蒙古帝國(英語:Mongol Empire),也稱蒙古汗國,為成吉思汗及其子孫建立橫跨亞歐大陸的大帝國。狹義上的帝國指的是作為統一體存在的蒙古帝國(1206年-1259年或1260年),而廣義的蒙古帝國包括分裂后的元朝和察合臺汗國、窩闊臺汗國、欽察汗國(又稱欽察汗國)及伊利汗國等四大汗國,實際上為較松散的政治聯合體。
蒙古族大約形成于12世紀初,最初為松散游牧部落。元太祖元年(1206年),鐵木真統一蒙古諸部,并召開忽里臺大會,建立大蒙古國(蒙古語為也客·忙豁勒·兀魯斯),俗稱“蒙古汗國”,被推舉為“成吉思汗”。成吉思汗通過攻打西夏、金朝、西遼與花剌子模,建立地域廣大的蒙古帝國。成吉思汗死后,蒙古帝國繼續開疆拓土,成吉思汗時期已基本攻滅花剌子模。發動“長子西征”,滅金攻宋,將疆域推向長城以南。孛兒只斤·蒙哥時派旭烈兀西征,征服與大理白族自治州,親征南宋。至1259年蒙哥去世時,蒙古帝國已占據包括漠北、華北、東北、西藏、西域、中亞、西亞、東歐等在內的遼闊地域。蒙哥死后,蒙古帝國分裂為四大汗國。此后孛兒只斤·忽必烈與孛兒只斤·阿里不哥陷入汗位之爭,西部諸王參與反元斗爭,后忽必烈立足中原,擊敗反對者控制漠北。至元八年(1271年),忽必烈改國號為“元朝”,后滅南宋并定都大都(北京)。此后元朝對高麗、日本、緬甸、安南、爪哇等地用兵。四大汗國間也因爭奪疆域發生爭端,元朝自忽必烈后陷入皇位爭奪,導致政權不穩。元末各地掀起紅巾軍起義,朱元璋參與起義并利用元廷內部爭權之機壯大實力。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朱元璋推翻元朝統治,元順帝北走塞北,史稱北元。明朝建立后屢次明成祖北伐蒙古,北元內部汗位之爭不斷激化,建文四年(1402年)鬼力赤篡位后,北元去“大元”國號,蒙古分裂成韃靼[dá]與瓦剌等部。四大汗國因國內矛盾及外部勢力入侵等原因也陸續滅亡。明朝蒙古諸部多次實現短暫統一,明末林丹汗被后金皇太極擊敗,最終皇太極被推舉為汗,蒙古帝國徹底終結。隨著清朝康雍乾三朝不斷對蒙古諸部用兵,最終蒙古納入清代版圖。
成吉思汗為實行有效統治,創建了一套適合管理草原社會的國家制度:推行軍政合一的千戶制,建立怯薛軍,設置斷事官(蒙古語稱為札魯忽赤),頒布了《大扎撒》,并廣泛分封子弟。同時蒙古帝國通過興修水利、采取各種措施發展農業,加強紡織等手工業的發展,興建大都等城市促進城市經濟發展,通過各種政策及發行貨幣促進商業和對外貿易的發展。此外,蒙古帝國實行開放的外交政策,同東南亞、中亞、西亞及歐洲地區國家建立外交關系,經過不斷發展,蒙古帝國在科技、教育、文學、藝術、宗教等方面都取得進步。蒙古帝國的建立,將原本因地理、政治、經濟等因素相互隔絕的文明地區,暫時聯系起來,這有利于促進各地區、各民族之間人口流動遷徙、文化交流與經濟往來。它還重開中斷千年之久的陸上中西交通,便于東西方商旅往來,促進中西方科學文化交流。但也因其使用武力征服各地,使當地生產力與社會文明遭到破壞。
蒙古起源
民族起源
蒙古的族源問題,至今未取得一致性意見,現在多數學者認為蒙古出自東胡(法國歷史學家雷納·格魯塞認為,蠕蠕人可能為原始蒙古人),公元前五世紀到公元前三世紀,東胡各部處于原始氏族社會時期,過著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后受匈奴人統治長達三個世紀。東漢建武二十四年(48年),匈奴分裂成南北匈奴,東胡后裔烏桓與鮮卑乘機而起,直到四世紀中葉,居住于大興安嶺以西(今呼倫貝爾地區)鮮卑人的一支,被稱為“室韋”,根據《魏書》記載,室韋與契丹同出一源,兩者以興安嶺為界,以南為契丹,以北稱為室韋。
蒙古,始見于《舊唐書》,源于室韋諸部的一個部落,被稱為“蒙兀室韋”,起初居住于呼倫湖以南的山林地帶,而“蒙古”為“蒙兀”的同名異譯。蒙古部,最初僅為擁有捏古斯的乞顏兩個氏族的小部落,原生活于額爾古納河以南的山林,大約經過四百年的發展,部落才逐步興盛起來,后從原氏族部落中分出若干分支,每個分支單獨成為一個斡巴黑(氏族)。當蒙古部走出額兒古涅—昆時,已經分出七十個分支,也被稱為“迭兒勒勤蒙古”,后于12世紀時,共包括十八個部落。八世紀早期,室韋(也稱室韋—達部落,古籍兩個名稱互通)部落由呼倫貝爾草原向漠北高原遷徙。九世紀以后,回鶻勢力退出漠北高原時,室韋部落日益增長,逐漸成為強大的游牧部族。十世紀時,室韋部落廣泛分布于今克魯倫河到杭愛山地區。
部落聯盟
從十到十二世紀,蒙古高原各部先后受到遼與金朝的統治,遼朝設立阻卜國大王府及西北路招討司等機構管理阻卜等部,阻卜各部經常向遼朝歲貢馬、駝、鼠皮等物,因歲貢沉重,蒙古高原各部常常反抗,遼金曾多次派兵征討阻卜各族。金朝為加強對阻卜諸部的統治,采取羈政策,通過設立榷場和實行宴賜等方式管理阻卜各族。一些草原貴族為對付外敵或進行掠奪戰爭,往往組成部落聯盟,其大首領被稱為汗,而汗位是通過部落議事會忽里臺推舉各大草原貴族產生的。金朝初期,全蒙古各氏族和部落組成大聯盟,推舉海都長子孛兒只斤·合不勒(成吉思汗曾祖父)為汗,由此蒙古部首領開始使用汗號。后金朝與蒙古多次發生爭端,金天會十三年(1135年)與皇統七年(1147年),金國兩次派兵攻打蒙古,但均被蒙古族擊敗,最終雙方簽署條約,金國割讓二十七處堡寨并每年贈送蒙古牛羊谷物。合不勒汗去世前,傳位于堂兄弟俺巴孩,后蒙古部與塔塔爾族發生爭斗,而金國為制止蒙古部的發展,便幫助塔塔爾人與蒙古人對抗。俺巴孩汗為終止與塔塔爾人的斗爭,以聯姻的方式化解,但俺巴孩汗在送女出嫁時被塔塔爾人擒獲并送給金國,此舉造成蒙古部與塔塔爾人成為世仇。當時蒙古高原各大部落為壯大力量,各大部落“汗”之間常常結成安答式的聯盟關系。
歷史沿革
統一蒙古
家族落敗
金大定二年(1162年),成吉思汗出生于蒙古高原的鄂嫩河(今蒙古鄂嫩河)畔的迭里溫·孛勒答合(今蒙古肯特省達達勒縣)。當時鐵木真的父親孛兒只斤·也速該剛好俘獲塔塔爾族鐵木真兀格鐵木真,便用俘虜的名字為兒子命名來紀念勝利。金大定十年(1170年),也速該帶著九歲(一說為十三歲)的鐵木真前往弘吉剌部求婚,也速該返回途中被塔塔兒部所害,使得鐵木真一家陷入困境,原本與乞顏部結盟的泰赤烏部貴族帶領部眾離去,同時部分乞顏部貴族也選擇歸附泰赤烏部,鐵木真母子與少量部眾(一說僅剩一個家仆)只能依靠采集野果、打獵和釣魚度日。隨著成吉思汗逐漸成長起來,泰赤烏部貴族害怕鐵木真家族勢力恢復,便派兵襲擊并抓走鐵木真,后鐵木真在泰赤烏部鎖兒罕失剌的營救下才逃出敵營。
復興蒙古部
為反抗泰赤烏部的壓迫,鐵木真投靠克烈部主王汗(也稱王汗),并與脫里汗結成義父子,在脫里汗幫助下,鐵木真重振家業。后蔑兒乞部(也稱蔑兒乞惕部)襲擊鐵木真駐地,并搶走鐵木真的妻子和家人,于是鐵木真在脫里汗與安答札木合的幫助下,于金大定二十五年(1185年)大敗蔑兒乞部,獲得大量屬民和牲畜,壯大了自身力量。因與札木合產生矛盾,成吉思汗于次年四月脫離札木合,約有二十余部人馬追隨,后于金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鐵木真被蒙古部貴族推舉為汗,重新將孛兒只斤·也速該死后解體的蒙古部復興起來。隨后鐵木真開啟了統一蒙古高原各部的戰爭。
再次崛起
當時蒙古高原勢力最強的主要有五大部落,即塔塔兒部、蒙古部、克烈部、蔑兒乞部和乃蠻部,鐵木真稱汗后,先后與札答闌、泰赤烏、塔塔兒等部進行斗爭,勢力迅速發展壯大起來。鐵木真脫離札木合后,隨著其自身實力的增強,引起札答闌部札木合的不滿,于是札木合聚集十三部攻打鐵木真,而鐵木真將其部眾組成十三翼于鄂嫩河附近被札木合擊敗。金明昌六年(1195年),因塔塔爾部侵擾金朝邊疆,后被金國擊潰,成吉思汗聯合克烈部脫里汗(也稱王汗)大敗塔塔爾部,并劫掠大量財物與俘虜,而在鐵木真攻打塔塔爾部時,主兒乞部乘機劫掠鐵木真老巢,于是鐵木真擊敗塔塔爾部后回師攻滅主兒乞部。金泰和元年(1201年),札答闌部主札木合聯合泰赤烏、蔑兒乞、塔塔爾、斡亦剌、乃蠻等部攻打乞顏部和克烈部,鐵木真再次與王汗聯軍迎擊札木合聯軍,札木合大敗,王汗降服其部眾,鐵木真擊敗泰赤烏部,次年他又統兵消滅四部塔塔兒人,占領呼倫貝爾草原,控制蒙古高原東部地區后,蒙古部成為抗衡克烈部與乃蠻部的強大部落。
稱雄蒙古
金泰和三年(1203年),隨著成吉思汗勢力不斷壯大,王汗認為鐵木真威脅其蒙古高原的霸主地位,后發動對鐵木真部的突襲,鐵木真部倉皇迎擊而潰敗。鐵木真收攏部眾降服弘吉剌部,隨著鐵木真部眾不斷聚攏,實力逐漸恢復過來。后因王汗部分裂,札木合等人策劃謀劃王汗,以及王汗率部攻打金朝損失慘重,鐵木真抓住有利時機發動攻勢,擊潰王汗主力,俘虜全部克烈部部眾,取得其在草原部落爭戰中的最大勝利。后為了對抗乃蠻部,鐵木真又重新整頓蒙古部軍隊,按照百戶與千戶進行編組,又率領蒙古部軍隊大破太陽汗所屬的乃蠻部,最終徹底消滅乃蠻部最后的勢力。金泰和五年(1205年)春,成吉思汗領兵北進,先后征服蔑兒乞部的四個部落。鐵木真經過十余年的戰爭,統一蒙古的“氈帳百姓”,占領東起大興安嶺,西至阿爾泰共和國山,南達陰山山脈的廣大地區。
蒙古立國
元太祖元年(1206年)春,孛兒只斤·鐵木真于斡難河源召集全蒙古貴族和諸那顏舉行忽里勒臺(也稱忽里臺,是指大聚會),建立九腳白旄纛[dào](dào),即大汗之位,號為“成吉思汗”,宣告大蒙古國(蒙古語為也客·忙豁勒·兀魯思)成立,俗稱“蒙古汗國”。為實行有效的統治,成吉思汗創建國家制度,建立從中央到地方一整套政權組織機構,任命其義弟忽禿忽為大斷事官(蒙古語為札魯忽赤),掌管百姓分配及對犯罪的判決。同時推行最基本的軍事、行政單位千戶制,委任九十五個千戶長,并將許多千戶編為左、右兩翼,分別以木華黎與阿兒剌·博爾術擔任萬戶長。成吉思汗還將薩滿教定為國教,委任兀孫老人出任掌管宗教的“別乞”,以及負責掌管天文、揀選吉祥年月等事務。此外,成吉思汗將親兵怯薛擴充到一萬名,并以博爾忽、博爾術、木華黎與赤老溫四大家族世襲擔任怯薛長,頒布《大札撒》以維護大汗和蒙古貴族階級的權益。
開疆拓土
征服西北
太祖元年(1206年),成吉思汗只完成蒙古“氈帳百姓”的統一,未完成北方“林木中百姓”的統一。次年,成吉思汗派遣長子術赤統領右翼軍北上攻打“林木中百姓”,斡亦剌惕部(也做斡亦剌部)首領忽都合別乞率部投降,隨后又引導術赤軍征討斡亦剌其余各部,征服斡亦剌惕、不里牙惕、巴兒渾(巴兒虎)、兀兒速惕等“林木中百姓”。術赤占領斡亦剌惕諸部后,繼續向乞兒吉思進軍,招降該部首領也迪亦納勒。占領西伯利亞地區以南“林木中百姓”后,成吉思汗設置萬戶并委派豁兒赤擔任萬戶長,負責統轄“林木中百姓”。
畏兀兒為唐朝回紇汗國的后裔,回鶻汗國滅亡后部分族人前往西州(今吐魯番市一帶)建立政權,被稱為“高昌回鶻”,蒙古族稱其為“畏兀兒”。太祖三年(1208年)冬,成吉思汗攻打乃蠻部首領屈出律和蔑兒乞首領脫脫殘部,屈出律與脫脫敗逃至額爾齊斯河一帶,蒙古軍在斡亦剌惕部忽都合引導下展開追擊,后脫脫被射死,屈出律敗逃往西遼,而脫脫之子火都渡過額爾齊斯河,欲進入畏兀兒地界。當蒙古軍西進時,畏兀兒首領巴而述阿而忒的斤派遣使者歸順成吉思汗,而脫脫之子火都派遣使者請求收容,遭到巴而述阿而忒的斤的拒絕,并殺死火都的使者,后畏兀兒軍與速不臺統帥的蒙古軍擊潰火都的殘部。太祖六年(1211年),成吉思汗派遣忽必來西進哈剌魯境內,其首領阿兒思蘭乘機殺死西遼少監投降蒙古,此外哈剌魯的另一個首領斡匝兒也歸順蒙古,從此哈剌魯歸屬蒙古。
太祖六年(1211年),屈出律與花剌子模國王一起推翻西遼直魯古汗,奪取西遼政權,并強迫境內伊斯蘭教教徒改信佛教或景教,引起人民的強烈反抗。太祖十三年(1218年),成吉思汗派遣大將哲別(也做者別)統兵攻打屈出律。當時屈出律正統兵攻打阿力麻里,聽聞蒙古軍到來便向西逃跑,哲別率部擊潰西遼軍,并進駐西遼首都八剌沙袞,隨后哲別宣布允許百姓信奉本民族的宗教,伊斯蘭教徒協助蒙古軍攻打西遼軍。而屈出律逃往巴達哈傷后被當地百姓抓獲并送交蒙古,哲別處死屈出律后,西遼各大城池紛紛投降蒙古,西遼徹底滅亡。
征討西夏
金泰和五年(1205年),成吉思汗消滅乃蠻部后,認為征服西夏對蒙古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如果直接攻打金朝,蒙古右翼必然會受到西夏威脅,而先攻打西夏,因金國政權內部不穩,必然不肯出兵援助西夏。于是成吉思汗以西夏接納王汗(王汗)之子桑昆為借口,親征西夏,攻取力吉里、落思等城,迫使西夏國主向蒙古稱臣納貢。次年李安全奪取西夏王位后,斷絕西夏與蒙古的貢賜關系,同時向金國請求賜封,于是成吉思汗率軍于太祖二年(1207年)第二次征討西夏,李安全因無力抵抗蒙古,只能嫁女求和。太祖四年(1209年),成吉思汗第三次征討西夏,蒙古軍由黑水城(今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盟額濟納旗東南)攻入西夏境內,并擊敗西夏五萬大軍,俘虜副統帥高令公。后驅兵抵達兀剌海,進逼并包圍中興府(今寧夏銀川),蒙古軍引黃河水灌城,迫使李安全投降,許諾向蒙古納貢,這才令蒙古軍撤退。
征討金國
蒙古建國后逐漸擺脫對金國的控制,成吉思汗趁金國內部政局不穩之機,出兵征討金國。太祖六年(1211年),成吉思汗兵分兩路攻打金國,成吉思汗親率東路軍攻入金國境內,哲別率領先鋒攻取烏月營(今河北張北縣西北),蒙古軍長驅直入,攻占撫州(今河北張北縣)。駐守野狐嶺(今張家口市西北)的金軍一觸即潰,蒙古軍于澮河堡(今河北懷安)全殲金軍主力,后蒙古軍攻入居庸關,哲別率領先鋒攻打中都(今北京),但因金兵堅守城池,最終東路軍撤退。術赤、察合臺與孛兒只斤·窩闊臺率領西路軍以汪古部為向導,經過陰山山脈(今大青山)攻取凈州(今內蒙古自治區四王子旗)、豐州(今內蒙古呼和浩特市)、云內州(今內蒙古托克托縣)等地,圍困西京(今山西大同)。
太祖七年(1212年),成吉思汗率軍圍攻西京,后因受箭傷而撤退,而哲別統率蒙古軍攻克東京(今遼陽市),劫掠一番后返回。次年,成吉思汗率部攻克宣德、德興(今河北涿鹿)等地,后于懷來縣大敗金朝丞相完顏綱,并追至居庸關。蒙古軍圍困中都,南下紫荊關,兵分三路向河北省、山東省等地劫掠。太祖九年(1214年)春,三路蒙古軍會師于中都附近,完顏珣獻出公主及金帛等納貢求和,成吉思汗引兵退出居庸關,駐兵于魚兒泊(今內蒙古自治區克什克騰旗),并派遣木華黎等將領攻取遼東和遼西地區。次年,金宣宗遷都南京(今開封市)后,蒙古軍攻取中都,次年成吉思汗率軍返回漠北。
太祖十二年(1217年),成吉思汗于西征前冊封木華黎為國王(相當于親王),由他率部繼續攻打金朝。此后木華黎分別于燕京和大同市設置行省進行管理,他統率汪古騎兵、兀魯兀惕部、亦乞烈思兵、忙忽惕兵、札剌赤兒兵及混合兵卒等親軍約二萬人攻打河北省、山西和山東省等地,當地漢族地主紛紛投降蒙古攻打金國。山東地主武裝首領嚴實以其控制的州縣三十萬戶歸順蒙古,木華黎授予其出任山東西路行尚書省事,河北地主武裝首領張柔、董俊、史天澤等人也歸附蒙古,成為木華黎麾下重要將領。而武仙等地主武裝投靠金國,木華黎統率蒙古軍與金國于真定(今正定縣)一帶反復爭奪對抗。太祖十七年(1222年),木華黎率部進攻陜西省,攻打長安(今陜西西安)、鳳翔區等地,但蒙古軍圍困一個多月仍未攻破城池,次年3月,木華黎死于山西聞喜縣。木華黎死后,其子孛魯繼續指揮攻打金朝的行動,后攻占山東省全境,但因完顏守緒完顏守緒集中力量抵抗蒙古,全力堅守潼關縣,使蒙古與金國處于對峙階段。
攻滅西夏
太祖十二年(1217年)成吉思汗西征,命令西夏出兵隨征,但被西夏拒絕,后蒙古軍再次攻打西夏并包圍中興府,西夏國主逃走后遣使請降,蒙古軍這才撤走圍困大軍。太祖二十一年(1226年),成吉思汗從西域返回蒙古后,蒙古軍兵分兩路攻打西夏,后成吉思汗與西路軍匯合,攻取西涼府(今甘肅武威)、靈州(今寧夏靈武),圍攻中興府。次年,成吉思汗派遣使者前往中興府下旨招降,夏末帝請求投降,但要求寬限一個月獻城,當時成吉思汗身染重病,臨終前囑咐部將暫時秘不發喪。太祖二十二年(1227年)七月十二日,成吉思汗病逝于軍中,蒙古軍圍困中興府,西夏被迫獻城,最終西夏滅亡。
首次西征
太祖十三年(1218年),花剌子模搶先占領袁西遼屬地,挑起兩國邊界糾紛,又因花剌子模訛答剌城(今哈薩克斯坦境內)守將殺死成吉思汗派遣的商隊商人,成吉思汗得知后,派遣以巴合剌為首的三名使者前往花剌子轉達成吉思汗的意思并模索取肇事者。不過花剌子模國王阿拉烏丁·摩訶末不僅殺死巴合剌,還將兩名副使剃光胡子趕回蒙古,于是成吉思汗認為以和平方式無法解決問題,便決定親率大軍向花剌子模興師問罪。次年秋,成吉思汗親率十余萬大軍出征花剌子模,大軍抵達花剌子模邊堡訛答剌城后兵分四路出擊,由察合臺與窩闊臺率部圍攻訛答剌城,成吉思汗與拖雷統率中路軍渡過錫爾河,經過沙漠直取不花剌城(今烏茲別克斯坦布哈拉)。太祖十五年(1220年),術赤等三路蒙古軍攻占錫爾河兩岸全部城鎮,成吉思汗的中路軍攻占不花剌城,完全切斷花剌子模新都撒馬爾罕與舊都兀龍格赤之間的溝通,后四路蒙古大軍會師于撒馬爾罕城下并攻克該城,隨后成吉思汗派遣大將哲別與速不臺統率三萬大軍追擊阿拉烏丁·摩訶末,最終摩訶末逃到里海小島上病逝。
孛兒只斤·窩闊臺率部攻打兀龍格赤,經過七日激戰,徹底占領全城,使蒙古占領全部河中地區。摩訶末去世后,其子札蘭丁繼承王位,太祖十六年(1221年),札蘭丁率部駐守八魯灣(今阿富汗喀布爾),并先后擊敗兩路蒙古軍的進攻,后成吉思汗親率大軍擊敗札蘭丁,札蘭丁僅帶少數士兵通過印度河逃往印度。成吉思汗占領花剌子模后,命令長子孛兒只斤·術赤鎮守,并于各城設置達魯花赤(鎮守官),并委派牙老瓦赤總督中亞一切事務。次年,蒙古軍抵達帖雷克河流域,遭到阿蘭人與欽察人的阻擊,統帥哲別以金錢收買欽察人離去,后采取各個擊破之法大敗敵軍,后占領北高加索一帶。太祖十八年(1223年),蒙古大軍取得加爾卡河戰役勝利后,哲別與速不臺(也稱速別額臺)統率蒙古軍進入南俄,于伏爾加河大敗斡羅思諸侯與欽察聯軍,后因成吉思汗從中亞班師,召回哲別與速不臺,并于太祖二十年(1225年)返回蒙古。
分封汗國
成吉思汗生前分封諸子,其長子孛兒只斤·術赤獲封也兒的石河與阿爾泰山一帶,以及未來征服的欽察汗國草原地區,后術赤之子張弘范統領欽察屬地,包括斡羅斯東南部花剌子模康里,建牙于亦的勒河下游左岸的薩萊,即欽察汗國。次子察合臺獲封阿爾泰山至阿姆河地區、北控西伯利亞,建牙于阿里麻里克,即察合臺汗國;三子孛兒只斤·窩闊臺獲賜葉密立和忽巴黑,位于欽察汗國之東,察合臺汗國之北,為窩闊臺汗國。而幼子孛兒只斤·拖雷留在成吉思汗身邊,享有成吉思汗的財產與領地,后于孛兒只斤·蒙哥時期,托雷之子旭烈兀西征攻占欽察汗國之南,以及察合臺汗國以西的領地,建立伊利汗國(也稱伊兒汗國)。太宗十三年(1241年)窩闊臺去世后,蒙古帝國汗位空虛長達五六年,宗王們各自為政,蒙古帝國中央權力開始削弱,蒙哥去世后,帝國有效的統一局面告終,逐漸分裂為元朝和四大汗國。
滅金伐宋
成吉思汗臨終前,定下滅金方略,認為金朝精銳集中于潼關縣,向宋借道攻打金國,金國面臨危急必然征調駐守潼關的守軍回援,面對回援的疲憊之師,蒙古便會輕松取勝,后來成吉思汗的繼任者遵循其戰略部署,繼續攻打金國。太宗元年(1229年),孛兒只斤·窩闊臺繼位后,派遣使者令金國納貢,但遭到完顏守緒拒絕,于是窩闊臺決定親征金國。次年七月,窩闊臺率軍由雁門關進入黃河以東地區,攻占天城等城,后西渡黃河與陜西省的蒙古軍回合,攻占鳳翔府等地,占據潼關以西、黃河以北的疆域。太宗三年(1231年),窩闊臺于居庸關以北的官山與諸王商討攻金之策,決定兵分三路,窩闊臺統率中路軍南下渡河由洛陽市進攻,左路軍由濟南市進攻,而孛兒只斤·拖雷統率右路軍自鳳翔區渡渭河,經寶雞借宋境后沿漢水而下,最終三路大軍會師于汴京。同年,孛兒只斤·窩闊臺率部圍攻河中府城(今永濟市),后渡河攻取鄭州市,瓦解金國的黃河防線。
拖雷率部兵出寶雞市,并派遣使者出使南宋,欲借道攻打金國,但南宋殺死使者,于是拖雷分兵攻打南宋,攻入漢中市攻陷閬州(今閬中古城)后返回。蒙古軍經南宋渡漢水北上攻打開封市,后于李世民四年(1232年)金軍南下堵截拖雷軍,雙方于鈞州(今河南禹州市)三峰山會戰,當時恰逢天降大雪,拖雷率部乘金軍疲憊之計,發動攻擊大破金軍十五萬大軍(一說為三十五萬),后蒙古軍陸續攻占鈞州等十余州,金國潼關守將李平獻關投降。孛兒只斤·窩闊臺派遣速不臺圍困汴京,完顏守緒派遣其弟為質,窩闊臺與孛兒只斤·拖雷北返,留速不臺鎮守河南省。太宗五年(1233年),汴京城內糧盡援絕,金哀宗逃往歸德(今商丘市),后再逃奔蔡州(今河南汝南),速不臺圍困汴京,金朝元帥崔立獻城投降。蒙古為盡快滅金,遣使約南宋出兵攻打蔡州,最終于李世民六年(1234年)正月,宋蒙聯軍攻入蔡州,滅亡金國。
金國滅亡后,蒙古大軍北還,留速不臺鎮守河南,按照蒙古與南宋的協約,蔡州以南歸南宋,而蔡州以北歸屬蒙古,但南宋淮東制置使趙葵上書建議乘蒙古北撤之機,出兵收復中原。趙昀接受建議,命令趙葵等人收復汴京與洛陽市,但被速不臺率部擊退。太宗七年(1235年),孛兒只斤·窩闊臺決定兵分三路攻打南宋,皇子孛兒只斤·闊出等人統率中路軍由襄陽市一帶南下,后因進攻受挫撤軍,皇子闊端率部進攻四川省,攻入成都市及降服二十余州。太宗十三年(1241年),蒙古軍再攻四川,連破二十余城并圍攻成都,攻破漢州(今四川廣漢)等地。后南宋以孟珙出任京湖安撫制置大使,恢復襄樊地區重鎮地位,又以余玠出任四川安撫制置大使,收復部分州縣,在宋軍的堅守下,蒙古軍停止攻打南宋。
長子西征
太宗七年(1235年),窩闊臺召開忽里臺大會,決定西征欽察等國,因諸王及萬戶以下各級那顏的長子出征,因此這次西征也被稱為“長子西征”。全軍以拔都為統帥,速不臺為副統帥,次年蒙古諸王及速不臺的軍隊在不里阿耳境內與拔都會合,速不臺統率先鋒攻破不里阿耳城(位于伏爾加河與卡瑪河會流點),孛兒只斤·蒙哥率部攻打位于伏爾加河下游的欽察部,欽察部首領班都察歸順蒙古,另一部欽察人不肯投降,躲入樹林中襲擊蒙古軍,后被蒙古軍擊敗。太宗九年(1237年)蒙古軍進兵基輔羅斯,占領里亞占與科洛姆納,次年蒙古軍打到莫斯科,攻占莫斯科十幾座城池,后于伏爾加河上游擊敗欽察部,太宗十一年(1239年)十二月,蒙古軍占領基輔、加里奇等公國,徹底占領全部羅斯領土。被蒙古擊敗的羅斯王公及欽察殘部逃往匈牙利,于是太宗十三年(1241年)蒙古兵分兩路繼續西進,北路軍由兀良合臺等人率領攻打波蘭,而南路軍由拔都率領攻打匈牙利。
北路軍攻占波蘭都城克拉科夫,后乘機攻打西里西亞,并擊破西里西亞諸侯與波蘭、日耳曼等三萬聯軍,此后攻入摩拉維亞地區,最終與拔都主力會師于匈牙利。拔都統率南路軍于太宗十三年(1241年)奇襲喀爾巴阡山中要塞,攻入匈牙利境內,后蒙古軍攻打到匈牙利都城佩斯城郊,并大敗匈牙利各地六萬援軍,攻陷佩斯城,隨后攻掠斯洛伐克與捷克等地,在維也納附近遭到奧地利大公與波希米亞王聯軍的抵抗,蒙古軍撤走。此外拔都率部渡過多瑙河,攻取匈牙利舊都格蘭城。次年,拔都派兵繼續追擊匈牙利國王別剌四世,但孛兒只斤·窩闊臺死訊傳來,因窩闊臺的皇妃乃馬真違背窩闊臺冊立孛兒只斤·失烈門為汗的意愿,決心擁立其子孛兒只斤·貴由為汗,但因貴由西征未歸,于是乃馬真未與蒙古宗王商議的情況下,便擅自奪取國家政權,史稱“乃馬真攝政”。后拔都率領大軍東返蒙古,經過瓦剌吉亞、摩爾達維亞等地,在乃馬真二年(1243年)初抵達伏爾加河下游的拔都斡耳朵,蒙古帝國第二次西征結束。乃馬真攝政后,結黨營私,排斥異己,后于定宗元年(1246年)七月推舉貴由登上汗位,但貴由自幼多病,難以處理朝政,政務多由其母乃馬真等人處理。定宗三年(1248年),孛兒只斤·貴由病逝后,蒙古宗王內部矛盾逐漸公開化,拔都決定先由貴由之妻海迷失后攝政,后經過兩年的爭奪拔都于憲宗元年(1251年)六月召開忽里勒臺大會,擁立孛兒只斤·蒙哥為汗。
旭烈兀西征
蒙古帝國第一次西征滅掉花剌子模后,花剌子模國王札蘭丁逃往印度,不久后又于太祖十九年(1224年)重返波斯,被各地諸侯重新奉為君主并重建花剌子模國,建都于大不里士,孛兒只斤·窩闊臺繼位后派兵消滅札蘭丁,但蒙古經過二十年的征服,也未能占領波斯全境。憲宗二年(1252年)蒙哥繼位后,派遣拜住那顏帶兵前去防守波斯,但他抵達波斯后親眼目睹亦思馬因派和報答哈里發的暴行,便派遣使者回報蒙哥,于是蒙古決定派遣其弟孛兒只斤·旭烈兀統率大軍前去征討。憲宗三年(1253年),旭烈兀率軍正式開啟第三次西征,并于憲宗六年(1256年)進入波斯境內,后率部攻打亦思馬因教派建立的木剌夷國,攻克很多城堡,迫使國王納丁投降。旭烈兀滅掉木剌夷國后欲進攻巴格達,滅亡阿拔斯王朝,并派遣使者勸降哈里發穆斯塔辛,但遭到拒絕。憲宗八年(1258年),旭烈兀兵分三路攻打阿拔斯王朝,利用炮火猛擊并占領巴格達城,迫使哈里發穆斯塔辛率部出城投降,徹底滅掉建國五百余年的阿拔斯王朝。阿拔斯王朝滅亡后,敘利亞國王遣使臣服,但孛兒只斤·旭烈兀要求其納土歸降。憲宗九年(1259年),旭烈兀率部攻打敘利亞,敘利亞諸多城池不戰而降,敘利亞國王由大馬士革逃往埃及,后蒙古軍攻占大馬士革。這時傳來孛兒只斤·蒙哥死訊,旭烈兀決定返回班師回朝,留下大將怯的不花率部繼續攻打敘利亞。同年蒙古遣使令埃及投降,埃及軍在大馬士革擊敗蒙古軍,蒙古大將怯的不花戰死,后埃及乘機占領敘利亞全境。
二次伐宋
憲宗二年(1252年)七月,蒙哥命令其弟孛兒只斤·忽必烈遠征大理,以名將速不臺之子兀良合臺總督軍事,后忽必烈率部經臨洮(今甘肅臨洮)進入藏族地區,取道吐蕃,兵分三路向大理進攻。兀良合臺率領西路軍沿四川阿壩草原向云南省進軍,忽必烈統率中路軍經永德大雪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渡過大渡河與金沙江與西路軍會合,而東路軍經大渡河南下進入云南。忽必烈遣使招降大理,但遭到拒絕,蒙古三路大軍合力攻破大理首府太和城(今云南大理府),后忽必烈班師回朝,留下兀良合臺率部鎮守大理,并繼續攻打未歸附的部落。至憲宗七年(1257年)初,兀良合臺平定云南,并設置郡縣。孛兒只斤·忽必烈班師途中經過吐蕃時,迫使吐蕃降服,將十三部吐蕃交給八思巴統轄后,率部返回關中駐地。
孛兒只斤·蒙哥繼位后,便任命忽必烈率部經略中原地區,并負責征服南宋事宜,后忽必烈采納漢族大儒姚樞的建議,于河南省設置經略司,在陜西省設置宣撫司,負責屯田戍兵,以便對峙南宋襄陽市地區,又于四川省等地立城置戍,建立堅固的后方基地。憲宗六年(1256年),孛兒只斤·拙赤合撒兒的兒子移相哥、駙馬也速兒等人提議征討南宋,于是蒙哥于次年召開諸王商議,以南宋違背約定為借口,兵分兩路攻打南宋。蒙哥親率西路軍攻打四川,任命鐵木哥斡赤斤之子塔察兒率領東路軍攻打荊山(今安徽懷遠),分散宋軍主力,同時任命孛兒只斤·忽必烈率部攻打鄂州市(今湖北武昌),以及派遣兀良合臺自交州攻宋。孛兒只斤·蒙哥兵分三路攻入四川,先鋒部隊擊敗宋軍占領成都市,后長驅直入屢破宋軍,而東路軍攻打襄陽市與樊城未能取勝,于是蒙哥在李純八年(1258年)命令忽必烈接替塔察兒攻打南宋。次年,蒙哥親自率部攻打合川區(今重慶市合川區),合州守將王堅憑借釣魚城堅守,屢次打退蒙古軍進攻。后蒙哥領兵到城下猛攻,宋軍以炮石反擊,打退蒙古軍,不久后蒙哥病逝于軍中。同年九月,忽必烈突破長江防線,包括鄂州城,但因鄂州城南宋守將憑城堅守,蒙古軍未能攻破城池,后忽必烈得知孛兒只斤·阿里不哥爭奪汗位,便與南宋議和后率軍回師,使得蒙古與南宋的戰爭暫時停止。
帝國分裂
兄弟奪汗
憲宗九年(1259年),孛兒只斤·蒙哥死后,阿藍答兒與渾都海等人勸說阿里不哥自立為汗,六盤山守將哈剌不花聯合隴蜀諸將,以六盤山之兵響應阿里不哥,當時蒙哥之子阿速臺、玉龍答失、昔里吉,察合臺之孫阿魯忽與孛兒只斤·旭烈兀之子出木哈兒等人全部支持阿里不哥。身處開平(位于今內蒙古自治區錫林郭勒盟)的孛兒只斤·忽必烈之妻弘吉剌氏察必知曉阿里不哥圖謀繼承汗位,便密報忽必烈返還開平。當時忽必烈正在統兵圍攻鄂州,得到消息后便召集將領與師爺商議,麾下將領及塔察兒支持忽必烈繼承汗位,于是忽必烈采納郝經建議,一方面派遣軍隊迎接孛兒只斤·蒙哥靈車,并接收大汗的寶璽,另一方面與南宋宰相賈似道議和后返回開平。次年三月,忽必烈于開平召開忽里臺,受到東道諸王塔察兒與西道諸王合丹等人擁立為汗,建元中統。后孛兒只斤·阿里不哥也在漠北召開忽里臺稱汗,得到駐守六盤山主帥渾都海、陜西省劉太平及四川蒙古軍部分將領的擁戴。孛兒只斤·忽必烈派遣廉希憲出任京兆等路宣撫使,殺死劉太平河四川蒙古軍中依附阿里不哥的將領,后合丹等人擊敗渾都海及阿藍答兒,完全控制關隴川蜀地區。
中統元年(1260年)七月,忽必烈統兵從開平出發親征和林,攻打阿里不哥,后于九月擊敗阿里不哥。阿里不哥逃往謙謙州(位于俄羅斯葉尼塞河上游),后派遣使者與忽必烈相約邀請西北諸王正式選擇大汗,于是忽必烈命令移相哥率部留駐和林等待阿里不哥。中統二年(1261年)二月,忽必烈返回開平后便禁絕漢地對漠北的物資供應,使孛兒只斤·阿里不哥陷入窘境,于是他以謙謙州和阿爾泰山為根據地四處劫掠,同時控制察合臺與窩闊臺后裔的封地,并派遣察合臺之孫阿魯忽主持察合臺汗國國事。同年九月,阿里不哥率部抵達和林,并假裝投降,偷襲移相哥占領和林,乘勝派兵南下,孛兒只斤·忽必烈率領張柔等漢軍及董文炳部射手、塔察兒等人出征。十一月時,忽必烈麾下各部合勢進攻,于昔木土腦兒(今蒙古蘇赫巴托省南部)斬殺阿里不哥大將合丹火兒赤,大破斡亦剌軍,阿里不哥向北逃遁,忽必烈追至和林后也南返而歸。阿魯忽成為察合臺汗后,欲保持獨立統治,不聽從孛兒只斤·阿里不哥的調遣,并扣留阿里不哥派往察合臺征收賦稅的使臣,于是阿里不哥率部在中統三年(1262年)秋大敗阿魯忽,占領阿力麻里。中統五年(1264年)春,因阿力麻里遭受饑荒,當地百姓反抗阿里不哥的統治,其部將決議投降孛兒只斤·忽必烈,而阿魯忽整軍前來攻打,最終阿里不哥眾叛親離,于當年七月投降忽必烈。經過四年的戰爭,忽必烈徹底擊敗阿里不哥。
宗王反元
忽必烈稱汗后,推行“漢法”,改革蒙古統治者對漢地的統治方式,廢除州郡官世襲制,限制世侯勢力,加強中央集權,后于至元八年(1271年)十一月將蒙古國號改為“元朝”。隨后集中軍力攻打南宋,攻破樊城區并迫使襄陽市投降,撤除南宋在長江中游的屏障,后于至元十一年(1274年)六月,忽必烈以伯顏為統帥,兵分兩路攻打南宋,最終于至元十六年(1279年)完成全國的統一。孛兒只斤·忽必烈戰勝孛兒只斤·阿里不哥后,蒙古宗王并未停止反抗,忽必烈統治時期,從西北到東北地區,蒙古諸王戰亂一直未能中斷。至元六年(1269年),孛兒只斤·窩闊臺后王海都與察合臺汗國后王八剌劃定各自勢力范圍,并聯合反對元朝,后海都援助察合臺汗八剌之子篤哇攻打天山南北。至元十三年(1276年),跟隨忽必烈之子孛兒只斤·那木罕北征的諸王孛兒只斤·蒙哥之子昔里吉等人叛亂,并將那木罕送給海都,伯顏率部大破昔里吉部,迫使昔里吉等諸王重新歸降忽必烈。直到忽必烈晚年,海都仍然不斷侵犯元朝邊疆,直到元成宗鐵穆耳大德七年(1303年),海都死后,篤哇與海都之子察八兒才遣使罷兵。
對外擴張
征服高麗
王建二十三年(1218年),蒙古聯合高麗擊敗入侵的遼朝叛部,后雙方結盟,蒙哥在位時,高麗王子王禃(tiǎn)前來朝貢未回國。中統元年(1260年),王俁病逝,孛兒只斤·忽必烈遣送王歸國繼位,更名為王,而高麗成為元朝的屬國。后忽必烈為攻打日本,責令王禃制造海船一千艘,元朝對高麗的控制的壓榨,因其高麗人民的不滿,于是高麗大臣林衍廢除王禃改立高麗英宗擔任國王。至元六年(1269年)十月,忽必烈派兵進駐高麗王都扶持王禃復位,高麗統領崔坦因林衍作亂,以平壤等五十余城歸附元朝,元朝設立東寧府管轄。次年元朝派遣脫朵兒出任高麗達魯花赤,但高麗將領裴仲孫等人另立國王于珍島堅持抗元,后被援軍所敗。王禃死后,孛兒只斤·忽必烈為避免高麗上層統治者反抗,以皇女下嫁于新高麗王,至元二十年(1283年),元朝于高麗設置征東行省進行統治。
攻日未果
至元三年(1266年)到至元十年(1273年),忽必烈先后六次派遣使臣赴日,或中途而返,或遭日本拒絕。于是忽必烈派兵于至元十一年(1274年)派遣廉希憲、洪茶丘統兵出征日本,元軍先勝后敗,因箭矢耗盡而船毀而回。至元十八年(1281年),忽必烈兵分兩路攻打日本,但因元朝海軍于日本鷹島遭遇颶風,導致戰船損壞,又遭到日軍掩殺,幾乎全軍覆滅。
降服緬甸
至元十四年(1277年),云南等處行中書省派兵出征緬甸,招降三百余寨,后因炎熱酷暑而還師。至元二十年(1283年),宗王相吾答兒再度率兵出征攻打緬甸,迫使緬王遣使求和,后于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緬王庶子廢掉緬王自立,導致其國內內訌紛起,云南王乘機率兵攻打緬甸,迫使緬甸納貢降服。
攻打爪哇
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蒙古將領史弼、亦黑迷失等人率軍由泉州市出兵攻打爪哇,迫使其統治者降元,后請元軍助其攻打敵國葛郎,在打敗葛郎王后爪哇反叛,元軍因力竭退師。
屢攻安南
至元十九年(1282年),元朝出兵攻打占城,遭到占城軍民反抗,后于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返回。同年孛兒只斤·忽必烈之子孛兒只斤·脫歡出兵攻打安南,又命札剌亦兒·唆都由占城北上助戰,南北夾擊安南,于是安南王避敵鋒芒撤離首都,后因元軍遭遇暑雨,導致瘟疫流行,被迫退兵。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脫歡再次統兵攻打安南,安南人民堅壁清野并困擾元軍,同時派軍阻截元軍運糧船,后元軍長驅直入,士卒疲憊、糧餉短缺、又因天氣轉熱導致疫病發生,使元軍陷入進退失據的困境,不得不北撤而還。撤退途中,援軍遭遇安南軍截斷退路,脫歡中箭受傷撤回。至元三十年(1293年)七月,孛兒只斤·忽必烈第三次攻打安南,水陸兩路出兵,后因忽必烈病逝而停止。
短暫統治
元朝治理
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正月,忽必烈病逝后,蒙古貴族于漠北召開忽里臺,孛兒只斤·真金妻弘吉剌·伯藍也怯赤(又名闊闊真)主持大會,眾人奉忽必烈遺詔擁立忽必烈之子真金的第三子成宗元成宗鐵穆耳繼位,蒙古尊號為完澤篤汗。成宗繼位后奉行忽必烈時期的內政,使國家相對安定,他尊孔崇儒,爭取蒙漢儒臣的擁戴,同時又任命色目官員管理財賦。不過成宗為爭取蒙古貴族支持濫加賞賜,造成朝廷內帑空虛,進而動用鈔本(發行鈔票的后備金),造成通貨膨脹,貨幣貶值,財政更加困難,使元朝統治日益腐敗。大德十一年(1307年)正月,成宗死后,蒙古皇室陷入帝位之爭,皇后伯岳吾·卜魯罕與丞相阿忽臺等人謀立阿難答為帝,而右丞相哈剌哈孫遣使迎接海山繼位,海山同母弟孛兒只斤·愛育黎拔力八達率先抵達大都,誅殺阿忽臺等人擁立武宗海山繼位,并立其弟愛育黎拔力八達位皇太子。武宗繼位后,改漠北為和林等處行中書省,使其成為元朝的行省,而他為爭奪蒙古諸王大臣的支持,也濫加封賞,此后為彌補國家財政虧空,設立尚書省斂財,又增發紙幣與鑄造銅錢,鼓勵官員多方增稅,加重對人民的剝削。
至大四年(1311年)正月,武宗海山病逝,后趙禎愛育黎拔力八達繼位,仁宗繼位后革除武宗舊政,推行漢法,廢除武宗設立的尚書省仍恢復行中書省以及廢除至大銀鈔與銅錢。此外仁宗推崇孔孟,重用漢人儒士,并于皇慶二年(1313年)正式施行科舉。延祐七年(1320年)正月,仁宗病逝后,太后答吉任命權臣鐵木迭兒擔任中書丞相,仁宗之子朱祁鎮碩德八剌繼位。為牽制鐵木迭兒,英宗重用拜住成為中書左丞相,又因崇佛而用儒,啟用張弘范之子張珪輔佐朝政,在鐵木迭兒死后打擊其勢力余黨。不過鐵木迭兒余黨不甘心失敗,于是在至治三年(1323年)八月發動政變殺死仁宗,改立晉王孛兒只斤·也孫鐵木兒繼位,改元泰定,史稱泰定帝,但泰定帝未能解決元朝的財政危機,在位五年未有建樹。
泰定帝死后,元朝再次陷入皇位爭奪戰,致和元年(1328年)九月,圖帖睦爾于大都繼位,而泰定帝幼子阿拉吉八于上都繼位,雙方展開爭奪皇位的兩都之戰。兩都之戰上都戰敗,阿剌吉八被俘,次年正月明宗孛兒只斤·和世?于和林繼位,冊立孛兒只斤·圖帖睦爾為皇太子,后圖帖睦爾自大都北上迎接明宗,明宗南下至上都附近時暴死,圖帖睦爾繼位為帝,即元文宗。文宗繼位后平息蒙古諸王之亂,同時提倡漢文化,不僅重用文臣,又以尊孔崇儒的方式爭取漢人的擁戴,后于天歷二年(1329年)二月在大都建立奎章閣學士院,聚攏人才,使得儒學在蒙古及色目人中進一步發展。此外他又編撰《經世大典》,保存大量元代典制紀錄,成為明朝修撰《元史》的依據。至順三年(1332年)八月,文宗病逝后,其次子孛兒只斤·懿璘質班懿苾質班繼位,但其繼位不滿兩月便病逝。至順四年(1333年)六月,弘吉剌·卜答失里后迎立惠宗元順帝為帝,即元順帝。
汗國爭端
蒙古帝國四大汗國之間也存在爭端。旭烈兀西征時,攻占高加索、伊朗與伊拉克等地,在孛兒只斤·蒙哥去世后,旭烈兀與金帳汗國的拔都爆發爭奪高加索的戰爭,后金帳汗國敗退,至元元年(1264年)孛兒只斤·忽必烈冊封旭烈兀為伊兒汗,并賜予其阿姆河以西為領地,正式建立伊利汗國。察合臺去世后,其孫哈剌斡忽勒繼承汗位,但由于察合臺與窩闊臺家族反對蒙哥繼承汗位,所以蒙哥將河中地區交給拔都統轄。蒙哥死后,成吉思汗家族內部爆發長期汗位爭奪戰,忽必烈、孛兒只斤·阿里不哥與海都都企圖占據察合臺汗國,后忽必烈派遣察合臺曾孫阿必夫合之子兀魯克擔任察合臺汗國君主,但其在途中被阿里不哥殺害,而阿里不哥派遣察合臺第六子拜答爾之子阿魯忽擔任察合臺汗國君主,此后阿魯忽從金帳汗國拔都的手中奪回河中地區,使察合臺汗國成為獨立汗國。至元二年(1265年),阿魯忽死后,哈剌斡忽勒之子木八剌沙登上察合臺汗位,孛兒只斤·忽必烈為控制察合臺汗國,派遣八剌與木八剌·沙共同掌管察合臺汗國,后八剌推翻木八剌·沙登上察合臺汗國君主之位。
忽必烈取得蒙古帝國汗位爭奪戰勝利后,孛兒只斤·窩闊臺之孫海都聯合欽察汗國國術赤系諸王反對忽必烈,察合臺汗國君主八剌遵照忽必烈的指示,率軍攻打窩闊臺汗國的海都,奪得部分領土,金帳汗國術赤系宗王派兵援助海都,雙方之間展開交戰,察合臺汗國君主八剌戰敗。金帳汗國、察合臺汗國和窩闊臺汗國諸王均想獨占河中地區,為了調和矛盾,在至元六年(1269年)召開塔剌思會議,決定將河中地區分為三份,分歸三方管轄。會后八剌與海都結為安達(義兄弟),清除國內孛兒只斤·忽必烈的擁護者,并將矛頭指向伊利汗國。次年,八剌出兵伊利汗國的呼羅珊,海都派兵援助,后占領呼羅珊大部分地區,后海都軍撤退,八剌被伊利汗國擊敗,不久后病逝。八剌之子不花帖木兒繼承察合臺汗國汗位,但察合臺汗國內部發生分裂,八剌長子伯帖木兒等人投奔忽必烈,而木八剌·沙與哈剌斡忽勒的諸子投奔伊利汗國阿八哈汗。至元十一年(1274年),窩闊臺汗國的海都將察合臺汗國的汗位交給八剌之子篤哇,在其統治期間,派兵攻占伊利汗國的哥疾寧,并多次遠征印度,但未能建立統治。
大德六年(1302年),海都病逝后,都哇成為察合臺汗國的實際統治者,又將汗國東部交給海都之子察八兒統治,但察八兒想控制整個察合臺汗國,便與都哇發生權力之爭,后元朝干預察合臺汗位之爭,支持都哇,使孛兒只斤·窩闊臺系失去對察合臺汗國的統治權。至大二年(1309年),都哇之子怯伯汗繼承察合臺汗國汗位,察八兒等窩闊臺系諸王攻打怯伯汗,但多次戰役都未能成功,察合臺汗國占領窩闊臺汗國的領地,次年窩闊臺汗國徹底并入察合臺汗國。
走向滅亡
元末起事
元朝末年,汗廷內部爭奪汗位斗爭日益白熱化,元順帝妥歡帖木兒與汗儲愛識理答臘各有支持力量,兩派勢力明爭暗斗,愛猷識理答臘控制朝廷,汗廷內訌造成權臣當政,吏治腐敗,財產破壞,激化社會矛盾,造成各地爆發農民起義。元末時北方白蓮教首領韓山童與劉福通等人利用元朝昏暗的統治,秘密宣傳“明王出世”的口號,后于至正十一年(1351年),正式聚眾起事。韓山童自稱宋徽宗八世孫,而劉福通自稱南宋名將劉光世的后裔,起義軍以頭裹紅巾為標志,被稱為紅巾軍,雖然韓山童被俘,但劉福通起兵攻占潁州(今安徽阜陽),又占領亳州市(今安徽州)、項城市、光州(今潢川縣)等地,后江淮各地紛紛起兵響應。此后南方白蓮教加入起義浪潮,彭瑩玉等人于巢湖起兵,徐壽輝等人于蘄州鎮(今湖北水)起義,并建立“天完”政權。至正十二年(1352年),郭子興于濠州(今鳳陽縣)起義,朱元璋原為郭子興親兵,后以戰功不斷獲得升遷,在郭子興戰死后,朱元璋升任左副元帥。至正十五年(1355年)二月,劉福通迎韓林兒到亳州建立宋政權,以韓林兒為帝,號稱“小明王”,次年劉福通兵分三路北伐,同時他又攻占汴梁(今開封市),定為宋政權首都。同年朱元璋攻占集慶之戰(今江蘇南京)后,韓林兒任命其為江南行省丞相,朱元璋將其勢力發展到蘇、浙、皖、贛四省。
此外非黃巾軍的起義軍也參與起事,方國珍起事于臺州黃巖(今浙江黃巖),張士誠等人起兵后攻克興化市與高郵市,建立周代政權,并于高郵之戰大破元軍。不過由于劉福通的三路北伐大軍相繼失利,蒙古將領察罕帖木兒與孛羅帖木兒率部包圍宋政權,最終于至正十九年(1359年)八月攻破汴梁,紅巾軍起義失敗。同年,徐宋將領陳友諒奪取軍權后自稱漢王,次年率軍攻取太平(今安徽崇左),并殺害徐壽輝自立為帝,建立國號為陳漢。陳友諒殺害徐壽輝后,明玉珍脫離陳友諒獨立,于重慶自稱隴蜀王,后于至正二十一年(1361年)三月建立明夏,自稱皇帝占據蜀地。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二月,已攻占濠州的張士誠乘安豐空虛之機,派兵攻打安豐,韓林兒向朱元璋求救,于是朱元璋率軍將韓林兒救出并安置于滁州市,同年九月,張士誠自稱吳王。紅巾軍起義爆發后,元軍在起義軍打擊下土崩瓦解,但依靠地主武裝起家的察罕帖木兒、答失八都魯、李思齊、張良弼等人逐漸崛起,形成新的軍閥。這四家軍閥為爭奪權利互相攻擊,王保保在察罕帖木兒去世后繼承其勢力,而皇太子為控制朝政,引擴廓帖木兒為外援。
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陳友諒統兵包圍洪都(今江西南昌),后朱元璋親率二十萬大軍救援洪都,雙方展開“鄱陽湖之戰”,最終陳友諒戰敗而死,次年正月,朱元璋自稱吳王。同年元廷指責答失八都魯之子孛羅帖木兒圖謀不軌,下詔削其官爵與兵權,但孛羅帖木兒不服,于是派兵攻打大都,元順帝只能恢復其官爵。但皇太子不甘心失敗,命令擴廓帖木兒攻打孛羅帖木兒,孛羅帖木兒出兵攻打大都,皇太子戰敗逃亡,而孛羅帖木兒占據大都,節制天下軍馬。至正二十五年(1365年),王保保大敗孛羅帖木兒,最終孛羅帖木兒被刺死于大都宮中,皇太子與擴廓帖木兒進入大都,因不愿逼迫元順帝退位,擴廓帖木兒帶兵外出,后被元順帝封為河南王,節制兵馬南征,此舉引起李思齊的不滿。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八月,朱元璋派遣徐達與常遇春攻打張士誠,后圍攻平江,次年九月,俘獲張士誠,后繼續出兵攻滅方國珍。同年,李思齊、張良弼等人結成聯盟,與擴廓帖木兒交戰,后元順帝罷免擴廓帖木兒兵權。十月,朱元璋命令徐達與常遇春統兵北伐,徐達率軍先抵達淮安,后攻占山東省全境,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正月,朱元璋建立明朝,年號洪武。同年三月,徐達等人攻入河南,后朱元璋抵達汴梁,明軍沿運河北上攻向大都。七月二十八日,明軍占領通州區,元順帝等人退出大都,逃亡上都,明軍于八月初二進入大都,元朝正式滅亡。
北元覆亡
孛兒只斤·答剌麻八剌退守元上都遺址(原開平)后,蒙古貴族仍保持政權,被人們稱為“北元”。元廷北遷后,仍然具有完整的統治機構與軍事力量,元順帝不甘心失敗,數次派遣兵將攻打明朝邊疆,明洪武二年(1369年),常遇春率軍北伐攻取開平,俘獲蒙古宗王慶孫及平章鼎住等人,元順帝逃往應昌,王保保(漢名王保保)占據定西威脅明朝。洪武三年(1370年),明太祖朱元璋以徐達為大將軍,率部由西安市攻向定西市,以左副將軍李文忠與右副將軍馮勝率部由居庸關攻向應昌。李文忠等明軍大破北元軍隊,并逼向應昌,此時元順帝已死,明軍攻克應昌,俘獲元順帝之孫買的里八剌及其妃嬪大臣,太子孛兒只斤·愛猷識理答臘逃走,此外徐達也大破擴廓帖木兒,而北元將領江文清及王子失篤兒等人先后歸附明朝。洪武五年(1372年),明太祖朱元璋再次派遣徐達統領李文忠及馮勝等人攻打北元,徐達出師不利,馮勝等人斬殺北元平章不花,俘獲大量北元部眾。而李文忠東出居庸關,追擊北元軍直到阿魯渾河等地,俘獲大量北元軍民。
愛猷識理答臘在元順帝妥歡帖木兒死后繼承汗位,他以哈剌和林為根據地廣納賢才,但經過明軍的多次攻打,官員損失很大,使其不得不將根據地遷往科布多一帶。當時蒙古在遼東擁有納哈出的二十萬大軍,云南梁王的十萬人馬以及西北諸王的軍隊,于是愛猷識理答臘派兵不斷攻打河北省、山西省、甘肅省和遼東等地。洪武十一年(1378年),孛兒只斤·愛猷識理答臘愛猷識理答臘病逝,其子脫古思帖木兒繼位。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命令傅友德、藍玉和沐英率軍攻打云南省,并最終平定云南。隨著明朝對蒙古的大舉用兵,以及元昭宗愛猷識理答臘與丞相王保保的去世,蒙古軍事實力下降,但納哈出駐軍金山(今吉林雙遼)威震遼東。洪武二十年(1387年),馮勝統領傅友德與藍玉等人出兵攻打納哈出,明軍先后降服其部眾二十余萬人,納哈出投降明軍,后被明朝賜封為海西侯。次年,藍玉統兵再次北伐,后聽聞脫古思帖木兒在貝爾湖,于是率兵深入大破北元,脫古思帖木兒等數十騎逃遁而去,不過途中被也速迭兒偷襲而殺害。自脫古思帖木兒死后,北元汗位經過多次傳承,建文四年(1402年),鬼力赤篡位后,北元去掉“元朝”國號,后分裂成韃靼與瓦剌等部。
諸汗敗亡
四大汗國中,窩闊臺汗國最先結束統治,于至大二年(1309年)并入察合臺汗國。至元元年(1335年)不賽因死后,伊利汗國迅速瓦解,權臣各自擁立傀儡可汗。察合臺汗國于至正六年(1346年)分裂成東、西察合臺汗國。至正十五年(1355年),欽察汗國札尼別汗攻入桃里寺,伊利汗努失兒完不知所終,伊利汗國貴族紛紛獨立。至正十七年(1357年),扎尼別被殺后,欽國陷入內亂,萬戶馬麥利用混亂局面掌控朝政。至正十八年(1358年)伊利汗國的蒙古貴族哈散之子兀洼思汗自立為汗,后兼并阿塞拜疆等地,移都于桃里寺,史稱札剌亦兒朝,后于14世紀末被帖木兒帝國所滅。明洪武三年(1370年),西察合臺汗國蒙古貴族帖木兒推翻撒麻爾干的統治,奪取政權,建立帖木兒帝國。洪武十三年(1380年),脫脫迷失脫脫迷失在帖木兒支持下擊敗馬麥,成為欽察汗,勢力強大的脫脫迷失與帖木兒發生沖突,最終于1395年被帖木兒攻入伏爾加河流域和克里米亞半島地區。十五世紀二十年代開始,欽察汗國陸續分裂出西伯利亞汗國、喀山汗國、克里米亞汗國等政權,而欽察汗統治的疆域被稱為大帳汗國。1480年,欽察汗阿黑麻進攻斡羅思,被斡羅思大公伊萬三世擊敗,最終大帳汗國于1502年滅亡。
后續政權
帖木兒帝國
明洪武三年(1370年),出身于西察合臺汗國的蒙古貴族帖木兒推翻撒馬爾的統治,自立為蘇丹,也稱帖木兒帝國。此后帖木兒決心效法成吉思汗,先后發動四次大規模戰爭,先征服阿姆河下游的花剌子模。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至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帖木兒率部攻取阿富汗、波斯及伊拉克,先后占領赫拉特、大不里士、伊斯法罕、巴格達等城市。同時帖木兒也統兵北上攻打欽察汗國,攻陷薩萊及莫斯科。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帖木兒攻打印度,攻占德里,又于建文二年(1400年)發動對奧斯曼帝國的戰爭,帖木兒大敗奧斯曼土耳其,一直打到愛琴海沿岸,成為中亞與西亞的霸主,建立起東抵中國與印度,西至愛琴海,北達咸海、里海與黑海,南至波斯灣、阿拉伯海的疆域。永樂三年(1405年),帖木兒集結軍隊于錫爾河,欲遠征中國,后于軍中病故,帖木兒死后,王位爭奪戰延續數年,其子沙哈魯繼承王位,將國都由撒馬爾罕遷往赫拉特,并將主要精力放在國內建設上。十四世紀末,帖木兒帝國分裂為兩個獨立政權,即黑羊王朝與白羊王朝,而帖木兒的后裔只能控制伊朗東部地區。弘治十三年(1500年),北方游牧民族烏茲別克人占領帖木兒帝國全境,帖木兒帝國滅亡。
明攻韃靼
明初蒙古分為幾個部分,即蒙古本部(也稱東蒙古或韃靼)、瓦剌、朵顏三衛等。鬼力赤登上汗位后,與勢力不斷擴張的瓦剌展開爭奪,雙方互有勝負,永樂六年(1408年),阿魯臺殺死鬼力赤后,擁立孛兒只斤·本雅失里繼承汗位,繼續與瓦剌征戰。明成祖朱棣繼位后,決定利用蒙古內部矛盾,扶持瓦剌打擊韃靼,后瓦剌與明朝建立朝貢關系,明成祖冊封瓦剌馬哈木等人,瓦剌乘勢擊敗本雅失里與阿魯臺。明成祖派遣丘福明成祖北伐本雅失里,但遭到失敗,后于永樂八年(1410年)明成祖親征蒙古,本雅失里打算向西逃跑,但阿魯臺不肯跟從,于是兩人各奔東西,最終本雅失里在鄂嫩河被明軍追上,大敗逃入瓦剌后被殺害。而阿魯臺也被明軍擊敗,后瓦剌另立孛兒只斤·答里巴為汗,并趁阿魯臺戰敗,向東擴展勢力占領和林。阿魯臺為避免遭受兩面夾擊,主動向明朝示好,明成祖不希望瓦剌勢大,便支持阿魯臺并封其為和寧王。
兩汗并立
永樂十二年(1414年),明成祖親征并擊敗瓦剌,使瓦剌余部退往西北,答里巴在不久后也死去。明朝擊敗瓦剌,使阿魯臺勢力逐漸恢復,并控制了朵顏三衛,后于永樂十四年(1416年)擊敗瓦剌馬哈木,迫使瓦剌再次與明朝恢復朝貢關系。此后明成祖三次親征阿魯臺,但未能遇到阿魯臺主力無功而返。永樂十六年(1418年),馬哈木之子脫懽襲封順寧王后,便開始統一瓦剌的行動,最終成為瓦剌最高首領,為抗爭韃靼,脫歡擁立成吉思汗后裔脫脫不花為汗,而阿魯臺擁立阿臺汗與瓦剌抗衡,蒙古地區出現兩汗并立的局面。宣德九年(1434年),阿魯臺遭到脫脫不花偷襲戰敗而逃,后又遭遇脫歡進攻,最終阿魯臺父子戰死,阿臺汗也于正統三年(1438年)被脫脫不花殺害,而脫歡也因眾人反對未能登上汗位。
也先統一
正統四年(1439年),脫歡病逝后,其子也先繼承父業,將西北諸衛置于瓦剌統治之下,又利用武力統一朵顏三衛。正統十四年(1449年)七月,也先以明朝削減回賜物品,要求迎娶明朝公主而未得到答應為借口,兵分四路攻打明朝,朱祁鎮親征瓦剌,但于土木堡(今河北懷來)被瓦剌軍包圍并生擒。此后也先挾持明英宗兵臨北京城下,但明朝另立新君朱祁鈺并打退瓦剌的進攻,最終也先退兵而回。景泰元年(1450年),也先再次派兵攻打大同市、宣府與太原市等地,但瓦剌都被明軍擊敗,于是也先主動與明朝議和。此后也先謀求登上汗位,景泰四年(1453年),也先除掉大批成吉思汗后裔,登上汗位,但僅維持一年時間便死于內訌,也先死后,瓦剌分為數部,但瓦剌勢力并未衰減。景泰六年(1455年),哈喇嗔部主孛來擁立脫脫不華之子馬可古兒吉思為汗,后兩人發生沖突,導致馬可古兒吉思被殺,而翁牛特部部主毛里孩以復仇為名,另立脫脫不換之子摩倫臺吉為汗,但最終摩倫臺吉因受到挑撥被殺。摩倫臺吉死后,汗位空懸八年,后于成化十一年(1475年),脫脫不花幼弟孛兒只斤·滿都魯誅殺毛里孩,登上汗位。
答言汗統治
滿都魯未有子嗣,在其死后元室后裔僅剩孛兒只斤·巴圖孟克一人。滿都魯遺孀滿都海哈屯繼承滿都魯的部眾,成化十六年(1480年),滿都海嫁給巴圖蒙克并扶持他登上汗位,即答言汗。此后答言汗征討瓦剌、消滅亦思馬因及征服右翼蒙古,最終于正德五年(1510年)完成蒙古統一,為建立新的統治秩序,答言汗將蒙古分為六個萬戶,建立起大汗和大汗子孫統治下的游牧封建聯合體式政權,并通過分封諸子,成吉思汗黃金家族后裔控制各個萬戶與鄂拓克。正德十二年(1517年),答言汗去世后,其子孫在各自領地擁有完全統治權,孛兒只斤·蒙哥雖稱為全蒙古共主,僅能統轄自己的領地察罕兒。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孛兒只斤·達賚遜繼承汗位后,以俺答汗為首的右翼蒙古愈加強大,不但不聽宗主汗打來孫的號令,反而依仗勢力打算吞并察罕兒。等到萬歷二十一年(1593年)徹辰汗繼位后,汗權更加衰微。
林丹汗覆滅
萬歷三十二年(1604年),察罕兒大汗卜言臺周去世后,因其長子早亡,其長孫林丹汗繼承汗位。林丹汗力圖統一蒙古,連年進攻明朝遼東邊境要求市賞,明朝欲利用林丹汗牽制后金,便答應他的請求,后因后金日漸強盛,使林丹汗與明朝的經濟往來不能長久保持下去,于是他于天啟二年(1622年)向西遷移取賞地點,但此舉與其他蒙古部落發生沖突。崇禎元年(1628年),林丹汗征服右翼蒙古諸部,并向明朝索取賞額,但被征服的右翼諸部紛紛離去,林丹汗的征討未能取得成效,反而使更多部落離去,大量部落先后歸附后金。崇禎五年(1632年),林丹汗遭到后金征討,向西逃亡,兩年后病逝,皇太極獲得傳國玉璽,以林丹汗為代表的成吉思汗家族統治結束。
納入清朝版圖
崇禎九年(1636年)四月,皇太極于盛京召開大會,成為內蒙古自治區各部貴族的汗王,也成為大清帝國的皇帝。清朝時喀爾喀蒙古內訌,準噶爾汗國蒙古噶爾丹乘機攻打喀爾喀,迫使其民眾南遷,清廷為鞏固北部安全,于康熙帝三十年(1691年)四月在多倫縣(今內蒙古多倫縣)舉行會盟。通過會盟對喀爾喀蒙古實行設旗編佐制,從此喀爾喀蒙古納入清朝版圖。而衛拉特蒙古的準噶爾部噶爾丹在康熙年間曾入侵喀爾喀,對清廷造成極大威脅,于是清代自康熙開始,便采用武力征服和政治招降等手段,歷經雍正一代,最終于乾隆征服衛拉特蒙古。
疆域
領土變遷
蒙古帝國形成于13世紀初,成吉思汗統一蒙古后,南下攻打西夏,迫使西夏臣服,后又攻打金朝,攻略兩河(河南河北)與山東省數千里領土,圍困金中都(今北京)。后因金國遷都開封市(今河南開封),成吉思汗再次統兵攻打金國,又派遣將領西征滅西遼(疆域為今新疆及中亞部分地區),使得蒙古帝國與花剌子模接壤。后蒙古第一次西征花剌子模,花費七年時間盡數攻取花剌子模國疆域(疆域達到伊朗高原地區),設置達魯花赤治理,西征大軍東歸途中滅掉西夏。孛兒只斤·窩闊臺繼位后,因花剌子模末代國王札蘭丁再次返回波斯,蒙古派遣大將西征,兵鋒抵達小細亞細半島(今土耳其境內),后又派遣拔都等人西征欽察汗國及斡羅思諸部,向西一路打到威尼斯共和國及意大利邊界,后因窩闊臺病逝班師東歸。孛兒只斤·蒙哥繼位后,因波斯諸部尚未平定,派遣旭烈兀西征,攻滅木剌夷國(位于今伊朗北部)與阿拔斯王朝(首都巴格達,后期控制兩河流域到印度的中西亞地區),曾向西攻攻打到阿拉伯半島并攻打埃及。蒙哥統治時期,除派遣旭烈兀西征外,還派遣孛兒只斤·忽必烈攻滅大理國(今云南省及貴州省西南)與交州(今越南北部紅河流域)。忽必烈時期滅亡南宋,欲攻打日本未果,后派兵攻破占城(今中南半島東南部),直到元成宗鐵穆耳時安南歸附元朝,使元朝疆域達到鼎盛。
其中元朝疆域超過漢唐,西北抵達新疆東部,北至西伯利亞地區,東到大海(包括臺灣),南達南海諸島,西南包括云南與西藏自治區及今緬甸東部地區,元朝末年,隨著各地起義軍爆發,元朝僅能控制北部疆域及云南等地,南方及四川省等地被朱元璋、陳友諒、明玉珍等人統轄。欽察汗國疆域東起額爾齊斯河,西到俄羅斯,南抵巴爾喀什湖、里海、黑海,北達北極圈附近;后期金帳汗國各大萬戶形成獨立王國,十四世紀末,花剌子模、克里木、保加爾由金帳汗國分裂出去,金帳汗國分裂成幾個獨立汗國,而大帳汗國繼承金帳汗國正統汗位,僅能控制伏爾加河與頓河之間吉什特—欽察地區;十五世紀末到十六世紀初期,卡馬河沿岸和烏拉爾地區被基輔羅斯占領。察合臺汗國最鼎盛時期疆域東至吐魯番、羅布泊一帶,西及阿姆河,北至塔爾巴哈臺山(位于中國與哈薩克斯坦東部邊境),南至興都庫什山脈(絕大部分位于阿富汗境內),起初因察合臺家族反對孛兒只斤·蒙哥繼承汗位,中亞河中地區地區由欽察汗國拔都統轄,后于至元六年(1269年)察合臺汗國控制河中地區三分之一的疆域,又于至大三年(1310年)將窩闊臺汗國并入統轄;察合臺汗國分為東、西察合臺汗國后,河中地區曾短暫丟失。窩闊臺汗國在海都統治時,西至可失哈耳與答剌速河谷,南及天山南坡諸城,東抵哈剌火州(今新晉吐魯番市),北至額爾齊斯河上游。而伊利汗國因合贊汗對外戰勝埃及與敘利亞達到最強盛時期,疆域東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西面包括小亞細亞半島大部分地區,南抵波斯灣,北至高加索山脈。十四世紀三十年代開始,伊利汗國受到孛兒只斤·術赤后裔月即伯與帖木兒的入侵,疆域不斷縮小。
行政區劃
據《元史·地理志》及顧頡剛、史念海的《中國疆域沿革史》記載,蒙古本部即元朝的行政區劃,共分為一個中書省及十一個行中書省。
注:以上信息資料來源于
人口
13世紀初的蒙古帝國人口,并未有明確記載,根據當時整個汗國各個部落都被編為千戶,而千戶的數目,在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國基本統一蒙古高原時發展到95個。如果每個千戶都足數的話,當時蒙古帝國人口不足50萬。成吉思汗晚年時,蒙古帝國將新疆和中亞部分地區征服后,千戶數量擴充到129個,而以此數字計算,當時蒙古帝國人口達到60余萬人。太宗七年(1235年),窩闊臺滅掉金國第二年,下詔統計戶籍數量,當時蒙古帝國的三十六路戶籍達到八十七萬三千七百八十一,人口數量達到四百七十五萬四千九百七十五人。隨著蒙古帝國征服疆域的不斷擴大,等到憲宗二年(1252年)時,蒙哥再次統計全國戶籍,蒙古帝國戶籍數量增加二十余萬戶。世祖至元七年(1270年)時,蒙古帝國戶籍數量再增加三十余萬,等到蒙古滅南宋后,忽必烈于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再次統計戶籍數量,又增加一千一百八十四萬余戶,南北戶籍數量達到一千三百一十九萬余戶,人口達到五千八百八十三萬余人。文宗至順元年(1330年),元朝戶部錢糧戶數達到一千三百四十萬余戶,較之忽必烈晚年再增加二十萬戶。
政治
斷事官
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國后,為實行有效統治,創建了一系列國家制度,任命失吉忽圖忽為大斷事官(札魯忽赤),為當時最高行政長官,負責百姓的分配與對犯罪的判決,具有至高的權力。大斷事官的主要職責有兩項,即掌管民戶的分配與掌管司法之權,相當于漢族官制的丞相。孛兒只斤·窩闊臺時期,他曾派遣失吉忽禿忽擔任中州斷事官,主持清查漢地戶口,元朝之后,札魯忽赤從總攬各種政務的官員變成司法長官。元朝立大宗正府,以諸王主持府事,設立從一品的札魯忽赤,成宗以后員額達到40人左右。仿照札魯忽赤制度,元朝于中書省設立三品斷事官,從皇室、諸王駙馬麾下的怯薛等官選用人員,負責刑政及錢谷等職務。此外樞密院也設有三品斷事官數名,掌管和處理軍府獄訟事宜。
忽里勒臺
忽里勒臺師蒙古帝國政治體制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蒙古社會的主要選舉制度。而忽里勒臺意為“大聚會”的意思,最初為蒙古部落和各部聯盟的議事會,用于推舉首領和決定征戰等大事。太祖元年(1206年)在斡難河源舉行忽里勒臺,推舉成吉思汗為成吉思汗,忽里勒臺逐漸演變成元朝的諸王大會和大朝會,此后歷任大汗繼位,都需要由忽里勒臺擁戴。當然忽里勒臺并非具有決定帝位繼承實權的議事會,大多數皇帝都是通過武力奪位、權臣擁立等方式繼位,元朝之后,忽里勒臺依舊保存下來,歷朝皇帝繼位都要繼承忽里勒臺,舉行儀式,頒發賞賜。可以說忽里勒臺是大汗與臣僚關系明確的“民主”機構,也成為檢驗君臣關系的一種制度,更是一種軍事民主政治制度。
達魯花赤
達魯花赤,意為鎮守者,蒙元時期地方、軍隊和官衙的最大監治長官。隨著蒙古貴族征服疆域擴大,無力進行單獨統治,便委托當地統治階級人物進行治理,派出達魯花赤監臨,位在當地官員之上,掌管最后裁定的權力,保障蒙古大汗的貴族的統治。蒙古征金及西征時,都設置達魯花赤,元朝建立后,在路、府、州、縣和錄事司等各級地方政府均設置達魯花赤,其實權大陸路總管和府州縣令尹。而在軍隊中,無論元帥府、萬戶府或是千戶所都設置達魯花赤監督軍務,其品佚與元帥和萬戶、千戶相同。此外元朝皇室、各斡耳朵和諸王駙馬內的總管府、提舉司以及規運所、運糧提舉司、茶園提舉司、御藥院、尚衣局等各大總管府、營繕司、提舉司等部門都設有達魯花赤。元代的達魯花赤品佚最高為正二品,最低的是正八品,而且元廷規定,達魯花赤必須由蒙古人充任,只有缺少蒙古人時,才會允許部分色目人擔任此職。
千戶制
成吉思汗實行行政、軍事和生產合一的千戶制,打亂原有的氏族或部落組織,按照地域劃分為左右兩個萬戶,其中左翼萬戶管轄地直到大興安嶺東部地區,以木華黎為萬戶長,右翼萬戶管轄地直到阿爾泰山西麓,以孛斡兒出為萬戶長。而在萬戶之下,分別設置千戶、百戶和什戶,成吉思汗直接統治的地區劃分為九十五個千戶,委派開國功臣擔任千戶長。十進制的組織,帶有軍事組織的性質,軍隊以千戶為單位征調,千戶長既是軍事長官,又是地方行政長官。千戶多數是由不同部落的門戶混合編組而成,大批原來的部落的人口被分編在不同的千戶中,使許多部落界限消失,開始形成共同的蒙古族。此外,千戶長對人戶實行嚴格控制,編戶牧民對各級那顏具有嚴格人身依附關系,沒有行動的自由,必須在制定區域放牧,并提供賦役,參加圍獵,負擔兵役、站役及其他征求。
分封制
蒙古帝國實行分封制,土地的最高所有權,屬于成吉思汗,當時蒙古的土地分為兩種占有形式,一種是由成吉思汗直接統轄,其內由九十五個千戶,另一種是分封給諸王姻親的賞賜地。分封給家族的土地稱為“忽必”,分封給功臣的土地稱為“莎余兒合勒”。而在建立分封制初期,成吉思汗只賜予諸子百姓,對農土的界限沒有明確規定,成吉思汗于1225年西征回歸后,決定授予諸子每人一個王國,因農土位于汗國西部,也被稱為“西道諸王”。他將也兒的石河和阿爾泰山一帶及四周的游牧地賜給孛兒只斤·術赤管理,同時命令術赤征服欽察草原附近的各國也并入其領地,阿爾泰山到質渾河(阿姆河)地區賜給察合臺汗國,葉密立和忽巴黑賜給孛兒只斤·窩闊臺,而孛兒只斤·拖雷留在他身邊,成吉思汗的領地與衛戍軍全部歸屬拖雷。此外,成吉思汗將孛兒只斤·拙赤合撒兒封在額爾古納河、呼倫湖和海拉爾河一帶,阿勒赤臺封在哈剌沐漣河到女真海的長城邊境,鐵木哥斡赤斤的封地位于蒙古東北角,與合撒兒相鄰,孛兒只斤·別勒古臺被封在鄂嫩河、克魯倫河中游一帶,這四位宗王的封地位于汗國東部,也被稱為“東道諸王”,他們對農土的世襲占有具有相對獨立性。
成吉思汗對于姻族,即弘吉剌惕、亦赤列思、汪古及斡亦剌惕等部的貴族,也授予其特權,不但允許他們領有本部的百姓與軍隊,也具有任命千戶長的權力。此外,成吉思汗允許汪古部及斡亦剌惕部繼續統治原有的牧地,賜予弘吉拉惕部位于遼河上游和達賴湖一帶的封地,以及賜予亦赤列思部位于西遼河中游南北地區的封地。這些姻族成為半獨立的藩部,但不能各自成立兀魯思(指領地),其封地屬于大汗直接管轄,軍隊也屬于大汗直屬部隊的組成部分。
官制機構
孛兒只斤·忽必烈繼位后,為鞏固中原地區的統治,借鑒中原地區統治經驗,加強中央集權,在中央設置中書省、樞密院和御史臺。中書省總理為全國政務最高機構,最高長官為中書令,由皇太子擔任,實際職權由丞相和左丞相負責;由樞密院掌管兵權,在工作中由中書省派平章政事二人參與樞密院議事,而御史臺負責掌管全部督察。此外,元朝政府的中央機構還設有掌管農桑水利的大司農司,有掌管制文字與撰修國史的翰林兼國史院,有掌管學校、征集人才的集賢院,有主持全國佛教與吐蕃軍民政務的宣政院,有主管天文歷法觀測與修訂的太史院等。而在地方設立十個“行中書省”,簡稱行省,最高長官為平章政事,而在行省以下設立路、府、州、縣等行政機構。樞密院和御史臺在地方上也設有相應的下屬機構,叫做“行院”和“行臺”。行省制度將秦漢以來的郡縣制中央集權的行政機構建制,推向新階段,將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結合起來。
賦稅制度
孛兒只斤·窩闊臺繼位后,為發展畜牧業生產,于1229年制訂賦稅法,規定蒙古貴族中有馬牛羊一百的人,需要抽取一個交稅,每一群羊中要抽取一只兩歲的羯羊作為湯羊,每千戶必須出騾馬、馬夫和擠奶人,為諸王和那顏聚會時使用。到了元朝,對于嶺北等處行中書省和內蒙古地區牧民繳納的賦稅規定更加詳細,賦稅征收由當地千戶那顏派遣官員掌管,再去宣徽院繳納。1236年,窩闊臺更定賦稅制度,史稱“丙申稅制”,基本確定元代在華北地區的賦稅體系,孛兒只斤·忽必烈繼位后,對賦役數額進行調整,使其更加完善,元朝的賦稅制度,北方主要為稅糧科差,南方為夏秋兩稅。而北方征收的稅糧為地稅與丁稅兩種,地稅為白地每畝三升,水地每畝五升,后全部改為每畝三升,丁稅為每丁二石。一般民戶大多數繳納丁稅。忽必烈滅南宋后,重新改革賦稅,規定民田交稅為二十稅一,商稅為三十稅一。而元朝南方基本延續南宋舊制,繼續征收夏、秋兩稅。而兩稅之中,以秋稅為主,征收的基本為糧食,也有部分采取折鈔征收。
此外食鹽由國家支配,按戶計口發賣食鹽,鹽商向政府納課換取鹽引,再去鹽場支鹽,最后運到規定地區販賣,而鹽課收入成為元朝最重要財賦來源之一。其他如山林川澤等特產的開采生產,以抽分等形式收取稅金,茶課則是茶商先向茶司繳納茶稅,然后領取公據,前往產茶地區購買茶葉,返回茶司繳回公據換取茶引,最后憑借茶引售賣茶貨。商稅也是元朝國庫收入的重要來源之一。北方的課差包括絲料與包銀兩項,官民戶所納絲料全歸政府,分撥諸王等民戶所納絲料中,部分經政府轉交封建主,以每五戶二斤為率。包銀為每十戶額當鈔四十兩,此外還要按繳納包銀的數額,每四兩增納一兩,作為諸路官員俸祿。江南的科差,則為江南戶鈔(相當于北方五戶絲)與包銀兩項。
軍事
軍事制度
怯薛制
蒙古帝國的千戶制是行政、軍事和生產合一制。除此之外,成吉思汗擴建“怯薛兵(護衛軍)”,1204年成吉思汗首次組建由一百五十人組成“怯薛兵”,后于1206年下旨從各萬戶、千戶和百戶中選一萬人組成怯薛兵。蒙古汗國建立后,擴建的一萬怯薛兵包括一千宿衛、八千散班和一千箭筒士,其中宿衛由也客捏兀鄰統領,箭筒士由也孫帖額統領,護衛散班分成八個千戶。怯薛兵是成吉思汗的常備軍,被稱為“大中軍”(中央萬戶),納牙為萬戶長,而怯薛兵是從千戶長、百戶長、什戶長及白身人中選送的有技能、相貌好的青年人組成。護衛散班分為四班,每班委派一名值班長,四個值班長依次輪流,每三日一換,而任何人都不能混入宿衛兵中,也不能探問宿衛兵人數,同時它還擔負斡耳朵(制宮殿)的勤務工作。此外,成吉思汗還賜予怯薛兵崇高的地位,如果怯薛犯罪,官員無權懲罰,必須向上奏問后才能執法,而怯薛兵的地位在外千戶之上,如果外千戶長與執行任務的怯薛兵發生爭斗,外千戶長將會受到懲罰。
戍衛制
元朝實行軍民異籍和分治政策,軍職不能干預民政,雖然軍職世襲,但軍隊調動及軍官任命,都由中央樞密院掌管。而元朝軍事防衛分為兩大系統,即戍衛京師(上都與大都)的宿衛系統和鎮守全國各地的鎮戍系統。宿衛軍隊有各國勇悍者組成,根據不同地域命名為欽察衛、康里衛、阿速衛、唐兀衛,而宿衛系統由怯薛軍和侍衛親軍構成。元朝建立后保留成吉思汗創立的四怯薛輪番入侍制度,以其列值禁庭充任護衛侍從,兵員在萬人之上,由皇帝或親信大臣直接節制,后于至元十六年(1279年)設立后衛親軍都指揮司,由親軍都指揮使都統統領左、右、前、后、中等五衛。元朝大都和皇城的一般軍事防務改由五衛親軍擔負,受皇帝或親信大臣直接節制,元廷先后設置三十余衛。鎮守全國各地的鎮戍軍,中書省直轄的河北省、山東省和山西省等地主要由蒙古軍和探馬赤軍戍守,而探馬赤軍從千戶、百戶和部落中挑選組成。華北地區、陜西省、四川省等地由各地區蒙古軍都萬戶府(都元帥府)統領的蒙古、探馬赤軍戍守,南方則以蒙古軍、漢軍(金朝降軍和蒙元在華北簽發的軍隊)、新附軍(南宋降軍)駐戍。除此之外,元朝軍事防衛還有不出戍其他地方的鄉兵,應募而集的軍隊“答剌罕軍”,以兵士所掌握的技術而命名的軍隊,如炮軍、弩軍和水手軍等。
而軍卒的來源,在漢地和江南采取從固定軍戶中簽發。漠北草原和內蒙古地區依舊過著兵民合一的游牧生活。蒙古民戶按照千戶、百戶、十戶的十進制組織,在制定牧地范圍內居住,由各級那顏管轄。探馬赤軍組建于太祖十二年(1217年),成吉思汗命令木華黎攻打金朝,從漠南兀魯兀、忙兀、札剌亦兒、弘吉剌、亦乞烈思五個部落的千戶與百戶中挑選組成,有元一代始終保持探馬赤軍的建制。蒙古軍和蒙古探馬赤軍一般不設達魯花赤,直接隸屬于該奧魯當役軍士所在的萬戶、千戶之下,而奧魯的主要職責為負責從軍戶中調發丁男當軍應役,以及負責按時為當役軍人置備鞍馬、器杖等軍需。此外漢軍奧魯由所在地管民官兼領,新附軍未設奧魯,其他各族軍隊出特殊情況外,在元帥府、萬戶府、千戶所都設有達魯花赤監督軍務,其品佚與元帥、萬戶、千戶相同。而萬戶、千戶和百戶又分為上、中、下三等,其中萬戶佩戴金虎符,符跌為伏虎形,首為明珠,有三珠、二珠和一珠的分別,千戶佩戴金符,百戶佩戴銀符。
軍隊裝備
蒙古帝國的軍隊裝備,據意大利人柏朗嘉賓出使蒙古的報告記載,蒙古兵至少攜帶兩到三張弓,或者至少一張良弓,滿滿三袋箭矢,一把斧子及若干尺拖拉戰爭器具的韁繩。此外富裕的士兵配備刀劍、馬甲、頭盔及胸甲。蒙古兵使用的主要武器為復合弓,它由木、角、筋、膠、絲等材料制成,最大射程達到500米,有效射程為300米左右,箭頭由鐵、鋼、動物角或骨等材料打造,其中箭頭長度為5厘米左右。此博克多汗國人也使用標槍、長矛、刀劍、套索等武器。蒙古兵主要為輕騎兵,盔甲一般為皮革制成,制作相對簡單,比鐵甲更能防御弓箭的傷害,此外還配備簡單的頭盔,一般為銅制或鐵制,頭盔兩側配有副翼,能夠更好保護耳朵和脖子。而蒙古兵的戰馬,個頭比較小,但耐力更強,能夠適應惡劣的環境,四處征戰的蒙古騎兵,每人都會配備好幾匹馬,既可以保持行軍速度,又可以避免戰馬體力耗盡。
戰略戰術
成吉思汗根據蒙古騎兵機動力強的特點,采取機動靈活的戰術,這是蒙古騎兵獲勝的重要原因。其戰術一是集中兵力,機動作戰,成吉思汗一向集中兵力以多勝少,攻其一點,爭取速決。二是寬正面進攻,成吉思汗常在廣大正面部署若干縱隊,構成兩翼稍前的弧形隊形,搜索前進,而將主力部署與縱深之內,一旦某縱隊與敵接觸或發現敵軍弱點,立即投入主力并集中兵力靠攏,實施側擊或包圍;若敵軍進攻廣正面某縱隊時,主動后退并集中其他縱隊兵力包圍敵軍。三是中間突貫,蒙古軍對陣時,利用輕騎突襲敵陣,突貫敵陣整個縱深。四是突然襲擊,成吉思汗采用突襲戰術,先以周密偵察,掌握敵方兵力配置、地形及道路等情況采取偽裝措施,以隱蔽企圖,并設法麻痹對方,然后集中兵力迅速機動接近敵人,實施突襲。五是誘敵出擊,野戰殲敵,成吉思汗指揮部隊非必要不攻堅,或以利誘、或激怒敵人、或示敵以弱、或攻其必救,引誘敵人脫離堅固的陣地,以伏擊、邀擊敵人。六是迂回包抄,跟蹤追擊,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性能,突然出現于敵人背后或側翼,乘敵心理失去平衡之機,將敵人包圍或殲滅。如果敵人據險以守,采取“圍三闕一”戰術,故意讓出一條出路,于敵人突圍途中追擊殲滅。
此外,蒙古將領在作戰中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作戰步驟和具體戰術,通常采用幾種戰術:一是心理戰術,通過屠城動搖敵軍抵抗意志,采用離間計破壞敵人內部團結,通過外交手段拉攏互相敵對的一方,打擊另一方。二是攻城戰術,蒙古人首先孤立城池,于周圍修筑城墻,然后采拋石機和弓箭向城內發射石雨、箭雨或火箭,再驅使俘虜撞擊城門。三是佯退戰術,蒙古軍常用戰術,派出一支軍隊與敵人交戰,然后佯裝敗退,吸引敵人追擊,待敵人進入預先設好的埋伏圈,多支蒙古兵突然從側翼殺入合圍敵軍。四是游擊戰術,蒙古大軍不輕易與敵軍正面交戰,常會化整為零,然后利用有利時機化零為整,發動突然襲擊。五是合圍戰術,蒙古兵正面佯攻敵人,主力部隊再從敵人后方進攻合圍。
軍隊軍力
蒙古帝國兵力規模一直未有準確數字,明代學者宋濂編撰《元史》時認為兵籍為蒙古軍機重務,漢臣沒有機會接觸。根據《蒙古秘史》的記載為準,成吉思汗統一蒙古時,麾下擁有95個千戶,兵力約為9.5萬,等到孛兒只斤·蒙哥大汗攻打南宋時,麾下擁有90個萬戶,同期察合臺汗國兵力不詳,伊利汗國擁有22個萬戶及欽察汗國的43個萬戶,整個蒙古帝國除察合臺汗國外,實際兵力約為93萬,如果算上察合臺汗國的兵力,軍隊數量超過百萬。
經濟
農業
農業生產
孛兒只斤·窩闊臺統治時期,手工業者也從事農業生產,達到糧食與蔬菜自給,而在土拉河、克魯倫河上游和謙謙州等地出現定居農業區。此外,中亞河中地區,因土地肥沃,特別適合農業和畜牧業經濟的發展,當地農作物種類繁多,產量也很高,種植的水果包括葡萄、無花果、石榴、蘋果、桃與梨等十余類品種。而伊利汗國也在高加索地區,大量種植果樹、蔬菜與青草。孛兒只斤·忽必烈在位期間采取一系列發展農業的措施,建立專門的農業管理機構“勸農司”,指導督促各地的農事;以各地農業的狀況作為考課官吏政績的主要標準;推廣先進的農業技術,編撰《農桑輯要》;禁止占用民田為牧場,保護勞動力和農田;開展軍民屯田,減免部分農業租稅,鼓勵墾荒;設置糧倉,賑濟受災農民,儲備種糧,以此大面積推廣棉花種植。
興修水利
元朝政府重視興修水利,至元九年(1272年),元朝政府下令拔都軍于克魯倫河附近開渠耕田,又曾亦集乃路(今內蒙古自治區額濟納旗東)疏通河渠,開鑿新渠合即渠,可以附近大量農田,同時改良農具,在農田水利機具中,牛拉水車、高轉筒車得到普遍使用,這些措施使得元朝人口在孛兒只斤·忽必烈晚年達到7000多萬。中亞河中地區的水利灌溉設施也十分完善,利用撒麻爾干上游河水建成的法失兒迪咱水渠,便可以為兩千個園林和大片農田提供水源。伊利汗國合贊汗時期,他大力鼓勵農民開墾荒地,同時為解決灌溉問題主張開鑿灌溉渠,如利用幼發拉底河修建的合贊汗渠,使無水荒漠的怯兒別剌成為肥沃的農業區。
手工業
孛兒只斤·窩闊臺統治時期,漠北已形成與畜牧業分離的獨立手工業,主要由被俘的外國人從事生產,制作軍事武器和生活奢侈品等。元代的官營手工業擁有不同系統,分屬工部與將作院,而諸王領地和地方政府也設有手工業局院。官營手工業的勞動力為蒙古貴族征戰中的俘虜,原料也是從各地征斂而來,這種手工業生產規模大,產品數量多,超過宋金時期官營手工業水平。漠北地區和林與稱海等地的官營手工業的工匠主要來自于中原漢地,同時也有很多匠人來自于中亞、波斯與西歐,當時中西亞及歐洲等地手工業也十分發達。
紡織業
民營手工業因受官府控制,未能充分發展,主要集中于氈(制造氈毯等毛制品行業)、紡織與兵器制造等。因為蒙古貴族的緣故,導致氈毯等物品社會需用量很大,而絲紡織業,主要集中于江浙與福建地區,織金絲技術也在絲紡中被普遍采用。此外棉紡織屬于新興手工業,發展迅速,從海南島返回松江的黃道婆推廣棉紡織業貢獻巨大。元代紡織工具也有所改進,其中麻紡機具制作精良,中原地區水轉大紡車一晝夜便能紡麻100斤。伊利汗國的手工業也很發達,因其出產春蠶與羊毛,使其成為生產珍貴紡織品的國家,尤其以提花錦緞、綾織品、天鵝絨、地毯等聞名于世。
手工制造業
而在兵匠制造業中,除了刀槍弓箭的制造,也能精細制作火器等,此外瓷器外銷在元朝對外貿易中占據重要地位,其中河南鈞窯出產多花釉、變色釉等精品,而江西景德鎮也是重要的瓷業中心。而欽察汗國的手工業水平,根據十九世紀四十年代俄羅斯考古學家對別兒哥城廢墟(今列寧斯克)的考古發掘,能夠看出該城手工業廣泛發展,城內每個街坊都有手工業生產,如制造鐵器、農具和青銅器的作坊,此外還有熔礦廠以及制作皮革和毛紡織品的工廠,從事手工業生產的人有俘虜,也有當地手工業者和自愿從中亞、高加索、克里木甚至埃及等地的手工業者。
商業
商業政策
孛兒只斤·窩闊臺為鼓勵商旅前來經商,在價格方面給予優惠,又于1236年初開始印制貨幣,供給商品流通使用。孛兒只斤·貴由時期,蒙古諸王與各國商人交往密切,而商人可以憑借朝廷發放的牌符,隨意使用驛馬來往于各地,而且不繳納賦稅。孛兒只斤·蒙哥繼位后,禁止將牌符發送給外國商人,不允許他們擅自使用驛馬,必須加入當地戶籍,承擔應繳納的課稅,不享有任何特殊待遇。為了限制外國商人隨意抬高物價,派人專理商務,負責出售給官家的貨物估價及鑒定幣值。蒙哥對汗國內部的各級那顏,規定不得經商盈利和營私舞弊,也不能行賄受賄和放債。
但大宗交易主要控制在官府、貴族以及色目商人手中,政府對商業的干預有多種形式,包括政府直接經營的商業,壟斷批發再轉給私商零售,以及由商人手工業主經營包銷,政府從中抽分等方式。色目商人在元代商業中占據重要地位,而漢族大商人以鹽商最為突出,此外海外貿易由政府直接控制,元朝政府在主要港口城市如泉州、寧波、溫州。杭州和廣州等地設立市舶司,北方的元大都因大運河裁彎取直成為經濟文化中心,商品與貨物可以沿水路直達大都,泉州是南方最大的商港,出口金、銀、瓷器和絲綢等貨物。而市舶司抽分是政府稅收的重要來源之一,與中國有貿易往來的國家和地區達到97個。
對外貿易
元朝通過海運、陸運與亞非、歐洲及阿拉伯各國進行貿易往來,陸上通過欽察汗國與克里米亞半島及歐洲各國建立貿易關系,許多歐洲商人經過欽察汗國前往中原地區進行貿易,而欽察汗國的許多城市都位于東西方交通線上,特別是孛兒只斤·別兒哥薩萊,更是成為溝通中西方經濟和文化聯系“國際性”都市,又通過伊利汗國與阿拉伯國家建立貿易關系。通過海運與九十七個國家建立貿易,包括今天菲律賓、中南半島、馬來半島、印度尼西亞、印度半島及巴基斯坦與斯里蘭卡、波斯灣沿岸及阿拉伯半島、非洲北部及東岸沿海地區等。在海外貿易中,中國出口貨物主要有生絲、花綢及麻布、棉布等紡織品,青白花碗、花瓶等陶瓷,金銀、鐵器、木梳等日用手工制品,汞、硫等礦產品,老山檀香、白芷等藥材。而亞非各國輸入中原地區的商品,主要以珍寶、香料及藥材為主,包括珍珠、象牙、犀牛角、玳瑁、琺瑯、沉香等物品。而中國商人與亞非各國商人在貿易過程中,一般都是平等交易,或者以物易物,或者以金銀為貨幣,或者直接換取當地土特產。
貨幣
元朝發行紙幣為“鈔”,在全國通行,這為商業交易活動提供了便利。中統元年(1260年)十月,孛兒只斤·忽必烈便發行中統元寶交鈔,與白銀并行流通,民間繳納賦稅均采用寶鈔。此后于至元元年(1264年),元廷禁止民間私下買賣金銀,必須前往官庫兌換,后又頒布禁用銅錢的命令。同時鈔法屬于政府所管,但鈔法最初發行之時,每年印數不過十萬錠,因而幣值穩定,信用很高,但隨著流通的需要和國家經費開支的增加,鈔法印數不斷增加,使寶鈔不斷貶值。元朝政府只能改印至大銀鈔,與至元寶鈔并行流通,后又鑄造至大通寶和大元通寶兩種銅錢,與鈔及舊錢一同流通,又解除金銀買賣的禁令。最終在元朝末年,公私所積的寶鈔都不能使用,各地交易只能使用銀、錢或以物易物。
城市
漠北城鎮
成吉思汗時期蒙古破壞一些遼與金朝城堡,后逐漸恢復并新建很多城鎮。孛兒只斤·窩闊臺時期興建的和林城,是漠北的著名城市,城內擁有各族商人聚集的回回區,漢族工匠聚居的漢人區,及若干衙署、佛寺廟宇、兩所清真寺和一所基督教堂,東西南北各有一門,還有糧食、車、牛、羊、馬的市場等。稱海也是漠北屯田和駐防重地,元朝時在此設立宣慰司都元帥府,曾有孛兒只斤·忽必烈太子孛兒只斤·真金和皇侄海山帶領諸王、大將在此鎮守。此外元朝時期蒙古地區營建很多城鎮,如弘吉剌部興建的應昌城和全寧城,汪古部新建的砂井城(今內蒙古自治區四王子旗紅格爾鄉)和靜安縣(今內蒙古達茂旗北鄂倫蘇木古城,后升格為德寧路),忽必烈第三子安西王忙哥剌于夏州興建的察罕腦兒城與宮殿,還有忽必烈新建的草原都城元上都遺址。忽必烈新建的上都,成為元朝清暑的夏都,城池分為宮城、皇城與外城三重,既有中原傳統形制,又有獨特的蒙古民族風格,廣泛棄守當時各民族建筑藝術的精華與技巧。
大都城建
元大都的規劃體現孛兒只斤·忽必烈的漢化傾向,由漢人劉秉忠和阿拉伯人也黑迭兒負責規劃和修建新都,受到《考工記》影響很深,體現出左祖右社、前朝后寢、中軸對稱、三套城墻、城墻方正和各墻三門、南面而王等合乎禮樂和天人合一的原則。不過大都也加入道教原則,如北墻只有二門,缺中間一門,以防止大城受到北方冷空氣影響。此外大都也反映出元朝時多民族國家,殿內裝飾富有蒙古氈帳色彩,與唐宋首都不同,元大都的文武官署都較為分散,市場數目和規模也較為遜色。大都為唐代之后最后一個平地而起、全新建成的都城,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首都,面積達到49平方公里,但其巔峰人口也只有50萬,因而其北廓城有大片空地。
城鎮經濟
城市的發展促進了蒙古地區商業的繁榮,和林與上都都是商業發達的城市,元政府對上都的商業活動采取免稅和輕稅政策,使外敵商人前來貿易,而上都也具有規模龐大的商業區,按照行業分為各種坊市。而上都與應昌也是北方和糴糧食的重要基地,元廷根據需要發布收購糧食的命令,商人組織運輸,并將糧食運到指定地點繳納,政府支付現鈔或鹽引,對商人形成吸引力。而整個蒙古本部輸出的主要商品為牲畜、皮毛與藥材等,輸入糧食和主要生活用品。孛兒只斤·忽必烈的重農政策以及南宋城市少有抗拒蒙古兵的情況,使南中國的城市和地方經濟,在元朝得到保持與發展,成為元代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城市化在元朝的發展處于低潮期,蒙古滅金時,北方人口十減六七,而對于較繁盛地區的城市,元廷設置官署管理,稱為“府治”。元朝北方共有24府,南方則有77府,其中浙江省一帶便有30府,這反映出北方的衰落和人口流失,其城市數量不但較前代少,個別城市的人口也遠遜前朝。
汗國城鎮
欽察汗國的許多城市,如克里木的蘇達克、刻赤、卡法,阿速夫海的阿咱黑,花剌子模的兀龍格赤及保加爾、必里牙兒等城市都有很大發展。有的城市經過復建超過原有規模,如兀龍格赤經過重建后成為東方最大的城市之一,同時又新建一些城市,如克里木、拔都薩萊、別兒哥薩萊、馬札兒城等,由于金帳汗國具有優越地理位置,以及與鄰國進行貿易往來,使各城商業很快發展起來。拔都薩萊、別兒哥薩萊、兀龍格赤、保加爾、克里木等城市,都是東西貿易的集散地,中國、中亞及歐洲的商品都運到這些城市,再通過這些城市運往東西方各國。在伊利汗國,帖必力思作為政治中心,各地商人都可以前往經商,整個汗國最華麗的建筑便是各種清真寺、祈禱堂、教堂學校、寺院及用于宗教和福利事業的醫院、慈善機構等,而且孛兒只斤·旭烈兀重視科學文化的發展,曾修建天文臺和教堂,在阿剌答黑修建宮殿。
外交
由于蒙古擴張和蒙古帝國的建立,以及元朝政府實行對外開放政策,使元朝成為中國歷史上對外關系發展的極盛時代。元朝政府允許和鼓勵外國人來華經商和從事各種文化宗教活動,對中國人出國也沒有過多限制。整個元朝時期,中外使節、商賈、學者、僧人、旅行家等都來往頻繁,中外經濟文化交流空前擴大。朝鮮半島的高麗是元朝的屬國,元朝允許高麗恢復舊疆域,保留原有政權機構與制度,中日關系曾因孛兒只斤·忽必烈兩次進攻日本一度惡化,但兩國經濟文化交流并未中斷,每年都有日本商船來華,及前往中國學習的日本僧人。中國與東南亞的和平友好交往,因雙方之間戰爭的結束而恢復和發展,如爪哇的滿者伯夷王朝在蒙古軍撤走后便遣使與中國通好,國也曾多次派遣大臣出訪中國,而印度尼西亞、菲律賓、越南等地商人也與中國交換貨物或從事居間貿易。而元朝也曾派遣使臣出訪柬埔寨,周達觀跟隨訪問還編撰記錄柬埔寨的著作《真臘風土記》。
此外,元朝與印度、阿拉伯地區的交往也較前朝頻繁,與非洲交往也增多。許多阿拉伯人前往廣州市和泉州市經商或定居。元朝旅行家汪大淵曾隨船游歷數十國,到達層拔羅(今坦桑尼亞)。而中國與中亞、歐洲之間的聯系也有加強,蒙古西征打開中西方海陸交通,西方和中亞大量使節、商人、旅行家和傳教士來華。乃馬真四年(1245年)四月,意大利人柏朗嘉賓奉羅馬教皇之命前往蒙古,抵達基輔后由拔都護送前往和林,于次年八月參加孛兒只斤·貴由的登基典禮,當時除羅馬教皇外,還有俄羅斯、波斯的木剌夷、巴格達哈里發等國遣使祝賀。前往蒙古訪問的人,除基督教修士和商人外,還有小亞美尼亞王海敦及其胞弟仙柏德、卓支亞國(今格魯吉亞)兩大展王,俄羅斯大公雅羅斯拉夫等。法國國王路易九世曾兩次派遣隆如美攜帶書札與禮物出使蒙古,而意大利、法蘭西王國、福雷銘(今法國西北)皆有大使前往孛兒只斤·蒙哥都城。最著名的便是意大利威尼斯商人馬可·波羅,曾在中國居住17年,游覽中國許多地方,還在元朝為官,他編寫的游記激發歐洲人對中國文明的向往,后成為推動歐洲航海家冒險探索新航路的動力之一。
法律
成吉思汗建立蒙古汗國前,蒙古沒有成文的法規,人們遵行的只是傳統的習慣法,蒙古汗國建立后,制定了具體的法律條款,命名為《大札撒》,漢譯為《成吉思汗法典》。成吉思汗制定的《札撒》都是采用畏兀兒文字記錄下來,諸宗王及大臣舉辦忽里臺或處理重大問題,均需首先查閱《札撒》。成吉思汗制定的《大札撒》原文,如今已經失傳,根據《蒙古秘史》《世界征服者史》《史集》等資料記載的內容來看,《大札撒》包括選舉、財政、商業、賦稅、外交、刑事訴訟、合剌抽的義務、財產繼承等基本條文。其內容雖然還殘留著原始社會的性質,但其宗旨是為保護奴隸主階級利益,《大札撒》對保護奴隸主利益和安定社會秩序起到顯著作用。此外除了《大札撒》之外,成吉思汗的訓言也被記錄下來,被稱為“必里克(箴言)”,這些內容在《史集》《黃金史》中都有記載。對諸宗王、那顏來說,成吉思汗的訓言與《大札撒》一樣,同樣必須嚴格遵循。
元代始終沒有頒布完備的法典,至元八年(1271年)之前,中原漢地審理獄訟基本采用金朝《泰和律》定罪,后孛兒只斤·忽必烈廢棄《泰和律》,新法一直修訂,直到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才頒布施行《至元新格》,但《至元新格》只是按照一般法典規格編寫而成,他的頒布施行,并未從根本上解決元代法律無定制的問題。后元成宗師訂立《大德律》,但并未頒行,仁宗繼位后,對法典采取折中的辦法,進行增刪,重新頒行。書成后以《大元通制》之名頒行全國。《元典章》,全稱為《大元圣政國朝典章》是一部至治二年(1322年)以前元朝法令文書的分類匯編,全書分為詔令、圣政等十大卷,后又增附《新集至治條例》。孛兒只斤·圖帖睦爾時修撰的《經世大典》,為元代法制中另一部極其重要的律書,元朝立法形式的最大弱點,便是隨著歲月累積,頒行的格例越來越多,出現繁雜重出、罪同罰異的情況。
科技文化
科技
根據《蒙古秘史》記載,蒙古族認識和掌握天文現象變化規律,確定準確記錄紀年、月、日、時刻的方法,為預知天象變化與預測吉兇,出現星占家,能夠繪制天宮圖,觀察和預測天象變化。星占師能夠測定行星在地平線上的高度,預言日食與月全食的時間。1233年孛兒只斤·窩闊臺在燕京修制渾天儀,孛兒只斤·蒙哥曾下令建造天文臺。1276年,郭守敬主修歷法,重視實際的觀測與儀器的運用,創造改進近二十種儀器,最終于1280年修成《授時歷》,比歐洲提前約三百年。此外郭守敬還主持修復西夏水渠,元朝建立后主持開鑿大都至通州區的通惠河工程。蒙古的冶煉工藝具有悠久歷史,根據《史集》記載,兀良合人善于鑄鐵。蒙古族善于制作金銀器皿,在成吉思汗時期,蒙古已能按照機械原理制造火炮。同時,石雕、木雕、骨雕工藝有了很大發展,不僅為實用品,也為藝術品,體現工匠的高超技藝,而刺繡藝術也十分流行。
教育
蒙元時期先后使用過兩種蒙古文字,一為蒙古畏兀字,二為八思巴蒙古字。成吉思汗建國時,以畏兀字母書寫蒙古語,成為全國通用的文字;元世祖忽必烈命令八思巴制作蒙古字頒行后,取代蒙古畏兀字成為官方文字。此外蒙古人重視家庭祖訓和學校教育的傳統,1204年成吉思汗俘獲太陽汗掌璽官塔塔統阿之后,命令其傳授諸王子弟學習畏兀兒文。1236年,孛兒只斤·窩闊臺于燕京、平陽設立編修所和經籍所,著力編經史。元政府也重視教習蒙古文字,至元六年(1269年)七月,忽必烈設立諸路蒙古字學,招收生學習,后設立諸路蒙古字學教授,規定各路蒙古官員子弟均可入學。至元八年(1271年),忽必烈又于大都建立蒙古國子學,設置教官五名,選取隨朝蒙古、色目、漢人官員及怯薛子弟入學,以《通鑒節要》蒙文譯本為教材,教習蒙古文字,此后又設立蒙古國子監,專門管理蒙古國子學。
史學
十三世紀時蒙古國采用蒙古畏兀字官修蒙古族歷史巨著《蒙古秘史》,它是蒙古國官修的史書,這部書記載許多蒙古氏族和部落的起源,涉及十二三世紀蒙古社會狀況的豐富資料,與當時生產力、生產關系、社會組織、政治軍事制度、部落戰爭、社會意識等方面,無論從思想性,還是藝術性方面,都反映出當時蒙古書面文學發展的水平,是一部重要的蒙古史典籍。十三世紀波斯史學家志費尼編撰的《世界征服者史》,記載有關成吉思汗及其后繼者遠征國外的歷史,書中很多章節都是作者根據耳聞目睹的第一手資料編撰而成,使其成為研究十三世紀蒙古史的基本資料之一,也對研究畏兀兒史、中亞史與西遼史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此外,《史集》是伊利汗國宰相拉施特奉伊利汗合贊和合兒班答之命主持編纂,花費十年時間編撰完成。它采用波斯文書寫,其書中蒙古史部分具有較高史料價值,是研究蒙古史的重要基本史料之一,書中作者不僅引用波斯、阿拉伯文著作,還引用蒙古史書《阿勒壇·迭卜帖兒》(意譯為《金冊》)的內容。而《圣武親征錄》(也叫《圣武親征記》)也是一部有關成吉思汗與窩闊臺時期蒙古歷史的重要史籍。根據《元太祖實錄》編撰的《元史·太祖本紀》與該書許多內容相同,根據蒙文秘籍《金冊》撰修的《史集》第一卷中的《成吉思汗紀》,除西征部分外,內容也與《圣武親征錄》幾乎相同。同時元朝也繼承為前朝修史的傳統,忽必烈時成立翰林國史院,撰修皇帝《實錄》和許多典籍。至正五年(1345年),中書右丞相脫脫主持編寫《遼史》《金史》《宋史》。
文學
元代的新興文學以戲曲為代表,元曲分為散曲、雜劇和傳奇三種,散曲又分為小令與套數,小令另用一曲,合一宮調中諸曲成為套數,套數組合便成雜劇,而傳奇便為雜劇繁衍而成,元代雜劇便是元代文學的代表。元曲的代表人物有關漢卿、王實甫、馬致遠和白樸等人,他們的代表作分別為《竇娥冤》《西廂記》《漢宮秋》和《梧桐雨》等。而少數民族雜劇家和散曲家也有很多,比如蒙古族散曲家阿魯威,流傳有散曲十九首,為《蟾宮曲》十六首、《湘妃怨》二首和《壽陽曲》一首;蒙古族散曲作家楊訥,著有《西游記》《盜紅綃》等雜劇十八種。
藝術
元朝時期,蒙古族的舞蹈、音樂、繪畫等方面發揚自身傳統,同時吸收其他民族特點,在內容、形式和藝術風格上均有很大進步。十二世紀蒙古民族流行一種舞蹈踏歌,到元朝時,踏歌依舊為蒙古人喜愛,隨著蒙古統治者在西方建立蒙古汗國,隨著東西方文化的交流,蒙古民族吸收其他民族文化,創造除具有蒙古特色的舞蹈藝術。元朝建立后,元廷征集民間所藏金朝的樂器,并制造樂器,編撰舞曲樂章,甚至組建專業樂舞隊伍,根據《元史》記載,這支樂舞隊伍分為漢人、回族、河西人三隊,以及修習大樂鼓、板杖鼓、琵琶、龍笛、箏等七種樂器。元朝宮廷舞蹈分為文舞與武舞兩大類,其中“武定文綏之舞”“崇德之舞”為文舞,而“內平外成之舞”“定功之舞”為武舞。
蒙古族音樂也吸收其他民族的音樂特點,但仍保持“宏大雄厲”的本民族音樂傳統,元朝宮廷樂隊使用的樂器既有其他民族的樂器,又有蒙古族的傳統樂器,如編鐘、琴、瑟、簫、笛、和笙、晉鼓、樹鼓、雷鼓等等。此外元朝的繪畫及書法成就突出,前期書畫家以趙孟頫最為著名,他尤擅長繪畫山水、花竹、人馬等景象,書法上使用筆圓轉優美,骨力秀勁,世稱“趙體”,而后期畫家有黃公望、王蒙、倪瓚與吳鎮,這四人并稱為“元畫四家”,他們全部各辟蹊徑,頗多創新。
思想
理學在元朝時期得到進一步發展,而它在北方廣泛傳播始于趙復被俘到北方之后,此人為朱熹門生謝夢先的學生,被蒙古俘虜后前往燕京,后受到孛兒只斤·忽必烈召見,而忽必烈于燕京設立太極書院時,請趙復傳授程朱理學,為蒙古培養一批理學家,而元朝時期的理學家姚樞、許衡與劉因等人皆出自趙復門下。理學家許衡認為天理在心中,直求本心即得天理,他強調本心自悟,自識本心,當然許衡并非迂腐的理學家,主張踐履力行,他在蒙古初入中原時,主持國學,以儒教六藝教授蒙古弟子。他對推動漢、蒙文化的融合交流及保存較為先進的漢文化發揮積極作用。而劉因反對舍傳注釋而空論,強調反求六經,以六經為根本,他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宋代理學憑空臆斷,自圓其說的疏漏與弊病。此外吳澄雖然教授朱學,但他能調和朱、陸之學,繼承朱熹“理在氣先”的精華,并提出“以道事君”,在理論上將推行導學與漢法相結合。
宗教
薩滿教為蒙古草原的原始宗教,蒙古汗國建立后,伊斯蘭教、佛教和道教均傳入汗國。蒙古族認為四方都有神靈,最高神靈被稱之為“蒙哥騰格里(騰格里)”。元朝建立后,雖然受到多種宗教的影響,但源于薩滿教信仰的各種“國俗舊禮”沒有廢棄,蒙古統治者對各種宗教采取兼容并包的政策。十一世紀初聶思脫里派基督教傳入蒙古地區,蒙古建國后,大量中亞、波斯等地聶思脫里派基督教前來傳教,元朝建立后汪古部專門設立管理諸路也里可溫總管府,處理有關基督教事宜。十三世紀初道教傳入漠北地區,成吉思汗曾召見全真教首領丘處機,后令其掌管漢地道教,孛兒只斤·窩闊臺營建和林城時,專門于城內修建道觀,并命令全真教首領尹志平等人挑選有德行道人前往和林住持。
蒙古統治者對佛教更加尊崇,禪宗思想和尚中觀及其弟子海云是蒙古族最早接觸的佛教僧人,孛兒只斤·忽必烈曾將海云與至溫召到漠北居住。迦葉彌兒僧人那摩備受蒙古汗庭禮遇,孛兒只斤·蒙哥繼位后,他被尊為國師,統領天下佛教。而藏傳佛教是最受蒙古貴族崇信的宗教,雖然傳入蒙古較晚,蒙哥時期,葛哩麻派名僧葛哩麻八哈失被召往和林并被封為國師。1253年,八思巴前往六盤山拜忽必烈,而忽必烈繼位后便將八思巴封為國師,負責統領天下佛教,后又被進封為帝師。從忽必烈開始,歷代皇帝都要從西藏自治區請來帝師,形成帝師制度。伊斯蘭教在元朝雖然傳播到全國各地,但主要在回族之間流行。在蒙古大汗宮廷中,既有薩滿教的神巫,也有佛教、道教、伊斯蘭教與基督教的神職人員,不過蒙古統治者對各種宗教,也有厚薄之分,最受重視的便是佛教,尤其是藏傳佛教(也稱吐蕃佛教),其次才是道教、伊斯蘭教與基督教。
民族
蒙古汗國在征戰過程中不斷補充其他民族將領來充實蒙古軍隊,尤其是孛兒只斤·忽必烈大量提拔任漢族將領,如1252年忽必烈奏請孛兒只斤·蒙哥于河南省設置經略司后,便任命史天澤、楊惟中、趙璧等人出任經略司,忽必烈爭奪汗位時,也多倚重郝經、董文炳、廉希憲、商挺、趙良弼等人支持。此外,元朝政府對漢人及南人(原南宋境內的百姓)在政治上實行多方面防范和控制,對于中央和地方的官吏,漢人和南人只能擔任蒙古族的副手,掌握樞密院實權的知樞密院事及同知樞密院事,整個元朝沒有一個漢人擔任,御史臺的最高官員御史大夫也從未落入漢族地主官僚之手。圣大二年(1309年),元朝政府規定,禁止改換蒙古姓名的漢人、契丹人和女真人能出任達魯花赤的做法,而達魯花赤必須由蒙古人擔任,如果沒有蒙古人,可以從色目人中選擇,只有因條件艱苦,蒙古人不愿前往的情況下,部分漢人才獲準充當。
元朝統一中國后,罷廢科舉,徹底堵塞漢族知識分子入仕的途徑,直到孛兒只斤·愛育黎拔力八達皇慶二年(1313年)科舉才開始恢復。但各民族在科舉之上也是處于不平等情況,如蒙古和色目人僅考兩場,而南人和漢人則需要考三場,而四種人的錄取名額也不相同。為防止各族人民反抗,元朝政府大肆搜刮民間兵器,在法律上也透露著民族壓迫的內容,如頒布禁止漢人聚眾與蒙古族斗毆的禁令,如果犯盜竊罪,南人和漢人需要刺字,而蒙古人不在刺字之列。而在民族政策上,元朝將全國分為四等人,即蒙古人為第一等,色目人為第二等,包括欽察人、唐兀人、畏吾兒、回回人、乃蠻人等三十一種,漢人為第三等,是指淮河以北金朝境內的漢族和契丹、女真等民族及云南、四川等較早被蒙古人征服的地區,第四等為南人,即最終被元朝征服的南京境內的民族,四等人的政治待遇及社會地位是不平等的,蒙古人居于統治地位,南人地位最低,四等人在法律上的不平等表現便是同罪不同罰現象。不過這種制度是否存在仍存在爭議,一是同時代非漢語史料中,找不到“色目人”的概念,四等人的劃分只存在于漢族之中。二是戶籍制度沒有蒙古、色目、漢人和南人的分類方式,同時元朝執法者也對色目人沒有明確界定。三是元朝占據中原后,受到實際統治的需要和漢文化的影響,其政治制度具有“蒙漢雜”的特點,而從整體上看,漢制仍舊占據主導地位,無法證明漢人、南人地位更低。
影響
國際影響
蒙古帝國的建立對世界歷史產生巨大影響。第一為蒙古的征伐,將原本因地理、政治、經濟等因素相互隔絕的文明地區,暫時聯系起來,這有利于促進各地區、各民族之間人口流動遷徙、文化交流與經濟往來。蒙古帝國改變了世界主要宗教的分布和力量,蒙古統治者奉行宗教寬容政策,在龐大的蒙古帝國內,各種宗教并存,使得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與道教都有流行。在中亞與西亞地區,伊斯蘭教占據統治地位,而佛教以及原來受壓制的猶太教、基督教在其他地區得到了發展。但蒙古帝國憑借武力征伐遼闊的土地,從德國東疆到朝鮮半島,從西伯利亞地區直到敘利亞和波斯灣,在蒙古帝國兵鋒之下,使這些地區生產力和社會文明遭到嚴重破壞。
第二,蒙古西征還重開中斷千年之久的陸上中西交通,便于東西方商旅往來,促進中西方科學文化交流。當時中西交通主要有兩條,一為由天山南路,經中亞、波斯及阿拉伯抵達歐洲,二為由天山北路,經西伯利亞之南進入俄羅斯。隨著蒙古軍隊的西征,大批蒙古族、漢族和突厥人等人由東向西遷徙,進入中亞、西亞和東歐及西歐等地,他們的遷徙將東亞文明傳入中亞、西亞及歐洲等地。當時中原地區的印刷術、發射藥、羅盤針、水利灌溉技術、驛站制度等被波斯與埃及采用,天文、歷算和醫藥傳入阿拉伯,算盤與計算方法傳入西方。隨著蒙古遠征軍的東歸,大批中亞人、欽察人、俄羅斯人等民族被掠回中國,也將西方文明如阿拉伯的天文、數學、醫學、建筑、歷法和地理等知識,羅馬的醫藥等知識傳入中國。蒙古帝國的擴大,起到了傳播中西方文化,促進交往的作用。
中國影響
元朝的大統一雖然是蒙古貴族通過軍事征服完成,但它在中國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第一,元朝的大統一結束中國歷史上較長時間的分裂割據局面,為今后歷史的統一奠定基礎。元朝的統一,結束唐末以來南北對峙,民族政權長期并存的分裂和戰亂局面,推動多民族統一國家的鞏固與發展,為今天的疆域版圖奠定基礎。第二,大一統的元朝促進中原地區各族人民之間經濟、文化交流和邊疆地區的開發,打破民族間疆界,密切政治、經濟和文化聯系,許多漢文著作譯作少數民族文字,而少數民族著作也傳到內地。前往各地邊疆的漢族軍民,帶去先進生產工具和生產技術,對邊疆開發做出巨大貢獻,而少數民族的生產技術和建筑藝術都傳入內地,促進中原地區的進一步發展。
第三,元朝的統一為科學技術的發展提供良好的條件。元代遼闊的疆域,中央集權的有效統治和遍布中國的驛站制度,都為元代天文、地理、水利等學科的高度發展提供有利條件。第四,元朝的統一加強中外文化交流和中外交通。第五,元朝的建立也促進蒙古族社會的發展。隨著成吉思汗及其繼承者的對外擴張,使蒙古族接觸更多較高文明。蒙古統治集團產生兩種分歧意見,一種為主張變中國土地為牧地,另一種主張保留中原的封建剝削方式,而成吉思汗、窩闊臺和忽必烈采用保留中原的制度,尤其忽必烈最具代表性,他順應歷史發展規律,采取適應中原地區的封建政治、經濟、文化統治制度,也使蒙古政權完成向封建制的轉化。
帝王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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