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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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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朝,或稱大遼,建國期間數(shù)次改國號為契丹,因此又稱契丹。是以契丹族為主體的中國古代少數(shù)民族政權,于契丹神冊四年(公元916年)至遼保大五年(公元1125年,北宋宣和七年)間在中國東北地區(qū)內蒙古地區(qū)建立,其國長達210年。契丹族源自東吁王朝,與鮮卑、宇文部和庫莫奚有密切關聯(lián)。在早期歷史中,契丹族曾陸續(xù)效忠于匈奴、慕容部、拓跋部和天寶

遼朝首都是上京臨潢府(今內蒙古自治區(qū)巴林左旗南部),統(tǒng)治者從耶律阿保機耶律延禧,歷任9位君主。

遼朝的創(chuàng)建者是耶律阿保機,他于契丹神冊元年(公元916年)自立為帝。在遼大同元年(公元947年),耶律德光將朝名改為“大遼”。契丹統(tǒng)和二十三年(公元1005年),遼朝與宋朝簽訂了“澶淵之盟”,承認彼此的國界。遼天慶四年(公元1114年),金朝入侵,導致遼朝的衰落。遼保大四年(公元1124年,北宋宣和六年),耶律大石建立了西遼,而遼保大五年(公元1125年,北宋宣和七年),遼朝的最后一位皇帝耶律延禧被金兵俘虜,標志著遼朝的滅亡。

遼朝在疆域的全盛時期,東接日本海,西至阿爾泰山,北至額爾古納河大興安嶺,南至河北省中部及山西省北部。

遼朝是一個以契丹族為主體的多民族國家,統(tǒng)治者采用了雙重制度來管理其廣袤的疆域,即“兩院制”政治體制。北院主要用契丹族制度管理游牧民族,而南院則采用漢族制度來管理農業(yè)民族。這使得農牧業(yè)在遼朝得以共同繁榮。遼朝吸收了漢族文化,并創(chuàng)造了基于漢字的契丹文字來記錄其自己的語言和文化。此外,遼朝還吸收了北宋、渤海國五代十國西夏西域各國的文化,促進了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發(fā)展。

國號

契丹首領耶律阿保機吞并了契丹各個部落后,于契丹神冊元年(公元916年)自立為帝,918年定都臨潢府(今內蒙古自治區(qū)巴林左旗南)。遼大同元年(公元947年),阿保機之子耶律德光滅了后晉,隨后將朝名改為“大遼”。契丹統(tǒng)和元年(公元983年)改為“契丹”,遼咸雍二年(公元1066年)改為“大遼”,此后直到遼朝滅亡都沒有再次改換國號。

“契丹”一詞的含義,有“鐵、刀劍、切斷”的說法,持“鑌鐵”說者是根據(jù)《金史·太祖本紀》中完顏阿骨打所說:“遼以賓鐵為號,取其堅也”得出的推論;持“刀劍”說者,是認為“契丹”一詞與蒙古語族和通古斯語族中的“小刀”同音;持“切斷”說者是認為“契丹”一詞和蒙古語“切斷、殺害”音同。著名契丹史學者馮家升則認為“鋼鐵”和“刀劍”都是金屬,性質上有密切關系,應當是一詞兼含兩意,因此目前在史學界“契丹”普遍被認為指“鑌鐵”或“刀劍”。

契丹族的起源傳說中,男子騎白馬自土河向東,女子乘青牛自潢河而下,相遇后結為夫妻,繁衍出了契丹部落。而土河和潢河合流后的名稱就是遼水。因此關于“遼”字的含義,一般認為代表了契丹人的發(fā)源地遼水,以表示對祖先的尊敬。

遼朝的影響力不僅限于其疆域,還擴展到了西亞和東歐。在唐朝滅亡后,中亞、西亞和東歐的地區(qū)通常將“契丹”或“Cathay”(英語)視為中國的代名詞。Kitaia、Cathaia 或 Cathay 等形式,在整個歐亞大陸成為中國的代稱。在俄羅斯和整個斯拉夫語世界中,至今還用這個稱呼來稱中國。

歷史

溯源建國

契丹族源流可追溯至鮮卑民族,其祖源與古代東吁王朝族群相關。在北魏拓跋珪統(tǒng)治期間,契丹首次作為一個獨立的族群登上歷史舞臺,其時,契丹族群主要定居于遼水源頭地區(qū),并自詡為“青牛白馬之后”。

貞觀二十二年(公元648年),李世民為了鞏固邊防,在契丹的領土上建立了松漠都督府,并任命契丹的酋長為都督,同時授予“李”姓作為榮譽。到了顯慶五年(公元660年),在李治的統(tǒng)治時期,契丹選擇反叛并宣布獨立,與唐朝斷絕了關系。在開元年間,契丹重新歸附唐朝,安史之亂后,唐朝的國力日漸式微,契丹反復叛亂,松漠都督府逐漸形同虛設。

晚唐時期,契丹的耶律氏家族逐漸崛起,以耶律阿保機為首的迭刺部征服了契丹的其他部族,并在天祐四年(公元907年)繼承了可汗的頭銜。耶律阿保機強化了契丹的軍事實力,先后鎮(zhèn)壓了契丹貴族的反叛,并征服了包括奚、室韋、黠嘎斯、阻卜等部落。他還控制了蒙古地區(qū)的鹽產區(qū),使契丹在軍事和經濟上變得強大。

乾化五年(公元915年),耶律阿保機在對室韋的征戰(zhàn)中取得勝利后返回,然而卻被迫交出可汗的頭銜。不久之后,他在灤河河畔興建了一座仿照幽州模式的城市。契丹神冊元年(公元916年)3月17日,耶律阿保機建立了契丹國,即歷史上的遼朝的開始,他本人成為了遼的開國皇帝,即遼太祖。

遼太祖采取了掠奪中原人口的政策,并收容了因河北戰(zhàn)爭而流離失所的人民。在草原上,他依照中原的建筑風格建立城堡,以安置這些人口。同時,他任命了漢族官員,如韓延徽、韓知古康默記盧文進等,作為他的得力助手。

契丹神冊三年(公元918年),遼太祖在今內蒙古自治區(qū)巴林左旗南建立了皇都臨潢府。契丹神冊五年(公元920年)他命令臣屬創(chuàng)造了契丹大字,并開始推廣使用。

契丹天贊四年(公元925年),耶律阿保機征服了渤海國,并在其原有的領土上建立了東丹國,以統(tǒng)治渤海的遺民,并冊封皇太子耶律倍為東丹王。遼太祖一直有意圖征服中原地區(qū),但在滅掉渤海國后,他在返回途中因病倒下,并最終去世。

遼太祖去世后,其遺孀述律平接管了政權,作為攝政王后,她支持太祖的次子耶律德光掌控朝政,并清除政敵以穩(wěn)固政權。契丹天顯二年(公元927年),耶律德光在述律平的支持下成為新皇帝,即遼太宗。契丹天贊五年(公元930年),東丹王耶律倍逃至后唐,遼太宗最終實現(xiàn)了對契丹的統(tǒng)一。

南下中原

契丹天顯十一年(公元936年),遼朝與后唐的勢力在燕云十六州交匯,成為中國北方領土的兩大強權。在此期間,后唐發(fā)生內亂。后唐河東區(qū)的節(jié)度使石敬瑭以自稱為“兒皇帝”并割讓燕云十六州為條件,請求耶律德光提供軍事支援。遼太宗毫不猶豫地親自率領五萬騎兵,攻擊了后唐的太原市洛陽市等地。遼軍的勝利為石敬建立后晉鋪平了道路。

獲得燕云十六州后,遼太宗將其轉變?yōu)閷δ戏竭M攻的基地,并采取靈活的管理策略,包括實行南北兩面官分治漢人和契丹人的兩院制。他還將幽州(今北京)和云中郡(今大同市)定為南京和唐長安城。

契丹會同七年(公元944年),后晉石敬瑭去世,由他的養(yǎng)子石重貴即位,但石重貴不愿意向契丹屈服,采取了“稱孫不稱臣”的方針,耶律德光借此機會進攻后晉。到遼會同十年(公元947年),遼軍攻陷后晉首都開封市,結束了后晉的統(tǒng)治。遼太宗在此時改國號為“大遼”。

然而遼朝的統(tǒng)治不得人心,多處爆發(fā)人民反抗,原后晉的河東節(jié)度使劉知遠趁機自立為帝,建立了后漢。遼朝軍隊不得不撤回北方。同年,遼太宗在河北欒城病逝。

遼太宗去世后,耶律吼等遼軍將領在中原地區(qū)聯(lián)合推舉耶律阿保機的長孫(耶律倍的長子)耶律阮為遼朝的皇帝,即遼世宗。太后述律平卻希望讓她的兒子耶律李胡繼承帝位,因此不同意耶律阮當皇帝。太后派遣耶律李胡與耶律阮在遼南京北部的泰德泉對戰(zhàn),最終耶律阮戰(zhàn)勝了耶律李胡。在大臣耶律屋質的勸說下,太后最終接受了耶律阮成為下一任皇帝。

遼世宗起用賢臣耶律屋質,進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其中包括將耶律德光時期的南面官和遼朝官制合并,建立了南北樞密院,取消了南、北大王的職位。隨后,南北樞密院也合并成為一個樞密院。耶律阮的官制改革使得遼朝從部落聯(lián)盟逐漸轉變?yōu)橹醒爰瘷嗟膰摇T谖黄陂g,遼世宗始終懷抱著統(tǒng)一中原的期望,多次發(fā)動戰(zhàn)爭進攻中原地區(qū)。然而,遼世宗嗜好酒色,熱衷于打獵。晚年他還任用奸之人,濫賞封爵、頻繁處決,導致朝政失修,政治腐敗。

遼天祿五年(公元951年),遼世宗協(xié)助北漢攻打后周,在行軍至祥古山(今內蒙古自治區(qū)呼和浩特市)的途中,他駐扎在火神淀(今宣化區(qū)),期間沉湎于飲酒打獵,并肆意毆打眾人,引起眾將的不滿。最終耶律阮在夢中被耶律察割刺殺。

內亂相爭

遼天祿五年(公元951年),耶律察割在火神淀(今河北宣化)發(fā)動政變,殺害遼世宗并自行稱帝。世宗無成年子嗣,耶律德光的長子耶律璟和大臣耶律屋質聯(lián)合起來擊敗了耶律察割,立耶律璟為帝,即遼穆宗。遼穆宗沉迷于酗酒,晝伏夜出,導致長時間忽略朝政,被人戲稱為“睡王”。統(tǒng)治初期,朝廷內部不穩(wěn)定,頻繁發(fā)生叛亂或有人南奔中原的事件。

應歷二年(公元952年),六月,蕭眉古得謀圖叛亂南奔后周,但被識破并處決。七月,政事令耶律婁國、林牙耶律敵烈等人密謀叛亂,耶律婁國被捕并處決。遼應歷三年(公元953年),十月,耶律李胡之子耶律宛等人謀反,計劃敗露后被捕。遼應歷十年(960年,北宋建隆元年),七月,政事令耶律壽遠、太保楚阿不等人謀反,但陰謀失敗并被處決。同年十月,耶律李胡之子耶律喜隱密謀反,計劃敗露后被捕,耶律李胡因供詞涉案入獄不久即去世。

由于局勢動蕩不安,耶律璟不得不停止耶律德光耶律阮南征中原的政策,以恢復因長期戰(zhàn)爭而削弱的國力。他與南唐北漢結盟,共同對抗日漸強大的后周。

應歷九年(公元959年),后周發(fā)動北伐,遼朝寧州刺史王洪投降。隨后,后周攻占益津關、瓦橋關,劉楚信和高彥暉等莫州、瀛州刺史也相繼投降。當時,柴榮計劃一舉攻取幽州,遼穆宗甚至有意放棄燕云十六州。然而后周世宗因病返回南方,莫州和瀛州歸屬后周,遼軍加強了防御,不敢南下。

遼穆宗本人好殺,經常親手殺人,并鐘愛打獵,以至于“竟月不視朝”。最終,遼應歷十九年(公元969年,北宋開寶二年),他被侍人所殺。眾人推舉耶律阮次子耶律賢為帝,即遼景宗,改元為保寧。

遼景宗勤于政務,重用室昉、郭襲等賢臣,使遼朝出現(xiàn)了一段相對清明的時期。然而,遼景宗身體虛弱多病,有時無法親自處理朝政事務,常依靠皇后蕭皇后的協(xié)助。對待曾參與謀反的皇族,遼景宗采取相對寬松的政策,使得叛亂事件相對較少,朝廷相對穩(wěn)定。

遼景宗對外政策為不主動南征中原,主要扶持支援北漢。在他統(tǒng)治的早期,遼朝與宋朝進行了一系列的外交往來和互賀節(jié)日。遼保寧十一年(公元979年,北宋太平興國四年),趙光義趙光義統(tǒng)一江南后,親自北伐北漢,遼朝派遣宰相耶律沙、耶律休哥耶律斜軫等率軍與宋軍在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門外)交戰(zhàn),這場戰(zhàn)役被稱為高梁河之戰(zhàn)。最終,遼軍擊潰了宋軍,宋太宗僅以身免。此后,宋遼兩國陷入相持狀態(tài)。

遼朝興盛

乾亨四年(公元982年,北宋太平興國七年),耶律賢病逝,長子耶律隆緒繼位,是為遼圣宗,尊遼景宗皇后蕭皇后為皇太后,并由蕭太后攝政。當時,蕭太后年僅30歲,遼圣宗則只有12歲。由于蕭太后的父親蕭思溫早年遇害而無子嗣,她沒有強有力的外戚支持。此外,二百余位諸王宗室擁兵自重,控制朝事,對蕭太后和遼圣宗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為了鞏固地位,蕭太后首先重用契丹大臣耶律斜軫、漢臣韓德讓參與重大決策,將南方軍事委托給耶律休哥,并進行人事調動,限制諸王相互宴請,并要求他們無事不出門,同時努力解除他們的兵權。通過這些措施,耶律隆緒蕭皇后的地位才得以穩(wěn)定。宋朝流傳的史料中記載蕭太后曾為獲得政治上的支持改嫁給韓德讓,但不確定真假。

在蕭太后攝政的二十七年里,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致力于治理國家,注重農業(yè)和手工業(yè)的發(fā)展,修建水利工程,減輕賦稅負擔,整頓官吏,加強軍隊訓練,使遼朝的人民富裕起來,國力強盛。契丹統(tǒng)和二十七年(公元1009年,北宋大中祥符二年),遼圣宗親政后,遼朝進入了鼎盛時期,基本延續(xù)了蕭太后執(zhí)政時期的遼朝特色。他反對過度嚴刑峻法,努力防止貪污腐敗的發(fā)生。在文教方面,耶律隆緒推行科舉制度,編修佛教經典,佛教得到極大的發(fā)展。在他統(tǒng)治期間,遼朝與宋朝多次交戰(zhàn),宋朝著名將領楊繼業(yè)也被俘獲。

北宋一直有意收復燕云十六州,于遼保寧十一年(公元979年,北宋太平興國四年)和契丹統(tǒng)和四年(公元986年,北宋雍熙三年)兩次北伐,都被遼軍擊敗。為防止高麗與宋朝結盟并對遼朝東部構成威脅,遼圣宗于契丹統(tǒng)和十一年(公元993年,北宋淳化四年)發(fā)動遼與高麗的戰(zhàn)爭,最終降服了高麗。在契丹統(tǒng)和二十七年(公元1009年,北宋大中祥符二年)的東征中,遼軍甚至深入到了高麗開城。為解決遼宋長期對抗的問題,以及避免契丹貴族對皇權的威脅,蕭皇后耶律隆緒于契丹統(tǒng)和二十二年(公元1004年,北宋景德元年)親率大軍深入宋境。趙恒畏敵,欲遷都南逃,但因宰相寇凖的堅持而親自到澶州(今濮陽市)督戰(zhàn)。宋軍士氣大振,擊敗了遼軍先鋒,遼將蕭撻凜戰(zhàn)死。遼軍擔心敵軍前后夾擊,提出和約。主和的宋真宗在次年初與遼訂立了和約,規(guī)定宋每年向遼朝貢獻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雙方各守邊界,互不侵擾,成為友好的兄弟國家。這即是著名的澶淵之盟,自此兩朝開始了長達一百二十年的和平。西夏宋朝和遼朝之間搖擺以求自保,形成了遼、宋和西夏三國鼎立的局勢。

三國鼎立

契丹太平十一年(公元1031年,北宋天圣九年),耶律隆緒去世,長子耶律宗真即位,即遼興宗。遼興宗的生母蕭皇后(即法天太后)自立為皇太后并攝政,并下令殺害遼興宗的養(yǎng)母蕭菩薩哥蕭菩薩哥。法天太后重用了在遼圣宗時代被裁示永不錄用的貪官污吏以及她娘家的人。遼興宗因無權而無法挽救,母子之間因此結下了仇恨。法天太后對遼興宗缺乏信任,打算廢除他,改立次子耶律重元(即耶律重元)為帝。耶律宗元把這一計劃告訴了遼興宗。遼興宗大怒,于契丹重熙三年(公元1034年,北宋景祐元年)動用武力廢除了法天太后,并迫使她“躬守慶陵”,大規(guī)模處決了太后的親信。七月,耶律宗真親政,修建陵園,安葬齊天皇后。隨后,他將法天太后接回來,但與她保持十里之遙,以防發(fā)生意外。興宗母子之間的矛盾一生都沒有得到化解。

遼興宗在位期間,奸佞當權,政治腐敗,百姓貧困,軍隊衰弱。面對日益衰落的國力,遼興宗連年征戰(zhàn),多次征伐西夏,同時向宋朝索取更多歲幣。這些行為卻引起了遼朝百姓的怨聲載道,人民生活困苦。遼興宗迷信佛教,奢侈放縱。他曾與弟弟耶律重元賭博,輸?shù)袅藥讉€城池。他對自己的弟弟耶律宗元非常感激,一次酒醉時答應百年之后傳位給耶律宗元,而他的兒子耶律洪基(后來的遼道宗)也沒有被封皇太子,這些行為導致了遼道宗繼位后,耶律宗元父子企圖謀奪帝位。

對待北宋耶律宗真一邊派弟弟耶律宗元和蕭惠在邊境制造欲攻宋的虛張聲勢,一邊派蕭特末(漢名蕭英)和劉六符于契丹重熙十一年(公元1042年,北宋慶歷二年)正月前往宋朝索要瓦橋關南十縣的土地。宋朝派遣富弼與遼方使節(jié)進行談判,這就是著名的重熙增幣。雙方于九月達成協(xié)議,在澶淵之盟規(guī)定的歲幣基礎上,額外增加了銀十萬兩、絹十萬匹的歲幣,以解決這次土地爭端。遼興宗還派耶律仁先劉六符再次使宋,爭取一個“納”字的承認,即歲幣是宋朝納給遼朝的,而不是贈送的。趙禎委曲求全,同意了這一要求,但條件是遼朝必須迫使西夏與宋朝和談。因此,遼宋和好之后,遼夏關系惡化并爆發(fā)了遼夏戰(zhàn)爭。耶律宗真兩次親征西夏,均以失敗告終,西夏最終愿意向遼朝和宋朝稱臣進貢。

衰退滅亡

耶律洪基繼位后,契丹清寧九年(公元1063年,北宋嘉祐八年)七月,耶律重元聽從兒子的勸說發(fā)動叛亂,自立為帝。不久之后遼道宗就平定了這場叛亂,耶律重元自盡,這一事件被稱為河之亂。

遼道宗在位期間,遼朝政治腐敗,國力逐漸衰退。道宗未進行任何改革革新,本人亦過于奢侈放縱。同時,地主官僚加速土地兼并,導致百姓生活困苦,民怨沸騰。遼道宗重用耶律乙辛等奸佞,冷落朝政。耶律乙辛誣陷皇后蕭觀音和伶官趙惟一有染,遼道宗聽信讒言并處死皇后,這一事件被稱為十香詞冤案。同時,耶律乙辛為防止太子耶律浚將來繼位后對自己不利,還誣陷太子造反并將其殺害。隨后,一位姓李的婦女通過進獻“挾谷歌”使耶律洪基接太子的兒女進宮撫養(yǎng)。

遼大康五年(公元1079年,北宋元豐二年)七月,耶律乙辛企圖謀害皇孫耶律延禧。遼道宗在大臣的勸諫下命令皇孫參加秋獵,從而化解了耶律乙辛的陰謀。大康九年(公元1083年,北宋元豐六年),遼道宗追封故太子為昭懷太子,并以天子禮改葬。同年十月,耶律乙辛企圖私藏武器逃往宋朝,然而計劃失敗并被處決。

壽昌七年(公元1101年,北宋建中靖國元年)正月,遼道宗去世,皇孫耶律延禧繼位,即天祚帝。李乾順在北宋的攻擊下多次向遼朝求援,并請求娶天祚帝的女兒為妻。最終,天祚帝在遼乾統(tǒng)五年(公元1105年,北宋崇寧四年)將一位姓耶律的族女南仙升封為公主,嫁給西夏李乾順,并派使者勸北宋與西夏和談。

天慶二年(公元1112年,北宋政和二年)二月十日,耶律延禧春州召集附近女真族的酋長,宴會時要求酋長們?yōu)樗?,只?a href="/hebeideji/7194715901421158411.html">完顏阿骨打不肯。盡管天祚帝并未在意,但此舉導致了完顏阿骨打與遼朝之間的不和。九月,完顏阿骨打不再遵守朝廷的命令,開始對其他不服從他的女真部落發(fā)動戰(zhàn)爭。天慶四年(公元1114年,北宋政和四年)春季,完顏阿骨打正式起兵反對遼朝。一開始,天祚帝未將完顏阿骨打視為重大威脅,然而他所派遣前去平定完顏阿骨打的軍隊全部戰(zhàn)敗。天慶五年(公元1115年,北宋政和五年,金收國元年),耶律延禧下令親自出征以應對女真的威脅,然而遼軍在各地遭到女真軍隊的擊敗。與此同時,遼朝國內也發(fā)生叛亂,耶律章奴在遼上京叛亂,盡管這場叛亂很快被平定,但卻導致了遼朝內部的分裂。同年,完顏阿骨打稱帝建立大金國,定都會寧縣

遼天慶十年(公元1120年,北宋宣和二年,金天輔四年),金軍攻占林東鎮(zhèn),守將蕭撻不肯投降。到了遼保大元年(公元1121年,北宋宣和三年,金天輔五年),遼朝已經失去了大部分領土。與此同時,由于皇位繼承問題而引發(fā)的內亂在遼朝爆發(fā),最終耶律延禧殺死了自己的長子耶律敖盧斡,但這一舉動導致更多的遼軍投降金朝。保大二年(公元1122年,北宋宣和四年,金天輔六年)正月,金軍攻占遼中京遺址,天祚帝被金軍逼迫,流亡到夾山。

由于遼南京的耶律大石與李處溫等人不知天祚帝的去向,他們推舉耶律淳為帝,即天錫帝,形成了北遼。然而天錫帝在位期間病故。遼朝于天慶六年(公元1116年,北宋政和六年,金收國二年)四月才平定了高永昌叛亂自立的局面。同年秋天,金軍攻陷遼朝黃龍府,給遼朝帶來嚴重打擊。隨后,位于原渤海國的東京也被女真部落占領。

天慶十年(公元1123年,北宋宣和五年,金天輔七年)正月,回離保(蕭干)叛變金朝,但于八月被平定。遼保大四年(公元1124年,北宋宣和六年,金天會二年),耶律延禧失去了遼朝的大部分領土,自己退至漠外。他的兒子和家屬多數(shù)被殺或俘,盡管他仍然希望收復首府燕州和云中郡,但希望已經渺茫。保大五年(公元1125年,北宋宣和七年,金天會六年)二月二十日,遼天祚帝在應州被金人所俘,遼朝至此滅亡,共經歷了210年(包括契丹國時期),共九位帝王統(tǒng)治。

天祚帝八月被送往金上京,被降封為海濱王,金天會六年(公元1128年,南宋建炎二年),海濱王耶律延禧病逝。共經歷了210年(包括契丹國時期)

西遼/東遼/后遼

遼國滅亡后,遼朝貴族耶律大石在西北地區(qū)召集殘余勢力,并控制了蒙古高原和新疆東部一帶。金天會八年(公元1130年,南宋建炎四年),面對金朝的壓迫,耶律大石決定放棄蒙古高原,率領部隊向西進發(fā)。天會十年(公元1132年,南宋紹興二年),耶律大石在葉迷立(今新疆額敏地區(qū))稱帝,建立西遼(也稱為西方黑契丹或哈剌契丹),首都設在虎思斡魯朵 。西遼一度擴張到中亞地區(qū),成為中亞強國。然而,在金皇統(tǒng)三年(公元1143年,南宋紹興十三年),耶律大石去世后,西遼經歷了蕭塔不煙耶律夷列、耶律普速完、直魯古屈出律等統(tǒng)治。最終,在金興定二年(公元1218年,南宋嘉定十一年),成吉思汗的蒙古軍隊滅亡了西遼,西遼的存在共計87年。耶律大石的后裔遷徙至今日伊朗地區(qū),并建立了后西遼國。

金崇慶元年(公元1212年,南宋嘉定五年),遼朝宗室耶律留哥在隆安(今吉林省農安縣)和韓州(吉林省梨樹縣)地區(qū)發(fā)動起義,反抗金朝統(tǒng)治。隨后,于次年三月自稱王,建立國號為遼,史稱東遼。

金貞四年(公元1216年,南宋嘉定九年)初,耶律留哥的弟弟耶律廝不背叛他,在澄州稱帝,形成后遼。耶律廝不不久后被部下所殺,遼朝眾人推舉耶律乞奴監(jiān)國。同年秋天,蒙古國武裝部隊木華黎率領向東擴張,耶律乞奴等不敵,率領九萬契丹族人越過鴨綠江進入高麗境內,契丹貴族之間發(fā)生內斗,最終后遼在金興定四年(公元1220年,南宋嘉定十三年)滅亡。耶律留哥建立的東遼國成為元朝的藩屬,直至元至元六年(公元1269年,南宋咸淳五年),孛兒只斤·忽必烈撤銷藩屬地位,東遼正式滅亡。

疆域

地域范圍

遼朝初期的疆域位于今天遼河流域上游地區(qū),耶律阿保機耶律德光時期不斷進行對外擴張。遼太祖時征服了奚(今河北北部)、烏古、黑車子室韋(今內蒙古東部呼倫湖東南)、韃、回鶻以及渤海國。在遼太宗時期,于契丹會同元年(公元938年,后晉天福三年)占領了燕云十六州,并一度占據(jù)中原地區(qū)。統(tǒng)和二十四年(公元1005年,北宋景德二年),耶律隆緒與北宋簽訂了澶淵之盟,最終確立了與宋朝的邊界。

遼朝在全盛時期的疆域東北至今庫頁島,北部延伸至蒙古國中部的色楞格河和石勒喀河一帶,西部達到阿爾泰共和國山,南部與北宋交界,包括今天津市的海河、河北省霸縣、涿州市以及山西省雁門關一線。遼朝與當時統(tǒng)治中原的宋朝形成南北朝對峙之勢,遼史中稱其疆域為“幅員萬里”。

行政區(qū)劃

遼代的行政體系大致分為道、府(州)、縣三級,共涵蓋5個京、6個府,156個州(軍、城)以及309個縣,其中道下設府、州、軍、城四個建制,均為同一級別。

遼朝采用類似于宋朝的五京制度,主要是為了管理戰(zhàn)爭中獲得的土地或爭奪一地而設立的前進基地。遼朝劃分為5個道,每個道都有一個政治中心,稱為京,且以該京的名稱來命名道。

除了五京府外,遼朝另有建制府和大蕃府。建制府共有六府,分別為率賓府、定理府、鐵利府、安定府、長嶺府、鎮(zhèn)海府。建制府級別高于建制州。

大蕃府則分為南面大蕃府和北面大蕃府,兩個南面大蕃府遵循南面漢官制度,分別為黃龍府和興中府(1041年升格為府,位于今遼寧朝陽)。四個北面大蕃府則遵循北面部族官制度,分別為:南大王府、北大王府、乙室王府和奚王府。

府下行政單位是州,按等級劃分,從高到低分為節(jié)度州、觀察州、防御州和刺史州??h則是州的下屬行政區(qū)劃,遼代還設有與縣同級的州、軍、城。

頭下軍州

在遼朝存在著一種特殊的行政區(qū)劃單位,稱為“頭下軍州”。這是一種屬于諸王、外戚、大臣及各部族的私有行政單位,以所俘獲的人口為基礎而建立。頭下軍州在規(guī)模上是最大的,其次還有一些較小的單位如頭下縣、頭下城和頭下堡等。

遼朝允許橫帳諸王、國舅和公主創(chuàng)立州城,一般的貴族和官員則不得擅自建立城郭,而必須獲得朝廷的特許并授予州縣的名稱。頭下軍州的人口主要來源是被俘虜?shù)木用瘢@些人被稱為“私奴”或“生口”,并且完全隸屬于頭下軍州的領主。

頭下軍州的節(jié)度使是由朝廷任命的,但是刺史及以下的官職則由領主的私奴擔任。在財政方面,頭下軍州只需將酒稅上繳給上京的鹽鐵司,而其他的賦稅則歸屬于頭下軍州的領主。頭下軍州領主的地位通常是嚴格遵循世襲制度的。頭下軍州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被朝廷沒收:一是領主發(fā)生反叛,二是領主家族無后繼承人。在地理分布上,頭下軍州主要分布在遼朝的上京道、中京道和東京道境內,特別是集中在潢河流域。此外,還有少數(shù)頭下軍州分布在西京道境內。這一制度體現(xiàn)了遼朝特有的政治和社會結構,將行政區(qū)劃與貴族、外戚及部族的私有權利緊密結合,為領主提供了一定程度的自治權和經濟利益。

人口和民族

人口

遼代兩百多年來,牧區(qū)農區(qū)都沒有人口統(tǒng)計。據(jù)《遼史·營衛(wèi)志》所記,二帳、十二宮、一府、五京總計1642800丁。若以每戶二丁計(《遼史》所記宮衛(wèi)及州縣丁數(shù)皆為戶數(shù)之倍),約有820000戶;若以每戶二點二丁計(南京、西京兩道有402100戶,888700丁,平均每戶二點二丁),則約有750000戶。上述統(tǒng)計數(shù)字比實有戶口數(shù)字肯定要低得多,因為:(1)部落丁數(shù)無考,未計入;(2)中京道丁數(shù)亦無考,亦未計入;(3)還有許多隱戶和隱丁,更不消說是在統(tǒng)計數(shù)字之外的。由此估計,遼朝實有戶數(shù)當在一百萬以上,實有丁數(shù)當在二百萬以上,實有人口當不下四百萬。而在《中國人口史》中,通過對部族屬國以及隱沒人口等的分析,推測出在遼朝人口峰值階段,總戶數(shù)應在140萬戶,900萬人。

民族

遼朝是由契丹族為主體建立的多民族國家,幅員遼闊,民族成分復雜。總體來說,分為兩大部分:一是以游牧為主的契丹和奚族,二是以農耕為主的漢人和渤海人。兩者間的風俗習慣和文化有著很大的區(qū)別。遼朝法律“因俗而治”,契丹人和奚族人采用“治契丹與諸夷法”,而漢人和渤海人采用漢法,也就是唐典,名義上規(guī)定當雙方產生沖突的時候,根據(jù)漢法處理,但實際操作中是以契丹人的利益為先的。

內政

南北兩院

耶律德光意識到要有效統(tǒng)治多民族的帝國,需要采取靈活和包容性的策略。因此,“因俗而治”策略應運而生,旨在適應不同民族的文化和傳統(tǒng),以確保社會穩(wěn)定和政治合法性。為了區(qū)別對待契丹人和漢人,遼太宗創(chuàng)立了兩院制,分別是南面官和遼朝官制。北面官主要負責處理契丹族的宮帳、部族、屬國事務,采用契丹族的本族制度。南面官則負責處理漢人的州縣、租賦、軍馬等事務,沿用漢族的制度。

到了耶律阮時期,他推動政治改革,以適應日益復雜的政治環(huán)境,合并了南面官和北面官,創(chuàng)建了南北樞密院,并廢除了南、北大王。這一改革標志著遼朝從部落聯(lián)盟向中央集權制度的轉變。北面官制包括北南樞密院(北樞密院主管全國軍事,南樞密院主管選拔、人口賦稅等);下設有北南宰相府;以及其他管理機構如北南大王院、北南宣徽院、大內惕隱司、夷離畢院、大林牙院和敵烈麻都司等。南面官制沿襲唐朝制度,設有三公、三師,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六部,大理寺,以及御史臺、翰林院、國史院、太常寺等。

遼朝的法律體系是雙軌制度,以國制治契丹,以漢制待漢人。盡管早期存在民族歧視,但到了圣宗時期,契丹法律也開始采用漢律,這反映了漢族地位的提升。

五京制度

遼朝的五京制是在耶律阿保機階段開始形成的,分別是上京臨潢府、遼南京、東京遼陽府、中京大定府和西京大同府,其中上京臨潢府是首都,其他四個京作為陪都具有輔助作用。每個京的設立都有其特定的目的、盡管在遼朝與宋朝達成澶淵之盟后,中京大定府的政治作用增強,但上京臨潢府仍然保持其首都地位,直至遼朝滅亡。

值得注意的是遼朝的五京和其他朝代的五京有很重要的一個區(qū)別,那就是遼朝的中央政府是隨著四時捺缽遷徙的,遼朝200多年的歷史上,所有的皇帝加起來也只去過五京100多次,基本每次駐扎時間都很短,最長的一次也不過是半年。

捺缽制度

契丹族作為遼朝的統(tǒng)治民族,歷來以游牧為生,以“轉徙隨時,車馬為家”的方式生活。這種生活方式要求他們根據(jù)季節(jié)和資源的變化不斷遷徙,而非固定居住在一個地方。

為了適應契丹族的游牧生活方式,并保持對廣大領土的控制,遼朝的皇帝采用了一種巡行制度,即在不同的季節(jié)選擇不同的地區(qū)巡行。這種巡行不僅是為了監(jiān)督地方,還為了應對氣候變化,如“秋冬違寒,春夏避暑”。

在皇帝巡行的過程中,捺缽作為“行在”或“行營”,成為臨時的行政中心。皇帝在這些捺缽中處理國家事務和做出重大政治決定。《遼史》記載:“四時各有行在之所,謂之捺缽”,這些捺缽是專門為皇帝在巡行時設立的行宮,以區(qū)別于首都的宮殿。

外交

五代

契丹族原本是唐朝的臣民,被設置在松漠都督府的管轄之下。然而,在晚唐五代時期,契丹族逐漸崛起,建立了契丹國,并頻繁對河北省地區(qū)進行入侵。在五代的后唐末年,耶律德光答應了石敬瑭自降為子并俯首稱臣的請求,協(xié)助他建立后晉,取代了后唐,作為回報獲得了燕云十六州并且使后晉臣服于遼。這標志著遼朝與中原地區(qū)的外交關系的根本轉變,遼朝在這種關系中處于主導地位。

然而,遼朝隨后的衰退使得后周北宋有機會試圖收復燕云十六州,他們相繼發(fā)起了北伐。遼朝為應對這一威脅,采取了防御性策略,并支持北漢以對抗中原的進攻。

北宋

耶律隆緒時期,遼朝再次發(fā)動了對中原的軍事行動。遼軍一路推進,直逼北宋的澶州。經過一系列的戰(zhàn)斗,雙方最終在澶淵之盟中達成了協(xié)議。這個條約在很大程度上確立了遼朝與北宋之間的平等關系,并持續(xù)了120年。它不僅劃定了兩國的國界,而且規(guī)定了北宋每年向遼朝支付三十萬兩銀和三十萬匹絹的歲幣。此外,雙方還同意開放邊境貿易,并加強經濟合作。

在契丹重熙十一年(公元1042年,北宋慶歷二年),耶律宗真趁北宋與西夏的戰(zhàn)爭使其疲憊不堪之際,大舉兵力在遼宋邊界展示實力,并派遣蕭特末(漢名蕭特末)和劉六符向宋朝索要瓦橋關南的十個縣。經過談判,宋朝同意增加歲幣,即增加銀十萬兩、絹十萬匹,作為解決這次爭端的條件。此外,遼興宗還成功要求宋朝承認歲幣是“納”給遼的,而非贈送。宋臣富弼建議趙禎接受這一要求,并要求遼朝約束西夏以削弱遼與西夏的關系。這最終導致遼興宗兩次親征西夏。

在遼朝的晚期,它受到了新興的金朝的巨大威脅,同時,遼朝的內部也出現(xiàn)了分裂和內斗。這使得遼朝試圖與北宋進行和談。當時北宋已經與金朝建立了聯(lián)盟,就拒絕了遼朝的和談請求。在與金朝的戰(zhàn)爭中,遼朝最終敗亡。

西夏

遼朝在其西部邊境與主要鄰國西夏長期維持著一種復雜的朝貢和聯(lián)姻關系,并且一度將西夏納為其附庸,被稱為“甥舅之邦”。當西夏的夏州政權(定難軍)階段受到北宋威脅時,遼朝接受了西夏的效忠,并與之結盟對抗北宋。這一聯(lián)盟在遼朝的支持下,成功地多次擊退了宋軍,并使西夏擴張其勢力。遼朝進一步鞏固了與西夏的關系,于契丹統(tǒng)和八年(公元990年,北宋淳化元年)冊封西夏的統(tǒng)治者李繼遷為夏國王。

到了李德明時期,西夏為鞏固新領地而與北宋和談,但仍然保持與遼朝的緊密關系。然而,西夏對北宋的勝利引起了遼朝的不滿,導致賀蘭山戰(zhàn)役的爆發(fā),最終促使西夏再次稱臣。

隨著時間的推移,西夏的國力逐漸衰落,并在一系列戰(zhàn)役中喪失了橫山地區(qū)。在這一階段,遼朝的支持對于西夏在維持與宋、遼兩國的關系中顯得至關重要。遼朝在此時發(fā)揮了關鍵作用,通過外交手段穩(wěn)定了三國之間的權力平衡,維持了宋、遼、西夏三國鼎立的敏感政治格局。

高麗

在遼朝的早期,遼朝對其東部鄰國的態(tài)度是積極的。在契丹天贊五年(公元926年),遼朝成功地消滅了渤海國,并首次與高麗建立了聯(lián)系。然而,剛開始的接觸并不順利。在契丹會同七年(公元942年),遼朝向高麗送去了50匹駱駝作為友好的表示,但高麗不僅拒絕了這份禮物,還將遼朝的使者流放到了一個孤島,并任由送來的駱駝餓死。這一事件被稱為“萬夫橋事件”,標志著遼高關系的緊張開始。

此后遼朝開始對高麗的邊界進行多次小范圍攻擊。在契丹統(tǒng)和十一年(公元993年,高麗成宗十一年),遼將東京留守蕭恒德奉命進攻高麗,高麗王遣使上表謝罪,耶律隆緒下詔賜“女真族鴨綠江東數(shù)百里地賜之”,冊封高麗國王,自此高麗“始行契丹統(tǒng)和年號”,和遼朝建立了宗藩關系。

契丹統(tǒng)和二十八年(公元1010年),高麗國王高麗穆宗被貴族康兆刺殺,遼圣宗親率大軍征伐,深入至高麗都城開京。此后遼與高麗連年作戰(zhàn),直到契丹開泰九年(公元1020年)高麗國王顯宗請和,向遼朝納貢。

西域諸國

遼朝與西域的聯(lián)系有著深遠的歷史。在耶律阿保機耶律阿保機時期,他曾率軍西征,并成功讓西域的諸國歸附。統(tǒng)和年間,王太妃(齊妃)領軍出征西域,于契丹統(tǒng)和二十一年(公元1003年)建立了可敦城,這座城市成為了遼朝在西北邊境的重要防線。通過多年的努力,遼朝的勢力范圍擴展到了內蒙古地區(qū)、漠北和西域。

對于那些歸附的部落和屬國,遼朝政府采取了一種靈活的管理策略,被稱為“因遷種落,內置三部”的羈政策。這種政策通過讓這些國家相互監(jiān)督,保證了它們不會輕易背叛遼朝。因此,帕米爾高原以東的甘州回鶻、高昌回鶻以及蔥嶺以西的喀喇汗王朝,基本上都是親近遼朝,并且與北宋保持距離。

值得注意的是,遼朝的影響力不僅限于其近鄰,還擴展到了更遠的西亞地區(qū)。在遼朝初期,波斯阿拉伯帝國(阿拉伯帝國)也紛紛派遣使節(jié)來遼朝通好。耶律隆緒時期,大食國王甚至請求與遼朝通婚,最終遼圣宗將一位宗室公主嫁給了大食。

在唐朝滅亡之后,西域、西亞和東歐地區(qū)的國家普遍將遼朝視為中國的代表,并以“契丹”為稱呼。在中亞和西亞的伊斯蘭教文獻中,中國傳播的發(fā)射藥火器常常被稱為“契丹花”和“契丹火箭”。在俄羅斯的語言和文字中,對中國的稱呼也以“契丹”為主。這些事實凸顯了遼朝在當時國際關系中的重要地位和影響力。

軍事

遼朝是一個以契丹族為主體的多民族帝國,軍事制度有很重要的地位。契丹人作為游牧民族,擅長騎射,其經濟生活與軍事訓練融為一體。他們通常通過牧養(yǎng)和打獵維持生計,這些活動不僅是經濟生產,同時也是軍事訓練。遼朝的常備軍力規(guī)模約為二十萬至三十萬,而在戰(zhàn)時,由于其游牧文化背景和全民皆兵的特點,能夠迅速動員高達164萬人的兵力。

遼朝的軍事組織具有多樣性,它深受其游牧部族起源的影響,同時也受到了進入長城以南地區(qū)后漢族文化的影響,形成了獨特的融合特點。皇帝作為最高統(tǒng)帥,掌握著絕對的軍事權力。遼朝設有北樞密院和南樞密院兩大軍事機構,前者主要由契丹人掌管,而后者主要負責漢族地區(qū)的軍事事務,形成了一種雙軌制的軍事管理體系。

遼軍的組成主要分為四類:宮帳軍、部族軍、京州軍和屬國軍。其中,宮帳軍也稱為皮室軍,是由皇帝直轄的精銳部隊,主要由契丹族壯丁組成,承擔皇帝的親衛(wèi)和戰(zhàn)爭任務。部族軍則以契丹以外的部族為主,負責邊境的守衛(wèi)。宮帳軍和部族軍構成遼軍的主力。京州軍,又稱五州鄉(xiāng)軍,由五京道的漢族和渤海族組成,而屬國軍則由臣屬國的士兵組成,這兩者主要作為輔助兵力。

遼朝軍隊的裝備和戰(zhàn)術以騎兵為主,弓箭和刀槍是其主要武器。后期,遼軍還從宋朝引進了先進的攻城器械如拋石機,并設有專門的炮兵部隊。

總的來說,遼朝的軍事制度是一種融合了游牧部族傳統(tǒng)和漢族文化的復雜體系,其多樣性和靈活性在一定程度上為遼朝的繁榮和擴張?zhí)峁┝酥С帧?/p>

宮帳制度(斡魯朵制度)

斡魯朵制度,又稱為宮帳制度,是一種起源于古代游牧民族的社會管理體系?!拔郁敹洹边@個詞最早出現(xiàn)在突厥文的碑銘中,被翻譯為“宮”。斡魯朵制度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游牧社會的傳統(tǒng),它屬于游牧社會的習慣法。在耶律阿保機耶律阿保機創(chuàng)建中央集權的政權之前,斡魯朵制度已經是契丹社會的一部分。這個制度與契丹人的部族組織緊密相關,因為部族通常是以家族為單位聚居在一起。

在遼朝的歷史中,每位皇帝都有自己的斡魯朵。除此之外,皇后、宗室和大臣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也擁有斡魯朵,包括兩位皇太后、孝文皇太弟耶律隆慶以及大臣韓德讓。斡魯朵的所有者可能是皇帝、執(zhí)政的皇太后、親王或是重要的大臣。斡魯朵被視為遼朝統(tǒng)治者的大本營,這種特權使得斡魯朵在遼朝社會生活中處于核心地位。許多重大的歷史事件,如“察割之亂”和“重元之亂”,都是在斡魯朵內發(fā)生的。

斡魯朵不僅是一個居住區(qū),還是一個軍事基地。斡魯朵軍由隸屬于宮的部族人員組成,是皇帝維持統(tǒng)治的重要軍事支持。在遼朝的中后期,斡魯朵軍在對鄰國的戰(zhàn)爭中起到了關鍵作用。此外,斡魯朵軍還是保衛(wèi)遼朝北部邊境的重要軍事力量。

皇帝所在的“行宮”是斡魯朵的核心,而斡魯朵的廣泛定義還包括保衛(wèi)皇帝的大規(guī)模軍隊,即斡魯朵軍,以及支持斡魯朵軍的人員,稱為斡魯朵戶。遼朝末期有13個斡魯朵,形成一個獨立的體系,直接歸皇帝管轄。這一體系與管理契丹部族的北樞密院以及管理漢族和渤海人的南樞密院并列。

與斡魯朵制度相對應的是戶籍制度,稱為“宮籍”。隸屬于宮籍的人被稱為宮分戶,是各宮院的戶口。雖然他們都屬于宮分戶,但他們之間的地位有很大差別。

經濟

契丹族一直是以游牧生活為主,以捕獵和釣魚作為食物來源,以皮毛作為主要衣著。他們的主要生活方式以馬匹為依托,隨著水源和草場的變化而遷徙。在契丹建國之前,他們成功地克服了游牧經濟的脆弱性。通過人工手段在游牧地區(qū)創(chuàng)造綠洲,并將農耕民族安置于此,契丹人逐漸轉向農業(yè)和漁獵并行,并開始發(fā)展了手工業(yè)如紡織等。

為了管理和發(fā)展畜牧業(yè),遼朝在各地設立了群牧使司,負責管理國家擁有的牲畜,成功地實現(xiàn)了農業(yè)和畜牧業(yè)的共同發(fā)展和繁榮,使兩者各得其所。這一進程伴隨著一套獨特而相對完善的管理體制的建立,有助于契丹族的經濟穩(wěn)定和增長。

農業(yè)

在遼朝的境內,農作物種類豐富多樣,包括如粟、麥、稻、等主要糧食作物,以及蔬菜和瓜果。遼朝通過借鑒和學習中原地區(qū)的農業(yè)技術,引進了不同的作物品種。此外,遼朝還從回鶻引進了西瓜和鷹嘴豆等瓜果,結合北方的氣候特點,發(fā)展出了一套獨特的作物栽培技術。

在土地管理上,遼朝的土地分為公田和私田兩大類。位于邊境的屯田以及通過招募民眾耕種的官方空閑土地均被視為公田。居民在這些公田上耕種十年后,需要向朝廷繳納土地租金。而“占田置業(yè)入稅”的土地則歸類為私田。據(jù)估計,公田主要集中在遼朝北部的邊境地區(qū),而私田則多分布在遼朝的南部地區(qū)。

在契丹居住的漢族人口,依舊延續(xù)著男性負責耕作,女性負責紡織的生活方式以維持家庭收入。此外,遼朝將戰(zhàn)爭中俘虜?shù)臐h族人口安置在契丹的核心地區(qū),并在那里建立了多個軍事州。這些地區(qū)的收入,除了少部分需要上交給政府外,大部分歸地方首領所有。

為了激勵民眾開墾荒地,遼朝制定了政策,規(guī)定成功開墾農地的人可以享受十年的免稅優(yōu)惠,這有助于形成契丹特有的農牧混合經濟。此外,遼朝在遭受戰(zhàn)亂或者嚴重饑荒的年份,會采取減免稅收的措施。例如,在契丹統(tǒng)和九年(公元991年,北宋淳化二年)耶律隆緒頒布了一道命令,免除三京及其周邊地區(qū)的租稅,并停止征收土地稅。

在遼朝,從事農業(yè)生產的居民被編入州和縣的戶籍,包括擁有少量土地的自耕農和依靠租種地主土地為生的佃戶。無論他們的經濟地位如何,他們都作為具有自由民身份的國家戶籍成員,負擔著國家的稅收和徭役。寺廟的佃戶往往是隨著土地從貴族和官僚轉贈而來的,他們既需要向國家繳稅,也需要向寺廟支付租金,形成了一種雙重稅收的模式。

畜牧業(yè)

遼朝的畜牧業(yè)繁榮,作為牧業(yè)經濟的主體,契丹族在這一領域取得顯著進步。牧業(yè)不僅是契丹及其相關部落的生計基礎,而且也是遼朝武力雄盛、戰(zhàn)爭勝利的物質支撐。從陰山以北延伸至臚朐河、土河、潢水至撻魯河和額爾古納河流域,這些地區(qū)自古以來就是優(yōu)越的牧場。契丹以及其屬部如阻卜、烏古、敵烈、回鶻、黨項等主要從事游牧業(yè)。

羊和馬是契丹及其他游牧民族的生活要素:羊乳和肉是主要食物來源,皮毛是制作衣物和被褥的材料,而馬和駱駝則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在戰(zhàn)爭和狩獵活動中,馬匹是必不可少的裝備。羊和馬也是遼朝從契丹各部及其西北和東北的屬國和屬部征收的稅賦和貢品,成為遼朝的重要經濟來源,因此受到統(tǒng)治階層的高度重視。

游牧的契丹人被編入相應的部落,受部落首領的管理,在部落分配的土地上進行牧業(yè)生產,并承擔部落和國家的稅收和勞役。在沒有獲得朝廷和部落首領許可的情況下,他們不能隨意離開所屬部落。這些游牧的契丹人是牧區(qū)的主要勞動力,承擔著牧業(yè)生產的重任,同時作為部落貴族的屬民。

手工業(yè)

在遼朝時期,冶鐵業(yè)非常發(fā)達。出土的鐵制農具、炊具、馬具手工工具在質量上可與中原地區(qū)的產品媲美。遼東地區(qū)是遼朝的重要鐵產區(qū),對冶鐵業(yè)的發(fā)展起到了關鍵作用。最初,遼朝利用橫帳和大族奴隸創(chuàng)建了曷術石烈來從事冶煉工作。到了圣宗時期,釋免奴隸,改設曷術部,取得平民地位,仍以鐵為稅收。遼朝在手山、三黜古斯和柳濕河設立了三個冶煉區(qū),其中手山即現(xiàn)今遼寧省鞍山市的首山,該地的礦冶歷史至少可以追溯到遼朝時期。

遼朝的陶藝深受唐代的影響,而墓葬出土的文物顯示,部分宋代器皿及其他國外的器皿也被引入。此外,遼朝的金銀器制作也采用了唐宋時期的金屬打制和鍍金技術。遼朝的瓷器在中國陶瓷歷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造型分為中原式和契丹式兩大類。中原式瓷器模仿中原地區(qū)的風格制作,包括碗、盤、杯、碟、盂、盒、壺、瓶等;而契丹式則模仿契丹族傳統(tǒng)的皮制和木制容器樣式,包括瓶、壺、盤、碟,造型別具一格。缸瓦窯村窯是目前已知的遼代最大的古瓷窯遺址,能夠生產白釉、單釉和三彩釉的瓷器,以及宮廷使用的官窯器物。

遼代的手工業(yè)發(fā)展迅速,包括鎏金、鎏銀、染織、造馬具、制瓷和造紙等,工藝技術精湛。其中,契丹鞍與端硯、蜀錦、定瓷被北宋的《袖中錦》譽為“天下第一”。出土于陳國公主與駙馬墓和耶律羽之墓等貴族墓葬的精美金銀器展示了契丹獨特的民族特色和高超的工藝技術。

商業(yè)

隨著農業(yè)、畜牧業(yè)和手工業(yè)的蓬勃發(fā)展,交易變得更加頻繁,商業(yè)活動也逐漸繁榮。在遼朝初期,耶律阿保機在炭山北建立了廣州市,旨在建立貿易市場以促進各地的交易活動。隨著遼朝領土的擴張,行政體系的健全,經濟要素的增加和商業(yè)范圍的拓寬,商業(yè)得到了進一步的發(fā)展。遼五京建成后,它們逐漸發(fā)展成為遼朝的商業(yè)中心。遼朝與周邊國家和民族的經濟交往主要通過朝貢和市場貿易的方式進行。

商業(yè)的發(fā)展在遼朝境內催生了一個富裕的商人階層。這些商人在五京和州縣經商,或在遼朝和五代十國、宋朝之間往來。一些商人甚至作為遼朝的代表,擔任使臣處理商業(yè)和政治事務。例如,在耶律德光時期,回圖使喬榮在后晉經商的同時,也作為遼朝的商業(yè)貿易代表,并擔任使臣與后晉進行政務交涉。另一個例子是西京歸化州的韓師訓,他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商人。

在遼代,物價非常低,盡管收取鹽和酒稅,但各地的稅率并不統(tǒng)一。商業(yè)貿易的繁榮推動了貨幣經濟的發(fā)展。根據(jù)文獻記載,在耶律阿保機的父親撒剌統(tǒng)治時期,遼朝開始鑄造貨幣。然而,貨幣的使用量并不大。到了耶律阮時期,遼上京遺址的交易仍然主要依賴布匹作為交易媒介。各地使用不同的貨幣,圣宗時期以前鑄造的遼錢非常少,圣宗時期稍微增加,但在流通貨幣中所占比例仍然很小,不到百分之二。流通貨幣主要是宋錢,其次是唐代和五代十國以及其他朝代的貨幣。

國際貿易方面,遼朝主要通過邊境市場與宋朝西夏進行互補性貿易。此外,遼朝還與日本高麗、阿拔斯王朝基輔大公國喀喇汗王朝進行貿易往來。

文化

遼朝成功地融合了大量的漢文化和渤海國文化。在消滅渤海國后,渤海的遺民大多定居在遼朝的上京和遼東京一帶,他們帶來的渤海文化對遼朝的文化產生了影響。與中原地區(qū)的頻繁接觸,以及與宋朝的往來也對遼朝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通過翻譯大量的漢文書籍,遼朝吸收了中原人民在科學技術、文學和歷史學等方面的成就,并將這些知識引入草原地區(qū),進而推動了游牧民族的草原文化的發(fā)展。

遼朝的皇室和契丹貴族對漢文化抱有極高的崇敬。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耶律阿保機就是孔子的崇拜者,他在遼上京遺址建立了國子監(jiān),并在府、州和縣設立學校,以傳授儒家學說。他還建立了孔子廟。耶律隆緒常常閱讀《貞觀政要》,而耶律洪基則酷愛閱讀《論語》。在遼道宗的時代,契丹人開始自稱為“諸夏”,并且道宗曾說:“吾修文物,彬彬不異中華”,表明他對漢文化的尊崇和對其的效仿。

在教育方面,遼朝采取了設立學校培養(yǎng)人才和通過科舉制度選拔人才的方式。這一系列的做法顯示了遼朝對漢文化的深入吸收和對教育的重視,同時也反映了遼朝在文化和教育方面的開放性和包容性。

文學

遼朝的文人們既使用契丹語也使用漢語進行創(chuàng)作,作品體裁多樣,包括詩、詞、歌、賦、文、章奏、書簡等,題材廣泛,涵蓋了諸如述懷、戒喻、諷諫、敘事等多種主題。創(chuàng)作人群包括皇帝、皇后、宗室、各部門的官員、以及身處朝廷的各種士人。

耶律宗真也是一位擅長創(chuàng)作詩文的皇帝。在契丹重熙十九年(公元1050年,北宋皇祐二年)宋朝使者趙概訪遼時,興宗即席請他賦寫了《信誓如山河詩》。耶律洪基擅長詩賦,其作品包括《題李儼黃菊賦》等。遼朝宗室耶律倍耶律倍創(chuàng)作有《樂田園詩》、《海上詩》。耶律國留、耶律資宗、耶律昭三兄弟皆擅長文學創(chuàng)作,作品有《兔賦》、《寤寐歌》等。

遼道宗的皇后蕭觀音也很擅長詩文,她的《諫獵疏》《回心院》和應制詩《君臣同志華夷同風》表達了她對國家安危深深的關切和她的政治理想。目前流傳至今的遼人作品還包括王鼎的《焚椒錄》和寺公大師的《醉義歌》等,其中《醉義歌》是以契丹語創(chuàng)作的,不幸的是原作和金朝耶律履的譯本已經失傳,目前流傳下來的是耶律履的兒子耶律楚材的漢譯本。

在書目編方面,遼朝設置了國史院,專門負責修整歷史,設置了國史修官、史館學士、修國史等職位。他們撰寫了起居注、日歷、實錄等,國史院也將很多文言文書籍翻譯為契丹文字,如《五代史》等。其中,遼代編寫的實錄后來成為元朝脫脫等人編寫《遼史》的主要參考資料之一。

文字

契丹文字是遼朝的另一項重要文化遺產。在語言和文字方面,遼朝時期漢語和契丹語并存,很多文書都是用這兩種語言書寫。遼代還編纂了一本名為《龍手鏡》的漢字字典,以便佛教信徒學習佛教經典。

契丹文是遼朝為記錄契丹語而創(chuàng)制的一種文字,它受到漢字的影響,分為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兩種形式。據(jù)傳,契丹大字是在契丹神冊五年(公元920年)由耶律阿保機耶律阿保機下令耶律突呂不和耶律魯不古參照漢字創(chuàng)制的,大約包含三千多個字符;而契丹小字則是由遼太祖的弟弟耶律迭剌參考回鶻文,在大字的基礎上進行改進而成的。契丹小字是一種拼音文字,大約有五百個發(fā)音符號,相較于契丹大字更為簡潔,雖然字符數(shù)量較少,但能夠完整表達契丹語。

契丹文字一直使用到西遼天禧十三年(公元1191年,金明昌二年)當時金朝完顏璟下令廢止使用契丹文字。

宗教

遼朝時期,佛教和薩滿教成為主要的宗教,而契丹祖先崇拜和各種民間信仰也很盛行。民族信仰包括對木葉山的敬畏、天地的崇拜、日神和山神的膜拜等。

木葉山崇拜源于與契丹族的起源和八個部落的崛起相關的神話,具有薩滿教的文化色彩。契丹人在木葉山(位于今天的內蒙古自治區(qū)西拉木倫河老哈河的交匯處)建立了契丹祖廟,以紀念他們的祖先,這個傳統(tǒng)最終發(fā)展成為遼朝皇家的祭祀儀式。

佛教方面遼朝基本沿襲了唐代的體系。在李炎鎮(zhèn)壓佛教的時期,許多僧人和佛教文物流向了河北省地區(qū),推動了當?shù)胤鸾涛幕姆睒s。唐天復二年(公元902年),龍化州的開教寺成為佛教傳入契丹地區(qū)的起點。隨著時間的推移,佛教在契丹社會中逐漸被接受和推崇。遼朝滅了渤海國后,把許多渤海僧人帶到遼上京遺址,并興建天雄寺。從此以后,各地開始紛紛建立寺廟。遼朝的皇帝也采取了保護和尊敬佛教的政策,使佛教在遼朝達到鼎盛。此外,遼朝還積極從事修復和刻印佛教經典的活動,推動佛教藝術的繁榮。

道教道家思想對契丹人也產生一定了影響。在遼朝初期,一些信仰道教的漢人通過不同途徑進入草原地區(qū)。在遼朝的各個城市,包括上京和中京,建立了道觀。甚至一些契丹的貴族和民眾也開始信仰道教。遼朝的一些皇帝和高層道士也贊賞道教,并對其給予禮遇。道教的傳播也推動了道家經典的研究。

另外,伊斯蘭教在遼朝也取得了一定的傳播成果。它主要是通過位于西域喀喇汗王朝傳入,該國已經接受了伊斯蘭教,并以此為據(jù)點向東傳播。契丹統(tǒng)和十四年(公元996年,北宋至道二年)阿拉伯帝國學者納蘇魯丁在遼朝江寧府(今北京)建立了牛街禮拜寺。

藝術

遼朝的繪畫藝術取得了顯著的成就。契丹人擅長描繪草原風光和騎射人物,期間涌現(xiàn)了許多杰出的畫家,他們創(chuàng)作了眾多優(yōu)秀的繪畫作品。耶律倍是這個時期的一位著名畫家,他的作品《射騎圖》非常受歡迎。此外,胡瑰和胡虔父子也是遼朝著名的畫家,他們的作品在當時廣受贊譽,很多作品被收入北宋內府,并被譽為“神品”。還有如胡環(huán)的《出獵圖》,無名氏的《丹楓呦鹿圖》和《秋林群鹿圖》等,也是極具價值的繪畫作品。耶律防以其精湛的臨摹技巧著稱,而蕭瀜則以其博學和擅長繪畫而聞名。除此之外,還有耶律題子、秦晉國妃蕭氏,以及漢族的陳升、常思言和吳九州等人,他們都以繪畫才華聞名。

這一時期遼朝的建筑藝術主要體現(xiàn)在佛塔和佛寺上。例如,靈丘縣覺山寺、北京市的天寧寺塔、遼寧省遼陽的白塔和海城市的析木城金塔都是遼代密檐塔的優(yōu)秀代表。此外,天津縣的獨樂寺的觀音閣融合了唐代和宋朝的特點,造型雄偉壯麗。

在音樂方面,遼朝的散樂深受唐朝和五代十國后晉的影響,并與契丹族的民間藝術相結合,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宮廷音樂形式?!?a href="/hebeideji/7211016506644365345.html">遼史》記載,遼朝的演奏樂器包括、簫、笛、笙、琵琶、五弦、箜篌、箏、方響、枝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和拍板等。散樂由12人組成,形成了一支完整的表演隊伍。舞者們矯健地隨著音樂節(jié)奏起舞,呈現(xiàn)出一種充滿活力和韻律的表演。

科學與技術

遼朝在科學與技術領域也有發(fā)展,遼朝醫(yī)生直魯古撰寫了《脈訣》和《針灸書》,這些著作包含的治療方法至今仍在臨床實踐中廣泛應用。此外,遼朝時期就已經掌握了尸體防腐和保存的技術。古文獻如文惟簡的《虜廷事實》和《新五代史·四夷附錄》中記載了契丹人使用香藥、鹽、礬等物質來保存尸體的方法。公元1981年在內蒙古自治區(qū)察哈爾右翼前旗豪欠營的一處遼朝墓葬中,考古學家們發(fā)現(xiàn)了一具保存狀況良好的木乃伊

在天文學和歷法方面,遼朝繼承了五代十國的歷法并進行了一些改進。最初,遼朝使用了后晉時期馬重元的調元歷,但在契丹統(tǒng)和十三年(公元995年,北宋至道元年)遼朝開始采用遼朝官員賈俊所制定的大明歷。值得一提的是,遼朝的皇帝非常重視天文觀測,并且當時的人們常常將天象與政治事件聯(lián)系在一起。公元1971年,考古學家在河北省宣化的一處遼朝墓葬中發(fā)現(xiàn)了一幅精美的彩繪星圖,圖中描繪了二十八宿和黃道十二宮。而在公元1989年,同一地區(qū)的另一處遼朝墓葬中又發(fā)現(xiàn)了兩幅類似的星圖,不僅包含了二十八宿和黃道十二宮,還以人形描繪了十二生肖。這些發(fā)現(xiàn)表明,遼朝時期的天文學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

社會習俗

遼朝統(tǒng)治者始終提倡和保持“國俗”,也就是契丹風俗,某些傳統(tǒng)風俗終遼一世都得以保留和傳承,同時有限度地吸收和借鑒中原禮俗。漢人居住的燕云十六州等地區(qū)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保留了中原的生活方式。在一些混居地區(qū),這兩種文化則混合在一起??偟膩碚f,遼朝境內諸族,各有本族的傳統(tǒng)風俗,又互相影響,共同構成了多彩的遼代風俗文化。

服飾

契丹人無論男女,其典型發(fā)式為發(fā)。其特征是將頭頂部分的頭發(fā)全部或部分剃除,只在兩鬢或前額部分留少量余發(fā)作裝飾,髡發(fā)有多種發(fā)式。這也是許多北方民族的傳統(tǒng)習俗,匈奴、鮮卑、契丹、女真、蒙古、滿族等都有剃去部分頭發(fā)的習俗。

契丹早期生產方式以狩獵游牧為主,衣服原料主要來源于野獸和牲畜的皮毛,功能以保暖蔽體為主。

遼朝建立后,隨著和中原地區(qū)的接觸以及自身種植業(yè)、手工業(yè)等的發(fā)展,毛麻紡織品和絲綢等也多了起來。受中原文化的影響,衣著的功能已經不僅僅是保暖,開始有了不同的意義。耶律德光正式制定了衣冠制度,分為國服和漢服兩種。

國服是北制,也就是契丹人及北方其他少數(shù)民族的服制,包括皇室中人在內,分為祭服、朝服、公服、常服、田獵服、吊服等。漢服是南制,除了漢族官員穿著之外,遼朝皇帝和契丹臣屬在某些場合也會穿著,主要分為祭服、朝服、公服、常服等。

飲食

食物

契丹人從漁獵、畜牧業(yè)中獲取魚、野獸和牲畜,是肉食的主要來源,他們食用肉類的方式大致分為生食、濡、燒烤、臘以及肉糜等。而馬、牛、羊乳及其制品則是他們的重要飲料和食品,包括乳酪、乳粥等在內。

他們的谷物食品比較簡單,米食通常被用來做粥和炒米,而面食類則是饅頭、餅和點心為主。遼朝的蔬菜一直種類簡單,數(shù)量也不多,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有在野外采摘食用野菜食用的習慣,即使在蔬菜栽培相對普及之后,遼朝各族人民仍然喜歡采摘野菜,遼朝官吏劉經曾經在使宋路上作詩詠誦“野韭長猶嫩,沙泉淺更清?!?/p>

契丹人喜歡蜜餞和果脯,這是通過將水果浸泡在蜂蠟和蜂蜜中制成的,以便保存。這種做法在清朝的東北地區(qū)仍然流行,而現(xiàn)代北京的果脯也是沿襲自契丹人的“蜜漬山果”和“蜜曬山果”制作方法。

契丹人很早就開始釀酒。遼朝建立后隨著農業(yè)發(fā)展,糧食產量有了增加,開始設有專門釀酒的機構,實行專賣,收取酒稅。宮廷內還有“酒人”專門管理皇家酒事。

遼朝主流的酒飲中,除了糧食酒外,還有配置酒(糧食酒加中藥材配置而成,如菊花酒等)和果酒(如葡萄酒)兩種,葡萄酒主要是在西遼期間釀成。

遼朝飲酒成風,在各種慶典儀式中都有持酒祭奠的習俗,無論喜慶喪葬還是接待外賓,都要設宴飲酒。而民間的酒肆食店之中也可以輕易獲得酒水,因此從皇室到民間,酗酒之人都很多,其中以耶律璟為最,耶律阮也是因本人和群臣酗酒而被殺。朝廷也曾多次禁酒,但收效甚微。

契丹人在五代十國時期就已經形成了飲茶的習慣,茶在契丹社會中非常受歡迎,街市之中也有很多茶肆。但遼地不產茶,茶葉主要來自于同中原地區(qū)的交易。宮廷在重大節(jié)日時,會以茶來祭祀祖先和天地,同時用茶款待賓客和使臣,而且有一套嚴格和正式的禮儀,和中原地區(qū)基本相同。

1994年,在河北省宣化地區(qū)發(fā)現(xiàn)的遼墓群中,一部分墓壁畫描繪了契丹貴族的茶道程序,包括碾茶、煮茶和侍女敬茶等,證實了契丹貴族對茶的熱愛。

名宴

頭鵝宴和頭魚宴是契丹兩大名宴。

頭鵝宴是在江河化凍之時,由皇帝率領群臣來到水邊,由矛隼或皇帝親射天鵝,以此祭獻祖先,而后君臣一同舉杯取樂。

頭魚宴則是在頭鵝宴之前,同樣由皇帝率領群臣,在隆冬季節(jié)選擇凍住的河面,鑿冰鉤魚,隨后在水上設宴慶祝,“以其得否,占歲好惡”,表達了對新的一年里豐收的良好期盼。

居住

契丹人初期以車帳為家,氈車和幕帳(穹廬)是主要居所,后來出現(xiàn)了板筑居室,但以游牧生活為主的契丹人仍然以車帳為居所。

板筑土屋最早出現(xiàn)在商代中期,在遼朝建國前后就已經出現(xiàn)在北方并被逐步推廣了,這種以土夯實墻壁,屋頂以茅草覆蓋的居室,一直到本世紀60年代大慶油田創(chuàng)業(yè)期間仍在沿用。

遼朝建國之后,開始仿照中原地區(qū),擇地興建都城,五京中都有大量的宮殿建筑群。

交通

遼朝陸上主要交通工具以畜力和車輛為主。畜力包括馬、牛、駱駝等,馬在其中占有尤其重要的地位。

契丹境內盛產良馬,不分男女老少,不分階層,從小就騎射嫻熟,馬不但是契丹人日常代步工具,更是戰(zhàn)爭中的乘騎和運載工具,強大的騎兵是遼朝軍隊戰(zhàn)爭中勝利的重要保證。

牛也是用來騎乘、運物以及牽引車輛的工具之一,但不像馬匹那么運用廣泛。駱駝也是遼國境內常見的牲畜之一,和馬、牛用處類似,其中白駱駝作為吉祥的象征,常常被貴人用來拖車。

以畜力拖引的各種車輛也是遼人的主要出行工具之一,契丹的車主要源自奚車。奚族和契丹“異種同類”,以擅長造車聞名,被征服后奚族人散居在中京一帶,奚車也成了契丹車輛的主要形制和來源。

契丹人原本就善造獨木舟,挖木為舟,在河上捕魚。渤海國人早在唐朝就有著較為發(fā)達的造船業(yè),曾經多次派遣大規(guī)模船隊前往中原的共主朝貢,遼滅渤海國之后,渤海人的造船技術就傳承了下來,舟船除了捕魚擺渡之外,還應用于漕運和戰(zhàn)爭。

風俗

契丹人有很多獨特的儀式和習俗,例如拜日儀式、柴冊儀式、再生儀式、祭山和射鬼箭等。

值得一提的是遼朝皇帝領導的中央政府會根據(jù)季節(jié)在不同地區(qū)進行巡視,這種生活方式稱為“捺缽”。在巡視過程中,皇帝和官員們會攜帶宮帳,并在各地設立臨時的住所。春捺缽的主要內容是釣魚、捕鵝雁,并接受生女真各部酋長的朝賀,夏捺缽主要為避暑納涼,與北、南面的大臣商議國事,已退休的元老們獲準亦可參加,秋捺缽則主要在山中射獵,獵物以鹿和虎為主,冬捺缽則以避寒為主,也與大臣們商議國事,時而射獵,同時也是接受北宋及各國朝貢的主要地點。四時捺缽中以冬夏為重,召開南北臣僚大會,制定國政方針基本都在這段時間,會議結束后則赴春山秋水行獵游玩,契丹官員全體隨同,漢人官員部分隨行。

此外,還有“頭魚宴”和“頭鵝宴”等特定的生活習慣。契丹人的娛樂活動包括角觝(摔跤)、擊鞠(類似足球)、射箭、下圍棋和玩雙陸游戲。

在節(jié)日和風俗方面,遼朝吸收了漢族的一些傳統(tǒng),但仍以契丹的傳統(tǒng)為主。例如,在元旦,契丹人會用稀米和羊骨髓制作餅。正月七日是人日,人們會食用一種叫做“薰天餅”的煎餅。此外,契丹人還慶祝中和節(jié)、上巳節(jié)、端午節(jié)、夏至、中元節(jié)、中秋節(jié)、重陽節(jié)冬至等,這些節(jié)日的風俗與中原大致相同,但也保留了契丹特有的習俗和儀式。

婚俗

契丹族的歷史上一直流傳著“青牛白馬”的故事,認為他們的先祖是男子乘白馬,女子乘青牛,相遇而結為夫婦的,他們所生的八個兒子即為后世契丹的八大族。契丹婚姻實行的是禁止在氏族內血緣親屬成員之間通婚的氏族外婚制度。在遼朝延續(xù)期間,婚姻形式一直存在著原始婚姻的遺風,如交換婚、接續(xù)婚、收繼婚等。

交換婚是指兩個家庭或者家族彼此嫁娶,如遼朝王族耶律氏只與后族蕭氏通婚,終遼一代,九位皇帝的皇后皆為蕭氏,耶律氏的公主也大多嫁給蕭氏的男子。

接續(xù)婚即妻子死后娶妻妹為繼室,這是原始婚姻形式之一,契丹人也一直采用,一直到遼會同三年(公元940年)才由耶律德光命令禁止,但是實際上直到遼朝滅亡也沒有能完全廢除。

收繼婚指男性去世后,他的妻子由家族中的其他男性繼承的習俗。

葬俗

契丹主要的喪葬方式分為樹葬、火葬、土葬等。

樹葬是北方許多少數(shù)民族流行的原始葬法,契丹早期也同樣流行,將尸體放在山中的樹上,三年以后收回骨骸火葬。

契丹早期的樹葬,會收回骨骸之后焚燒,屬于二次葬。隨著佛教的盛行,火葬就成了遼朝主要的喪葬方式,終遼一世都保持了這樣的習俗。

土葬是將尸體裝入棺之后埋葬于墓中的喪葬方式,隨著契丹人逐漸受中原文化影響越來越深,采取這一方式的契丹人也越來越多,遼代中后期尤其是契丹貴族們基本都已采用了土葬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契丹貴族中流行尸體防腐方式,主要是以干燥、腌制、香藥除味為主,與此同時,契丹貴族死后頭罩面具,尸體罩金屬絲網絡也是契丹獨特的葬俗。

君主年號

參考資料 >

乾安縣遼金皇帝“春捺缽”遺址群情況介紹.今日頭條.202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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