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兒只斤·真金(1243年—1286年1月5日),孛兒只斤·忽必烈忽必烈之嫡長子,后被封為皇太子,其母為察必皇后,是一位深受漢文化影響的元朝宗室。
真金自幼學習儒學經典,以《孝經》為啟蒙。中統二年(1261年),被封為燕王,領中書事。中統四年(1263年),兼任樞密院事務,但無實權。至元十年(1273年),被立為皇太子。至元十一年(1274年),被派遣至臨洮縣,護送前任帝師八思巴返回吐蕃。至元十六年(1279年)初,回到大都,開始參決朝政。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著手實施漢法推廣,同時作為漢法派的領袖與以阿合馬為首的理財派相對立。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1286年),因禪讓風波憂郁成疾,病逝于大都宮城。真金去世后,孛兒只斤·忽必烈為其追贈謚號“明孝”,并將“皇太子寶”授予真金的第三子元成宗鐵穆耳,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鐵穆耳即位后,為真金追謚“文惠明孝皇帝”,并上廟號“裕宗”。
學者羅賢佑認為,在元初漢法派和理財派對立之際,真金一貫親近儒臣,堅持漢法的政治力量聚集到其麾下,真金已然成為漢法派的靠山。但理財派更符合忽必烈的政治需求,真金并無實際權力,其死亡更使堅持漢法的朝臣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持者。直到至元二十四年,忽必烈出于形勢所迫和實際需要,重新開始“重儒”,局面才有所改觀。
人物生平
以儒啟蒙
南宋淳祐三年(1243年),真金在漠北出生,在孛兒只斤·忽必烈諸子中排行第二,生母為昭睿順圣皇后察必。因其兄早卒,實居長子地位。在他出生的前一年,忽必烈已邀請中原的海云禪師到漠北傳授佛法。真金出生時,忽必烈請海云禪師為其摩頂命名,以世間萬物真金最貴,最終得名“真金”,寓意其尊貴與無價。
真金少時,忽必烈受蒙哥汗之命,統管內蒙古地區漢地事務,金蓮川設立了幕府,吸引了大批漢族知識分子。為了真金的教育,忽必烈專門指派姚樞負責,并命勛臣后代土木各兒等作為其伴讀。在姚樞等人的指導下,真金開始學習儒家思想,以三綱五常為核心,以先哲格言熏陶德性,并從《孝經》啟蒙。
南宋寶佑元年(1253年)夏,姚樞因需隨忽必烈出征大理,他的教職便由竇默接任,是為真金第二位老師。出征前,忽必烈不僅將內府舊物玉帶鉤贈與竇默,對他說“你是長輩,應當佩戴此物,讓真金見了它就如同見到我一樣”,以示對教育真金的重視,還特意選定劉秉忠的弟子王恂作為真金的新伴讀。
晉封為王
中統元年(1260年),忽必烈即位為帝。中統二年(1261年)十二月,真金被封為燕王,同時被任命管理中書省事務。中統四年(1263年)五月,樞密院建立,真金被委任為中書令,同時兼判樞密院事。但需要注意的是,真金實際上每月僅兩次到中書省處理相關文件,中書省與樞密院的日常運作主要其實是由王恂負責。至元七年(1270年)秋,真金接到任命,前往漠北的稱海地區進行巡撫工作,直到冬天才回到京城。他常對諸王札剌忽及隨從官伯顏說,你們要盡心盡力,慎言慎行,忠于職守,并引世祖的訓誡來教育臣下,告誡他們切勿粗心大意,否則什么事也辦不好。
立為儲君
至元十年(1273年)二月,忽必烈正式下詔立嫡長子真金為皇太子。三月十三日,還派遣重臣伯顏持節前往,將玉冊金寶授予真金,并舉行了隆重的冊封儀式。同年九月,設立東宮宮師府,任命詹事等官屬三十八人,建立起東宮的官員系統。
真金入藏
至元十一年(1274年),真金被派遣至臨洮縣,主要任務是護送前任帝師八思巴返回吐蕃。至元十三年(1276年),真金與八思巴一行順利抵達了八思巴的大本營薩迦。此后的兩年間,真金在藏區深入體驗并學習了當地的文化與宗教精髓。
至元十四年(1277年),真金擔任施主,在后藏的曲彌仁莫地區舉辦了一場規模宏大的法會,由八思巴向七萬多名喇嘛派發食物及一錢黃金,每三名喇嘛發一套袈裟,并現場講經,參與者加上民眾共有十萬之多。此外,八思巴還特意撰寫了《彰所知論》一書,以此作為禮物贈予真金。
參決朝政
至元十六年(1279年)初,真金回到大都。此時,由于忽必烈對漢法的興趣逐漸減弱,開始重用回回人阿合馬進行財政管理。同時,隨著劉秉忠、史天澤、趙璧等重要的漢族官員相繼去世,漢族官員的地位逐漸降低,難以與新興勢力抗衡。因此,這些官員將他們的希望寄托在返回大都的真金身上。他們與道士李居壽串通一氣,在奉旨進行齋蘸之后,李居壽向忽必烈進言,意在表示皇太子正值盛年,應當提前參與國家政務的管理。同時,董文忠也在一旁力勸忽必烈讓太子參與政務處理。忽必烈聽從了他的建議。于是真金開始參與朝政的決策。自此以后,無論是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還是其他各部門的事務,都會先上報給真金,再由真金呈報給忽必烈。真金作為漢法派的代表,與阿合馬為首的理財派形成了明顯的對立。
至元十七年(1280年),出身南方的禮部尚書謝昌元提出可以設立門下省來封駁皇帝的制敕,這正符合忽必烈使臣下相互檢察以防奸欺之構想,真金準奏實行,并有意任命畏兀兒大臣廉希憲為門下侍中,明確表示會給予他全力支持。然而,由于阿合馬的堅決阻撓,再加上漢族官員內部存在分歧,這項計劃很快就被束之高閣。當年十二月,廉希憲的離世以及江淮行省左丞崔斌因彈劾阿合馬一黨貪虐不法而慘遭迫害致死,真金在宮中吃飯,聽到這一消息后丟下筷子,十分悲痛,并連忙派人制止,結果崔斌已經死亡,這一系列事件讓真金深感哀痛。
至元十八年(1281年)二月,真金再次與伯顏聯手,巡撫漠北,并在同年十月班師回京。至元十九年(1282年)三月,阿合馬被漢人王著和高和尚暗殺。盡管當時真金正與孛兒只斤·忽必烈一同在上都,但他卻被牽扯進了這起事件。事后,在真金的支持和斡旋下,忽必烈對涉案人員的處罰有所減輕。
漢法推廣
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十月,真金與和禮霍孫共同提出奏請,他們建議元朝開設科舉制度,但這個提議并未成功實施。同年十一月,忽必烈皇帝依然對理財派給予了高度關注,并任命了漢族商人盧世榮來管理國家的財政。同時,新任正宮南必皇后開始顯露出對政事的干預,這引發了真金和漢臣們的不滿。
真金曾公開批評盧世榮,他認為財富并非從天而降,質疑每年如何能強行追求過度的贏利。真金擔憂人民的血汗會被過度榨取,這不僅對人民有害,而且他認為盧世榮就像是國家的一個巨大蛀蟲。在盧世榮上任僅數月后,真金領導的漢法派成功地彈劾了他,使他失去了職位,并最終將他關進監獄并處死。理財派的重要人物桑哥曾試圖庇護盧世榮,但由于畏懼真金的權力,他最終沒有出手相助。
憂郁逝世
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春,有一名南臺御史上疏請年事已高的忽必烈禪位于皇太子,并請南必皇后勿再干政。當這份奏章的內容被真金得知后,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慌。那時,御史臺中的漢人御史(定額為16員)職位都空缺著,而都事尚文則秘密地將這份奏章藏匿了起來。然而,阿合馬的殘留勢力答即古阿散等人得知了此事,他們在忽必烈面前提出相關請求,名義上是搜查全國被隱瞞的錢糧,實際目的是為了揭露那份奏章。他們請求收集所有內外政府部門的案件記錄,并封鎖御史臺的所有文件,試圖獲取這份奏章。尚文深知此事的嚴重性,于是他向右丞相安童、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兒請求批準,并堅決不交出奏章。答即古阿散將這個情況告知了忽必烈,孛兒只斤·忽必烈聽后大為生氣,他命令大宗正薛尺去索取該奏章。
真金因此陷入了深深的憂慮和恐懼中,安童和玉昔帖木兒也感到無所適從。為了應對這場危機,尚文從阿合馬的舊案中搜集到了答即古阿散及其黨羽的數十條罪證,并請求玉昔帖木兒親自去中書省與安童商量對策。尚文提出,由于皇太子是國家的基石,如果奏章被公開,將對太子產生巨大的沖擊,甚至可能動搖國家的穩定,后果不堪設想。因此,他們必須采取主動,將原本的被告轉變為原告。于是,安童和玉昔帖木兒率先將答即古阿散的罪行上報給孛兒只斤·忽必烈,詳細敘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當忽必烈聽到有人試圖迫使他退位時,他果然大為憤怒。他嚴厲地質詢安童等人:“你們沒罪嗎?”作為丞相的安童承認了錯誤,并解釋道,答即古阿散等人的罪行是明確記載在刑法上的,他們本就不是善類,如果輕率行事,必定會傷害到無辜的生命。因此,應該選擇重要的官員來負責這個案件,以平息爭端。忽必烈的憤怒逐漸平息,整個形勢也開始趨于穩定。
最終,答即古阿散等阿合馬的余黨因被判犯有奸贓罪而被處死。盡管真金并未被此事牽連,但他卻因長期的憂慮和恐懼而生病,最終在同年十二月十日病逝了,享年四十三歲。
真金去世后,忽必烈在次年正月初一停止了朝賀活動,為真金追贈謚號“明孝”。并將“皇太子寶”授予真金的第三子鐵穆耳。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鐵穆耳即位后,為其追謚“文惠明孝皇帝”,并上廟號“裕宗”。
人物成就
推廣漢法
身為漢法派的領軍人物,真金在元朝極力倡導并推動漢族文化和法律制度的廣泛傳播。他不僅身體力行地實施這些措施,還在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十月,與和禮霍孫聯名上奏,提議在蒙古帝國實施科舉制度,盡管該提議最終未能落地,但這無疑是他致力于漢法文化推廣的重要一步。
在尊重并關懷漢族儒臣方面,真金對如許衡等儒臣給予了高度的重視,并努力在蒙古族統治階層中普及漢文化。[]當阿合馬被殺后,孛兒只斤·忽必烈委任和禮霍孫為中書省右丞相,主持朝政。和禮霍孫作為蒙古貴胄和宿衛大臣,原任蒙古翰林學士承旨,在主持朝政期間,他主要做了三件事:懲治阿合馬黨羽、裁減冗官、重用儒士,并奏請開設科舉。這些措施正是他試圖繼續老一代儒臣未竟的漢法改革的重要步驟。
和禮霍孫的這些行動得到了太子真金的全力支持。真金不僅鼓勵他“誠有便國利民者,毋憚更張”,還表示將全力支持他的改革。然而,忽必烈對和禮霍孫雅重儒術而“諱言財利事”表示不滿,對動搖蒙古貴族入仕特權的科舉之議更是惱火。因此,在和禮霍孫奏請開科舉一個月后,忽必烈解除了他的丞相職務,改命盧世榮入相理財。這一決定意味著孛兒只斤·忽必烈強行終止了和禮霍孫和真金的漢法改革,重新將朝政拉回到了以理財為中心的軌道上。
擅長書法
真金擅長漢字書法,據《經世大典·禮典序錄·御書》記載,世祖皇帝特地選拔名儒來教導太子,真金在春坊學習期間,每日都堅持練習書法,并將其作品珍藏于東觀,意在傳給子孫后代,以此激勵他們繼承和發揚漢族文化。
人物評價
《元史》:“至元以來,天下臻于太平,人材輩出,太子優禮遇之,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德,則布衣節行之士,德意未嘗少衰。宋衜目疾,賜鈔千五百緡。王磐告老而歸,官其婿于東平,以終養。孔洙自江南入覲,則責張九思學圣人之道,不知有圣人之后。其大雅不群,本于天性,中外歸心焉。”
學者黃時鑒:“真金在元初政治中扮演過一個重要的角色,起過不容忽視的作用。”
學者王啟龍:“在長期的斗爭中,仁德敦厚、年輕單純的皇太子真金雖然在漢儒們的大力支持下,與阿合馬之流的斗爭偶有小勝,但他終究算計不過老謀深算、精明過人而且大權獨攬的父親孛兒只斤·忽必烈。真金決事舉棋不定,優柔寡斷。”
人物關系
軼事典故
痛毆阿合馬
真金與以阿合馬為首的理財派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阿合馬所推行的理財政策與真金所倡導的以民為本的理念格格不入。這種理念上的沖突,加上阿合馬在政策執行過程中的一些不當行為,使得真金對他產生了極大的反感。有傳聞稱,真金曾以弓擊打阿合馬的頭部,導致其頭破血流。雖然阿合馬對此憤怒不已,但在真金的威嚴面前卻選擇保持沉默。當忽必烈詢問他臉上傷痕的來歷時,阿合馬只得掩飾說是被馬踢傷。然而,在場的真金揭露了真相,他直接說阿合馬的傷痕是他打的。這使得阿合馬對真金產生了極大的畏懼。
禮遇許衡
真金對漢族儒臣許衡等人非常尊重和關懷。當許衡因國子監經費不足而無法繼續執教時,真金不僅請求忽必烈讓許衡之子擔任官職以養其老,還親自派人前往許衡處表達關懷和支持。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馬可·波羅.豆瓣電影.2024-04-29
北條時宗.豆瓣電影.2024-04-29
再生緣 .豆瓣電影.2024-04-29
忽必烈傳奇.豆瓣電影.2024-04-29
馬可波羅.豆瓣電影.2024-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