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珍(1319—1374年),名珍,字國珍,因避諱,又名真、谷貞,臺州黃巖(今浙江省臺州市黃巖區)人,元末明初浙東地區農民起義領袖,長期割據慶元(今寧波市)、臺州、溫州等地,曾任元朝政府的江浙行省參政、江浙行省左丞相等職,后投降朱元璋。
方國珍世代以販鹽浮海為業。至正八年(1348)時,蔡亂頭在海上搶劫。有仇家告發方國珍私通賊寇,方國珍就殺掉了他的仇家,與兄弟幾人入海逃亡,聚眾劫斷海上航道,并擊敗元朝政府所派的討伐部隊。隨后向元朝投降,接受其官職。但方國珍對元并不忠誠,數降數叛。其間,不斷進攻元朝領地,占領臺州、溫州、慶元等地。在效力元政府期間,方國珍為元政府提供了一定的支援,起到了維護元朝統治的作用,包括受命進攻張士誠,七戰七捷,以及用船為元朝運輸南方物資等。朱元璋于至正十八年(1358)底攻占婺州后,派員招降方國珍。方國珍遂向其示好,表示愿意以溫州、臺州、慶元進獻,并以次子為質。朱元璋拒絕人質,給予厚賞。隨后,又授其為福建行省平章事。其后,方國珍仍對朱元璋保有警戒,同時繼續效忠元廷,并且同擴廓帖木兒、陳友諒相通,以為萬全之策。二十七年,朱元璋擊敗張士誠,立即派兵進攻方國珍。方國珍不敵,被迫投降。朱授其為廣西行省左丞,食祿京師,不赴任。洪武七年(1374)方國珍在家中去世。
方國珍起事打擊了元朝,削弱了它的統治力量。在元末,方國珍是最早舉起反元旗號的,雖然其影響力只在浙江省沿海,卻也沖擊了元廷的統治秩序。方國珍采納劉仁本建議,招賢納士,興建浙東地區三府儒學、水利,嚴刑法,使浙東居民安居樂業。
人物生平
反元起義
方國珍,黃巖人。身高臉黑,肌膚白如瓠瓜,體力強健,能追逐奔馬。世代都以販鹽航海為業。元至正八年,有個叫蔡亂頭的,在海上搶劫,官府派兵追捕他。方國珍的仇家告他私通賊寇。方國珍殺了仇家,就和哥哥方國璋、弟弟方國瑛、方國珉逃亡到海上。聚集了數千人,搶劫航運船只,阻塞海道。行省參政朵兒只班征討方國珍,戰敗后被方國珍抓獲。方國珍迫使其向元朝請命,由此被授予定海尉的官職。不久方國珍又反叛,侵犯溫州市。
接受招安
元朝政府任命孛羅帖木兒為行省左丞,率兵前去征討,又失敗,被方國珍抓獲。于是又派大司農達識帖睦邇去招降方國珍。不久汝、潁地區(今安徽省西北部)義軍興起,元朝招募水軍守衛長江。方國珍疑懼,再次反叛。誘殺臺州路達魯花赤泰不華,逃到海上。又派人偷偷到京師,賄賂眾權貴,仍舊允許他投降,授予徽州路治中。至正十二年(1352年)方國珍不聽從命令,又攻陷臺州,燒了蘇州的太倉。元朝又以海道漕運萬戶的職位招撫方國珍,方國珍這才投降,并接受了這一官職。不久晉升行中書省參政。至正十七年(1357年),元朝廷派他帶兵進攻張士誠,張士誠派遣將領在昆山抵御,雙方在此大戰,方國珍七戰七捷。直到張士誠投降后,才停戰退兵。
至正十七年(1357年),河南省大饑,京城也鬧糧荒。方國珍派海船從黃海直上,送糧食到達大沽口,再轉運至京城。至正十八年(1358年)五月,方國珍又派次兄方國璋及幕僚劉仁本運糧北上。途經黃海時,曾遭到倭寇騷擾,因方國珍的船只巨大,倭寇奈何不了。后來,又經年為元廷運送大批官糧,使中國沿海海路更為成熟。
在此之前,天下承平日久,方國珍兄弟在海上作亂,元朝憚于用兵,一心想招撫。只有都事劉基認為方國珍是叛賊首領,且反復投降后又叛變,不能赦免,但是朝廷商議時沒有聽從劉基的主張,仍舊招撫方國珍。方國珍被授官后,占據著慶元、溫州、臺州,勢力更加強大,難以控制。方國珍剛開始作亂時,元朝頒發了幾十張空白的委任狀招募人進行征討,海濱地區很多人應募并立功。但是有關官員索求重賄,有一家幾人為此事而死但是最終也沒得到官職。而方國珍等人,卻被一再招撫,都做上了大官。因此老百姓都羨慕做盜賊,跟隨方國珍的人越來越多。元朝失去江、淮地區后,只得憑借方國珍的船只使海運暢通,用加官進爵的辦法來籠絡他,這樣海運無事。
保境安民
當時有一個叫張子善的人,好合縱連橫之術,游說方國珍道:“而今天下分崩,豪杰奮起,方公不若趁此機遇,以舟師溯長江而上取江東,然后再北略青州、徐州市,乃至遼海,到時天下大半盡收囊中矣。”但方國珍意在保境安民,沒有采納張子善的建議。
方國珍在浙東地區割據而治時,做了不少善政業績。第一,修城固防。1359年,筑余姚城。1364年,筑上虞區縣城。1363年10月,開始修溫州譙樓,1365年竣工。1367年5月,重修慶元城。第二,筑堤、疏河、治湖,以備水旱。從1363年1月開始,利用冬閑,修筑上虞海堤。第三,實田均賦。1358年,核實上虞西溪湖田。1359年,核實上虞縣田。第四,興學宮。1361年,繕修慶元路儒學。第五,抗倭保民。方國珍集團割據浙東而治,面臨東海,常受倭寇騷擾,民深受其害,方國珍即命將遣士,進行剿防。?
江浙是元朝政權的財政和糧食供應主要來源。每年稅糧占全國稅糧總數的三分之一強。而這地區卻被張士誠和方國珍所占據。由于海途道梗,海運中斷,于是元朝政權發生了財政危機。至正十八年和至正十九年,大都(今北京)發生大饑荒。為了取得江南的海運糧食,元廷不借加官進爵來爭取張土誠與方國珍。從至正二十年至至正二十三年,張士誠和方國珍一個出糧,一個出船,每年海運糧食十一萬石至十三萬石,從而延長了元朝的反動統治。
投降朱元璋
至正十八年(1358年),朱元璋攻取婺州之后,派主簿蔡元剛出使慶元。方國珍與他的部下商議說朱元璋號令嚴明,自己恐怕不能和朱元璋對抗。況且與方國珍為敵的人,西面有吳政權,南面有閩政權,不如暫且向朱元璋表示順從,觀察事態的變化。眾人都同意這中做法。于是方國珍派使者帶上書信向朱元璋進獻五十斤黃金,五十斤白銀,一百匹有花紋的絲織品。朱元璋又派鎮撫孫養浩作為使者回訪方國珍。方國珍請求獻出溫州、臺州、慶元三郡,并且派次子方關做人質以示忠誠。朱元璋拒絕了人質,給了豐厚的賞賜讓方關回去,又派博士夏煜去拜授方國珍為福建行省平章事,他的弟弟方國瑛為參知政事,方國珉為樞密分院僉事。方國珍名義上獻出三郡,實際卻暗地首鼠兩端。夏煜到達后,他就謊稱有病,說自己年老不能任職,只接受平章印信和誥[gào]令而已。朱元璋察覺內情,寫信告訴他說:“我開始認為你是豪杰能識時務,所以命你獨自管理一方。你反而心懷叵[pǒ]測,以侍奉為名派質子來窺探虛實,想靠稱老裝病來推卸我的任命。聰明的人能將失敗轉化為成功,賢明的人能把災禍轉化為幸福,你仔細考慮。”元朝多次進封方國珍的官職至江浙行省左丞相衢[qú]國公,讓他在慶元設分省。方國珍像從前一様[yàng]接受封賞,還特地用好聽的話向朱元璋道歉,表示絕沒有歸附元朝之心,等方國珍得到朱元璋的信后,竟然毫不省悟。朱元璋再次寫信曉諭他說,福以誠意為根基,禍因反覆無常而發生,隗囂、公孫述的舊轍可作為鑒戒。大軍一出動,就不再是用空話可以解救的了。方國珍計策用盡,于是又假裝惶恐謝罪,進獻一匹鞍上裝飾有黃金寶物的馬。朱元璋再次將其退還。
1362年,苗軍統帥蔣英等人叛變,殺了胡大海,帶著他的首級投奔方國珍,方國珍不接受他們的投降,于是他們從臺州逃往福建。駐守臺州的方國璋率軍中途攔截,方國璋兵敗被殺。朱元璋派使者前去吊唁。過了一年,溫州人周宗道帶著平陽城歸降朱元璋。方國珍的侄子方明善鎮守溫州,派軍隊來爭奪平陽。朱元璋的參軍胡深撃[jī]敗方明善,攻下瑞安,進軍溫州。方國珍恐懼,請求每年進獻白銀三萬兩供給軍用,等杭州被攻下,就獻納土地前來歸附。朱元璋這才詔令胡深撤回軍隊。
吳元年(1366年),朱元璋攻克杭州。方國珍像往常一様占據地盤,派間諜假借進貢的名義窺探勝負情況,又多次與擴廓帖木兒和陳友定互通友好,企圖形成掎[jǐ]角之勢。朱元璋聽說后非常生氣,致信數落方國珍的十二條罪狀,又索要二十萬石軍糧。方國珍召集部眾商議,郎中張本仁、左丞劉庸等都說不可以服從朱元璋。只有丘楠獨自爭辯說,張本仁等人說的主張都不能給方國珍帶來福祐[yòu],只有明智可以解決事情,只有誠信可以守住疆土。只有理有利才可以用兵。方國珍治理浙東已經十多年了,遷延猶豫,計不早定,是不明智。已經答應向朱元璋歸降,不久又違背許諾,是不誠信。朱元璋有理由派軍征討。如果向朱元璋歸降時能伏地請命,或許還可以像錢俶一様。方國珍沒有聽從丘楠的建議,只是日夜運送珍寶,建造舟船,為避走海上做準備。
吳元年(1367年)九月,朱元璋攻破平江后,命參政朱亮祖進攻臺州,方國瑛迎戰敗逃。朱亮祖繼續進軍,攻克溫州。征南將軍湯和率大軍長驅直入,抵達慶元。方國珍率領部下逃到海上。湯和追趕到盤嶼,打敗方國珍,方國珍的部將相繼投降。湯和多次派人向方國珍說明順從與抗拒的不同后果,讓方國珍歸順。方國珍派兒子方關奉上奏表,乞求投降,表中說:“臣聽說天沒有什么不能覆蓋,地沒有什麼不能承載。為王之人體察上天效法大地,沒有什麼人不能寬容。臣蒙受主上的寬待之恩很久了。不敢自行斷絕與天地的關系,所以一陳愚衷。臣本是平庸之人,遭逢多變故的時代,興起于海島,沒有父兄的力量可以憑借,也沒有自己建立帝制的想法。當主上率軍浩浩蕩蕩抵達婺州時,我于是派兒子入朝侍奉,本來就已經知道主上會有今天了,將要依賴您日月余光的溫暖,祈望您些許雨露的潤澤。而主上以誠相待,讓我守衛鄉郡,如同過去吳越的事情一樣。臣遵奉條約,不敢妄生枝節。子侄性情暴躁,偷偷挑起釁端,煩勞軍隊前來問罪,私下里膽怯顫抖,因此讓守衛的人出城相迎。然而未能避免飄浮海上,為什么呢?孝子對于雙親,小的杖責就忍受,大的杖責就逃跑,臣的情況恰恰和此類似。我想馬上自縛去朝廷請罪,也怕遭受斧鉞[yuè]的誅殺,假使天下后世不知道臣得罪你有多深,將會說主上之心不能容臣,這樣難道不牽累了您天地般的大德了么。”這可能是方國珍幕府中的士人詹鼎寫的。
朱元璋看信后很同情他,賜書說:“你違背我的諭令,不馬上束手歸順,在海上猶豫徘徊,辜負我的恩情的確很多。現在途窮窘迫無所依賴,情感言辭悲傷懇切,我應該把你的這番誠心表白看作你的誠意,不把你從前的過失看作你的過錯,你不要自己心懷疑慮了。”并且催促方國珍入朝,當面責備他說,你來得是不是太晚了吧!方國珍磕頭向朱元璋謝罪。朱元璋授予方國珍廣西行省左丞,但只是食用俸祿而不去就職。?洪武七年三月,方國珍在京師(南京)鐘山里的私宅去世。
人物評價
明末清初史學家談遷認為:方國珍舉事最早,割溫、臺、慶元而限之,叛服不常。元之德,移色于金凌。技易窮,狙非取敗,彼亂世之禍首也。
清代學者傅維麟認為:方國珍非有乘釁伺隙之便,輒誅仇結眾,凌鳳卷霧于江海之,不可稍非云雷之壯烈焉。叱咤數年始多控弦勒騎之舉,是亡元者國珍也。
《臺州人文研究選集》中評價方國珍:方國珍有三大歷史功績:第一,他是元末第一個有影響的起義軍領袖。第二,保境安民,使浙東人民免受戰爭苦難。第三,順應歷史進程,歸降朱元璋。?
朱元璋評價方國珍:當爾起事之初,元尚承平,天下誰敢稱亂?惟爾倡兵海隅。
宋濂在《故資善大夫廣西等處行中書省左丞方公神道碑銘》評價方國珍:蓋公以豪杰之姿,庇安三路六州十一縣之民,天兵壓境,避而去之,曾無一夫被乎血刃,其有功于生民甚大。
人物關系
人物軼事
借木結親
據記載,一天早晨,方國珍到南塘戴氏借大桅木造舡[chuán],將入海貨魚鹽。戴世官家有廳事,其家累世官宦,當時主人還沒睡醒,夢見廳事廊柱有黑龍蟠繞,屋子為之震撼,驚寤視之,乃是陳虬,就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方國珍的兒子。
感服妓女
方國珍占據慶元、溫、臺三郡時,張士誠在姑蘇,遣能作詩的妓女十余人來臺州探聽虛實,方國珍將妓女送至南塘戴家,讓其與范秋蟾唱和。當妓女回去時,范秋蟾制新詞十章配上管弦樂來送行,妓女感動不已且心生佩服,把張士誠一方的情事告訴了方國珍。
建造天壇
臨海的地方研究者做出了多方的考證,最后認定方國珍曾稱王,曾建國號為“宋”,并建宮殿于城隍廟,而且為了模仿歷代帝王祭天的習俗,建天壇于長城之上。
人物紀念
在方國珍的故鄉黃巖區的黃巖名人館中塑有方國珍雕像。浙江仙居縣留有方國珍軍事關隘遺址,是縣級文物保護單位。
參考資料 >
方國珍起義記事——臺州史志資料考略.臺州史志網.2024-03-05
永寧記憶 | 洋嶼青,出海精——元末最早的起義領袖方國珍.掌上黃巖.2024-03-09
又見天壇.今日臨海.2024-03-09
仙居方巖星空旅游開發有限公司天空之城(飛翔小鎮)文旅世界核心區環境影響評價信息公示.浙江省人民政府.2024-0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