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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橙
來源:互聯網

龔橙(1817年-1878年),字孝拱,號昌,后易名公襄,浙江仁和(今余杭區)人,系晚清名士龔自珍長子、清代經學家。

龔橙出身名門,自幼飽讀詩書,通經史、治小學、精校勘,熟識金石碑刻、多種文字。早年居京師,生活較為愜意,后參加科舉落榜,遂開始放浪形骸;中年喪父后,生活漸次陷入困頓,四處顛沛流離謀生;晚年寓居上海市,靠著友人接濟、鬻[yù]賣家藏和受雇翻譯等為生,生活時而闊綽,時而拮據,后于清光緒四年冬(1878年)卒于上海,終年六十二歲。

龔橙承襲段玉裁、龔自珍家學,長期致力于著書和校勘工作,作有經學著作《詩本誼》一卷、歷史學著作《元志》五十卷等,生前亦曾校勘前人著述數十部,但因晚年生活窘迫,無力刊版付梓,遂多散佚不傳;晚清時期,龔橙的淵博學識頗受咸同學人郭嵩燾趙烈文譚獻王韜等學者推崇,后世就其生平事跡,毀譽不一,多有爭論。

人物生平

出身名門

清嘉慶二十二年(1817年)九月二十七日,龔橙出生于上海觀察署。祖父龔麗正(一說龔守正)是乾嘉時期學術大師段玉裁的女婿,官拜上海道臺,系學本大家;父親龔自珍系中國近代思想家、文學家,近代改良主義先驅者,一度官拜禮部主事

早年學行

龔橙幼年,長期隨父母同住在祖父官邸上海觀察署,頗受家學熏陶,后在家館從學于塾師鄭師愈;愛新覺羅·旻寧六年(1826年)春,時年9歲的龔橙,隨父母遷居京師(今北京市)龔府;少時除師從魏源、陳奐研讀經史外,還曾學習滿洲、 蒙古文字,其間常與滿蒙人交游,挽弓騎馬,放浪不羈,但同時也打下了較好的學問基礎,養成了率直的性格;及至年齡稍長,在父親龔自珍的干涉下,遂捐納財貨進國子監監生,在京參加順天府鄉試舉人考試)不中,嗣后便日趨頹廢放縱,常自縱酒、嬉笑謾罵度日;中年以前,龔橙曾先后更名宣、公襄,另有稱、診、刷刺、太息、小定等怪名。

困頓中年

愛新覺羅·旻寧十九年(1839年),龔自珍辭官離京,龔橙即隨父南下;翌年龔橙重返京師,其間著成《詩本誼》一書;愛新覺羅·旻寧二十一年(1841年),年方五十的龔自珍,暴卒于丹陽云陽書院;其時失去經濟來源的龔橙,又因不善帖括文(科舉考試文體)而屢試不中,后迫于生計便開始四處謀生。

龔自珍逝世次年,龔橙遵照父親與魏源的生前約定,于夏天攜帶其遺書文集奔赴揚州市,交由魏源代為編定刊行。咸豐元年(1851年)起,魏源出任高郵州知州后,寓居上海市的龔橙隨即被魏源招入幕府,協助他編撰《蒙雅》《元史新編 》等書;這一時期,受到魏源治學影響的龔橙,嗣后也開始自撰《元史》,研究編撰經學論著。

清咸豐四年(1854年),龔橙再度受到魏源邀約,前往莆田市助其校讀修訂《詩古微》一書。翌年,龔橙與同是科場失意的好友趙烈文相約前往江西省,意欲在時任兩江總督曾國藩的幕府謀得一份差事,但最終卻未能如愿。咸豐六年(1856年),生活困頓的龔橙,一度流寓杭州清泰門頭,手頭盤纏捉襟見肘,嗣后不得不靠鬻[yù]賣家藏為生;約咸豐八年(1858年)前后,龔橙復又旅居上海市,其間結識了粵人曾寄圃,靠其接濟資助寫成出版了《六經》一書。

1860年前后,龔橙因熟識外語,遂在曾寄圃的介紹下,成為英國公使館漢文參贊威妥瑪(Thomas F. Wade)的幕賓,負責翻譯、起草、潤色外交文書及其他中文書札,同時兼具傳授中國經史、文字之學,籍此來賺取一些傭金,過著放浪形骸的生活;庚申之役(1860年)時,龔橙作為翻譯,與英方翻譯威妥瑪一道隨同英法聯軍北上進京。

1862年,太平軍意欲進攻上海市之際,龔橙積極參與組織上海地方士紳與租界洋人進行聯絡,后在各自政府的授意下,于當年底在上海成立了中外會防局,作為借英法軍隊助剿太平軍的專門機構,龔橙受聘出任英國駐局員董一職,負責辦理逐日偵探及驅船筑路,并中外會辦各事。嗣后,龔橙的活動受到湘軍將領曾國荃的注意,遂致信欲將其招入帳下,被龔橙婉言謝絕。1864年,受邀赴曾國荃在南京市的大營訪問,居數日后再度返回上海。

晚年潦倒

一直到1875年,龔橙仍在擔任威妥瑪的譯員,長期與英方人士相互來往,但其工作多系斷斷續續的進行,生活有時闊綽,有時拮據,其間亦曾因囊中羞澀而靠出售典藏碑帖為生,故此也因計較價錢后與趙烈文鬧翻。清光緒四年冬(1878年),時年六十二歲的龔橙卒于上海市,結束了他窮困潦倒的后半生。

治學成就

龔橙治學總體呈現廣博淵雅的特點,通經、研史,治小學、治校勘,治金石碑刻,精通域外語文,主要表現為“承襲段、龔家學,治學以經學、小學為主;重視校勘;對金石學著墨甚深;兼受魏源學術影響”,涉獵內容頗為豐富。龔橙的學術成就,則主要集中在經學、文學與宋元歷史學等三個方面。

勤于經學

龔橙的經學造詣,延續和發展了承自乾嘉的經師治學,尤其是段玉裁龔自珍的經學思想,在經學和小學方面皆有所成,所著《詩本誼》即為其中的典型代表。《詩本誼》一書系龔橙傳世作品中最完整、也最具系統性的著作,該書以探求《詩》之“本誼”為要旨,以三家詩說為基點立論,在“序”篇即集中分析了《詩經》在創作、應用、傳述、整理等不同階段所衍生出的種種不同詩義,全書從“作《詩》之誼,讀《詩》之誼,太師采《詩》蒙諷誦之誼,周公用為樂章之誼,孔子定《詩》建始之誼,賦《詩》引《詩》節取章句之誼,賦《詩》寄托之誼,引《詩》以就己說之誼”等維度出發,系統闡發了為《詩》的八種詩義,主張求取《詩》的本誼“當先求作《詩》之心,以通其詞,而后知古太師與周公、孔子,與賦詩、引詩之用,豈可漫無分別”,頗為樂觀地認為,只要把這些不同層次的詩義厘清,就可以求得《詩經》的正確“本誼”。他的這一主張,被譚獻譽為“實有金湯之固”。與此同時,在研治《尚書》過程中,龔橙亦堅守今文家說,反對文言文之說,甚至不信馬鄭之說。

經通小學

龔橙治小學(文字學)淵源起自外曾祖父段玉裁,經龔麗正龔自珍一脈相傳,其小學著述要旨多發許慎六書之義,所著《理董許書》即為其中的典型代表。近人黃節所作《理董許書跋》指出:“其書凡八易稿,十余年而定”;龔橙在《自序》中指出“六書假借之用,大于形聲,發明假借之意義為《六典》”,認為“許文叔重六書之學以假借為主”,并據大量的金石文字資料,重點訂正了許書中的諸多舛誤。清人譚獻認為“龔氏家學推究遺經,治古文字,未嘗無過高之論,要為洞明古學,不讀三代以下書,雖叔重大師亦當畏此諍臣”,籍此稱譽龔橙在文字學方面取得的不凡成就;但后學馬敘倫、楊樹達則認為,龔橙治小學乃系“說字多向壁虛造”“非真理董許書,實無足取也”。

治宋元史

龔橙繼承了龔自珍西北輿地學風,自幼便開始研習滿蒙古書文字,通曉喇嘛經咒,后又助魏源治修元史,進而受到魏源的學術思想影響;魏源逝世后,龔橙復又繼承其遺志,積極為魏源晚年草創的《元史新編》進行校訂編次,同時自著《元志》五十卷,并勵志修宋遼金元四史,但因龔橙逝后文稿散佚,今不得見。

其它諸學

龔橙生前還曾涉獵禮學、音韻學、金石學等學科門類,出著有《明堂圖說》一書,自詡“因明堂以定制以定《堯典》《夏正》《幽詩》《月令》昏旦中星”,因而取得了“舉漢至今之謬偽一掃而空”“摧廓漢緯家妖言,豁然四通,得大無礙”的成就,嗣后受到精研禮學的清人郭嵩燾贊許,繼而擇要載錄于《郭嵩燾日記》,譽其“頗有據證”;在音韻學方面,龔橙也曾發論稱“說韻分十二類,蓋以六律,六呂為次”,且兼通滿蒙、天竺、木衛二人語言文;在金石學方面,龔橙同樣具有相當素養,其生前著述中亦留有大量金石學的著作,近人鄧實譽其《兩漢金石記》校本金石墨本“金文考識至精”。

代表著述

龔橙一生著述頗豐,既有部分自有著作,亦有校勘前人著作,但嗣后多散佚不傳,現摘選部分載錄如下:

傳世著述

校勘作品

歷史評價

龔橙逝世后,清人王韜慨嘆稱 : “ 孝拱經術文章,皆臻絕頂,以我目中所見,無與之匹者。而又虛懷愛友如此,真近今所罕見矣。晚清學者譚獻認為:“龔橙求微言于晚周、西漢,摧陷群儒,聞者震駭”,同時他還進一步評價指出:龔橙“懷抱大略,不見推達,退而著書,又多非常異議可怪之論,所謂數奇者也”。

近代學者鄧邦述論及龔橙時,不惜以“學問淹貫”譽其淵博學識;現代學者瞿兌之則評價龔橙指出:“然其論學口氣有時不免狂妄夸誕,充分顯露出其狂士習氣的一面。”現代學者車行健亦撰文指出:“龔橙學問淵博,個性狂誕,一生著述頗不少,對《詩經》《尚書》《禮》學、小學及金石之學等皆有相當程度造詣。”

現代學者葉斌考證龔橙生平事跡后認為:“龔橙是一個很有造詣的學者,為稻粱之故成為英國外交官的雇員。處在中國歷史的大變局和中西文化沖突交融之中,他對清朝的泄泄 沓沓十分不滿 , 但對中國文化卻始終沒有失去信心,窮一生精力研究中國學術。龔孝拱本不富裕,又不知搏節,遂無力親自將先集付梓,而自己一生的著作,也零落不可收拾,令人惋惜。”當代學者胡學彥也曾評價:“龔橙博學多聞,為人跌蕩負奇氣。”

軼事奇聞

冒廣生所作《孽海花閑話》曾載:龔橙在滬時,值歲暮,有鄉人來,欲借貸,甫開口,龔即斥之曰:“我安得錢?”既而曰:“君遠來,今晚請聚豐園吃飯,丹桂聽戲。”鄉人不敢不來,來則見戲院中間,凡十數方桌,來客及鼓,皆與龔周旋,問所費幾何,曰四五百番。鄉人曰:“我所求于君者,只百番,君少請數客,吾得度年矣。”龔又斥之曰:“百番亦值得向我開口耶?汝無出息,汝終身不必再見我。”籍此一則故事,來描繪了龔橙的怪異和不近人情。

人物爭議

晚號半倫

龔橙去世后 , 關于他的流言日漸增多,“半倫”一說也開始甚囂塵上,王韜刊版于1887年的《淞濱瑣話》一書,曾在《龔蔣兩君軼事》篇中提到“孝拱挾妾居滬、 出妻屏子、兄弟不睦; 1905年曾樸作《孽海花》時,對“龔橙與妻子、兄弟不睦一說”進一步發揮稱,孝拱不謙于乃父文章,把父親的木主放在桌上,遇著不通的就敲一下,欺人的敲兩下,錯誤的敲三下;嗣后數年,又經多部野史、筆記傳布,始成“龔橙目無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五倫,但尚愛其妾,故晚年自號‘半倫’一說”;今人胡學彥、葉斌等學者考證認為,世傳其龔橙晚年自號“半倫”不足為信,實系時人故意中傷造謠杜撰而來。

引導英軍焚掠圓明園

1860年10月,龔橙受聘擔任英方翻譯期間,發生了英法聯軍侵入北京事件,圓明園也由此遭到大肆劫掠焚燒。自民國初年起,社會上遂開始出現龔橙引導英軍劫掠焚毀圓明園的傳言,后經若干筆記、野史、小說的渲染發揮,此說傳播甚廣,信者頗多。早年間,傅增湘所著《藏園群書題記》一書即曾為龔橙鳴冤指出,過去龔橙自恃才高,對某些著作提出了尖銳而嚴厲的批評,甚至語含譏諷,得罪了不少人,長此以往,便被人歪曲扣上了“叛國”的惡名。現代學者葉斌汪榮祖王開璽等亦相繼就此展開考證,一致認為“龔橙引領英軍焚掠圓明園之說”當屬市井之談,不足為信。

參考資料 >

龔自珍.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2023-07-26

納粟.《辭海》網絡版.2023-07-26

鄉試.《辭海》網絡版.2023-07-26

龔自珍.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2023-07-26

帖括.《辭海》網絡版.2023-07-26

小學.《辭海》網絡版.2023-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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