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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阿保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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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太祖耶律阿保機(872年-926年9月6日),姓耶律氏,名億,字阿保機,該字也譯作阿保謹、阿布機或安巴堅,小字啜里只,契丹迭剌部霞瀨益石烈鄉耶律彌里(今內蒙古赤峰市一帶)人,遼德祖耶律撒剌的長子,生母為宣簡皇后蕭氏,中國遼朝開國皇帝(916年3月17日-926年9月6日在位)。

耶律阿保機成人時身高九尺,能拉開三百斤大弓。他初任撻馬狘[xuè]沙里(扈從之官),陸續攻克越兀及烏古、六奚、比沙狘諸多部落,后被任命為契丹遙輦[niǎn]氏部夷離堇(軍事首領)。因征戰有功,耶律阿保機升任大迭烈府夷離堇。唐朝天復二年(902年),耶律阿保機攻下九郡,攻破女真,一直打到薊北(今河北北部),俘獲大量人口財物,升任于越(位于百官之上,僅次于可汗)、總知軍國事。后兩征黑車子室韋部,均獲勝。后梁開平元年(907年),耶律阿保機取代遙輦氏任契丹八部聯盟長(稱可汗)。開疆拓土,屢征黑車子室韋,平定西部奚族與東部奚族。此后他三次平定諸弟之亂,又在鹽池宴會中伏殺七部首領,統一契丹各部。神冊元年(916年)春二月,耶律阿保機建立契丹國,登基稱帝。他一邊繼續對外征戰,一邊改革禮俗,建筑城郭,制作契丹文字,發展農商。耶律阿保機西征南進,大肆擴張,逐鹿中原。天贊四年(925年)十二月,耶律阿保機舉兵親征渤海國,并于次年迫降渤海王大諲撰,統一全境,改渤海為東丹國,封長子耶律倍為東丹王。天顯元年(926年)三月,耶律阿保機班師回朝,天顯元年(926年)七月二十七日(9月6日),耶律阿保機在班師回朝途中病逝于扶余,終年五十五歲。九月,梓宮運抵皇都,暫且停放在子城西北。同月己巳日(10月24日),群臣為他上謚號為升天皇帝,廟號太祖,墓號祖陵。后來,阿保機次子耶律德光在述律平的擁護下,越過長兄耶律倍而得以即位,即遼太宗。統和二十六年(1008年)七月,耶律阿保機進謚號為大圣大明天皇帝,重熙二十一年(1052年)九月,又被加謚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

遼史》記載耶律阿保機擅長射騎,明達世務。他具備卓越的軍事和政治才能,統一遼朝各部,建立契丹國(后改稱遼),確立了皇位父子世襲制度,使契丹“變家為國”。在不斷對外發動戰爭,擴張領土的同時,又實行藩漢分治,任用漢臣,制定法律,改革習俗,創造契丹文化,發展農業、商業,推行以農耕和畜牧兩元為主的經濟體制。一步步推動契丹封建化進程,為遼朝兩百年的統治奠定了基礎。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天寶咸通十三年(872年),耶律阿保機出生。他是遼德祖耶律撒剌的長子,生母為蕭皇后蕭氏,祖母為蕭月里朵。傳說在阿保機出生前,蕭氏夢見太陽墮入自己懷中,然后懷上了耶律阿保機。他出生之時,寢室內有神光異香彌漫,而他的身體如三歲小兒一般大小,落地就能匍匐爬行。簡獻皇后為此感到驚異,十分看重耶律阿保機,待他如自己的親生兒子。耶律阿保機經常被簡獻皇后藏在別宮之中,涂抹其面,不讓外人發現,以免被謀害。

耶律阿保機三個月時就能下地行走,不過百日便能開口說話,一些事都能未卜先知,他還自稱身邊仿佛有神人護衛。即便年紀幼小,開口卻能談論國家大事。當時是耶律阿保機的伯父執政,每有疑難就會咨詢于他。耶律阿保機長大成人之后,身高九尺,額寬頰瘦,目光銳利,能拉開三百斤的大弓。那時他擔任撻馬狘沙里(扈從之官),部落小黃室韋不肯歸附,耶律阿保機用計降服他們,又陸續攻克越兀及烏古、六奚、比沙狘諸多部落,國人稱贊他為“阿主沙里”。

征戰四方

遙輦氏聯盟后期,可汗家族勢力漸衰,耶律家族掌握了遼朝各部聯盟的實權;唐朝天復元年(901年),遙輦欽德即位。當時,迭剌部夷離堇(軍事首領)耶律釋魯因本部權力斗爭,被其子耶律滑哥以及蒲古只等人殺害,迭剌部陷入混亂,耶律阿保機被推舉任命為本部夷離堇,專門負責征戰。他接連攻破室韋、于厥及奚帥轄剌哥,俘獲之物很多。這年冬十月,他升任大迭烈府夷離堇。天復二年(902年)秋七月,耶律阿保機率四十萬大軍攻打山西省(今山西省的西南部)、代北(今山西北部及河北省西北部一帶)兩地,順利攻下九郡,俘獲牲口九萬五千,駝、馬、牛、羊不計其數。九月,他在潢河南岸修筑龍化州城,將所俘漢人遷居于此,開始建立開教寺。來年春,耶律阿保機攻破女真,俘虜三百戶人口,后又拿下河東、懷遠等軍,他率軍一直攻打到薊北(今河北北部),俘獲大量人口財物才返回。耶律阿保機升任于越(位于百官之上,僅次于可汗)、總知軍國事,成為部落聯盟的實際操縱者。

天復四年(904年)三月,耶律阿保機擴建龍化州東城,同年九月,他率軍征討黑車子室韋部,天寶盧龍軍節度使劉仁恭,派遣養子趙霸領兵數萬來對抗。趙霸抵達武州(今張家口市一帶),得到諜報的耶律阿保機在桃山下設下伏兵,又派室韋人牟里偽裝成酋長所派,欺騙趙霸到平原(今河北德州市)去會和。趙霸中計,率軍趕到平原,耶律阿保機發動伏兵,活捉趙霸,殲滅其全軍,并乘勝攻破室韋。天祐二年(905年)七月,耶律阿保機再次征討黑車子室韋,唐朝河東節度使李克用派通事康令德來請求與他結盟。耶律阿保機應其邀請,于十月率七萬騎兵在云州(今山西省大同市)東城與之相會,李克用提出要借兵去攻打劉仁恭,耶律阿保機答應了他,兩人還互換袍馬,結為兄弟。接著,阿保機主動領兵征伐劉仁恭,成功攻下數個州城,盡數遷擄其民后班師返回。

稱汗建業

天寶天祐三年(906年)二月,耶律阿保機再次出兵攻打劉仁恭,回軍途中,他又領軍攻襲山北奚人,獲勝。開封市朱溫派人渡海向耶律阿保機獻上書本、金錢和珠寶等物。十一月,他派遣偏師征討奚、諸部及東北女真中沒有歸附的部落,將其盡數攻破降服。不久,遙輦欽德去世,群臣奉其遺命,要立耶律阿保機為可汗,大臣耶律曷魯等人勸其進位,耶律阿保機屢次推辭,最終接受汗位。

遼太祖元年(907年)春正月十三日,耶律阿保機命有司在如迂王集會堝設壇,焚柴祭天,登上帝位。他尊母親蕭氏為皇太后,立皇后蕭氏。北宰相蕭轄剌和南宰相耶律歐里斯率領群臣,為耶律阿保機上尊號稱“天皇帝”,皇后上尊號稱“地皇后”。沒多久,耶律阿保機下詔命皇族承遙輦氏九帳之后為第十帳,命弟弟耶律迭栗底擔任迭烈府夷離堇。同月,他攻打黑車子室韋,降服其八部。這年夏四月,天寶武三思朱溫廢殺其主,自立為帝,改國號為梁(史稱后梁),派使者前來通告耶律阿保機。后梁建立后,耶律阿保機背棄了與李克用的盟約,向朱溫遣使請求冊封,以鞏固和加強自身的地位。劉仁恭被其子劉守光囚禁,劉守光自稱幽州盧龍軍節度使。后其兄長平州刺史劉守奇率千人投奔耶律阿保機,被安頓在平盧城(今遼寧朝陽)。冬十月,耶律阿保機再次出征黑車子室韋,大勝。二年(908年)春正月初一,耶律阿保機在正殿接受百官及各國使節朝賀。他開始設置惕隱官,委任皇弟耶律撒剌為宗正,管理宗室事務。同年五月,耶律阿保機令耶律撒剌去征討烏桓、黑車子室韋兩部族。之后他下令建明王樓,在鎮東海口筑長城,并派輕兵去攻掠叛逃入室韋部的吐渾部人。

開疆拓土

遼太祖三年(909年)春正月,耶律阿保機駕臨遼東(今遼寧省吉林省一帶)。此后南梁派遣郎公遠來訪。三月,滄州市節度使劉守文被其弟弟劉守光攻打,派人向耶律阿保機借兵,耶律阿保機遣皇弟舍利素、夷離堇蕭敵魯領兵在北淖口與劉守文會和。雙方聯合進軍到橫海軍近淀,一舉攻破劉守光的人馬。耶律阿保機將北淖口改名為會盟口。不久,他詔令左仆射韓知古在龍化州大廣寺建碑,以此紀念自己的功德。又在炭山之北設置廣州市,用于互通貿易。這年冬十月,耶律阿保機派遣鷹軍討伐黑車子室韋部,順利攻克。次年秋七月,他任命皇后的兄弟蕭敵魯為北府宰相,皇后一族自此開始稱相。十月,耶律阿保機征討平定烏馬山奚庫支及查剌底、鋤勃德等部族的反叛。

遼太祖五年(911年)春正月,耶律阿保機親征西部奚族,奚人自恃地險路遠,叛服不常,耶律阿保機多次派人對他們加以招撫曉諭而不聽。此次親征勢如破竹,他又另外分兵去討伐東部奚族,也順利平定。奚、之地盡數被攻占,東到大海,南抵白檀(今河北灤平縣東北),西越松漠(今內蒙古自治區赤峰市西北部與河北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境之大興安嶺南段地區),北抵西拉木倫河(今內蒙古自治區西拉木倫河),總計五部,全部歸入耶律阿保機的版圖之下。三月,耶律阿保機在灤河(今河北省承德市)駐軍,書丹記錄自己的功勞,又攻掠薊州(今天津市州區)。

諸弟之亂

遼太祖五年(911年)五月,因不滿耶律阿保機始終占據汗位(遼朝實行世選制,汗位三年改選一次,凡耶律家族的成年男子都有被選舉為可汗的權利),皇弟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策劃謀反(并得到了族叔耶律轄底和堂兄耶律滑哥(又作化哥)的支持),耶律安端的妻子粘睦姑得知,上報給耶律阿保機,使耶律阿保機有了準備,諸弟的謀反陰謀未能得逞。耶律阿保機不忍心殺掉這些兄弟,便和諸位皇弟一起登山,殺牲畜以祭告天地,對天盟誓不再反叛,然后赦免了他們的罪行。只將耶律剌葛貶為迭剌部夷離堇,粘睦姑則被封為晉國夫人。這年秋七月,斜離底及諸蕃部族使者前來進貢。后來,耶律阿保機設置鐵冶官,并派人出使后梁。第二年春,他任命耶律化葛為惕隱官,后又親征劉守光,一個月就結束幽州(今北京、天津市河北省北部及遼寧省一帶東北地區)之征回朝。同年秋七月,耶律阿保機親征并降服阻卜(術不姑)部族,俘獲數萬,他命耶律剌葛領兵攻打平州(今盧龍縣)。冬十月,耶律剌葛攻破平州,回來后又與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等人掀起叛亂。耶律阿保機回軍駐扎在北阿魯山,聽說耶律剌葛領兵攔截自己的歸路,想強迫他參加可汗的改選大會,就率軍往南,按照傳統習慣趕在諸弟前面舉行“燔[fán]柴禮”,使自己連任汗位具有合法性。因為耶律阿保機連任可汗已成既定事實,皇弟們沒有了反叛的依據。第二天,諸位皇弟各自派人來向他認罪,耶律阿保機也就不再追究,只下令讓他們悔過自新。

七年(913年)春正月,唐李克用李存勖攻克幽州,生擒劉守光。十一日,耶律阿保機的軍隊駐扎在赤水城(今陜西渭南市赤水鎮),耶律剌葛等人向其投降,耶律阿保機非常莊重的接受了他們的投降,并加以撫慰。三月,耶律阿保機在蘆水駐軍,皇弟耶律迭剌哥意圖奚王之位,再次反叛,聯合耶律安端率領上千騎兵,謊稱入覲之名,想劫持耶律阿保機。這次耶律阿保機大怒,斥責他們之前密謀反叛,自己特赦讓他們改過自新,現在卻不斷反復叛亂,想要對自己不利。于是下令拘捕他們,并收編了他們的一千名騎兵。此時耶律剌葛率眾抵達乙室堇淀,準備自立為王,皇太后偷偷派人曉諭要他避讓遠走。恰逢當時弭姑乃、懷里謊稱耶律阿保機即將抵達,耶律剌葛的部眾驚慌失措,劫掠居民向北逃竄。耶律阿保機領軍親自追擊,耶律剌葛另外派其黨羽寅底石引兵直搗阿保機的行宮,焚燒輜[zī]重、廬帳,縱兵大肆殺戮,并奪走了祖先的神帳。皇后述律平看守大帳,領兵拼死抵抗,待援軍到來后又派人追趕,僅追回旗鼓。耶律剌葛的黨羽神速姑又趁機洗劫西樓,火燒明王樓。此時耶律阿保機抵達土河,修整兵馬,一派不以為意之態。諸位將領請求火速追擊,耶律阿保機卻放言,等他們遠遁以后,就會懷戀故土,懷土之心迫切,人心就會離散,到時自己再乘兵攻打,必將破之。接著他便將之前所俘獲的資產牲畜全部分給各將士,并留下夷離畢直里姑總理政務。

同年夏四月初六,耶律阿保機率軍北上追擊耶律剌葛,第二天,他在彌里駐軍,派吐渾酋長拔剌、迪里姑等人分兵在前設下埋伏,命北宰相迪里古作為先鋒發起進攻,雙方前后夾擊,耶律剌葛部不敵迪里古,潰敗逃走,又在前方遇到拔剌等人的埋伏,陷入圍攻,最終大敗。耶律剌葛將奪走的神帳拋棄,耶律阿保機拜祭神帳,并將俘獲的活口全部放歸本土。耶律剌葛的黨羽庫古只、磨朵都向他自縛請罪,耶律阿保機并未立即追擊,而是駐扎在札堵河休整部隊。五月十二日,他派北宰相迪輦率兵先行渡河,次日,耶律剌葛等人在榆河被生擒。諸弟之亂經過三次平叛,至此終于平定。本家族的反對勢力基本被耶律阿保機消滅,但是因為行軍日久,糧草接濟不上,部落的物價上漲十倍,給經濟造成很大破壞。耶律阿保機對此次叛亂的所有黨羽論罪追究,夷離堇涅里袞附從諸皇弟叛亂,詔令其自殺,其他逆黨多被論罪伏誅。

八年(914年)春正月,耶律阿保機任命新的迭剌部夷離堇和惕隱官,于骨里部人特離敏捉拿逆黨怖胡、亞里只等十七人獻給耶律阿保機,他親自審理,最終只誅殺首惡怖胡,其余從黨都被釋放。于越率懶之子化哥屢次謀反,耶律阿保機之前都寬恕了他,但他反復叛亂,這次父子倆一起被論罪處死。有關部門將案件審理完畢,共有逆黨三百余人,耶律阿保機特賜他們一天享受,各盡平生愛好,第二天便論刑處置。對于叛亂首惡耶律剌葛、耶律迭剌兩位皇弟,耶律阿保機不忍心將其置于死地,只將他們杖刑后釋放。耶律寅底石和耶律安端因為都是被耶律剌葛指使,所以被寬恕。他們的妻子論罪懲處,或殺或放。同年秋七月初一,參與謀反的三百多人全部被處死,但是平定叛亂的代價深重。耶律阿保機感嘆,如果這些人只是辜負自己,還可以寬恕,可是他們肆意妄為,以致生靈涂炭,民間原本有上萬馬匹,現在出行卻只能徒步行走,是建國以來未曾有過的損失。

統一各部

烏古是生活在額爾古納河和呼倫貝爾以東地區的一支強大的游牧漁獵民族。遼太祖九年(915年)春正月,烏古部反叛,耶律阿保機率軍討伐,順利平定。耶律阿保機已經在位九年,他曾經俘獲的漢人告知,中原的帝王沒有退位選舉的制度,而按照遼朝的習俗,他早該讓出汗位,恢復可汗選舉制度。契丹其他七部中的反對派勢力乘他出征歸來之機,以恢復舊的可汗選舉制度為旗號,“遮道劫持”,奪取了他的汗(即八部大人)之權。耶律阿保機不得已,只好先交出天子旗鼓,答應退位,同時以自己在位期間俘虜的漢人很多為由,請求自建一部統治漢城。契丹各部同意了。其實耶律阿保機是以退為進,他所建漢城在炭山東南灤河上,當地有鹽、鐵之利,他率領漢人耕種五谷,又發展經濟,使漢人安居樂業。此時耶律阿保機采用妻子述律氏的計策,命心腹曷魯去轉告契丹各部的首領,稱自己的鹽池(今內蒙古錫林郭勒盟東烏珠穆沁旗額吉諾爾,即達布蘇鹽池),經常供給各部落吃用,但他們只知道吃鹽方便,卻不知道自己這個鹽池主人,他們應當來犒勞自己及其部下。各部都認為有理,于是帶上牛和酒來犒勞耶律阿保機及其部下,卻不知道他已經設下埋伏。等各部在酒宴上喝得大醉,伏兵出動,將各部首領全部殺害。耶律阿保機因此統一各部,再無反對自己上位的勢力。

稱帝建國

神冊元年(916年)春二月,耶律阿保機在后來的龍化州附近的金鈴崗(今內蒙古通遼市科爾沁區福巨古城址附近)建立遼朝,登基稱帝,上尊號曰“大圣大明天皇帝”,以妻子述律平為“地皇后”,大赦天下,建元神冊。這一年,耶律阿保機在政事上和軍事上都有大動作,政治上,他任命迭烈部夷離堇耶律曷魯為阿廬朵里于越,封賞百官;立長子耶律倍為皇太子;在青冢南書丹記錄自己的功勞。軍事上,耶律阿保機親征突厥、吐谷渾黨項族、小蕃、沙陀諸部,將其全部平定,俘獲其酋長及一萬五千六百戶部眾,收獲鎧甲、兵仗、器物服飾九十余萬件,其余寶貨、駝馬、牛羊不計其數。又攻取朔州市(今山西省朔州市),生擒朔州節度使李嗣本;東進攻掠蔚、新、武、、儒五州,斬首一萬四千七百余人。自代北(今山西北部及河北省西北部一帶)至河曲縣(今山西忻州)跨陰山山脈(今內蒙古自治區中部),全部歸入遼朝版圖。耶律阿保機改武州(今宣化區)為歸化州,媯州(今懷來縣)為可汗州,設立西南面招討司。山北八軍也被他收編。

神冊二年(917年)春二月,耶律阿保機進軍攻新州城(今河北涿鹿縣),次月再攻幽州,在新州東面攻破幽州節度使周德威所率的五州兵馬,斬首三萬余人。接著他又命弟弟耶律阿骨只為統軍,耶律實魯為先鋒,攻掠燕、趙一帶,沒有遇見敵軍才返回。同年三月十一日,于骨里反叛,耶律阿保機命室魯率兵討伐。四月他再次率兵圍攻幽州,直到六月也未能攻克,正值大暑暴雨積水,便撤兵回朝,留下耶律曷魯、盧國用作為看守。后耶律剌葛及其子賽保里反叛逃入幽州,李存勖派將領李嗣源等率軍救援幽州,耶律曷魯等因為兵力過少撤回。神冊三年(918年),耶律阿保機任命皇弟耶律安端為大內惕隱官,令其攻打云中郡(今大同市)及西南諸部。這一年,耶律阿保機修筑皇都城(后名上京臨潢府,今內蒙古自治區巴林左旗南波羅城),又詔令建造孔子廟、佛寺、道觀。韃、后梁先后遣使來訪,前晉、吳越渤海國高麗回鶻阻卜黨項族以及幽、鎮、定、魏、潞等州各自派使者前來進貢。越國耶律曷魯和北府宰相蕭敵魯陸續去世,耶律阿保機任命耶律曷魯的弟弟污里為迭烈部夷離堇,蕭阿古只為北府宰相。

遼神冊四年(919年)二月,耶律阿保機下令修筑遼陽故城(今遼陽市),將漢人、渤海人遷徙入內,改名東平郡,設置防御使。親自拜孔子廟,令皇后、皇太子分別拜謁佛寺、道觀;征討并大破烏古部,俘獲活口一萬四千二百,以及大量牛馬、器物等,烏古部從此成為附屬。神冊五年(920年),耶律阿保機詔令制定遼朝大字,歷時八個月,大字制成,立即頒行。同年,耶律阿保機親征反叛的黨項諸部,又攻下天德城(今遼寧省西豐縣北部),契丹版圖再次擴大。

南征北戰

神冊六年(921年)冬十月,前晉新州防御使王郁率部歸附耶律阿保機,不久,他親率大軍入居庸關(今北京市延慶區河北省張家口市交界處),一個月后攻下古北口,又趁機攻掠檀、順、安遠、三河、良鄉、望都、潞、滿城、遂城等十余座城池,俘獲的民眾全部遷入契丹內地。十二月,王郁率部來朝覲見耶律阿保機,受到厚賞,手下民眾被遷到西拉木倫河(今內蒙古自治區西遼河上游西拉木倫河)之南。接著耶律阿保機命皇太子耶律陪領王郁去攻打定州市(今保定市)。同月十二日,耶律阿保機包圍涿州市(今河北涿州市),當天就攻破外城,第二天涿州刺史李嗣弼獻城投降。后李存勖率軍與耶律阿保機軍相遇,陷入圍困,因下屬李嗣昭領兵來救才突圍而出,李軍與遼朝軍大戰,契丹不敵撤退。李存去往幽州,留下兩百騎兵跟在耶律阿保機軍隊之后,全部被擒獲。耶律阿保機駐軍在檀州(今濮陽市),幽州軍來攻打被擊退,其偏將被生擒。耶律阿保機詔令將檀、順兩地的百姓遷往東平縣(今遼寧省開原市南)、沈州(今遼寧)。

天贊元年(922年)春二月,耶律阿保機再次攻打幽州、薊州兩地,同月二十二日,他改元天贊。夏四月,耶律阿保機攻打薊州,僅用四天攻克,任命盧國用、涅魯古主管軍民事務。很快,李存勖包圍鎮州(今河北正定縣),鎮州防御使張文禮求援,耶律阿保機命郎君迭烈、將軍康末前去支援,擊敗李存勖軍,斬其將領李嗣昭。后耶律阿保機攻取石城縣(今凌源市安杖子城址),再攻西南諸部,又任皇子耶律堯骨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攻打薊北(今河北省北部)。次年春正月,平州被耶律堯骨攻克,耶律阿保機以平州為盧龍軍,設立節度使。三月,他率軍討伐叛亂的奚人胡損,將其連同三百黨羽一并誅殺,設立奚墮瑰部,任命勃魯恩暫時總理其事。梁國與吳越先后派使者來訪,耶律阿保機又令耶律堯骨進攻幽州,迭剌部夷離堇烈去攻占山西省。耶律堯骨在幽州東擊潰節度使符存審所派軍隊,又入鎮州,接連攻下曲陽縣(今河北曲陽縣西)和北平(今河北定州一帶)。此時李存勖即皇帝位,立國號唐。耶律阿保機為得勝歸來的耶律堯骨設宴,論功行賞。不久,波斯國來進貢。

天贊三年(924年),耶律阿保機遣兵攻掠燕南(今遼寧省南部地區),遷徙薊州民戶充實遼州地區。六月十八日,他下詔稱贊自己的功業,并預言三年之后自己必有歸所,但他還有兩件事沒做完。當天,耶律阿保機大舉進攻吐谷渾黨項族阻卜等部,令皇太子監國。這一年軍事上,耶律曷剌等人攻破素昆那山以東的部族;南府宰相耶律蘇、南院夷離堇迭里攻掠西南地區;耶律阿保機攻破胡母思山諸蕃部,攻下浮圖城,西部邊野諸部全部納入遼朝版圖;擒獲甘州回鶻都督畢離遏,征戰途中,耶律阿保機還抽空狩獵,用肉食充作軍糧。政治上,耶律阿保機在古回鶻城(今蒙古國鄂爾渾河上游東岸喀拉和林遺址之北)書丹紀功;又取金河水,鑿烏山石,抵達潢河、木葉山,以示自己百川匯海、眾山宗岳之意,同時,他還下詔令磨去辟遏可汗故碑,改用契丹文、突厥文、漢字紀其功。

來年春正月,耶律阿保機將獲勝的消息報告給皇后和太子。很快,大元帥耶律堯骨攻掠黨項部,并獻上黨項俘虜。蕭阿古只也攻掠完燕趙之地(今河北省和山西省一帶)歸還,向耶律阿保機獻上牙旗兵仗。耶律阿保機南攻小蕃,獲勝。同年九月,他結束西征,返回皇宮。日本國、高麗、新羅先后前來進貢。耶律阿保機在這年年底下詔,表示自己要做的兩件事,一件已經完成,只剩渤海世仇(此世仇或與三個方面有關,一是契丹曾經在營州兵敗,與同陣營的靺鞨人臨陣退出、建立渤海國有關;二是耶律阿保機的父親之死與渤海國有關系;三是契丹國在與渤海國的交戰中長期處于劣勢)無法解恨,決定開始征戰渤海國(東北地區的一個區域性的民族政權)。

出征渤海

天贊四年(925年)十二月,耶律阿保機舉兵親征渤海國,皇后、太子及耶律堯骨全部隨行。耶律阿保機在商嶺(今陜西商縣東)駐軍,趁夜包圍渤海國的西部重鎮扶余城(今吉林農安)。天顯元年(926年)春正月初三,扶余城被其攻克,守將被殺。同月初九,契丹軍僅用六天便將渤海國首都忽汗城(今黑龍江牡丹江東京城)團團包圍,三天以后,渤海王大諲撰率領幾百名大臣開城投降。耶律阿保機對其禮遇厚待,并下詔曉諭渤海郡縣,然而幾天后,諲歙反叛,耶律阿保機攻破城池,諲歙再度請罪,他及其自己的族屬都被送出忽汗城。耶律阿保機順利攻克渤海國,統一渤海全境。這年二月初五,他大赦天下,改元天顯,將平定渤海一事告知后唐。耶律阿保機對有功將士論功行賞,從忽汗城搜羅的府庫之物,也賜給隨從臣子一些。二月十九日,他將渤海國改名東丹國(意即東契丹國),忽汗城改為天福,冊封皇太子耶律倍為東丹王,號“人皇王”,管理東丹事務。同時耶律阿保機任命皇弟耶律迭剌為左大相,渤海老相為右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賢為左次相,耶律羽之為右次相。后高麗、濊貊[mò]、鐵驪、靺軻等部前來進貢。

班師去世

天顯元年(926年)三月二十九日,耶律阿保機結束渤海之征,班師回朝。沒多久,南海、定理(今濱海邊疆區游擊隊城東南的尼古拉耶夫斯克古城)二府叛亂,耶律德光討伐并平叛,接著鐵州刺史衛鈞又反叛,耶律堯骨攻取鐵州(今吉林敦化市西南)。六月十六日,東丹國左大相耶律迭剌去世,渤海國國王諲歙被送到皇都之西,耶律阿保機在此筑城讓其居住,并賜他名為烏魯古,其妻名為阿里只。六月二十日,駐軍在扶余府,耶律阿保機患病,二十七日駕崩,終年五十五歲。他被上謚號為升天皇帝,廟號太祖。天顯二年(927年)八月十九日,耶律阿保機被葬于祖陵(今內蒙古自治區巴林左旗西南),并設立祖州天城軍節度使來奉守陵寢,同年,耶律阿保機的第二個兒子耶律德光(即耶律德光)即位,史稱遼太宗。統和二十六年(1008年)七月,耶律阿保機進謚號為大圣大明天皇帝,重熙二十一年(1052年)九月,又被加謚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

為政舉措

政治

變家為國

自遼太祖元年(907年)登上可汗之位后,耶律阿保機就一直在為建國做準備。如內部統治機構的建立,上位之初,他就宣布“詔皇族承遙輦氏九帳為第十帳”,以“尊九帳”的舉措給遙輦氏家族以皇族的待遇,籠絡人心,減輕遼朝舊貴族所帶來的壓力,使諸強部互相制約。太祖二年(908年),他開始設置惕隱官,讓自己的弟弟耶律撒刺擔任,來管理迭刺部貴族內政,以此調整統治集團內部的關系。又建立自己的侍衛親軍“宿衛軍”,加強皇帝的實力,鞏固皇位。

同時在后梁建立之后,耶律阿保機還向后梁皇帝朱溫遣使請求冊封,提升自己的地位,又提拔妻族述律氏的地位,在太祖四年(910年)任命妻兄蕭敵魯為北府宰相。此外,耶律阿保機連年對外發動戰爭,劫掠大批人口和財富,擴大自己的統治區域。

耶律阿保機要建立皇位世襲制度,違背了遼朝的選舉制,引發了其弟耶律剌葛等人的反叛,即“諸弟之亂”。三次諸弟之亂,最終以耶律阿保機的勝利為結束,此后他又趁勢鎮壓其他各部的反對,統一契丹各部,政治地位徹底被穩定,契丹族建國的時機終于成熟。神冊元年(916年),經過一系列政治斗爭,耶律阿保機成功建立契丹國(耶律德光時期改稱遼),成為遼朝的開國君主,同時徹底廢除了部落世選制,立長子耶律倍為皇太子,確立了皇位父子世襲制度。契丹民族建立的國家政權自此成立,步入階級社會。

“一國兩制”

耶律阿保機成功在遼朝國內實行“一國兩制”的政治舉措,即“以蕃制治契丹,以漢制治漢人”,對待契丹人和漢族采用兩種治國體制,這也為日后“蕃漢分治”的南北面官制的確立奠定了基礎。

對漢人

耶律阿保機逐鹿中原,占領了大片區域,俘獲了大量漢人。耶律阿保機并沒有改變俘獲的漢人原有的生產方式,而是保佑原有的州縣制度不變,對部落和州縣各因俗施治。面對逐漸增多的漢人,耶律阿保機設置了專門管理漢人事物的機構漢兒司,任用漢臣韓知古總管。對于逃入契丹的漢人,耶律阿保機采用漢臣韓延徽的建議,召募逃亡的漢人墾荒耕作,以此恢復農業生產,這些漢人陸續在契丹安定下來,推動了契丹的發展。

對契丹人

針對遼朝各部,耶律阿保機采取了“強干弱支”“分而治之”的策略,在保留原部落聯盟的基礎上,設立契丹八部和實行南北府制,同時設立與部落組織有著同樣職能的“遙輦九帳”“皇族三父房”“二國舅帳”和諸宮衛。諸弟之亂后,契丹南府宰相一職長期虛設,神冊六年(921年)春,耶律阿保機令皇弟耶律蘇為南府宰相,皇族擔任南府世選宰相由此開始,皇后一族則作為北府宰相的預選。他又下令制定吉禮和兇禮,制定法律,設置處理各種國家事務的行政機構,任命官員等等。這種胡漢分制的“一國兩制”制度,使得契丹政權從建立之初就處于兩種地方行政統轄制度并存的局面。

建皇都、定法律

耶律阿保機為進一步完善遼朝政權機構,采取了許多政治措施來鞏固政權統治。神冊三年(918年),他任命漢官康默記為“版筑使”,下令修建皇都(后名上京臨潢府,今內蒙古自治區巴林左旗南波羅城)。皇都的前身是龍眉宮,原為耶律阿保機決策軍政大事和宴寢的住所。修建好的皇都兼具草原文化與農耕文化特色,全城分南北兩部,契丹皇族集中在北部,南邊則是漢人、渤海人和回鶻人的聚集地。皇都的這種建制,從側面反映了耶律阿保機對待各族人民和文化兼收并蓄的態度。此外,耶律阿保機注重法制建設,神冊六年(921年)五月,下詔修訂法律,針對遼朝和其他各族制定適用的法律。對治下漢人以《律令》為主要法律,設置鐘院方便民眾伸冤。同時,耶律阿保機命令突呂不撰寫《決獄法》,遼朝第一部成文法典自此出現。法律的制定,使得契丹社會從沿用原始的習慣法,進一步發展到執行統治階級意志的成文法階段。

重視人才

耶律阿保機在位期間,十分重用漢臣,他因才設職,因能而用,使得大批漢族知識分子能夠加入契丹統治階級隊伍中。有才干的漢族地主官僚因此得到任用,出現如韓延徽韓知古、康默記一批漢人重臣。這些漢臣為安置漢俘、墾業荒地、修建城池,以及制定遼官制、法制、稅制、禮儀和開展外交等方面都做出了一定成績。同時,耶律阿保機又大量任命效忠于己的本族和妻族子弟,如耶律曷魯蕭敵魯被、蕭阿古只等一眾遼朝貴族,擔任要職,為契丹國的建立立下汗馬功勞。這些人才被比喻為耶律阿保機的身體各個部位,可見其對于人才的重視。

軍事

軍事行動

除了政治舉措,耶律阿保機能成功稱帝建國,與其進行的軍事戰爭不可分割。在登上汗位之前,耶律阿保機擔任本部夷離堇,專門負責征戰,他接連攻破室韋、于厥及奚帥轄剌哥,又攻占運城市(今山西省的西南部)、代北(今山西北部及河北省西北部一帶)九郡,降服奚、霫諸部及東北女真中沒有歸附的部落,俘獲大批的人口、牲畜、財物。即皇帝位之后,耶律阿保機繼續開疆拓土,四方征戰。他屢次征討黑車子室韋部,均獲勝。之后他兩次率軍南下,親征幽州,均大敗而歸,后調整作戰方針。遼太祖五年(911年),耶律阿保機親征西部奚族與東部奚族,順利攻克,奚、靅(fèi)之地全部納入遼朝版圖。稱帝建國之后,耶律阿保機繼續擴張領土,他首先率隊西征,突厥、吐谷渾黨項族、小蕃、沙陀諸部全部被征討平定,俘獲的財物牲畜不計其數。

天贊三年( 924年)六月,耶律阿保機大舉進攻吐渾、黨項、阻卜等部,又攻破胡母思山諸蕃部,攻下浮圖城,西部邊野諸部全部納入契丹國版圖,這次西征大獲全勝,耶律阿保機的政治勢力和軍事力量得到增強。時機成熟,耶律阿保機決定消除契丹北方邊境上的最大威脅——渤海國,于是出征渤海。天贊四年(925年)十二月,耶律阿保機舉兵親征渤海國,迅速攻克渤海國西部重鎮扶余城,又攻打其首都忽汗城,渤海王獻城投降。后渤海王再次反叛,耶律阿保機下令直接攻占忽汗城,渤海國就此國滅。當時渤海下轄的一些府州如南海、定理等不肯向遼朝俯首稱臣,紛紛反抗,耶律阿保機命軍平叛,都以契丹軍獲勝告終,順利統一渤海全境。渤海被攻滅后,渤海北面的女真、鐵利、鼻骨德等部相繼臣服于契丹,向其納貢,至此,耶律阿保機完成了對整個東北的統一。

軍事思想

耶律阿保機長期從事對中原、渤海及北方諸民族的戰爭,這些軍事戰爭為他積累了豐富的軍事經驗。耶律阿保機本著中央集權的統兵原則,取消了“興兵合議”的舊習俗,設立北樞密院統管契丹兵馬,組建直接聽命于自己的宮帳軍。在此基礎上,耶律阿保機強調嚴格治軍,賞罰分明,重用漢族謀臣戰將。他指導作戰時,采用“避實擊虛”的策略,不直接攻打城邑,而是靠騎兵襲擾獲勝。耶律阿保機的作戰方針,都是先攻打對方的弱小之處,逐步破敵,以免雙線作戰。他靠著遼朝族曾經與野獸搏斗的方法,制定了騎兵兩翼包抄戰術,又兼收中原的火攻、穴地攻城諸法。他的這種軍事思想豐富和推動了遼朝軍事思想的發展。

經濟

在發展經濟上,耶律阿保機采用 “輕徭省役”“與民休息”的政策。遼太祖八年(914年),三次諸弟之亂被徹底平定之后,契丹的經濟遭受重創,耶律阿保機實行“兵輕賦,專意于農”的舉措,減輕賦稅徭役,注重農業生產,契丹社會經濟較迅速地得到了恢復和發展。遼太祖九年(915年),他率領漢人耕種五谷,又發展經濟,“為治城郭、邑屋、塞市如幽州制度”,使漢人安居樂業。此外,契丹北方的地理條件既有肥沃的土地,又有豐茂的水草,基于這種情況,耶律阿保機因地制宜,推行以農耕和畜牧兩元為主的經濟體制。這種經濟體制,使得遼朝的畜牧業迅速發展,同時農業生產也齊頭并進,穩定了契丹社會秩序,為耶律阿保機政權日益封建化提供了必要的條件。

文化

崇尚儒學

耶律阿保機從小受漢族文化熏陶,通曉漢文,崇尚儒學。神冊三年(918年),耶律阿保機下令建造孔子廟,并命皇太子耶律倍在每年春、秋兩季率領百官前去釋奠。他對標中原皇帝,“尊孔崇儒”,把儒家學說凌駕于佛教、道教之上。耶律阿保機吸收漢族的統治經驗,實行“仁義治國”,用儒家思想進行統治,爭取漢族地主官僚的支持。統一渤海國以后,他曾親自叮囑太子要安撫治理,體現愛民之心。耶律阿保機崇尚儒學,注重發揚儒家思想,既有效地協調了君臣關系,又吸引大批的漢族知識分子為遼朝效力。當時契丹國逐漸從單一的畜牧經濟結構發展為農耕和畜牧兩元的經濟結構,耶律阿保機發展的儒家學說,有利于鞏固中央集權,為其統治契丹及其他民族人民提供了思想武器。

敬佛

耶律阿保機繼位之前,信奉佛教的漢人將佛教帶入契丹,隨之在契丹傳播開來。耶律阿保機當上可汗后,曾詔左仆射韓知古在龍化州大廣寺建碑,來紀念自己的功德。在佛寺建功德碑,可見耶律阿保機崇信佛教。遼太祖六年(912年),耶律阿保機又下令建造天雄寺,供給所俘獲的僧人居住。他還將父親宣簡皇帝的遺像放在其中供奉,此舉更是體現了其佛教之推崇,信仰。耶律阿保機興建佛寺、又親自參與禮佛活動,因此他執政時期也被認為是遼代佛教的奠基時期。

創契丹文字

契丹人沒有自己的文字,耶律阿保機建國以后,為便于草原牧業文化的傳播、方便推行政令和提高契丹人的民族精神及文化修養,神冊五年(920年),他詔令耶律突呂不和耶律魯不古等人參照漢字字形(隸書)制定契丹大字,同年頒布推行。后來,因大字記錄契丹語多有不便,耶律阿保機又令皇弟迭刺參照回鶻文體系創制契丹小字,其特點為“數少而該貫”,契丹小字為拼音文字,同漢字和契丹大字并行,成為遼朝官私通用文字,并一直使用到金章宗時。契丹文字的創制,為契丹和遼朝文化的傳播起了重要作用。舊的氏族制度的影響逐漸消除,耶律阿保機的皇權被強化,他所建立的契丹政權一步步完善,加速了北方諸民族的歷史發展進程。

外交

耶律阿保機執政期間,曾與晉王李克用結為兄弟,定下盟約要一起攻打劉仁恭。但是在朱溫建立后梁后,耶律阿保機背棄了與李克用的盟約,向朱溫遣使請求冊封。建國之后,耶律阿保機兩次南征幽州,逐鹿中原,皆為后唐所敗。而后李存勖李存勖死后,繼任者明宗李嗣源派供奉官姚坤向阿保機告哀。耶律阿保機此時又借曾經與李克用的交情,稱呼李存勖為兒。此時遼朝中原王朝的政權存在和平往來。

此外,耶律阿保機建立契丹國后,曾與高麗有過友好往來。天贊元年(922年),耶律阿保機派使者向高麗贈予駱駝、馬匹及氈。高麗也有來有往,派使者出訪契丹。契丹與高麗關系轉變是在契丹滅渤海國之后,當時契丹仍派使者來送給高麗五十匹駱駝,而高麗王認為契丹曾經與渤海聯合,忽然就將其覆滅,此為無道,因此與契丹絕交。

主要作品

耶律阿保機的遺留作品,在《全遼文》中有部分記載,其中有他所發布的七篇詔令,按時間先后分別是《清理獄訟詔》《平剌葛后諭左右》《刑逆黨后宣諭》《諭皇后皇太子大元帥及二宰相諸部頭等詔》《賜甘州回鶻烏毋主可汗詔》《征渤海詔》以及《諭東丹王》。

人物爭議

姓名爭議

關于耶律阿保機是否一開始就是姓“耶律氏”,存在兩種爭議:

其一,據《遼史》記載,耶律阿保機姓耶律氏。

其二,據采摘趙至忠《虜廷雜記》整理而成的《契丹國志》以及《新五代史》記載,契丹族本無姓氏,而是以各自所居之地的名字命名;其中《新五代史》認為契丹有姓氏始于創制文字之后。耶律阿保機變家為國、即汗位之后,開始以王族號為“橫帳”,并以上京以東二百里的“世里”取姓“世里沒里”,“世里沒里”漢語譯為“耶律氏”。

此外,關于耶律阿保機的名字“阿保機”的譯法,也存在不同說法:

按照《遼史》記載,就是譯為“阿保機”。

按照北宋政治家歐陽修歸田錄》的記載,阿保機還可翻譯為“阿布機”“阿保謹”。

死因爭議

據《遼史》記載,耶律阿保機死于天顯元年六月二十七日(926年9月6日),而早在天贊三年(924年)六月,耶律阿保機就曾下詔,稱“三年之后,歲在丙戌,時值初秋,必有歸處”,也就是三年前他就預測了自己的死亡。對于這個奇異的情況,后世學者有不同看法:

清代學者趙翼二十二史札記》記載,他認為耶律阿保機作為開國君主,必然有其天賦異稟的地方,或與鬼神節契,不可以常理論之。

北京大學歷史學系、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王小甫在《中國中古的族群凝聚》一文中提及耶律阿保機的死亡,他理解為這是因為契丹人的摩尼教信仰,為了把耶律阿保機塑造成摩尼教的圣人,他三年前的預言是“宗教獻身精神”,所以他的死亡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早有預謀的自殺。

因何稱汗

耶律阿保機究竟是因何稱汗,史料里有不同記載:

其一,據《遼史:太祖本紀》記載,耶律阿保機之所以繼承可汗位,是遙輦欽德去世時留下的遺詔,大臣奉遺詔請立汗位。

其二,據《新五代史》記載,痕德堇可汗在位時,曾對占據幽州劉仁恭妥協求和,遼朝八部以此為恥,所以將其罷免,共同推舉耶律阿保機取而代之,擔任可汗。

人物評價

遼史》記載:耶律阿保機接受可汗之位,稱帝建國,東征西討,所向披靡。建立的國家東起大海,西到流沙,北絕大漠,威聲震懾萬里。其所建政權持續二百余年,耶律剌葛耶律安端等人多次叛亂,耶律阿保機卻寬恕他們死罪,還再度啟用,體現了君王的容人之量。

《契丹國志》記載:契丹興起,是子東胡開始,然而讓其興盛,可窺視中原得,卻是耶律阿保機。耶律阿保機驅馳中原,統一遼朝八部,既是他的能力,也是有運數附身。

新五代史》記載,耶律阿保機智勇雙全,擅長騎射,契丹在他的帶領下,侵滅諸國,稱雄北方。

遼代大臣耶律章奴認為,大遼的基業,都是由耶律阿保機四方征戰奠定的。

愛新覺羅·弘歷愛新覺羅·弘歷評價耶律阿保機,稱他開疆拓土,是一代英明之主,創業東方,制勝中原,十六州納入版圖,奠定兩百年基業,英明神武。

中國現代南京師范大學教授陳振認為,耶律阿保機是一個有雄才大略同時也十分狡詐的政治家,既具有堅定的意志,又能隨機應變,盡量化解矛盾來減少對抗,所以最后能取得政治目標的斗爭勝利。

家族成員

軼事趣聞

一箭定上京

耶律阿保機掌握了契丹聯盟的軍政大權后,就萌發了依照漢制營建皇都的念頭,但是當時的時機還不成熟,只好暫時擱淺。神冊三年(918年),后來的遼上京(今內蒙古自治區巴林左旗)還是一片茫茫蘆葦甸,耶律阿保機取其周圍有“天梯、蒙國、別魯三山之勢”,便對群臣和契丹各部首領宣布,決定以“金齪[chuò]箭”卜選建都之地,射出的金齪箭落在哪里,就在這里建立皇都。耶律阿保機射出的箭落在此地,初名“龍眉宮”,這一年開始以其為皇都修筑,天顯十三年(938年),此地更名為上京。這就是遼上京的營建來歷,《遼史》中評價耶律阿保機一箭定上京的行為是“金齪一箭,二百年基業,壯矣。”,即此一箭,奠定了契丹國兩百年基業。

星落帝隕

天顯元年(926年)六月二十日,耶律阿保機結束渤海國之征班師途中,駐軍在扶余府,染上疾病。當天夜里,天上有大星隕落在他駐扎的帳前。次日清晨,子城上又有約長一里的黃龍繚繞,光耀奪目,進入他所在行宮。天空也被紫黑之氣遮蔽,一整天才散去。而就在這一天,耶律阿保機駕崩。

后世紀念

遼祖陵

耶律阿保機葬于遼祖陵,位于內蒙古自治區赤峰市巴林左旗林東鎮西北二十公里的山谷中。祖陵所在的山谷地勢險峻,環山群抱,這里不止埋葬著耶律阿保機,他的妻子述律平以及子嗣耶律李胡耶律浚都被葬于此地,另有附葬的皇室貴胄。遼祖陵應建于天顯元年(926年),其山門是由兩座天然的巖峰形成,在天慶十年(1120年)被金軍占領后劫掠焚毀,地面建筑付之一炬,目前僅存一些磚瓦碑石等。陵墓中出土多片遼朝大字和漢字殘碑,現收藏于遼上京博物館。祖陵土丘的西側,有一具以花崗石為底料、分成上下兩段的石人。黎谷中央的開闊地上有一座大殿遺址,從殘存的建筑磚瓦可以看出其規模格局,可能是遼史記載的“太祖天皇帝廟”。1988年1月,遼祖陵被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雕像

紅山區南山生態園的契丹文化廣場中心有耶律阿保機的雕像,內蒙古遼上京博物館廣場上亦有耶律阿保機的騎馬塑像。

研究書目

新五代史

資治通鑒

契丹國志

《遼史》

藝術形象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耶律阿保機軍事思想.中國社會科學詞條庫.2023-10-13

守護好燦爛的文化遺產.人民網.2023-10-08

新五代史.微信讀書.2024-09-21

資治通鑒.微信讀書.2024-09-21

契丹國志.微信讀書.2024-09-21

遼史.微信讀書.2024-09-21

契丹王朝.豆瓣電影.2023-09-27

狼殿下.豆瓣電影.2023-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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