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蔣志鑫
來源:互聯網

蔣志鑫,號大荒蠻牛、元鶴。1949年生于甘肅平涼。1974年畢業于西北師范大學美術系。國家一級美術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法國國際美術家協會會員;亞洲書法家聯合會中國理事會理事;中國畫學會理事,中國香港書法家協會會員,大荒畫派創始人。先后在中國美術館,國內外藝術館及畫廊舉辦過數十次大型個人書畫展,多次出版個人畫集。作品曾獲國內外多種獎項,并載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百年中國畫集》、《中國美術六十年》等國家級大型畫集。

其作品以原始的野性與壯美為表現手段,高邁雄渾、充滿激情、氣勢磅礴、耐人尋味,是中國畫壇以書入畫,以大寫意手法表現大荒風貌的開創性藝術家。

個人簡介

1987年1月以“黃土魂”為主題、2001年8月以“西部追魂”為主題,兩次在中國美術館舉辦大型個人書畫展。中國中央電視臺:“時空資訊”欄目專題報道了“西部追魂”書畫展。1988年5月至1992年2月,在上海美術館,江蘇美術館舉辦個人書畫展。1992年7月至1995年8月在中國香港藝術中心,中國香港文化中心舉辦個人書畫展。1993年,作為中國唯一代表,應邀參加在美國洛杉磯舉辦的“美國洛杉磯首屆國際藝術雙年展”,作品在匯一畫廊展出。1995年中央電視臺《東方之子》欄目播出專題“蔣志鑫和他的西部藝術”;1995年至1997年在法國巴黎國際藝術城考察交流期間舉辦九次個人書畫展,分別獲法國“純藝術家銀質十字勛章”、獲法國“藝術科學文學銀質、金質獎”、作品“蠻牛”獲法國“艾琳娜?范海獎”。?2007年至2010年應邀在德國慕尼黑蘇珊娜·克拉騰畫廊,在艾莎風堡九久畫廊、在柏林蘇珊娜畫廊共舉辦7次個人書畫展;2011年應邀參加首屆“中國企業家、藝術家南極洲采風活動”。多次應邀在國內藝術館及畫廊舉辦個人書畫展。作品分別載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百年中國畫集》、《中國美術六十年》等國家級大型畫集。

其作品以原始的野性與壯美為表現手法,高邁雄渾、氣勢磅礴、耐人尋味,是中國畫壇以書入畫、以大寫意手法表現西部山河的開創性藝術家。

拍賣記錄

2009年10月25日《天光云影》68x68(四平尺)成交價179,200

2009年05月09日《凈界》68x68(四平尺)成交價156,800

2010年12月10日《西北風》(4幀)26x41cmx4(4平尺)成交價201,600

2010年06月05日《雪域雄風》68x138cm(8平尺)成交價425,000

2011年11月17日《香巴拉》54x53cm(2.6平尺)成交價184,000

2011年05月19日《圣界》68x68(四平尺)成交價207,000

2009年10月25日《圣湖之旅》68x138cm(8平尺)成交價231,000

2012年12月07日《南極洲凈界》42x54cm(2平尺)成交價115,000

2012年12月07日書法《一沙一世界》84x54cm(4平尺)成交價51,750

2010年12月10日書法《日月入懷》34x136cm(4平尺)成交價44,800

2011年11月17日書法《心隨日產天籟》136x34cm(4平尺)成交價138,000

2011年05月19日書法《閑云野鶴》136x34cm(4平尺)成交價46,000

名家點評

王個(著名畫家):無聲詩。

雅克。奧加德(前法蘭西新聞部部長、法國國際美術家協會名譽會長、法國海外省科學院院士):

蔣志鑫先生藝術中最壯觀的是迥然多姿的畫面,層出不窮的意境,如火如荼的色彩,浩瀚磅礴的氣勢和激動人心的震撼力,作品體現了全部的詩意和力量。以此來貫穿中國文化的遠古與現代,這將預示著一個輝煌燦爛的將來。

謝稚柳(上海自然博物館院長):新奇。

唐云(著名畫家):推陳出新。

魏紫熙(著名畫家):風格獨特,俊逸清新。

陳大羽(著名畫家):渾厚質樸,畫如其人。

尹瘦石(中國文藝網常務副主席):黃土魂。

鄔德力(法國莫奈博物館館長):中國的美好山川河流,被這位敏銳的藝術家表現得淋漓盡致。

程十發(上海畫院院長):意境雄渾,氣勢磅礴,仿佛黃鐘大呂。

葛路(北京大學哲學系美學博導):

從生活形態上升到藝術形態,我以為意境的創造起統轄作用,王國維論詞,首推境界,所謂境界,即意境之意。蔣志鑫的成功之作,都有引人入勝的意境。

程抱一(法國文學院院士):

作品高邁雄渾充滿激情。奔放中不失內在結構,寬松中見嚴謹,現代中蘊藏著傳統,技法獨到,太出色了。

歐陽中石(中國書法文化研究所所長)

神州固美,有賴文采點染,書畫雖能生輝,無靈性便無生氣。既有鏤金之知,自可使黃土成鑫。

布魯諾(法國國際藝術城主席):他的畫是中國文化深沉的體現。

周韶華(湖北省文聯主席):

從認識蔣志鑫開始,我就一直對他很看好。他能夠把西部的渾樸,把自己的激情,把黃土地、雪域、野牦牛的癡情和眷戀滲透到作品中,像火山熔巖噴發一樣的有力!而且這種精神始終如一。老子講“抱一”,我覺得抱一,使他走向成功。

方增先(前上海美術館館長):外師造化,中得心源。

雅克·希拉克(法國總統):

我饒有興趣地從您的作品中發現了您對中國繪畫的創新能力及技巧,他強有力地展現在您的作品中。

劉國松(中國臺灣著名畫家):創造與表現。

李松(中國美術家協會編審):

我覺得他的藝術道路是很可貴的、很值得研究的。他人很厚道,畫的畫氣魄也很大。在他雄放的畫風中有很深入細致的感覺,使他的畫不空泛、不空洞。

邵大箴(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論系教授):

蔣志鑫是把新觀念新知識融合到中國的傳統藝術中。他的山水氣勢很大,很有文化品位。

賈浩義(著名畫家):氣貫山河。

劉勃舒(中國畫研究員院長):

蔣志鑫的畫不完全是筆墨,他有自己的東西。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為他不是從技法上模仿別人,而是試圖設法把自己的感受給畫出來,這是符合藝術規律的。

水中天(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研究所研究員):

我稱他為黃土高原的歌手。我認為蔣志鑫的一大貢獻是他用水墨大寫意筆法表現西部高原的風色,這是對中國山水畫所做出的開創性的貢獻。

王文芳(北京畫院一級美術師):

他不是那種無病呻吟、玩虛架子的人,他的畫里燃燒著一股熾熱的火焰。他成功的第一步是深入生活,更可喜的是他把自己對生活的感受提煉成了藝術。

周思聰(原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高瞻遠矚,孜孜以求,一朝頓悟。

翟墨(中國藝術研究院專家):

蔣志鑫的作品中焦墨和潑墨的關系處理得非常好。黑,黑得那么深;白,白得那么亮。中間那些枯筆線條加上潑墨肌理的關系非常到位。它很純,有“人籟”,就是人對大自然的感受和抒發個人的感情。現在是“日產天籟”,就完全是代天說話,把宇宙密碼翻譯給人間,完全是一種自己體悟到宇宙的精神。

劉驍純(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研究所研究員):

我談他只談大寫意。因為這個大寫意在現代來說真要畫好了,我的感覺,應該有一個大寓意的大寫意。我現在不能說是誰,就是說在齊白石李可染他們之后,應該出現大寫意的山水人物方面的大師,而且是充分表達自己激情的大師,這樣的人在這個歷史時期是會出現的,達到這一步是很難的。我看了蔣志鑫的畫后,我又有點信心了。

薛永年(中央美術學院美術史論系教授):

蔣志鑫的大寫意山水畫,氣勢磅礴,氣象很大。他所表現的大自然不是被馴化的,是自己的精神和大自然的精神與宇宙的精神融為一體,這是天人合一。

劉曦林(中國美術館研究部主任):

他找到了傳統山水和現代山水的一個很好的契合點,在魂魄式的山水里注入了一種靈魂。另外,我看到他的藝術探索,有一種新的語言,用傳統的語言不能表現時,他找到了自我。

賈又福(著名畫家):

理法固不可為古人所欺,意趣亦不可為今人所棄,不悖民族精神,立足當代世界。

王仲(美術雜志主編):豪放里面有內斂,揮灑里面有抓拿,充滿內在的張力

程大利(人民美術出版社總編輯):

蔣志鑫是靠自己的藝術感覺去貼近自然。在貼近自然的過程中,研究了傳統,他在傳統和現代,理性和感性的領域中探索與思考,找到了一個他自己的結合點。他的作品是感情加上入骨的體驗。

范迪安(中央美術學院院長,中國美術家協會主席)

在我看來,蔣志鑫的藝術已非山水畫可以框定,而是具有中國文化氣度和國際現代格式的當代水墨藝術,把水墨這種中國藝術語言推向了新的高度。

崔炳植(韓國著名美術評論家):透過畫面可觸摸到千萬年生息在這塊土地上的祖先的靈魂。

鄒躍進(中央美院美術史論系教授):

進入一個解難題的時期。我們甚至對蔣志鑫的藝術的要求比對周韶華的藝術的要求更高。就好像我們對列奧納多·達·芬奇的要求比喬托·邦多納的要求高一樣。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成為解難題中的關鍵人物是非常關鍵的。

康征(美術批評家):

他是藝術王國里的一頭野生動物,他的畫作簡約而輝煌,充滿了野性的美感和張力

韓朝(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繪畫系博士、北京林業大學園林學院副教授):

是表現性和書寫性的長筆大墨,如草書之狂,故揮灑之美,筆墨急驟挺拔,開張有度,山水形象和筆墨節奏巧妙結合,是對山水崇高感的引吭高歌和癡情贊美。

文章評論

時代精神萬千氣象

——范迪安談蔣志鑫藝術

中國畫藝術有連續不斷的優秀傳統,歷史上經典輩出,高峰壁立。作為今天的藝術家,如何一方面弘揚傳統,一方面又能夠畫出時代新貌,這是對其理想、意志、能力和視野的深層次考驗。

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國畫壇,有許多畫家都在不斷地走向自己的大地,在那里做一種新的體驗、新的探索。其中,蔣志鑫先生就是在新的歷史時期獨步天涯,走向西部,到大自然面前去感懷、體驗、抒發、創作的一位重要代表。甚至可以說,在整個中國畫壇大家還在苦惱,思考怎樣能夠更好地表達時代氣象這個課題時,蔣志鑫先生就已經擁有了非常清醒的認識。他相信把中國畫傳承下來,首先需要到生活中去接地氣,到自然山水面前去做新的體驗。在這方面,他做到了義無反顧。

也正是通過走向大自然,特別是獨步跋涉,他獲得了別人沒有體驗到的大自然的偉岸,天地間的訊息和穿透靈魂的意向。由此養育了或者說催生了他心中蓬勃的情愫。所以,在我的認識中,蔣志鑫先生這種藝術的情懷可以說是持續地保持著一種澎湃的高度和銳度,他胸中首先有來自傳統知識的豐沛能量,亦有來自現實感受的強大動力,更有藝術上求索開拓的一種卓絕勇氣。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前后三十多年,他一如既往地堅持做中國畫,特別是水墨畫藝術語言的探索。他的作品一方面擁有非常飽滿的理想和激情,一方面畫出了中國的大山大水,特別是大自然的萬千氣象,與此同時,他在水墨語言上的這種開拓精神也躍然紙上靈動神韻。我們看他的作品,不管是大幅的,還是精美的小品,都有一個非常宏闊的內在結構,有一種雄強的,甚至可以說是屬于他特有的這種男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把各種水墨的傳統技巧轉化為一種當代語言,他在畫面上用點、用線、用面,用染、用潑,用各種語言的特征,把水墨畫畫成了一種非常富有語言表現力的當代形態的藝術。

從他三十多年的藝術一路觀察下來,我深深感到:他始終保持著昂揚的求索精神,他始終展現著獨特的、純粹的、徹底的藝術情懷和氣質。

畫如其人,人的精神更是會直接反映到筆底。所以,在他的筆下能夠出現大自然的萬千氣象,能夠出現這種宇宙音韻化成的雍然大氣。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文化的力量、文化的氣象。在這個意義上,蔣志鑫的藝術很好地展現了我們的時代精神。他是一個屬于這個時代并且穿越這個時代的藝術家。

2015年11月24日

大意象,大理念

——讀蔣志鑫新作周韶華

近觀蔣志鑫一批新作,令人刮目相待。在一曲曲具有無限生命氣息的黃土樂章中,對舉目無盡的山川的眷戀,對滄桑厚土的鐘情,甚至在畫中反復出現的色,朱砂色中也有無窮的遐想,都賦予了黃土地以無窮的魅力。最令人感動的是幅幅畫中都能感覺到這位黃土漢子驃悍、質樸和真誠的投影。他雖然早以遷居北京平西府畫家院中與當今精英相處,可是心里裝的,滿紙充溢的依然是根深蒂固的黃土靈魂、黃土人格和黃土畫風。蔣志鑫這位出生在崆峒山道教圣地,來自于馬家窯文化源頭和莫高窟藝術寶庫的西部畫家,擁有濃郁的祖傳文化基因和強烈的“西北風”現代文化風神。

數年前,我在一篇短文中曾十分賞識地寫道在蔣志鑫藝術中最可寶貴的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沖動的火焰與燃燒的激情,袁柯氣概,直抒胸臆,有“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和勢不可盡的感覺。然而他的創作激情并非驚世駭俗的裝腔作勢。這種激情的燃燒力純粹是從他的血管、心跳、呼吸、精神與肉體中迸發出來的火焰,是不可遏止的創作激情,是從主體釋放出來的與天地共呼吸的浩蕩之氣,是把心中之意與自然之景復合后的圖式結構,是把形象的象征心靈化了,肉體化了。所以才能創造出超群拔俗的丹青寶卷,每幅畫都是創作主體的氣質藝術形態化。

看了黃土、黃河、草原、野牦牛系列這批新作,不止于得天地之道,人文之助,源于綜合性感受,其主要成就是以現代感知方式昭明靈覺,把感受凝聚為大意象,大理念,大觀照。以“仰觀宇宙,俯察萬類”的觀照方式與天地爭光,具有一種大思維的氣度。正如他自己所言:“我喜歡在九霄俯瞰我的家鄉黃土高原,觀照的是節奏化了的生命形式。站在宏觀的高視點去看黃土高原,模糊了水土流失的千瘡百孔而使我看到母體,是具有象征意義的生命形象,超以象外的藝術生命。譬如我畫的《黃土魂》,黃土坡上的古代烽火臺,是母親充滿乳汁的乳房,是高視角下的抽象和遠視點的具象”。高遠視角的感知方式,可以容納萬境,神游天地,心隨天籟,通向宇宙的大思維,大理念,大觀照,把握的是大意象,傾向于雄渾,混沌,神秘和意境的無限性。這不僅蘊含著人與自然的關系,而且是對藝術與自然的關系在感知方式上合規律的把握。尤其對山水畫語言的分解,組合與嬗變,在空間格局的構造上增強了原創意識。從而使我對他向東風風神高邁和給形式結構以最大關注的審美追求有了新的認識。

1995-1997年,蔣志鑫兩次應邀赴法國進行藝術考察和交流,他的藝術作品深受法國學術界和政界的青睞。1996年榮獲法國“忠誠奉獻”協會授予的“銀質十字勛章”。1997年再度獲法國文化部,教育學會頒發的“藝術,科學,文學”銀質獎,同時得到法國總統雅克·希拉克和法蘭西前新聞部長、科學院院士雅克奧加德、莫奈博物館館長阿爾諾烏德里先生和國際藝術城主席布魯諾夫人等的稱贊。在交流中,法國現代藝術也使他深受裨益。雅克奧加德先生在評價時指出:“蔣志鑫藝術中最壯觀的是他迥然多姿的畫面,層出不窮的意境,如火如荼的色彩,浩瀚磅礴的氣勢和激動人心的震撼力,以此來貫穿中國文化的遠古和現代,這將預示一個輝煌燦爛的未來。”

綜觀蔣志鑫的藝術,它不僅是遠古的回聲,又是時代的呼喚,是一位忠誠的民族命脈的探索者,富有東方象征意味的藝術家。

2000年8月于北京平西府畫家院

魂系黃土高原

程大利

蔣志鑫是我喜歡的西北畫家之一。他是農民的兒子,在平涼市的窯洞里長大。他知道黃河的水是怎么流的,知道上的草是怎么長的,知道牛勞作一天后是怎樣哞哞地甩著尾巴往家里跑的。長大了,他稱自己為蠻牛,我覺得很有趣,但也覺得很凄涼,很沉重,想象不出他兒時跟誰學畫,路是怎樣走出來的。

他熱愛黃土高坡,乃至到省城上了幾年大學,到北京進修一段時期之后,他夢牽魂繞的仍是那塊地方。從繪畫角度看,那里確實是塊令人稱羨的好地方,最寒冽的月亮,最熾熱的沙巖,最渺遠的山,最蒼涼的詩不在別的地方,正在黃土高原,正在古絲綢之路,正在河西走廊。蔣志鑫在那兒長大,熟悉它的嗩吶情,“花兒”調,聽得懂“單面鼓”的神韻,連吼出的聲音都像黃土地上刮過的風。他從外貌到心靈脾性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北漢字,于是他才畫出了地地道道西北味兒的畫。

他的畫氣度很大,行筆很重,喜作整幅巨制,常以扛鼎之筆慢慢地寫出心靈的感受。他是在表現真山真水,而不是臨摹真山真水。“眼中黃土”早已變化成“胸中黃土”、“意中黃土”,衍化成“手中黃土”,所以才得心應手。他畫中泥土透著芬芳,芬芳中摻和著羊糞和牛糞味兒,那是感情加上入骨的體驗,絕不是一般畫家所能表現出的。

志鑫的畫風與他的人品一致,雄壯而篤厚,沒有半點浮華,沒有那種一揮而就的“才子”派頭,更不會依恃才氣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是用心去畫,用命去畫,叫“蠻牛”是名副其實的。

激情逐筆心潮追浪

——看蔣志鑫的大水系列

劉驍純

蔣志鑫,號蠻牛,藝名黃土魂。1949年出生于甘肅平涼,祖籍山東牟平。1974年畢業于西北師范大學美術系,1983年進修于北京畫院。師承王文芳賈又福周韶華等氣勢派山水畫家。

他有濃烈的西部情懷、黃土情懷、民族情懷,是一位充滿理想主義和浪漫激情的藝術家。

他常借大塬黃河抒寫大情大懷,但在我看來,這一點并不是最重要的,齊白石不就是畫花木草蟲、小蝦小蟹畫成大師的嗎?對藝術而言,怎么畫比畫什么更重要,也就是說,關鍵在于畫家以什么樣的水平、質量、胸襟、才情、個性去畫他的對象,從這個意義上說,我更喜歡蔣志鑫畫的大水,如《天歌》、《咆哮》、《天地洪荒》、《天瀉銅液》等,雖然這些畫在他的作品中不占多數,但前景可觀。

這些畫都較大,最大者《天歌》高兩米半出頭,長五米半不足。激流險浪鋪天蓋地,筆舞墨噴橫貫而下,是大水系列中最精彩的一幅。除近岸山石略有敗筆外,整體上不能不令人稱絕,可以說是一氣呵成,元氣淋漓,神工鬼斧,渾然天成。氣勢磅礴一詞可以同時形容他的筆墨、他的激情,以及他筆下的怒濤。也就是說,形、筆、墨、色、情、景、意、境在這件作品中達到了相當難得的融合。以大寫意筆法和浪漫激情畫大濤大浪而達到如此水平者,以往未之見也。

大寫意是胸中大塊大壘奔瀉而出的產物,博大胸襟注入筆端是采用大寫意手法的內在動力。因此,意氣風發、內氣勃勃欲噴,是選擇大寫意筆法的內在根據。大寫意理同狂草,山川草木人物犬馬等描繪對象乃是抒發胸臆的間接載體,筆墨走勢才是生命表達的直接載體。筆墨運動就是生命運動,激情和筆墨互相推動而共同創生。所謂創作,更重要的不是我們所看到的結果,而是藝術家的創作過程。這過程是生命在披離挑抹中的運動,靈魂在擦點染中的新生,激情在勾畫潑染中的敞開。這里最重要的是一個“真”字。現在的寫意畫到處可見,但大多是追求一種樣式和套路,貌似寫意實則無意可寫,或內氣不充而夸稱大氣,于是運筆不見情思,落墨不見心性,空陳寫意筆法之姿,徒有橫涂縱掃之態,此寫意之偽也。蔣志鑫的水圖,筆下有奔涌騰躍的真生命、真激情、真沖動,此可貴者一也。

寫意畫有逸筆草草、不求形似的傳統,甚至將以形似論高下的意見視為兒童稚見,這樣一來,人人都可信手涂抹了。但寫意大師卻寥寥無幾,這說明在草草幾筆之中水平和境界卻有著天壤之別。蘇軾說:“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說明大寫意繪畫在豪放中自有妙理,在無法中自由法度,在隨意中有對準確性的嚴格把握和控制。控制什么?控制結構,包括筆墨結構,及造型、色彩、空間、布局結構。這種種結構可以相對區分為內外兩層。內結構:勾皴潑染的起承轉收,點線體面的對抗咬合,走筆運墨的升沉跌宕。外結構:大塊構造的開合爭讓,宏觀氣勢的聚散屈伸,大道天律的運行流動。正是從法度森嚴的意義上,我認為蔣志鑫筆下的大水優于大山。以《天歌》為例,它的氣勢恢弘,卻沒有追求大氣勢者多有的“大而無當”之偏;它的基本技法是潑墨,卻沒有用潑墨者易出現的“墨豬”之弊;它強化了肌理層次的復雜性,卻沒有做肌理效果者多易滑入的“雜耍”之病。時下多見夸稱大寫意者只講豪放而不精法度,此寫意之誤也。蔣志鑫的《天歌》有如微觀結構豐富復雜而整體氣勢又渾然一體的交響樂,激情狂放卻不失法度,此可貴者二也。

寫者,瀉也。胸臆無障礙直瀉而出,真性情方可自然發露。因此作畫需進入物我兩忘、放浪形骸、懷抱散開的自由狀態,甚至進入半醉半夢的無為狀態。寫意,尤其是大寫意,不能筆筆拘法,筆筆拘理。隨機性、偶然性、意料之外在創作中不僅不能排除反而需要發揮。法在法外得之,意在意外得之,有為在無為中得之,妙筆在偶然中得之,神采在不經意中得之,準確性在左失右補中得之。即所謂蒼亂求治,狂怪求理,僻澀求才,奇險求正。或筆隨心動,或心隨筆動,或不知是筆隨心動還是心隨筆動。筆不違其心之用,心不離其筆而成。在不知所之的走筆運刀中別出心裁,在有意無意間發現通向心靈的另一扇門窗。一切靠藝術家心中無形的尺度把握,靠藝術家的功、才、膽、素養、悟性把握。時下常見一些名家刻意求法而法失,刻意求隨意而不隨意,刻意求自由而不自由,刻意求天然而成為做給人看的天然,從而失去了真正的天然。此寫意之枉也。蔣志鑫的水圖中的運筆施墨頗有幾分顛狂醉態,奔放、隨意、恣肆、放縱,妙在不經意中有嚴謹結構,偶然中常有意外精彩,此可貴者三也。

蔣志鑫目前的創作水平尚不整齊,如果他能順著大水系列而引發“知天命”以后的變法,可成大器。

感天籟,悟潛通,游無窮

——讀蔣志鑫的“天籟系列”

翟墨

[大美不言天籟言之]我對“日產天籟”分外感興趣,沒想到邂逅一位對“天籟”同樣感興趣的畫家蔣志鑫,真可謂知音巧遇,相見恨晚!

莊子》說“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莊子·外篇·知北游》),但是愛大美、尋大美者,必須聽懂其“不言之言”,這就是“天籟”。

辭源》說,籟者,簫也;籟為樂管中虛部分,中虛故能發聲;天籟即自然的聲音。《莊子?齊物論》進而描述:“夫大塊噫氣,其名為風。是唯無作,作則萬竅怒呺,而獨不聞之飂飂乎?山陵之畏隹,大木百圍之竅穴,似鼻,似口,似耳,似,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隨者唱喁。風則小和,飄風則大和,厲風濟則眾竅為虛。而獨不見之調調之刁刁乎?”又說,“地籟則眾竅是已,人籟則比竹是已”,“夫天籟者,吹萬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誰邪!”注者說,萬竅怒號,非有怒之者,任其自然,即天籟也。

我的理解更進一步:天籟,不限于人們習聽的風雨諸聲;日產天籟即天音,即涵義豐富的宇宙全息密碼;對這密碼的獨特感悟與破譯,就是對大美的幸運邂逅與逍遙同游。所以我在《大一美學序曲》中指出:“美”的最佳定義就是動態的“美”字構成:“>////<”為“美”(或“人////人”為“美”)。“美”是立地頂天、回環旋轉、供“人”四級三跳的太極層樓;是大宇宙(天籟)與小宇宙(人籟)密碼潛通的感應韻律;是自然“大”道貫人性“一”德的無限生機。“大”與“一”諧,是謂“天秩”。

幾乎與此同時,蔣志鑫以他卓絕的藝術實踐,在川藏,在亞丁,在香格里拉市,聽懂了只有他能聽懂的歌,體驗了“人籟”與“日產天籟”的神奇共鳴!好似浴火重生的他,歸來創作了10余幅丈二匹“天籟系列”。他也許得天籟之物能和靈能,冥冥之中像有什么力量在推動,這批作品,大氣磅礴,一氣呵成,將大豐富寓于大簡單,將大對立化于大圓滿,登上了自己創作歷程的新高峰。

著名畫家周韶華禁不住寫信給蔣志鑫,稱贊這些畫“在藝術語言的提煉與表現上是獨一無二的。這些作品同你過去,同別人都徹底拉開了距離。它們好像是從血管里噴射出的火花,沖擊視覺的亮光,是你全部本質與靈魂的熔鑄,有地動山搖之威,是動真情,見精氣神之作”,“是名副其實的香巴拉壯歌!”

[日產天籟言之人籟應之]對于天籟,人們有著同而不同的感受。我很重視藝術家的對自己真切感受的描述。“鼓角凌天籟,關山倚月輪。”(杜甫《寄張十二山人彪》)這是一種悲壯激越的震響。“唱既野芳,酬還天籟。”(陸龜蒙《奉和因贈至一百四十言》)這是一種唱酬之后的靜謐。而蔣志鑫人籟與天籟的靈犀相通,是在他第三次進藏時獲得的。

據蔣志鑫在《探訪天堂——我的香格里拉》中記述,八年前他曾有過兩次西藏自治區之行,雖然也有高原反應,但都“僥幸”沒什么事出現;可這次顯然不同,第一天到達理塘就“上吐下瀉,頭劇烈地疼痛,兩個太陽穴像兩面大鼓被猛烈地敲打”;第三天夜里到達稻城,眼前發花,難以入睡,也正因如此,他“得以把自己幾十年來的藝術人生梳理了一遍,竟然比在北京畫室里的思考多了些許東西”;第四天進入亞丁,終于望到了群山之中聳立著的三座雪峰“仙乃日”、“央邁勇”、“夏諾多吉”(藏語觀音菩薩、文殊菩薩、大力金剛菩薩),并騎馬走三個小時再步行兩個小時到達雪峰山腳。仰望兩邊山體,壁立千仞,層巒疊嶂,其山巒有的如龍騰虎躍,有的像蓮花綻放,有的似天女散花,有的若佛陀現相。

“這不就是天堂嗎?”蔣志鑫寫道,“夜,靜靜地來了。我閉上眼睛背誦著‘心經’,一遍又一遍,還是睡不著。這已經是第四個夜晚了,一陣恍惚過后,我覺得眼前直冒金光。我似乎看見自己躺在床上,忽而又飄到空中,俯瞰著三座雪峰,忽而山前的海子里映照出我的身影,我會飛了!我在夢里喊出了聲,一下子驚醒了。這真是靈魂出竅嗎?”凌晨4點35分,他聽到鳥叫,走出帳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口呼吸著清晨的空氣,翹首眺望四周的山崖,“此時,水不流而山轉,云不動而天旋。看著看著,我眼前一黑,趴在石頭上動彈不得。當我睜開雙眼時,眼前忽然一亮,朝霞染紅了山頂,峰尖的白云已變成燃燒的火炬。當太陽光灑在我身上時,我的心靈也被注入了光和熱。我又活過來了!”

蔣志鑫走到雪峰腳下,看到珍珠海子像一面鏡子,把雪山倒映在里面,他想起飛翔之夢,“禁不住掬起一捧水,水緩緩地從我的手上滑落下去,山的影子也隨之從指間滑落了……”

這是何等地富于詩意!蔣志鑫感嘆:

面對著如夢似幻的香格里拉,我想,如果靈魂果真能出竅的話,那么我的七竅便是一支風笛的孔,我絕對聽到了它的聲音,那是一首只有我能聽懂的歌。此次川藏采風,無數的感慨,無數的回味,都必將注入我的香格里拉之行,能領悟它的人,必將浴火重生。香格里拉市,我的神!

這哪里只是缺氧的“高原反應”?分明是通神的“靈魂感應”!

這哪里只是短短四天的雪域朝圣?其實是數十年藝術追求的升華結晶!

[潛通之道大一之美]蔣志鑫的“天籟系列”之所以在大寫意山水畫中脫穎而出,得到畫壇一致好評,正在于他經過長期的艱苦尋求,靈魂經受了莊嚴洗禮,實現了鳳凰涅式的浴火重生,感悟了大宇宙(日產天籟)與小宇宙(人籟)的潛通之道。

每個人都生活在大宇宙中,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感應到天籟之美,原因在于許多人被世故功利遮蔽了感覺之門,變成了錙銖必較眥必報的宵小之輩。一如英國詩人、畫家布萊克說:“如果感覺之門被擦洗干凈,萬物都會對人類顯出本來面目。但人類卻已緊緊封閉起自己,他只能從自己的洞穴的窄縫中看見萬物。”(《牛津格言集》)所以海德格爾強調“去蔽”;所以中國“漂亮”一詞本義昭示,只有“漂”凈靈魂之穢才能“亮”麗人性之美。

天籟是宇宙之大道,人籟是人心之一德。去蔽敞門,則天籟人籟通,大一之美現。

蔣志鑫人大畫大。這不僅指大個、大手、大筆、大紙,而且指大胸懷、大氣魄、大理念、大氣象。蔣志鑫名號“蠻牛”,在甘肅平涼的窯洞里長大,是一位樸實真誠熱情豪爽的西北漢子。他畢業于西北師大美術系,進修于北京畫院,先后師從王文芳賈又福周韶華諸先生,承襲了他們對宇宙洪荒、天地玄黃的感思,對世事包容超越的胸襟,仰觀俯察,孜孜不倦地探索藍天黃土白雪青峰渾茫時空的奧秘。

蔣志鑫人一畫一。這不僅指人生操守的專一,而且指藝術追求的專一。蔣志鑫齋號“無為”,深以老莊“順應自然”的人生理念為然,他不會鉆營,不善炒作,縱浮躁風吹、商品潮漲,亦不為所動,仍以虔敬之心,歷經生死磨難,三赴圣潔的青藏高原,張開七竅聆聽天籟,他終于如愿以償。

莊子》曰:“知大一,知大陰,知大目,知大均,知大方,知大信,知大定,至矣。”(《徐無鬼》)又曰:“通天下一氣耳。圣人故貴一。”(《莊子·外篇·知北游》)這就是天籟人籟的隔礙潛通。這就是大一之美的逍遙境界。

鎖定了通天下“一”氣的“大”方向,下面重要的便是“畫修養”了。在這方面蔣志鑫還有很大的余地有待努力。愿他在語言和圖式上再求精深,再創獨特,得以“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莊子?逍遙游》)……

翟墨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博導//中國美術家協會美術理論委員會委員

來自東方的梵高

雅克·奧加德(前法蘭西新聞部長、法國海外省科學院院士、國際藝術協會名譽主席)

中國籍畫家蔣志鑫先生于1996、1997年兩次訪法,成績卓著。他在巴黎國際藝術城、茫沙之家、李畫廊、國立藝術與實驗中心、魯塞納爾、尼斯藝術畫廊、凡爾農“民主報”的沙龍前后多次舉辦個人書畫展。他參加的集體畫展有巴黎藝術城與國際藝術協會舉辦的每年一度的大型畫展。鑒于他的杰出成果,連續兩年,他獲得了“藝術·科學·文學”銀質獎、法國功勛與忠誠奉獻——銀十字勛章。

法國著名畫家、法蘭西國際藝術協會總管米歇利娜·麥維爾·羅賽夫人為他作了肖像,并多次展出。法國參議院聯誼會收藏了蔣志鑫的一副作品,至今在盧森堡皇宮展出。法國及國際藝術評論界對這位1949年生于崆峒山道教圣地的中國畫家極為關注予支持。

他是黃河流域、西北高原哺育的藝術家,他對那片土地情深依戀,了如指掌。稱他為“黃土魂”是恰如其分的。他是這片黃土地真正的畫家。他的強有力的、充滿激情而又細膩的風格無可質疑地吸引了世界各國對這既傳統又現代、既嚴格又寬松、既感人且豐富的藝術的愛好者。

他不是塞納河畔默默無聞的過客,因此在此他得到了高度的褒獎。國際藝術城主席布魯諾夫人稱贊他是“中國文化真正的深沉體現”。

法蘭西美術學院(注:相當于國家美術家協會)的常務理事、莫奈博物館館長阿爾諾·鄔德里先生在這所印象派殿堂中接待了他,認為“中國之行時所見到的美好景色,神奇的山川、河流、叢林”,被“這位非常敏感的藝術家出色地展示出來”。而最雄辯、最有代表性的評價要數雅克·希拉克總統先生的贊詞了,他寫到:“我饒有興趣地發現了您對中國繪畫創新的能力及技巧,它強有力地展現在您的作品中。”

蔣志鑫藝術中最壯觀的是他迥然多姿的畫面,層出不窮的意境,如火如荼的色彩,浩瀚磅礴的氣勢和激動人心的震撼力,以此來貫穿中國文化的遠古與現代,這將預示一個輝煌燦爛的將來。

為數眾多的關心蔣志鑫的人對他滿懷希望,我們殷切地等待著這一期望成為現實。

漢唐風骨

——蔣志鑫的書法藝術

劉軍平

蔣志鑫先生是我的前輩也是在西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求學的師兄,當時上學時有個我的同學(現為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博士后)對他蔣老師了解比較多,經常給我們講起蔣先生的傳奇經歷,所以在我們的心目中蔣志鑫是一個著有神秘色彩的人物,得到我們年輕后生的仰慕。后來來到中央美術學院學習,在圈子內外以及同鄉處也經常聽到蔣老師的藝術與為人,雖然截至目前也沒有見到仰慕已久的蔣先生,但是由于他的藝術常常進入各個媒體以及美術館的視野,加上好友的引薦與囑托逐漸對他增加了許多親近與寫篇文章的想法。

一、蔣志鑫的書法具有傳統碑帖的臨習與滋養

書法藝術需要一定的傳統繼承,蔣老師從小在磚頭上臨習書法,自小對書畫藝術有著獨特的體驗。從蔣先生的書法作品能看出有著傳統書法的深厚滋養尤其體現了對其西北故鄉敦煌市經與漢唐書法的追溯,整體風格顯得大氣磅礴與筆走龍蛇。書法藝術發展到漢唐時期有著重要的風骨上的體現,在唐代詩歌以及顏真卿柳公權等書法大家的身上我們能看出唐代風骨的明顯體現,風骨作為評價藝術的一種風格能很好地說明蔣志鑫的書法藝術,敦煌留下的經卷文獻里有很多的書法史上不可忽視的作品,這些作品對還原中國書法史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蔣老師作為從甘肅敦煌走來的一位書畫家,他對敦煌書法有著深厚的領悟與臨摹,在其創作的《譚嗣同詩》《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書法作品里能明顯看出敦煌書法藝術對他的影響,能看出寫經體的隨意與風格。另一方面,蔣志鑫的作品也很好地繼承了漢唐行草書尤其狂草的瀟灑與大氣,他的作品貫通了一種一瀉千里的氣勢與雄渾,特別深得懷素的書法精髓與風骨,《天地無言、心靈有感》顯得一氣呵成在用筆的復雜性中透露了對懷素筆法的應用。另外,在他的作品里還能看出對王羲之的《大觀貼》、孫過庭的《書譜》、懷素的《自述貼》、黃庭堅的《諸上佑貼》、祝允明的《草書洛神賦卷》、《敦煌市寫經》、于右任的《標準草書千字文》等傳統書法的繼承學習,因此,他的書法藝術是有根底有來源,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隨性發揮。

二、蔣志鑫書法是繪畫修養熏陶下的體現

中國山水畫的形成是伴隨著的書法與文化哲學的發展一同發展的,在中國傳統優秀的山水畫家里能明確看出書法的重要性與基礎性。比如趙孟頫董其昌、八大山人以及后來的黃賓虹潘天壽等等都是書法與山水畫高度一致的藝術家,如果沒有書法來支撐他們的繪畫,其繪畫的水平可想而知。蔣老師在藝術圈里大家首先知道他是一位優秀的山水畫家,尤其對西部題材的研究開拓取得了重要的貢獻,他的作品有效地深入到西部大山大水的實際生活中,從接地氣的山川風貌里有效汲取營養,他創作的毛牛系列、胡楊林系列、西域風情等作品已經成為大家耳聞目染的符號性題材,尤其其山水畫的大氣磅礴與雄厚霸悍成為大家推崇的作品。蔣老師的繪畫來自于天籟的安靜祥和與大氣磅礴,山水畫的臨習與創作的過程中始終伴隨著書法的應用,山水畫的勾皴點染的技法與心性與書法的表達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蔣志鑫書法很好地與其繪畫的藝術形成一種有機的互動,而且他的作品風格與風骨也是達到高度的一致。從他的毛牛的大筆揮毫與其書法作品《天籟之音》的用筆、構成、黑色以及氣質都有很多類似的地方。如果蔣老師沒有很好的書法作為鋪墊,那么他的山水畫也沒有今天這么好的面貌。從蔣志鑫書畫互補同源一方能看出我國書畫同源同體理論的有效印證,另一方面也能說明我國當前國畫界整體面臨的一個書法基礎薄弱的現實。書法在當代繪畫的重要性在蔣老師這里可以是一個典型的案例,值得我們學習與研究。

三、蔣志鑫書法有種引領前沿的當代性

任何藝術的不管在何時代與何地方都面臨繼承與創新的兩方面問題,我國的書畫藝術更注重傳統的繼承與時代性的表達,蔣志鑫在繼承傳統的同時,有效地與藝術的前沿性以及當代文化氣息保持著緊密的聯系。他的有一部分書法作品隨意揮灑與現代書法的有著一定的關系,《莊子莊子·外篇·知北游》《水調歌頭》《筆墨無底線、自然有真傳》等作品深刻體現了這些特點,看到他的這些作品是我們聯想到了我們當代的文化狀態,聯系到了后現代語境下的人的一種出境。特別之處的是他的書法作品里有一種新的構成性,他有效地將點線面與現代構成元素結合起來,形成一種視覺的美感,甚至有些作品為了形成視覺的一種張力而采取夸張變形的處理。《龍脊》這件作品就很好的用到大小字的一種配合感,很像一件設計作品呈現在我們的面前。他的作品《上善若水》很好地繼承了日本現當代書法藝術的特點與面貌,顯得耳目一新。《日月入懷》有效地將于右任書法藝術與當代書法的創新結合了起來。《沃土》作品顯得酣暢淋漓、引人入勝。從他的許多作品可以看出他的作品是大筆或者拖布一樣的大刷子寫成,這種方式已經具有了美國現代藝術家杰克遜·波洛克的藝術創作方式,身體融入藝術的方式已經和當代文化很好地結合了起來,這顯示了藝術家的明銳的當代文化的自覺性與意識感。值得一提的是,蔣志鑫的當代性是建立在扎扎實實的傳統學習與大自然的領悟基礎上的升華變革,沒有浮躁的急功近利式的顛覆推進,而是建立在逐漸在傳統基礎上的漸進發展。

總之,蔣志鑫的書法有著深厚的傳統書法藝術的積淀,又有著繪畫作為養料供給,加上其當代文化的明銳性構成了藝術家獨特的風格與藝術水平,不管是蔣老師的山水畫還是其書法作品都有一種前沿的引領性,有著吸取造化的自然形態給予諸多的營養與傳統文化的學習積淀,他能有效明銳地吸收當代文化的新鮮血液,但是可貴的是,藝術家又沒有被浮躁的前沿大眾文化的所淹沒。

2016年3月于清華大學美術學院

(劉軍平中央美術學院博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

道法自然—我的西部大寫意藝術探索之路

蔣志鑫

我生長在崆峒山下,涇河纏繞著-峒峽從眼前奔流而過。俗話說“靠山吃山”。我從小不光是學習文化,苦練書法,還學會了砍柴、采藥、編筐打籠和莊稼漢的本領,對生我養我的土地有一種深深的眷戀。大學畢業,我立志要表現這塊土地。我去過無數名山大川,也曾為這些山川激動不已。我閱讀過歷代畫家筆下的山水,由衷地欽敬他們。宗炳在《畫山水序》中說:“至于山水質有而趣靈,是以黃帝、堯、孔、廣成、大隗鎮許由、孤竹之流,必有崆峒,具茨、藐菇、箕首、大蒙之游焉”。我是崆峒山的兒子。作為一名現代藝術家,植根于生活的沃土,表現自己熟悉的有感情的地域,是我的使命與追求。我首先從畫崆峒山起步,起初采用石濤“搜盡奇峰打草稿”的點線技法,把崆峒山觀察表現得爛熟于心,又把描繪西部山水風貌、表現高原雪域神韻作為我的創作目標。石濤《畫譜》“無法而法、乃為之法”成為我終生藝術創作的法寶。

縱觀中國畫的歷史本身就是不斷地認識與表現,傳承與創造,超越與發展的歷史。筆墨的評判也有它自身的客觀標準。有作為的藝術家對于自己的筆墨,應該建立起自信心與使命感,用筆去表現自然界生動活潑的形象,用水墨去體現自己天資學養的功力,開辟屬于自己的藝術天地,而不是從外表上去模仿古人所創造的筆墨樣式。古人的筆墨,是古人在不同時代對自然界的認識與表現,對后人來說也將成為傳統,關鍵是看筆墨在作品中的自身價值。筆墨從來就沒有底線,自然山川才是筆墨的真傳。筆墨對畫家來說是一個長期磨煉的過程,對歷史來說是一個不斷豐富的過程。雖然它并不等于零,但對于它的探索創新而言,又何嘗不是從零做起。古人說“澄懷觀象”,“悟對通神”。每當我面對自然,以虛靜的胸懷領悟自然的無限,無論是興之所至,或解衣磐,或放浪形骸,都能使自己的情緒和激情醞釀到極致。從無形到有形,從具象到意象。人的精氣神與自然境界融匯貫通后而產生微妙的精神狀態,以至不能自我,心手兩忘,物我相融。作畫的過程也是身心接受洗禮的過程,外師造化,心隨神馳,直抒胸臆,達到天人合一的藝術境界。以真激情、真生命與真沖動揮毫,施水濺墨、不擇手段,表現西域的純潔與神奇,充分發揮中國筆墨和水墨的特點與妙不可言的境界。我希望把這種體悟,通過我的畫傳達給人們。駐足畫前,能忘卻塵世的喧囂與浮躁,陶然于畫中的意境,放飛心靈,擁抱自然,使心靈深處得到一刻寧靜的棲息。

我在探索一條表現西部山水畫之路的過程中,一邊開墾,一邊耕耘。我繪畫語言的形成,是一個長時間的過程。由最初的狀物再現,細密嚴謹的線條造型,濃墨重彩的表現形式,到現在長筆大墨,一氣呵成的黑白水墨世界。由加法到減法,山水形象和筆墨節奏的有機結合,表現方式蘊涵著意象和心象,具有上下求索,左右逢源、逍遙于法外的表現性神韻與境界。

當人生走過一個輪回后,回望中國畫的真諦、不就是筆墨、蒙養在宣紙上描繪出天、地、人合一的圖畫嗎?再回味石濤“無法而法,乃為至法”在我藝術實踐中的具體體現,我認為畫家無需太多的理論干擾,真情與本能的創作,就是藝術與理論的再現。至于作品,讓后人去評說吧。

藝術道路上的追夢人,有兩種迥然不同的存在狀態,洞悉當今畫壇,隨波逐流者比比皆是,而中流砥柱則寥寥無幾,這符合藝術規律。藝術之道本來就是寂寞之道,藝術的本質是創造,既然選擇了,它就是我終身的使命。西部是前輩畫家很少去過的地方,因此我要把前人未涉獵的題材開拓出來。藝術創作像是接力賽,要一棒傳一棒的接下去。師法自然,緊貼生活,表現生活,心生即法生,這是我的終生的藝術情結。畫畫不要趕時髦,它本是寂寞之道,選擇它就要耐得辛苦和寂寞。我是農民的兒子,父輩吃苦耐勞的品質,在我血管里流淌。父親常對我說:“笨鳥先飛”,“天晴修水路”,“打鐵先要本身硬”,原本是教我做人,竟然在我進行藝術創作時發揮了作用,勤積累,苦練功,使我的作品豪放里有內斂,揮灑中有把握。為表現西部,我殫精竭慮,上下求索,苦在其中,樂在其中。我不知道,西部精神之道究竟還有多遠?但是,我知道,追求化境,在于永不放棄。

2014年8月6日于平西王府元鶴廬無為齋。

藝術年表

1987年1月,在中國美術館舉辦“黃土魂——蔣志鑫書畫展”,四幅作品被中國美術館收藏,12件作品被“榮寶齋”畫廊收購。

1988年5月,在上海美術館正廳舉辦“黃土魂——蔣志鑫書畫展”,四幅作品被上海美術館收藏。

1989年,應中國美術家協會特邀為世界銀行駐中國辦事處會議廳創作巨幅山水畫《蘇醒》。

1992年2月,在江蘇省美術館舉辦大型個人畫展,兩幅作品被收藏。

1992年7月,應邀在中國香港藝術中心舉辦大型個人畫展,并出版《黃土魂---蔣志鑫畫集》。

1993年,作為中國唯的一代表,應邀參加在美國洛杉磯舉辦的“美國洛杉磯首屆國際藝術雙年展”,作品在匯

一畫廊展出。

1994年,應馬來西亞國家美術館之邀,作為唯一的中國代表參加馬來西亞國家美術館舉辦的國際藝術創作營

活動,五幅作品參展,一幅作品被馬來西亞國家美術館收藏。

1995年,在中國香港文化中心舉辦“黃土魂——蔣志鑫書畫展”,由江蘇美術出版社出版《蔣志鑫畫集》。

1995年中國中央電視臺《東方之子》欄目播出專題“蔣志鑫和他的西部藝術”。

1995年12月—1996年6月,由中國美協外聯部派遣,以中國藝術家的身份,赴法國巴黎呂霞光畫室考察交

流,其間在巴黎藝術城等畫廊舉辦四次個人藝術展。

1996年,榮獲法國純藝術家銀質十字勛章。

1996年,作品《春風》被法國參議院收藏,作品《對飲》被法國前總統雅克·希拉克收藏。

1997年,應法國文化部特邀,再次赴巴黎藝術城、法國文化部工作室進行考察交流活動六個月。其間在巴黎

舉辦個人藝術展五次,并榮獲法國藝術、科學、文學“銀質獎”。

1997年,作品《春雨如膏》載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

1998年,作品《牦牛》參加法國巴黎“大皇宮秋季沙龍展”榮獲法國“艾琳娜·范海”獎。

2001年,作品《天瀉銅液》入選“百年中國畫大展”。

2001年8月,在中國美術館正廳再次舉辦個展“西部追魂——蔣志鑫藝術展”。中國中央電視臺《時空資訊》專題報

道此次畫展。由甘肅省美術出版社出版《西部追魂——蔣志鑫畫集》。

2001年,作品《咆哮的黃河》、《雪月》入選中國美術家協會中國畫研究院舉辦的“聚焦西部”畫展。其中《咆哮

的黃河》被中國美術館收藏。

2003年,由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追魂·香巴拉---蔣志鑫藝術展》作品集。

2004年2月,在今日美術館舉辦“西部追魂—蔣志鑫藝術

展”。

2005年4月,榮獲法國藝術、科學、文學“金質獎”。

2006年,作品《慕士塔格峰天神》參加中國美協主辦的“世紀風骨”第三屆藝術雙年展。

2007年3月,應德國慕尼黑艾莎貝爾蘇珊娜畫廊、愛莎芬堡久久皮特畫廊邀請舉辦“蔣志鑫個人藝術展”。

2007年4月,參加芝加哥國際藝術聯展,作品《康巴漢子》載入藝術聯展圖錄。

2007年,蔣志鑫著《心隨天籟》由敦煌文藝出版社出版。

2008年8月,《昆侖五牛》入選“2008國際奧運會美術大

展”。

2008年,獲得“2008和諧中華迎奧運”大型書畫藝術展金獎。

2008年10月,《雪域雄風》入選中華民族文化促進會、中國國家博物館聯合舉辦的“紀念中國改革開放30周

年藝術成就展”。

2008年10月,應中國臺灣99度藝術中心之邀,在上海舉辦“蔣志鑫藝術展”。

2009年,作品《鳳凰涅槃》載入《中國美術60年》。

2009年3月,應邀參加俄羅斯圣彼得堡列賓藝術學院訪問交流及采風活動。

2009年4月,在德國柏林蘇珊娜藝博畫廊舉辦個人畫展。

2011年,由線裝書局出版《中國當代書畫名家迎2011法蘭克福書展系列叢書--蔣志鑫山水卷》。

星。藝術

2011年12月,應邀參加首屆“中國企業家藝術家赴南極采風活動”。

2012年4月,在王府寶隆藝術園9號“蔣志鑫藝術館”舉辦“印象·南極洲蔣志鑫大寫意山水藝術展”。

2012年5月,應邀參加烏茲別克斯坦論壇基金會舉辦的“中國畫藝術聯展”。

2012年11月,在馬奈草地美術館舉辦“南北對話----蔣志鑫、劉方明”藝術展。

2013年4月,應邀在揚州八怪紀念館舉辦“道法自然---蔣志鑫藝術展”。

2014年11月,應邀在馬奈草地美術館舉辦“大音希聲---蔣志鑫藝術展”。

2015年2月,應邀在甘肅省博物館舉辦“敦煌心象、絲綢之路美術中國----蔣志鑫藝術展”

2016年7,作品“七牛圖”參加由中華文化促進會,中央數字電視書畫頻道主辦的書畫頻道開播十周年繪畫精品特邀展。

2016年7月,在北京798圣歌畫廊舉辦“獨自眺望---蔣志鑫的無垠世界”藝術展。

2017年7月8日,在山東美術館舉辦“故鄉山川——蔣志鑫、李寶堂荊玉成”寫意畫展。

2017年6月由甘肅美協推薦,為京西賓館召開十九大會議創作《天境祁連》作品。

2017年10月25日蔣志鑫作品捐贈儀式暨藝術館開館儀式在甘肅平涼舉辦。

2017年在家鄉崆峒山下自籌資金修建蔣志鑫藝術館。當年10月25日舉行了開館儀式。并向平涼市博物館捐贈力作38件

藝術館

蔣志鑫藝術館,坐落于昌平區北七家鎮王府街21號寶隆藝園(寶隆藝園9號-1),藝術館分為展廳、畫室、走廊、休息間等,館內格局裝修古樸、典雅、大方。展廳懸掛都是蔣志鑫的精品之作,讓人百看不厭,充分體現出蔣志鑫極高的藝術格調。在蔣志鑫的藝術館里,不僅飽覽到蔣志鑫的藝術精品外,還能看到來自全國各地的石頭。

自藝術館成立以來,藝術館不僅是蔣志鑫藝術作品的展館,同時是蔣志鑫與眾藝術交流的園地,除國內知名藝術家到訪和收藏者光顧外,國外藝術家和藝術收藏者紛紛來訪。蔣志鑫藝術館不僅呈現著自己的藝術作品,同時見證著他的藝術不斷的走向高峰,感染世人。

藝術感悟

道法自然

被譽為千山之父、萬水之源的中國西部,那里有渾厚的黃土高原、奔騰不息的黃河,純凈的雪域、剽悍的野牦牛、浩瀚的戈壁、倔強的胡楊,那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它哺育了我的生命更賦予我藝術的激情,它的沉寂與勃發無時無刻不在撥動著我的靈魂,讓我魂牽夢繞、不能自已。

師法自然,心生即法生,這是生命的直覺,我揮動飽蘸深情的畫筆,繪我心中這塊永遠的圣地。我生長在甘肅東部的崆峒山下。依山傍水,背靠崆峒山,面朝太統山,黃河支流涇水從固源的老龍潭纏繞著崆峒峽從眼前奔流而過。俗話說“靠山吃山”,我從小就學會了砍柴、編筐打籠、采藥的本領,對生我養我的土地有一種深深的眷戀。大學畢業,我立志要表現這塊土地。我曾去過無數名山大川,也曾為這些名山大川激動不已。我閱讀過歷代畫家筆下的山水,由衷地欽敬他們。但是,祖國的西部,中華民族的發祥地,卻被畫家們不知何時在不經意間冷落了。博大、雄渾、廣袤、蒼涼的西部,深藏著厚重的文化底蘊。就說甘肅吧,大地灣遺址的彩陶文化距今已有八千年;仰韶文化迄今也四千多年了。此外,有人文始祖伏羲女媧,有道教第一山黃帝問道于廣成子崆峒山,有東方文化寶庫莫高窟,有麥積山石窟等等豐富的歷史文化遺存,容納著秦、漢、唐、宋、元、明、清各代精美的繪畫作品。歲月流逝,滄海桑田,曾經與絲綢之路同時繁華的西部,卻在近些年與它一起走向寂寞。現代文明給我們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我們這一代人真是趕上好時光了,遨游西域已經不再是夢。作為一個現代藝術家,植根于生活的沃土,表現自己熟悉的有感情的地域,是我的使命與追求。

首先,我把畫黃土高原,表現高原神韻作為我的創作目標。我在地區群藝館工作十多年,其間,我多次徒步、騎自行車跑遍了家鄉的山山水水、溝溝壑壑,畫速寫積累素材,臨摹名畫,學習傳統。我把自己關在屋里,臨了兩年的宋畫和石濤作品。但我在傳統里始終找不到適合表現西部的技法,迷茫之中,先賢們“法無定法,非法法也”、“外師造化,中得心源”的箴言讓我豁然頓悟。我學過西畫,有造型能力;從小練毛筆字,有筆墨體會;在北京進修,開了眼界。于是我既師法眾長而又我行我素,憑借自己的感覺畫了一批表現黃土高原的作品。一九八七年元月在中國美術館的第一個個展《黃土魂---蔣志鑫書畫展》,得到了理論界和美術界的一致好評,這更堅定了我的信念。畫了黃土高坡,我又開始瞄準畫黃河。我曾經多次去壺口瀑布,看壺口大瀑布,聽洶涌澎湃的黃河濤聲,觀察不同時段的黃河,從山西省的壺口,一直畫到青海省三江源自然保護區,畫了一個黃河系列。我用自己探索出來的技法,隨心所欲的表現黃河的多種形態,或汪洋恣肆,或緩緩東流。在《天歌》、《天運》、《銀河倒瀉》等作品中,就是把狂草手法融于繪畫的一種很個人化的嘗試,結果,這些作品獨具風格,得到了美術界的好評,《天瀉銅液》還入選百年中國畫展。記得著名美術評論家劉驍純曾在《激情逐筆心潮追浪》一文中這樣評說我的大山水系列:“可以說是一氣呵成,元氣淋漓,神工鬼斧,渾然天成。他筆下的怒濤,形、筆、墨、色、情、景、意、境達到了相當難得的融合,以大寫意筆法和浪漫激情畫大濤大浪而達到如此水平者,以往未之見也。”一九八八年,我調到甘肅省畫院。此后,經常去甘南草原,寧夏昊王墳,賀蘭山,青海瓜什寨草原、坎布拉國家森林公園,云南玉融雪山,四川廣元、青錢柳、亞丁香格里拉市等地采風。或許是我屬牛的緣故,對牛情有獨鐘,先是畫慶陽市的黃牛,到草原以后,便被野牦牛深深地吸引了。為了畫好雪域中的牦牛,我在青藏高原過了兩個春節。牦牛很剽悍,毛很長,從遠距離看它卻是一個黑點。冬天,一場大雪之后,白茫茫的雪地上的牦牛,就像一粒粒移動的黑色棋子。從此,我表現雪域的畫,主要以牦牛為主題。有一次,在甘南藏族自治州寫生時,一大群牦牛沖我而來,像戰車般排山倒海,我急忙躲到一塊大石頭背后,牦牛擦身而過,為此,我畫了一幅《追太陽》,畫了鋪天蓋地的牦牛。牦牛和雪域分不開,和草原分不開,和我的心更分不開,它是我繪畫中的一個重大題材。我多次赴青藏高原采風,對那片神秘的地方充滿好奇。西藏自治區野生靈芝地區有著江南的美景,如人間仙境;阿里的山川則是一派蒼涼;青海省玉樹市讓人心曠神怡。我忘情在草地上翻滾,被我壓倒的花草,一會兒就又起來了,剽悍的野牦牛既憨態可親,又異常靈活,剛剛還在乖乖的接受著撫摩,一轉眼又在山崖上飛奔跳躍。如果不是高山反應,我真的會樂而忘歸。

我采風時,畫速寫,也拍照片,積累大量素材,但創作時,主要靠目識心記,靠真情感受。每次回到工作室,首先是要把讓我刻骨銘心的感受揮灑出來。香格里拉鎮令我難忘,02年夏赴川藏稻城亞丁探訪天堂途中,在平均海拔四千六百米以上的仙界,熬過了99個小時,高山反應這惡魔兩次把我送上天堂之門,當我第二次戰勝惡魔蘇醒過來后,跪在珍珠海子邊虔誠的許下心愿!只要我活著回去,我一定將香格里拉展示給世人。這是我經歷涅槃后的復活,能領悟它的人必將浴火重生。《追魂香巴拉》就是這次難忘經歷的記錄。新疆,壯闊美麗,將是我后半生要著力表現的地方。我去過新疆三次,北疆胡楊林像磁場一樣牢牢地揪住了我的心,我畫了《生命的呼喚》、《鳳凰涅磐》,表現胡楊生而不死,死而不倒,倒而不朽的精神。2006年,我又去了帕米爾高原,回來的當天夜里抓緊時間表現我的第一感覺,用大寫意的手法把蘊藏在我腦海里的對象發泄出來。有關描繪西部的技法是我的獨創,但創造離不開學習吸收。中國書法是一個取之不盡的寶藏,我從中受益匪淺。近代表現西部畫家的代表人物是石魯,我很喜歡他的作品《轉戰陜北》、《南泥灣途中》,他的寫意手法啟發我用新方法表現西部。最為幸運的是,我遇到了三位終身難忘的老師,恩師王文芳創造的濕畫法,構圖大開大合;賈又福老師對待創作鍥而不舍、精益求精;周紹華老師的大氣勢、大內涵、大關照,這些都使我受益無窮,在我藝術上放不開的時候,滋養著我。同時,歐洲的繪畫藝術是我學習的另一個重要方面。我去過歐洲一些國家,大量參觀學習西方藝術,吸收對我有用的東西。使自己兼容并包,博采眾長,涵養出更具個性的藝術風格。“法無定法,非法法也”。我的藝術創作總體思維就是依源于老子“抱一為天下式”的哲學思想,把藝術追求與天、地、人融為一體,從而,表現內在世界與外在世界的精神內涵,表現西部磅礴氣勢之中的蒼茫與滄桑,表現渾厚蒼桑中所積淀的深文化和天人合一的浩然之氣。我在開創一條表現西部山水畫的過程中,一邊開墾,一邊耕耘,往前跨幾步,再回頭反觀思索,總結整理,然后再繼續向前。我繪畫語言的形成,是一個長時間的過程。

由最初的細密嚴謹,筆墨挺拔中開張有度,故得揮灑之美;山水形象和筆墨節奏有機結合,由意象到心象是我對山水崇高感的引吭高歌和熱情贊美。這種話語方式蘊含著抽象和具象,具有左右逢源的開放性和容納性,是“法無定法,非法法也”在我藝術實踐中的具體體現。2001年8月,我第二次進中國美術館,在正廳舉辦了大寫意“西部追魂——蔣志鑫藝術展”深得贊譽。一次又一次的堅定了我的信念,我欣賞狂人龔橙的一副對聯“裂破古今,橫行天下”掛在我的畫室,作為我藝術追求的座右銘。藝術道路上的追夢人,有兩種迥然不同的存在狀態,一種是去天堂的人,一種是下地獄的人,我屬于第二種。每逢外出采風,《老莊語錄》是我的手邊必備,從中領悟人生與藝術之道。一切藝術手段必須緊扣“抱一為天下式”的主旨,服務于這個整體。當代藝術家應該是現代精神的覺悟者,畫家的筆墨、語言、形式應具有現代氣息的美感。以藝形道,道法自然。文化精神是體,筆墨技法為用,無論用線、用皴、積墨、潑墨,都只是表達思想與見解的手段。所以,繪畫語言如何具有人文精神和民族特性則是我經常思考的問題。中國山水畫的確立與發展,根植于中國山水文化觀的確立與發展。從春秋戰國諸子百家之學術爭鳴,到漢唐儒釋道學說的融合,形成了中國人自然、社會與人生所特有的“天人合一”的認識觀。“天人合一”的基本涵義在于自然與人的精神的統一,通過主客體互融達到人與自然相通相合的狀態。山水畫作為文化思想的一種象征,其包容廣、氣勢大、意境深,可以表達出人對自然認識的獨特的思維特征和時空風貌。古人說“澄懷觀象”,“悟對通神”。

每當我一個人在西部大地上,以虛靜的胸懷領悟自然的無限,創作時超越客觀自然的外在形式,深層挖掘創作對象的內在真諦時,我覺得自己捕獲到了東方的藝術精神,這使我在技術操作上處理虛實、黑白、干濕、濃淡的筆墨關系時,能夠自覺貫注這種哲學法則。我作畫時心無雜念,無論是興之所至,或解衣盤礴,或放浪形骸,都能使自己的情緒和激情醞釀到極致,以有形到無形,具象到抽象。人的精氣神與自然境界融匯貫通后而產生微妙的精神狀態,以至不能自我。心手兩忘,物我不分,達到天人合一的畫境之中。作畫的過程也是身心接受洗禮的過程,師法自然,心隨神馳,直抒胸境。我希望把這種體悟通過我的畫傳達給人們,駐足畫前,能忘卻塵世的喧囂與浮躁,陶然于畫中的意境,放飛心靈擁抱自然,得到一刻寧靜的棲息。莊子《知北游》曰“知向無為謂。”了解道的人,不把它說出來;說出來的人并不了解道。

鳳凰涅磐

面對一棵棵生而不死,死而不倒、倒而不朽、朽而硅化成晶瑩剔透的瑪瑙寶石樹,我頓悟到:什么是浴火重生,什么是靈魂與肢體的升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正的含義。我懷著敬畏之情,去探望仰慕已久的戈壁守護神胡楊。九月的北疆風和日麗,車子奔馳在廣袤無垠的戈壁灘,車到之處,驚起臥休的駱駝群,它們頓時一個挨著一個站起,波壯漣漪,井然有序得向遠方跑去,留給我們的是一排排遠去的背影,這邊還未及賞完,那邊駝群又起……這一路沒少驚擾戈壁的生靈。下午五時到達鳴沙山,我脫掉鞋子,挽起褲角,踏著綿綿的細沙,領略大自然的純凈,當我回頭看走過的串串足跡,感慨破壞了些許這美妙的大自然。車子繼續前行到了清水泉,大戈壁上見到清泉格外興奮,先喝一肚子甘甜清澈的泉水,洗去臉上的沙塵,頓覺清爽很多,清泉周圍長滿了蘆葦,映襯著夕陽隨風搖曳,倒影在清泉中,真有點蘆拂水面塵不動,日穿泉底水無痕的意境,說話間,蘆叢突然竄出兩只黃羊,我立馬將鏡頭對準它,說時遲,那時快,它們已一溜煙兒跑了,我急忙扣動快門,拍下的只是它們的背影。一路美景不斷,但主要目的地是木壘胡楊林,太陽西下,我請求師傅加大油門,追趕下沉的夕陽,在沙漠,行駛時速最快也不過80碼,我焦急的盼望能早點一睹久違的胡楊林。一把剎車,我急匆匆下來,揣起我的尼康F4奔向胡楊林,我上下左右打量著神態各異的胡楊,給我的第一感覺:這哪是胡楊?!分明是步入古戰場的遺址!確切說像疆場!!這些橫躺、豎立的胡楊,宛如赤身裸體的戰士軀體,我被它們的形態驚呆了……簡直是原始人的古戰場,是黃帝打敗蚩尤的疆場,周圍迷漫著一種人已去而魂未散的陰森感。太陽像有意等著我似的垂懸在天際邊緣,把周圍的云染得彤紅,反射在胡楊林中,給胡楊多加了一層光影,肢體更顯得黑中透紅、仿佛在燃燒!靈魂出竅,給人浴火重生的感覺。當我意識到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景觀時,恍然大悟,對準它們扣下快門咔喳!咔喳…當第九張扣下時,太陽的余輝和我的鏡頭同時圓滿。

夜幕降臨,我靠住一棵直立的胡楊感慨萬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何止一秋!胡楊在中國西域這塊版圖上存活了一億三千七百多萬年的歷史,塔里木河為之最旺,額濟納旗為次,惟木壘哈薩克自治縣的胡楊林最悲涼、最壯觀、最耐人尋味。我抓住胡楊那粗糙的皮膚,使勁的推了幾下,喃喃自語:螞蟻撼大樹……回到帳篷里,方感饑腸嚕嚕,馬燈下饑餓的我們喝著伊利特嚼著新疆的馕餅很過癮呵!已興奮了一天,剛一躺下,已鼾聲如雷,美夢連臺,最后一個夢是我領著我的愛犬貝貝,一起去胡楊林,可我總是追不上跑在我前頭的貝貝,著急中驚醒,打開手機才凌晨4點30分,此時帳外風聲鬼哭狼嚎,我趕快穿衣出門看,風雖大卻不揚塵,涼風襲人,舉目望去星光璀燦。這次新疆行和川藏亞丁大不一樣,沒有一點高原反應,我感覺有一股使不完的勁,躺在床上,聽著風聲想著昨天一路的風光,我不由自主地點燃擱在頭前的馬燈,翻開速寫本,記錄昨天的事,9月11日這是個不尋常的日子,震驚世界的9·11事件紀念日!也是我追尋胡楊頓悟到“不死鳥涅磐”的真諦的紀念日!不知不覺中一縷晨光已鉆進了帳篷,我趕緊收拾行囊背上相機,大步向胡楊林走去。一邊觀賞著千姿百態的胡楊,一邊望著東方,看旭日冉冉升起,熠生輝,我瘋狂地按著快門奔跑在色彩斑斕的林間捕捉這瞬間的奇跡。此時地面幾乎和胡楊是一樣的土色,渾然一體。胡楊林的地面板結成凝固體,看似松軟,踏上去卻很硬且堿性很大,由于長年缺水,地下的堿泛出地表,形成一片一片的白色鹽堿地。

胡楊能存活至今,其主要的原因是它扎根于地下20多米,吸吮沙下泥土的營養,才長成粗大身軀,方能抵擋住風沙,成為捍衛戈壁的勇士,演化成歷史的活化石……告別木壘胡楊林,我們又南行,穿越浩瀚的塔克拉瑪干沙漠,到了南疆阿克蘇地區,這是個非常美麗富饒的地區,在朋友的帶領下,我們去庫車大峽谷,一路上,群峰疊嶂,萬壑競相,有的山巖如破土的筍尖,或單或雙、或三五成群或凝聚成一堆堆、一座座、一排排、形態各異的山巒,仿佛是大自然裝飾的工藝美術品,無論俯瞰還是仰視,都是最自然,最奇妙的珍品了,南疆山巒太獨特!站在大自然的神工鬼斧面前,頓顯自己是何等渺小而無奈……庫車市是一個以紅沙巖構成的大峽谷,全長約十公里,最寬處為12米,最窄處為60公分,胖型人很難通過。翹首望去,兩面山體似斷非連,只能望見山峰,隙間奇型怪狀的藍天與白云,如大海的倒影,讓人目不暇給,真有“橫看成嶺側成峰”盡管庫車是這幺神秘,但我心里想的仍是胡楊,它也像是遇到知己,糾纏著我不放,非要把滿腔的委屈向我傾訴,它似乎也是我藝術的磁場,緊緊地吸引著我的思緒不容我再作它想,我滿腦子裝載著胡楊,夢牽魂繞的仍是胡楊。一種責任感不由自主油然而生,胡楊!我敬畏的戈壁守護神,我愛你!我要為你吶喊!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回到北京,憑感覺畫出兩幅胡楊后,我才去沖膠卷,沒想到我的攝影水平如此之高,專業攝影師也不過如此,哈哈…說真的,這是大自然的恩賜,這種天人合一的磁場引力牢牢地把我的心和胡楊粘貼到一起了。我常常為它夜不能寐創作之前,我翻閱了大量胡楊的資料,為它想好了主題“鳳凰涅磐”我要以這個主題去表現我意中的胡楊。當我看到胡楊后,我才領悟到: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精神不死、什么是涅磐、什么是輪回。我仿佛一下子頓悟了……胡楊它不光是一種樹木,它是歷史的活化石!更是炎黃子孫的脊梁!它象征著華夏民族的精神!它飽經蒼桑、它不卑不亢、我行我素的個性張揚,它無怨無悔、承受著天翻地覆,滄海桑田的變遷,隨著歷史的年輪,硅化成晶瑩剔透的硅化木,這就是涅磐,一個大的輪回。硅化了的硅化著,新的生命又破土而出,猛一看象是柳葉,扁長的葉子一叢叢,一旦長成小樹,葉子就變成圓圓的如銅錢狀,當地的老百姓稱胡楊為梧桐樹。中國有句老話:“留著梧桐在,引得鳳凰來”。

所以關愛胡楊,保護自然是每個地球人義不容辭的職責,只有留得胡楊在,鳳凰自然會歸來。春的碧綠,秋的金黃,葉出葉落,年年歲歲,歲月蹉……我冷靜而又瘋狂的創作著一幅幅胡楊,灑在紙上的不光是筆墨,而更多的是淚、是情、是熔入我靈魂深處而又渲瀉于紙上的藝術精髓!鳳凰涅磐也是我永恒的主題!是我新的夙愿!在此我感謝幫助我去新疆以及在新疆采風時為我提供方便的所有朋友們。

眾家媒體報道

1987年以來,《人民日報社》《光明日報》《文藝報》《新華日報》《中華博覽》《甘肅畫報》《中國美術報》《美術》《中國藝術》《江蘇畫刊〉《中國書畫》《東方美術》《大公報》《世界日報》《國際時報》《費家羅報》《歐洲日報》《歐洲時報》等報刊雜志,發表其作品和專題評論。作品載入《中國現代美術全集》等。

藝術歷程

馬來西亞森林探險記

1994年,我很幸運地收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的通知,以中國藝術家的身份參加了馬來西亞國家美術館舉辦的國際藝術創作營活動。這次活動,馬來西亞國家美術館一共邀請了15個國家的畫家,在中國僅邀請了我。我感覺到很奇怪,到馬來西亞以后我就問馬來西亞美術館的執行館長歪拉,我說我在大西北,怎么能知道我?他笑著告訴我,他們在中國香港買到了我的一本畫集,認為我是中國的實力派畫家。但是他不知道我的具體地址,就把邀請函發到中國文化部,請中國文化部通知我。我那次感覺最榮幸的是,我第一次享受了公費出國。

在這次創作體驗的過程中,有一次在馬來西亞森林探險的經歷讓我難以忘懷,現記錄如下,與讀者共享。

第一站先到了馬來西亞的原始森林柏隆(地名)體驗生活。下午到營地,晚飯后8點,總領隊楊仁鈴先生問我,有兩位畫家要出去看大象,你去嗎?我不假思索地當即答應了。結伴同去的,一位是澳大利亞的大高個易塔先生,一位是馬來西亞水墨畫家,懂漢語的大肚壯漢楊先生。我們各自穿好衣服,帶著手電筒出發了。林間小路泥濘不堪,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全靠三節電池的手電光探路,大約走了一里路便發現了大象剛剛拉下的糞便,還在冒熱氣,我們屏住呼吸,抬腿輕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關了手電在黑夜里摸索著前進。猴子在樹梢打盹,蛇纏在枝上一動不動,我一心想見大象,對林間其他動物視而不見,猛然看見一雙發光的眼睛,一閃即逝,我想這一定是大象吧!泥里水里時間過去兩個半小時,大象仍未現身。三人一碰頭,決定返回,可一轉身,猛聽見林子里沙沙聲響,難道是大象沖我們來了?

驚疑間,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本已大汗淋漓的我們,在大雨的沖刷下,渾身冒著熱氣。大雨中我們更是寸步難移,只好站著聽任雅威給予的洗禮。雨打在我的雙肩,濺起朵朵水花;雨水沖刷著我的脖頸,從前胸后背瀉下,我的身體成了天地之間雨水的河床,后背有一大股水順著脊梁骨沖下,再從命門分開順兩腿直奔足底,瞬間與足下的河水匯流,前胸更是可笑,水從兩胸流至小腹,再從陽關直瀉,仿佛羅馬噴泉的天使……

這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經歷的特大暴雨,好在暴雨大約持續了一刻鐘就停了。剛松一口氣,就覺得兩只腳脖子癢癢,彎下腰一摸,嚇出一身冷汗,打開手電一照,更是驚恐萬分!哇,哇……三人同時驚叫起來,渾身泛起雞皮疙瘩,身上爬著從來未見過的怪物——水蛭。再往地上照,滿地皆是,這些饞鬼搖晃著尾巴,向我們三個不速客身邊快速地集結著,我用手指甲掐住它的身軀往出拽,但它十分滑韌,拽出一寸多長又反彈回去了。

馬來西亞的楊先生說要用煙頭燒它們的頭,并叫我們雙腳要不停地移動,否則就會被水蛭乘虛而入,再一個辦法是用手拍打,第三個辦法各個擊破用力彈。我一手照明,一手連拍帶打,兩只手交換著彈,還要不停地移步。當時滑稽緊張的樣子,如果雅威他老人家看到,肯定笑破肚皮。我也點燃了一支煙,彈不上的就用煙頭燙,水蛭就像個幽靈螳螂一樣,晃動著尖尖的尾巴移動著吸盤似的腦袋,不停地蠕動著身子,只要能碰著你任何部位,便迅捷地黏住你,瞬間就能鉆進你的肉體,你把它掐出來在地上揉搓時,它柔韌得像根老牛筋。它有金剛鉆似的鉆頭,又具備牛筋似的身軀,當我用手指彈它時,稍有不慎,它能瞬時黏住你的手指,甩都甩不掉。

消滅了大部分的水蛭,個別地方管不上了,往回趕才是最主要的,那兩個大胖子都穿著半袖,不停地大叫,我不時地為他們拍打腰背痛上的水蛭,一邊打著,一邊急行尋找返回的路。時間在急行中消逝,夜里12點40分,我們仍在林間奔走,淌過幾道河,上下幾座山,又是一陣暴雨,各自的手電已很黯淡了,為了節省電池,我們關閉了走在中間的人的手電筒。焦急之中,我們發現正與來路背道而馳,于是匆忙又返回,又是上山下坡,又是淌河過澗,穿行于茫茫林海中,這時我不知何故想到了魯賓遜,難道上帝要把我們三人留在這茫茫林海中?大家心里發毛,已冷靜不下來,時間一小時一小時消逝著,這時我要求在前邊探路,我撿了一根木棍,一路回憶著探尋著,無奈之中,我想到家鄉崆峒山的神仙——元始天尊。我心里默念著元始天尊,默默祈禱著:“元始天尊顯靈帶我們走出這迷魂陣吧!”汗水從頭到前胸后背,像雨水一樣,流淌至鞋內。三個人急行軍似的穿梭在原始森林的羊腸小道上,已經筋疲力盡,但兩只腳還是在不停地移動,已是凌晨2點50分了,在林間整整緊張地走了六個多小時……

嘩啦啦又是一陣風,把樹梢都吹得大搖大擺起來,抬頭從樹縫中看天,月亮正推著一朵白云出來,黑色的烏云被風吹著,一絲絲幽靈螳螂似的躲在月光中。月亮的出現給我們三個帶來光芒,我們振奮精神,鼓足勇氣,朝著月亮的方向走。我仍在前探道,走不多遠看見一棵大樹橫在路上,大家喜出望外,這棵橫躺的樹就是昨晚進山的標記,下坡的路上隱約可以看見大本營的燈光,心里踏實了,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元始天尊萬歲!我的喊聲傳回了營地,駐地的領隊向我們喊話,并打手電筒示意,易塔先生一高興摔了一跤,滿身泥巴,我和楊先生也都狼狽不堪,一進大本營大家齊呼萬歲!躺在帳篷內,我怎么也睡不著,兩腿發酸發軟,渾身仍在微顫,已是凌晨4點了,滿腦子盡是那種幽靈螳螂一樣的怪物的影子,忽然間,腰間又癢癢,順手一摸,怎么還隱藏了一個螞蝗,它吸足了血,成圓圓的肉球,不能再鉆了,摘下用力往地上一摔,落地有聲,沒料到早上時,又順床架爬上我們領隊楊仁鈴的脖子上去了,哈哈……

我在床上躺了兩小時,閉著眼睛回味著剛才在原始森林中的一幕幕情景,這真是個驚魂落魄的夜晚。

王老師的“天”塌了

――與王文芳恩師學習生活趣事

1983年5月我在北京畫院王文芳先生工作室進修期間的故事。王文芳老師住在北京的雨兒胡屯,那是齊白石老院子的東廂房里。屋子很小,屋內整個空間也就是八平方米。受光的西邊是個窗戶,兩邊是王文芳老師的兩個書架,東邊是一張單人床,中間也就留下三米長,一米寬的一點地方。每天晚上,我們就在這斗室之中,將兩把藤椅放兩頭,中間擱兩把靠背椅上面鋪一張三合板,放上被褥就是我們的零時床。

北京的五月經常刮風,夜里睡著睡著,從頂棚上面流淌下來一縷縷細細的土線,像航海家的沙罐流下的沙線一樣,有時候掉在我的臉上,有時候掉在我的衣服和被子上、或王老師的身上。這些陳土是從哪里掉下來的呢?白天我仔細觀察,已經很破舊的紙頂棚上有一個個麥粒腫大的小洞,紙頂棚向下塌陷成幾個下垂的包,這些包駝著厚厚的一層從房頂上垂落下來的堿土,加上頂棚的撐子年久失控已經搖搖欲墜······。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把這個舊頂棚上面修理一下再糊一層新紙。一天王老師到北京畫院去開會,乘他不在就趕緊找了點面粉打了一些漿糊,我在看門的吳大爺那里找了幾根老掃帚的竹桿做筋用竹桿抬護著下垂的土包,作為支架后找了些舊報紙,開始糊將起來。才糊了一小半,王老師突然回來了,他看見我在糊頂棚,二話沒說,上前兩把就把我糊的頂棚紙給撕了下來。我問為什么?他說:“不為什么,不讓你干你就別干,畫你的畫去”。我無奈地笑了一下,不讓糊就算了吧,就去王老師的工作室也就是齊白石當年畫畫的地方畫我的畫去了。

沒想到第三天的早晨天剛剛亮,五點多鐘吧,我們還沒起床的時候,突然撲通一聲,王老師的“天”塌了!

不由分說,我們頓時變成土人了,更可怕的是滿被褥亂竄著大大小小的土鱉,再看房頂和墻壁那些土鱉如驚弓之鳥,上下亂竄尋覓它們的棲息地,有的土鱉屁股偏平而園,有的長著翅膀但都長著好幾條腿跑的很快,讓人看了渾身皺起雞皮疙瘩,這東西真叫人惡心又驚恐不安。這可不是一般的害蟲,我當時問王老師有何方法把它徹底消滅掉,他搖頭表現出一種無奈,我用笤帚掃掉房頂上的堿土和灰塵,不停的拍死那些被我掃出來的孽障,原來京城的這種老屋頂的堿土就是滋生土鱉的搖籃,奈何它不得······。

師生二人從上至下一簸箕一簸箕地清理著陳土,被褥和衣物在第一時間里已搬到院里。在清理地上塵土的同時,我仍不停地踩死那些流竄的土鱉,屋里一片狼籍,同時我不斷移動著雙腳,怕它順著兩條腿鉆進我的襠里。清理完塵土我倆對眼一看,除了兩只眼睛和牙齒外其他地方活像倆個土著人,隨之兩個人一陣狂笑,從此我再也不敢穿寬松式的褲頭睡覺了。

作品特點

作品主要表現中國西部山水,凝重,粗獷,深遠,雄渾,氣勢磅礴,耐人尋味,具

有獨特的個人風格。

參考資料 >

蔣志鑫官方網站-雅昌藝術家網.雅昌藝術家網.2021-04-16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