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圖對話集”(英語:Dialogues of Plato)指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以對話體裁創作的全部作品的總集,其中較為知名的作品有《申辯篇》《會飲篇篇》《國家篇》(又稱《理想國》)《美諾篇》《法篇》等。柏拉圖的大部分對話創作于公元前4世紀,公元1世紀的忒拉緒洛斯記載共有35篇對話和13封通信。目前,大部分柏拉圖對話集中的信件和全部定義集被廣泛認定為偽作,學界關于對話作品中的真品有哪些也說法不一。
按照成書時間,柏拉圖對話集可以分為早、中、晚期,其中《申辯篇》《克力同篇》《游敘弗倫篇》等屬于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作品,這些作品反映了蘇格拉底的思想,柏拉圖只是以戲劇創作的方式對之加以記錄和整理,因此一般也被叫作“蘇格拉底的對話”;中期的對話作品包括《美諾篇》《裴洞篇》《會飲篇篇》《理想國》《斐德羅篇》等知名的對話,這一時期柏拉圖有明顯成熟的理念論思想體系,柏拉圖的重要思想,包括回憶說、理想國、哲學王等都得到了清晰、明確的表述,因此這一時期叫作“柏拉圖的哲學”;晚期對話作品包括《巴曼尼得斯篇》《法律篇》《智者篇》《蒂邁歐篇》等,晚期作品中蘇格拉底逐漸淡化甚至不再出現,往往是另有主要對話人直接發表長篇理論,晚期作品中柏拉圖不斷深化自己的思想,表現了柏拉圖對自己學說自我批判精神。
柏拉圖對話集在古代以紙莎草紙本流傳,在中世紀主要以羊皮紙本流傳,最早的鉛字印刷本是1513年在威尼斯共和國出版的希臘文《柏拉圖全集》。中國學者在20世紀20年代起開始陸續翻譯、介紹柏拉圖的一些對話篇。新中國成立后有諸如著名美學家朱光潛翻譯的《柏拉圖文藝對話集》等版本出版。2003年,王曉朝譯的4卷本《柏拉圖全集》出版;2004年,中國著名翻譯家王太慶先生的遺作《柏拉圖對話集》出版,這些均為目前中譯本中影響較廣的版本。
通過其對話作品,柏拉圖奠定了西方哲學的基本觀念與主要研究問題。在中世紀早期,柏拉圖的思想通過對話集的傳播深刻影響了以奧古斯丁等人為代表的教父哲學,成為基督教神學理論來源。在文藝復興時期,柏拉圖主義成為科學界和藝術界進步的思想基礎。在近代哲學界,柏拉圖思想及其作品推動了哲學研究轉向、促進了辯證邏輯的建立,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等哲學家的辯證法思想與柏拉圖有著緊密聯系。
作者介紹
柏拉圖(英語:Plato ,古希臘語:Πλ?των,羅馬化:Plátōn)是古希臘哲學家,他和老師蘇格拉底、學生亞里士多德并稱為希臘三賢。柏拉圖不僅是古希臘,也是全部西方哲學乃至整個西方文化最偉大的哲學家和思想家之一。
據推測,公元前427年(另一說前428年),柏拉圖出生在伊琳娜一個貴族家庭。公元前407年,柏拉圖拜師蘇格拉底。公元前404年,柏拉圖一度想從政,但后來對當時的政治體制失望。蘇格拉底受審并被處死后,柏拉圖于公元前398年離開雅典開啟游學之旅。公元前392年,柏拉圖開始撰寫《申辯篇》等著作。公元前388年,柏拉圖拜訪錫拉庫薩狄奧尼索斯一世。公元前387年,柏拉圖回到雅典,開啟講學生涯并建立柏拉圖學園,此間撰寫《理想國》(《理想國》)等著作。公元前367年,柏拉圖再度前往敘拉古。期間,亞里士多德去往雅典求學。公元前363年,柏拉圖三度前往敘拉古,先被扣留后被驅逐。公元前357年,柏拉圖不再參與政治活動,開始潛心著述,期間其代表作《法律篇》誕生。公元前347年春,柏拉圖逝世。
成書背景
思想背景
早期希臘哲學(前蘇格拉底哲學)發生在公元前6世紀初至前5世紀中后葉希臘古典文明的前期,是包括柏拉圖哲學在內的全部希臘哲學的基礎。早期希臘哲學的中心主題是“本原”,即世界與宇宙的始基、根源或本性問題。不同傳統與學派對這個根本問題的不同立論,從而又導致不同的宇宙論、認識論與思維方法,乃至對社會與宗教生活的不同哲學概括。早先的伊奧尼亞哲學傳統注重對生滅變動的自然的觀察經驗作哲學概括,南意大利哲學傳統則注重對世界全體的數理結構與本質作形而上的思辨。公元前5世紀中后葉的自然哲學家們則力圖將這兩種本原論綜合起來,將觀察經驗與理性思辨、自然的現象與本質統一起來。
從智者運動的人文啟蒙開始,哲學的主題已不局限、停留在早期希臘哲學所探討的自然的本原上,而是通過形而上的思辨與富有邏輯分析精神的“辯證法”,探究存在全體的本質,建立更為開闊、更深層次的哲學范疇體系。同時,這場人文啟蒙運動突出了對人和社會的哲學研究,倫理學和政治哲學成為希臘古典哲學的顯要內容。智者派在人文啟蒙運動中起過積極的歷史作用,但他們在論辯中使用詭辯術,并提出情感主義、相對主義的社會倫理原則和霸權政治原則,敗壞了社會道德風氣。后來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三代師生建立起理性主義哲學,他們在理論上的撥亂反正,就是從哲學、倫理道德和邏輯等方面,批判智者派否定知識與真理的確定性,擾亂與敗壞道德價值。他們總結、反思希臘古典文明的科學文化,將希臘古典哲學推向鼎盛的高峰。
個人背景
柏拉圖出生于公元前427年,生活在雅典城邦由盛轉衰、民主政治沒落的時代,民生日趨凋敝,社會連年動蕩。柏拉圖早年醉心于詩藝,20歲起跟隨蘇格拉底潛心研究哲學。柏拉圖曾熱心于政治,但經過雅典對蘇格拉底的審判以及蘇格拉底之死后,柏拉圖便對政治心灰意冷,無論對貴族派還是對民主派都失去了希望。柏拉圖認識到,現行的一切政治制度都是壞的,改變它們的唯一希望基于:要么從事真正哲學研究的人獲得城邦的統治權,要么那些執掌城邦的人由于某種幸運而成為真正的哲學家;否則,人類的罪惡將永無休止。他決心繼承老師的使命,推進老師的政治理想與哲學事業,思考從根本上“如何改革整個制度”,并堅信“只有正確的哲學才能使我們分辨什么是社會和個人的正義”。柏拉圖學習與研究哲學和政治緊密聯系,以哲學指導政治,希望在現實世界中建立完善的城邦,這成為他的政治理想和哲學目標之一。
作品體裁:對話體
對話體是希臘古風/古典時期的寫作體裁中的一種,其他還有史詩、格言體、演說體、書信體等。柏拉圖創作的對話錄,特別是早期對話篇以蘇格拉底為主要角色進行展開,在學術界被稱為“蘇格拉底對話錄”。
之所以采取對話體、戲劇體來撰寫對話錄,首先與柏拉圖青年時期的經歷有關。柏拉圖青年時的夢想是做一名悲劇家。但是,當他偶遇蘇格拉底并與他進行了一場對話之后,他改變了他的初衷,立志做一名哲學家。雖然柏拉圖沒有從事戲劇的寫作,但他將戲劇的天賦充分地運用在對話錄的寫作上。另外,柏拉圖采用對話錄的體裁來寫作是完全忠實于蘇格拉底的哲學觀念的,即哲學活動必須通過這種一對一、面對面的交流來進行。對話(即“辯證法”)才是真正的哲學活動,真知只可能在對話中獲得,然后銘記在腦海和心靈當中。書面上的東西只不過是起輔助作用而已,這是蘇格拉底與柏拉圖共同的哲學觀念。最后,在《斐德若篇》中柏拉圖指出,優美的文學對于那些想要追隨哲學家的人有一些幫助,能提供向導和指向的作用,即文字能夠指向超越文字的更高境界。
柏拉圖不是對話錄體的發明者,也不是唯一使用過對話錄體的人,色諾芬也曾使用對話錄體裁進行創作。但柏拉圖自始至終都選用對話錄作為寫作體裁,將這種文體發揮到極致,以至于后世幾乎無人能超越。
內容概要
柏拉圖的著作是在長期的學術生涯中陸續寫成的,他早期以闡發蘇格拉底的思想為主,中期逐漸形成自己的成熟思想,晚期又擴展、深化與修正前有的思想,所以他的早期、中期和晚期著作體現了他的思想演進過程。從19世紀下半葉至20世紀上半葉,不少西方學者根據文體風格與語言、古代著作的證據、對話中涉及的歷史人物與事件、對話中互相涉及的內容等四個方面,對柏拉圖對話的順序與分期有不同看法,但大多數學者接受了康福德和他的學生格思里的關于早、中、晚期的分期意見,以下的概要也按照康福德的分類介紹。
早期對話
柏拉圖的早期對話屬于“蘇格拉底的對話”,內容主要記述蘇格拉底被審判和在監獄時的論說,闡發了蘇格拉底在運用對話辯證法中對勇敢、友愛、自制、虔敬、美與善的“普遍性定義”學說,以及他的理性主義的道德哲學和對智者派的尖銳批判,也表現了蘇格拉底的文藝與美學思想。當然,經過柏拉圖的理解與加工,這也就成為柏拉圖自己的早期思想,或者說體現了師生兩人共同持有的思想。
《申辯篇》(Apology)
《申辯篇》(古希臘語:?πολογ?α Σωκρ?του?,英語:Apology,又譯《蘇格拉底的申辯》)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作品,書中記錄了蘇格拉底在接受審判時的個人辯詞,探討了正義、智慧、死亡等哲學問題。在公元前399年,雅典年輕人梅勒圖斯指控哲學家蘇格拉底,聲稱他不敬奉城邦的神靈,且敗壞了年輕一代的思想。蘇格拉底接受傳訊,站在由500名雅典人組成的陪審團面前,進行了三次演說,包括正式的申辯辭、提出刑罰后的演說以及被判死刑后的演說。
《申辯篇》與《游緒弗倫篇》《克力同篇》《裴洞篇》共同構成了描述蘇格拉底之死的四聯劇。這一對話在當代仍然具有重要的哲學意義,呼吁人們對自己的生活進行深刻的省察。
《克里同篇》(Crito)
《克力同》(古希臘語:Κρ?των Krítōn,英語:Crito,又名《論義務——關于倫理的》)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所作一篇哲學對話體著作,被收錄在柏拉圖著作集中。約成書于公元前399年后,具體時間不詳。《克力同》是蘇格拉底快要被執行死刑時,蘇格拉底的老朋友和受教者克力同最后一次前來勸蘇格拉底隨克力同離開雅典。這樣的越獄安排對于他并不困難,但蘇格拉底不同意。此篇就記述他們之間發生的對話。
《克力同》和柏拉圖其他三篇對話《游敘弗倫》《申辯》《斐多》一起構成了蘇格拉底被判刑至被處死的全過程,是研究蘇格拉底生平和哲學思想的重要文獻,也為研究西方理性的核心“蘇格拉底之死”提供了重要參考。該對話內容展現了蘇格拉底堅守道德信念、甘愿慷慨就義的崇高氣節,也表達了他對雅典城邦的政治態度和他的法治思想。《克力同》在西方思想史上提出了理性、正義、公民守法的道德依據等諸多發人深省的問題,成為西方法律思想的源頭之一,也為政治義務的社會契約論、認可理論的形成和發展指引了方向,對現代法律產生深遠影響。
《拉凱斯篇》(Laches,又稱《論勇敢》)
《拉凱斯篇》(古希臘語:Λ?χη?,英語:Laches)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約寫于公元前380年。在這篇對話中,蘇格拉底、雅典將領亞里士多德的兒子呂西馬庫斯、呂西馬庫斯的朋友梅勒西亞斯、雅典將領尼基亞斯,以及將領拉凱斯圍繞勇氣的概念提出了不同的定義。對話開始,呂西馬庫斯和梅勒西亞斯尋求拉凱斯和尼基亞斯對他們的兒子是否應該接受軍事訓練的建議。在拉凱斯支持,尼基亞斯反對的不同意見后,他們求助于蘇格拉底。蘇格拉底引導對話,圍繞軍事教育是否有助于塑造品德,尤其是勇氣展開爭論。對話的主體圍繞拉凱斯、尼基亞斯和蘇格拉底三人就勇氣的各種定義進行辯論。尼基亞斯支持軍事訓練的優點,而拉凱斯則認為其無益。對專業建議的需求導致蘇格拉底詢問將領們是否有資格談論教育,最終以無法解決的哲學困境結束對話,留下人物陷入思考勇氣定義的深深困擾。
《呂西斯篇》(Lysis)
《呂西斯篇》(古希臘語:Λ?σι?,英語: Lysis)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約寫于公元前380年。在對話中,蘇格拉底和兩位少年呂西斯和梅涅克修斯,以及對呂西斯戀情心切的希波塔勒斯討論了“友誼”的本質,而該詞在當時的語境中涵蓋了更廣泛而親密的紐帶的含義。通過本篇柏拉圖指出,真正的友誼是愛者主動且持續地經歷著的人生事件,是一個整體的、朝向善的人生歷程。
《卡爾米德篇》(Charmides,又稱《論明智》)
《卡爾米德篇》(古希臘語:Χαρμ?δη?,英語: Charmides)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約寫于公元前380年。在對話中,蘇格拉底與雅典一位美男子卡爾米德圍繞節制的定義進行談話。和其他柏拉圖早期對話一樣,對節制的定義的對話最終未能達成完全令人滿意的結論。但這場對話涵蓋了對美的贊美,討論了節制的性質以及涉及了自知之明的概念,引發了對許多重要觀點的討論。
《游敘弗倫篇》(Euthyphro)
《游敘弗倫篇》(古希臘語:Ε?θ?φρων,英語: Euthyphro)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記錄了蘇格拉底和雅典先知游敘弗倫之間的對話,蘇格拉底運用了辯證法追問游敘弗倫關于他控告其父親一案,從而對于“什么是虔敬”問題進行蘇格拉底式的討論。蘇格拉底問游敘弗倫,你是不是說“值得虔敬的物之所以被神喜愛,是因為它值得虔敬,而不是因為它被神所愛,所以才變得值得虔敬”?游敘弗倫肯定之。這便是著名的“游敘弗倫困境”的悖論陷阱,即:一、好的事物之所以好是由于神(所有的神或某個定于一尊的神)指定它們為好;二、神規定某些事物為好的是由于那些事物本身就是好的。這兩個說法只能取其一,不可能并存。經過一番討論之后,關于虔敬,二者最后并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結論。
《大希庇亞篇》(Greater Hippias)
《大希庇亞篇》(古希臘語:?ππ?α? με?ζων,英語:Greater Hippias,又譯《大希庇阿斯》)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但學者們對其真實性存在質疑,具體成書時間存在爭論,有人認為其寫作于公元前390年。在本文中,蘇格拉底與知名智者希庇亞試圖找出“美”的定義。
在本篇中,當蘇格拉底把哲學的問題集中在“美是什么”的問題上的時候,其意義就在于他把哲學要解決的問題確定在如何從感覺經驗中歸納抽象出普遍概念來。后世亞里士多德把“歸納論證”和“普遍定義”這兩項貢獻歸功于蘇格拉底。在這里,蘇格拉底與希庇亞分別代表的是理性與感性,哲學思維與日常經驗。蘇格拉底通過“是什么”的問題試圖追問的是事物的普遍定義和一般的共相,他要從具體事物之中發現使這一事物成其為自身的本性。具體事物的美都是相對的,不可能從中發現美本身。柏拉圖通過理念論更徹底了發展了蘇格拉底的這一觀點。
《小希庇亞篇》 (Lesser Hippias)
《小希庇亞篇》(古希臘語:?ππ?α? ?λ?ττων,英語:Lesser Hippias,又譯《小希庇阿斯》)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又稱《論謊言》。在本文中,蘇格拉底與希庇亞對于荷馬到底是想描繪阿喀琉斯還是奧德修斯為更優越的人物展開論辯。蘇格拉底堅持認為那些明確撒謊、自愿犯錯的人比那些只是出于無知和缺乏技能而犯錯的人更好。
《高爾吉亞篇》(Gorgias)
《高爾吉亞篇》(古希臘語:Γοργ?α?,英語:Gorgias)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寫作于公元前380年左右。在本文中,蘇格拉底與智者們討論修辭術的真正本質,試圖找到修辭的真正定義,揭示當時雅典流行的詭辯演講的缺陷。在古典雅典,修辭的藝術被普遍認為對政治和法律上的優勢至關重要,修辭學家宣傳自己是這項基本技能的教師。其中,高爾吉亞是一位被雅典聲望吸引的修辭學家。
《高爾吉亞篇》致力于在修辭術問題的語境之內探究正義問題。蘇格拉底指出修辭本身不足以確保正義,人們需要哲學來引導。真理的發現通過與他人商議,而不僅僅是依賴公共觀念。對話以蘇格拉底講述的一個寓言故事結束,強調正義與美德的重要性。
《伊安篇》(Ion)
《伊安篇》(古希臘語:?ων,英語:Ion)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篇幅較為短小,成書約公元前390年左右。本文圍繞蘇格拉底與吟游詩人伊安的談話展開,蘇格拉底想要詢問藝術的本質,詢問吟游詩人的表演是出于技能和知識還是出于神靈附體的問題。蘇格拉底最后要伊安在兩種解釋中做選擇:使伊安能談論荷馬的是知識或者是對一門技藝的掌握,使伊安能談論荷馬的是得到神圣的饋贈,被荷馬附身。
《普羅泰戈拉篇》(Protagoras)
《普羅泰戈拉篇》(古希臘語:Πρωταγ?ρα?,英語:The Protagoras)是柏拉圖的早期對話之一,創作于公元前390年左右。對話主要圍繞蘇格拉底與老年普羅泰戈拉斯之間的辯論展開,后者是一位備受尊敬的詭辯家和哲學家。對話發生在卡利亞斯的家中,討論的焦點是詭辯家的本質、美德的統一性以及是否可以教授美德。
在本篇中,蘇格拉底則提出疑問:美德是否可教。蘇格拉底認為德性也是無法傳授的。經過和普羅塔哥拉的漫長的辯論,蘇格拉底和普羅泰戈拉似乎都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蘇格拉底最初以為德性不可教,卻在言說中顯示出德性如知識反而是最可教的;后者認為德性可教,卻在回答中顯示出德性不可教,因為德性成了不同于知識的東西。最后,蘇格拉底提出要界定德性本身究竟是什么,然后才來考慮它是否可教。但普羅泰戈拉借口有事要離開,對話并未得出結論。
中期對話
《歐緒德謨篇》《美涅克塞努篇》《克拉底魯篇》這三篇分別闡發了蘇格拉底對智者的詭辯所作的邏輯批判、他的政治理想和語言哲學思想,還屬于“蘇格拉底的對話”,但也表現了柏拉圖向理念論思想的過渡。其余五篇對話則表明柏拉圖已經形成了以理念論為核心的自己的哲學體系,深刻闡述了理念論哲學、政治哲學、倫理思想、教育思想與美學思想。《美諾篇》與《裴洞篇》是柏拉圖開始系統論述理念論哲學的作品,《理想國》則是他綜合各方面成熟思想的集大成的代表作,對了解與研究他在中期的完整思想最有意義與價值。
《歐緒德謨篇》(Euthydemus)
《歐蒂德謨》(古希臘語: Ε?θ?δημο?,英語:Euthydemus)是柏拉圖三十余部作品中的一部中篇對話,該篇以三萬余字的篇幅,構筑了嚴謹而完整、稱得上精致的對稱結構,展示了語言本身的困難和歧義,不合理的語言運用常常會得到荒謬的結論并掩蓋真正有價值的知識。這篇對話展示了語言的歧義和智者如何詭辯。
在對話中,歐蒂德謨與狄奧尼索多洛斯所施展的智術師修辭,無法讓任何人學到德性和知識,但卻能夠證明任何人都能學會德性和知識,無論是聰明的人還是無知的人。柏拉圖試圖說明,在智術師修辭號稱可以帶領任何人走上通往德性之路的歧途上,能夠對抗智術師修辭、真正引領人們走上通往德性之路的,惟有哲人。
《美涅克塞努篇》(Menexenus)
《美涅克塞努篇》(古希臘語:Μεν?ξενо? 英語:Menexenus)是蘇格拉底復述的一篇葬禮演說詞,贊頌雅典城邦自建城以來抗擊外敵入侵的英雄業績。公元1世紀的塞拉緒羅在編定柏拉圖作品篇目時,將本篇列為第七組四聯劇的第四篇,稱其性質是倫理性的,亦稱葬禮演說詞。這篇對話篇幅較短,譯成中文約1。2萬字。歷史上的蘇格拉底于公元前399年被處死,阿絲帕希婭死在蘇格拉底之前,而這篇演說詞涉及多處歷史事件,還提到科林斯戰爭(公元前395-前387年)。由于這種年代錯誤,許多19世紀的學者否定它是柏拉圖的作品,而現代學者一般都肯定它是柏拉圖真作,因為亞里士多德在他的《修辭術》中兩次引用本篇,故稱之為蘇格拉底的葬禮演說詞。
這篇演說詞提及雅典城邦的起源,講述雅典城邦經歷波希戰爭、伯羅奔尼撒戰爭、科林斯戰爭,贊揚雅典人幫助盟邦、抗擊外侮、捍衛正義的民族精神,歌頌陣亡將士的愛國熱情,勉勵生者要勇敢面對時艱,教養遺孤,重振邦威,以此告慰死者。這篇演說詞的內容和文體與伯里克利的同名演說相似,但在對雅典政治歷史的評價和復興城邦的政治主張方面迥然不同。伯里克利將伯羅奔尼撒戰爭描述為雅典人爭取自由的正義戰爭,而本篇演說詞認為這場戰爭是希臘各城邦之間自相殘殺的不義之戰。
《克拉底魯篇》(Cratylus)
《克拉底魯篇》(古希臘語:Κρατ?λο? ,英語:Cratylus)是柏拉圖的一篇對話作品,普遍認為屬于其中期作品。《克拉底魯篇》討論的主題是:名稱、語言是如何構成的,它們是天然生成的,還是人為(習慣)形成的。這個問題在當時有時代背景:在雅典盛行的民主制度下,各種人都要維護自己的利益,掌權者根據自己的需要制定法律制度。智者們宣揚“人是萬物的尺度”,認為名稱、語言、道德和法律都是人為的,是主觀規定的,并沒有客觀的依據,陷入相對主義。在這點上,蘇格拉底和智者是針鋒相對的,蘇格拉底主張有絕對的客觀的真理。因此,名稱、語言、道德、法律都是天然的,有客觀的根據。這個根據就是事物的本性,即eidos(理念或形式)。柏拉圖在《克拉底魯篇》中雖然仍舊認為辯證法是問答的方法,但是這種問答已經不是通常一般的問答,而是要求認識事物的本性。所以,辯證法是以認識理念為目的的,這樣的辯證法也就是理念論。
《美諾篇》(Meno)
《美諾篇》(古希臘語:Μ?νων,英語: Meno)是柏拉圖的對話體哲學著作,書中探討了德性的本質以及知識的起源和價值等主體。在這部對話中,哲學家蘇格拉底與美諾討論了德性是否可教授、德性是通過實踐獲得的或是與生俱來等問題。
《美諾篇》通過探討德性、知識的起源和價值等問題,引入了柏拉圖的知識回憶理論,展示了蘇格拉底的辯證法和思辨方法,對于幫助讀者思考德性、知識和哲學問題具有教育性和啟發性的作用。對話中的“美諾難題”以及蘇格拉底的回應為柏拉圖的后續對話提供了討論的素材。《美諾篇》還在柏拉圖的哲學體系中起到了重要的橋梁作用,同時它也在整個哲學史上對德性、知識論和形而上學等方面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斐德羅篇》(Phaedrus)
斐德羅篇(古希臘語:Φα?δρο?,英語:Phaedrus,又譯《費德羅篇》)從一位詩人呂西亞斯的愛情之作為契機進行了愛情的討論。呂西亞斯寫了篇文章批判了有愛的人,然后蘇格拉底也作了一篇文章批判了一下愛欲,但馬上再寫了一篇文章贊揚愛神。由于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討論結果,蘇格拉底進一步指出現存修辭學派寫作并非是高尚的,其不合理的本質,以及高尚的修辭學應當是如何的討論。
《斐多篇》(Phaedo,又稱《論靈魂》)
《斐多篇》(古希臘語 : Φα?δων ,英語: Phaedo ,又名《論靈魂》),描繪的是哲人蘇格拉底就義的當日,與其門徒就正義和不朽的討論,以及飲鴆致死的過程。在《斐多》中,蘇格拉底予人的印象最為活潑而深刻。如果他要茍且偷生,大可以逃往其他城邦,或答應從此保持緘默。但他不肯背叛他的信念。在本篇中,蘇格拉底一再呼喚他內在的“靈祇”,指引他正直的途徑。對蘇格拉底來說,這個內在的聲音并不于個人,而指向一個更高的層次,是人類共同的價值。哲學既是對智慧和正義的熱愛,也是團結人類社群和宇宙的義理定律。由此觀之,哲學是幸福快樂不會枯竭的泉源,因此能戰勝死亡。對蘇格拉底的審判和他最后時刻的描述,至今天還是西方倫理學的基礎。
同時,對話中畢達哥拉斯主義的觀點也得到了充分的呈現。畢達哥拉斯以信仰人類和動物靈魂不滅的轉世著稱,此外,他們還提倡通過避免玷污身體來保持靈魂的純潔,以此求得來世的幸福。柏拉圖將這些都寫進了自己討論靈魂不朽的文章中。本篇向世人展現了蘇格拉底對哲學事業矢志不渝的堅持與愛,即便在不公正的死亡面前,他也未曾放棄,感人至深。
《會飲篇》(Symposium)
《會飲篇》(古希臘語:Συμπ?σιον,英語:Symposium),也譯作《宴篇》《飲宴篇》,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一篇對話體著作,主要內容為論美和哲學修養,以闡明真、美、善的統一。
本文始于東道主阿伽通邀幾位好友在家會飲慶祝。當天在座的七人輪流作了一篇愛神的禮贊,《會飲篇》正是這七篇頌詞的結集。會飲者討論的主題是愛情,全篇畫龍點睛處在蘇格拉底口述的第俄提瑪的關于哲學修養的啟示,而全篇總結卻在阿爾喀比亞德對于蘇格拉底的頌揚。表面上這里就有三個主題:頌愛情,頌哲學,頌蘇格拉底。這三者是統一的:愛情的對象是美,而最高的美只有最高的哲學修養才能見到,蘇格拉底就是一個具體的例證,他體現了真善美三者的統一。
《會飲篇》所討論的美并不只是外形的美,這種美在智慧、德行、社會制度中也可見出。有一種統攝一切美的事物的最高的美,達到這種美,就算達到愛情的極境,也就算達到哲學的極境。要達到這個境界,就要經過四個步驟的修養進程。全部進程是由感性而理性,由個別物事而普遍概念,由部分而全體。全體就是純一永恒的絕對美,是美的止境,愛情的止境,也是哲學的止境。
《國家篇》(Republic,又稱《理想國》)
《理想國》(古希臘語:Πολιτε?α,英語:The Republic)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創作的哲學對話體著作,在《柏拉圖全集》中名為《國家篇》。
《理想國》寫作大約是在《會飲篇》之后,《斐德若篇》之前。本篇的目的在討論理想國的制度和理想公民的性格。柏拉圖認為國家與個人的理想都在“正義”,社會里各種階級,個人性格里各種因素都應該在它們所應在的位置,形成一種合理的諧和的有機整體,其中一切都恰到好處。
全書分為十卷,借蘇格拉底之口圍繞“什么是正義”“正義的性質是什么”以及“正義者有利,還是不正義者更有利”幾個主題展開對話。在第二卷,為了發現正義與不正義之間的區別,他們著手建立理想國,論述了理想國中的法律、制度、教育等問題。第三卷,繼續討論理想國中的教育問題。第四卷將人的靈魂分為三部分,即理性、激情和欲望,得出正義者和正義的定義。第五卷討論理想國中婦女、婚嫁和兒童的教育問題。接著提出理想國如何實現的問題,由此進入討論哲學家為王的主題。第六卷,討論什么是哲學家,哲學家應該具有什么樣的知識。柏拉圖將善的理念作為最高的認識對象和追求對象。第七卷討論人如何認識善的理念,從而成為一個真正的正義者。擁有對善的知識的人才是完美的人,在他統治下的國家才是完美的國家,從而回答了理想國何以可能實現的問題。第八卷,重新回答第五卷中所提出的問題,比較最善政治與最惡政治之間的不同,闡述了四種政體以及這些政體下的個人性格。第九卷,比較最善和最善政治下的個人生活,得出最正義的人是最幸福的,最不正義的人是最不幸的結論。第十卷,討論模仿的本質,繼而回到正義者所應有的報酬和不正義者應有的懲罰上。從以上的脈絡可以看出,《理想國》涉及各個領域,主題鮮明,邏輯森然,首尾一貫,是一部恢宏巨著。
晚期對話
柏拉圖晚期的思想多有變化,主要是:將理念論深化、修正為一種互相有辯證關系的范疇系統,即“通種論”(《巴曼尼得斯篇》《泰阿泰篇》《智者篇》《斐萊布篇》);建立了一種理性神創造世界的宇宙論(《蒂邁歐篇》);承繼、發展與修正《國家篇》的思想,在堅持“德治”的同時并重地強調“法治”,比較現實地具體制定了城邦國家的政治、法律、教育、宗教與文藝體制(《政治家篇》《克里底亞篇》《法篇》)。這些對話表明柏拉圖對自己的學說也有自我批判精神,追求真理精益求精,不斷深化自己的學說。這些晚期著作文風有變,比較艱深,不像以往的對話那樣生動活潑;蘇格拉底作為對話主角逐漸淡化甚至不再出現,往往是另有主要對話人直接發表柏拉圖的長篇理論。
《巴門尼德篇》(Parmenides)
《巴門尼德篇》(古希臘語:Παρμεν?δη?,英語:Parmenides),又譯為《巴曼尼得斯篇》,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重要對話集之一,在這篇對話中,柏拉圖對自己的中期理念論思想做了非常深刻的檢討和批判,并在此基礎上對概念的邏輯關系做了具有概念辯證法特征的初步探討,基本向讀者展示了柏拉圖晚期理念論中屬于概念辯證法部分的內容,標志著由《裴洞篇》和《理想國》代表的理念論向柏拉圖后期理論的轉化。
該篇對話中提出的理念論思想在柏拉圖的哲學中具有重要地位,代表著他更加成熟的思想,對于古希臘羅馬哲學和中世紀哲學具有重要影響,并為后世思辨形而上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為亞里士多德的范疇學說提供了前提。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吸取了柏拉圖后期理念論中關于范疇轉化的思想,創立了他的思辨哲學的理念學說。《巴曼尼得斯篇》還對后世西方思想文化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在中世紀后期,新柏拉圖主義成為文藝復興時期哲學復興的主要內容之一,17世紀時則有劍橋大學柏拉圖學派,柏拉圖哲學對近現代哲學也有不同程度的影響,黑格爾、謝林、阿爾弗雷德·懷特黑德等人都從柏拉圖的理念論中獲得了啟發。
《泰阿泰德篇》(Theaetetus)
《泰阿泰德篇》(古希臘語:Θεα?τητο?,英語:Theaetetus),柏拉圖的對話錄之一,記述了柏拉圖對知識論的看法。《泰阿泰德》通常被認為處于從中期向晚期對話錄過渡的階段。
《泰阿泰德》這篇對話錄由兩場談話組成。前一場是歐幾里德和忒爾西翁兩人簡短的鋪墊性談話,后一場是《泰阿泰德》的主體部分,它是蘇格拉底、塞奧多洛和泰阿泰德之間的一場哲學談話,其主題是探究“知識”的本性。蘇格拉底提出“知識是什么”的問題,泰阿泰德幾次嘗試做出回答。泰阿泰德先后提供了三種知識的定義:1。知識是感覺;2。知識是真信念;3。知識是帶有說理的真信念。這三種定義先后被蘇格拉底駁倒,于是對話以無結論告終。第一個定義的討論涉及了普羅塔哥拉所謂“人是萬物的尺度”的主張以及赫拉克利特所謂“一切皆流變”的主張。第二個定義的討論主要涉及“假信念”的可能性問題,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提到的關于心靈活動方面的“蠟板譬喻”和“鳥籠譬喻”。第三個定義討論的關鍵之處在于澄清“說理”(logos)的涵義,以及知識與說理之間究竟有何關系。盡管對話以無結論告終,但是它仍然蘊含著柏拉圖對“知識”之本性的某些根本理解。《泰阿泰德》無疑是一部具有開創意義而又影響深遠的經典哲學著作,歷史上的許多著名哲學家,包括戈特弗里德·萊布尼茨、貝克萊和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對它都有品評。
《智者篇》(Sophist)
《智者》(古希臘語:Σοφιστ??,英語:Sophist)是一篇柏拉圖對話錄,其副標題是“論實在”。它是柏拉圖晚期著作中重要的篇章之一。其討論的對象是“是者”與“非是者”的關系。在該篇中,柏拉圖批判或修改了自己早期思想中的“理念論”(又稱相論),將一成不變的“絕對是者”改為可以互相結合的“諸理念”,是為“通種論”。
《智者》首先處理了關于“非實在”的問題。當巴門尼德拒斥“非實在實在”,因而也就否定了復多性和變易性。柏拉圖的使命就是拯救這種作為復多性和變易性的現象,因而,柏拉圖重新審視“非實在”概念,對巴門尼德的命題進行了修正,認可“非實在”在某種意義上實在,最終使現象獲得了應有的本體論地位。其次,《智者》討論了“實在”的意義問題。柏拉圖對唯物論者和理念論者雙方都提出了批評。在對前者的批評中,他提出“實在”的標志乃是起作用與被作用的“能力”。此后,柏拉圖在《智者》中敘述了“太一”與“實在”的關系。文藝復興時期,皮科與馬爾西利奧圍繞“太一”與“實在”之間的關系重新展開爭論,《智者》成了這場爭論的核心文本。
《斐萊布篇》(Philebus)
《斐萊布》(古希臘語:Φ?ληβο?,英語:Philebus)是一部相當特殊而重要的對話,是柏拉圖思想集大成式的展示,文德爾班認為它是柏拉圖對善之理念的形而上學思考的巔峰。其主題是善,對話人物分別是斐萊布、蘇格拉底和普羅塔庫。表面看來它似乎是典型的“蘇格拉底對話”,但文風考據和系統研究表明它是柏拉圖晚期的作品。
對話一開始就直接擺出爭論的問題,即善到底是什么,蘇格拉底認為思想、理智、記憶等才是善,并指出無論智慧和快樂都是多種多樣的,最后,討論的問題被確定為善究竟是快樂、理智還是某種第三者。蘇格拉底憑借神的啟示,聲稱無論幸福還是智慧都不是人的善。他提出判斷善的標準:完滿、充足和值得欲求,單純快樂或理性的生活都不是人愿意過的,理智和快樂的混合生活才是善的生活,于是爭論就轉向快樂和理智哪個對善的生活貢獻更大。在本篇第三部分,蘇格拉底討論了快樂的起源。在結論部分,蘇格拉底簡要地回顧了論證的過程,申明了理智對于快樂的勝利。
《蒂邁歐篇》(Timaeus)
《蒂邁歐篇》( 古希臘語:Τ?μαιο?,英語:Timaeus)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關于自然哲學的一篇對話。該對話的主要主題包括宇宙、人、以及其他事物的產生。
蒂邁歐的宇宙論建立在柏拉圖思想的基礎上。不同的是,蒂邁歐提出了“造物主”(希臘文為demiurge)的概念。造物主以形態/形式為模板,為物質世界創造并建立了秩序。他還發展了“容器說”,認為這個容器是物質的底座,而形態的模板則置于其上。蒂邁歐強調,數學關系是宇宙秩序的基礎。據此,蒂邁歐建立了天文、物理、化學和心理學的基礎,包括認知生理學和心理學,并以身體、靈魂的疾病及其治療方法作結。
《蒂邁歐篇》對后世西方思想家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亞里士多德依此發展了質料和形式學說。克羅狄斯·托勒密的地心說來源于其中造物主創造行星的過程。斐洛·尤迪厄斯公開稱柏拉圖為“至圣者”,并認為《蒂邁歐篇》所闡釋的原理促進了哲學的發展。斐洛通過對柏拉圖創世說的重新解釋,對基督教等的神學起了重要影響。謝林在圖賓根做神學研究的第三年撰寫了長達58頁的《論〈蒂邁歐篇〉》,并在后來的著作中擴充和發展了以自然哲學問題為核心的思想。
《政治家篇》(Statesman)
《政治家篇》(古希臘語:Πολιτικ??,英語:Statesman)又題名為“論君主制”,是對立憲君主政體的討論,但其中包含對概念的范疇分類的研究。柏拉圖的政治法律思想則主要反映在他的《理想國》《政治家篇》和《法篇》中,其政治法律思想也主要是通過這三部著作而傳于后世。
在《政治家篇》中,柏拉圖堅持認為,雖然君主要有制定法律的本事,但是,對國家來講,最要緊的事情不是這些法律的實施,而是要選一位聰明的、有當君主資格的人來進行統治。在治國在更大的程度上需要依靠統治者個人的才智與品德,還是依靠法律這一問題上,柏拉圖更看重前者。在《理想國》中,他主張哲學王的統治,實際上就是主張人治,對法律的作用持消極態度。《政治家篇》和《法律篇》兩部著作表現了柏拉圖晚年觀點的變化。《法律篇》體現了柏拉圖的法治觀,《政治家篇》則是從人治向法治過渡的橋梁。《政治家篇》一方面仍然堅持人治優于法治,另一方面又開始論及法治本身的基本原則,表明柏拉圖此時已開始逐漸重視法的作用。
《克里底亞篇》(Critias)
《克里底亞篇》(古希臘語: Κριτ?α?,英語: Critias)是柏拉圖打算寫的三篇一組對話中的第二篇,但今天能看到的只有十幾頁。這組對話中的第一篇是《蒂邁歐篇》,蘇格拉底在對話中復述了以前關于建構理想國家的那場討論的主要線索,然后要三位在場者在下一次會面時討論,一個這樣的國家在一場偉大的戰爭中該如何行動。蒂邁歐從宇宙的生成一直談到創造人,然后就把討論交給了克里底亞。接著,克里底亞就開始講述遠古時期的雅典人的理想國在面對強敵時如何行動。
然而上述內容都是《蒂邁歐篇》的內容。嚴格說來,現存的《克里底亞篇》只是兩篇對話的一部分導言,但它確實更多地屬于第二篇而不是第一篇。大西島的故事在《蒂邁歐篇》中并不重要,而擁有的這幾頁《克里底亞篇》主要就是對這個神奇島嶼的描述。柏拉圖又在使他的心靈得到休息。他在講述一個美麗的故事,一個所能想出來的最神奇的島嶼。至于這篇對話為何是一篇未完稿,目前一無所知。
《法篇》( Laws,又稱《法律篇》《法義》)
《法義》(古希臘語:Ν?μοι,英語:Laws)是柏拉圖最長的對話作品。作為西方法哲學思想的源頭,《法義》首次深入、完整而又系統地闡述了立法的目的及其哲學基礎,以及法律與政制、德性、教育、宗教之間的關系,在西方法哲學史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柏拉圖賦予法特殊的哲學意圖:法意在發現實在,認識最重要的人類事務的本質。真正的法是由理智規定的分配。可以看到,西方諸多大思想家都深受柏拉圖《法義》影響。
在本篇中,戰爭或帝國問題就是柏拉圖有意引導人們去思考的重大問題:如果一個城邦專注于對外戰爭和對外擴張,那會對內部的政制、法律、教育和公民德性產生何種影響;立法應如何協調對外與對內的關系。柏拉圖反思克里特和斯巴達的帝國野心,也是在反思雅典本身。通過審視有關立法目的的流俗意見,柏拉圖暗中讓哲學成為立法的起點,使人們看到了他對立法的獨特理解。立法的旨歸不在于培養勇敢或追求財富,而在于讓人變得有德和優異。立法不應著眼于懲罰,更重要的是要有勸諭和教育作用。因此,《法義》對立法的探討最終回到了教育問題:德性教育造就好人和完美的公民,也會帶來戰爭的勝利;但勝利有時會導致教育的失敗,使人變得肆心和邪惡。通過闡明柏拉圖如何理解法是什么,以及立法的目的及其哲學基礎,可進一步探究柏拉圖理解自然、戰爭、德性、教育等重要主題的方式,辨析出柏拉圖在立法上與眾不同的見解。由此,也可發現柏拉圖對某些重要關系的獨特看法:如自然與禮法、政制與禮法、法與德性教育、戰爭與和平、德性的一與多、法律與宗教之間的關系。
其他對話
存在爭議的對話
《阿爾喀比亞德》(First Alcibiades,又稱《阿克拜第篇之一》)
《阿爾喀比亞德》(古希臘語:?λκιβι?δη? α,英語:First Alcibiades)又稱《第一阿爾喀比亞德》《阿爾喀比亞德前篇》,描繪了蘇格拉底與阿爾喀比亞德的對話。本篇包含了柏拉圖關于善的衡量標準和靈魂的“照料”學說的極好的全面總結。關于其真實性富有爭議。
在本篇中,蘇格拉底首先通過幾番對話讓阿爾喀比亞德發現他自己無知卻自以為“有知”。在對話中,從優秀統治者所需的“自我照看”出發,蘇格拉底回到了“自我認識”的問題:想要照看自我,就需要認識什么才是真正的自我,這種自我認識不再關乎他人,而只關乎他自己的靈魂與德性。蘇格拉底引導阿爾喀比亞德從勝過他人的血氣走向滿足自我的愛欲,他們的話題也逐漸從阿爾喀比亞德的政治抱負走向蘇格拉底的哲學教育。
通過本篇對話,柏拉圖實際上指出,有志于政治偉業的人需要在哲學家的靈魂中找到實際上在自己的靈魂中也居于至高地位的理智,理智才是人身上最具神性的維度。在柏拉圖看來,雖然政治家阿爾喀比亞德不可能過蘇格拉底那樣純粹的哲學生活,但是他可以通過接受蘇格拉底的愛和教育,養成一種從神性理智的超然視角看待政治世界的精神能力,從而能夠真正做到“照看自我”,這正是哲學教育之于政治實踐的根本意義——首先是對于政治家靈魂的意義,其次才是對于城邦秩序的意義。
《克利托豐篇》(Clitophon)
《克利托豐》(古希臘語:Κλειτοφ?ν,英語:Clitophon)是現存的柏拉圖對話錄中最短的一篇,對話人物是智者克利托豐和蘇格拉底。蘇格拉底聽說克利托豐在與呂西阿斯交談時批評了他,而高度贊揚了他的對手特刺緒馬科斯,便找克利托豐追問。克利托豐向蘇格拉底解釋說,這個傳聞不準確,他實際上對蘇格拉底有批評也有贊揚,接著克利托豐開始表達對蘇格拉底的“贊揚”與“批評”。但是,他實際上不是在“復述”自己與呂西阿斯的談話,而是直接描述自己對蘇格拉底及其同道的看法。他半帶著嘲弄的語氣描述蘇格拉底的形象,并且認為蘇格拉底只懂得“道德規勸”,自己卻很可能沒有關于正義或道德的知識,他甚至懷疑蘇格拉底的道德教育是失敗的,他本人沒有從蘇格拉底的教育中獲得知識,只好求助于智者特刺緒費迪南德·馬科斯等人。令人不解的是,在整篇對話的最后,蘇格拉底面對克利托豐的攻擊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蘇格拉底的“沉默”就成為了所謂的“《克利托豐》之謎”。古代學者忒拉緒洛斯把《克利托豐》作為《理想國》的序幕,從內容上來看,《理想國》第一卷就是這篇對話主題的重申,二至十卷則在充分展開的論辯中回應了克利托豐的批評。
《書信篇》/《信札集》(Epistles)
《書信篇》(古希臘語:?πιστολα?,英語:Epistles)是傳統上認為由柏拉圖所作的書信集,其中包括十三篇書信。對于柏拉圖《書信篇》的真實性,某些學者認為全部為偽作,這一論點在19世紀廣為支持;目前絕大多數學者同意第一、十二篇為偽作,然而其他篇章均有認為是真實作品的聲音。另外,第七篇書信在柏拉圖研究,尤其是在未成文學說派中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但對于其真實性目前沒有定論。
被公認為偽作的對話
《阿爾喀比亞德之二》(Second Alcibiades,《阿爾喀比亞德》的殘篇)
在《阿爾喀比亞德》(古希臘語:?λκιβι?δη? β?,英語:Alcibiades II)的殘篇中,蘇格拉底提到他與阿爾喀比亞德前些時候的討論,評述了他和阿爾喀比亞德的關系。最初的對話最早發生在蘇格拉底和阿爾喀比亞德之間,大約與《阿爾喀比亞德前篇》的對話同時期。在《阿爾喀比亞德前篇》中,阿爾喀比亞德顯得自大而自負。但是不久后他發現,如果想要實現雄心,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蘇格拉底通過愛而不是知識,使他相信他能援助阿爾喀比亞德。
然而殘篇沒能徹底清楚表明蘇格拉底懷有怎樣的期待。有人認為首先蘇格拉底對阿爾喀比亞德的愛,以某種方式給他以靈感來幫助這個年輕人。但是埃斯基涅同樣談及阿爾喀比亞德對蘇格拉底的愛。正如人們在《阿爾喀比亞德前篇》和《會飲》中讀到的,阿爾喀比亞德與這種關系的非對稱協定決裂,他愛上蘇格拉底而不是僅僅被蘇格拉底愛著的。當人們沐浴愛河,人們總是希望為了他們所愛的而變得更好。阿爾喀比亞德對榮譽的愛,是蘇格拉底希望用來使他回歸哲學的一種方式。但在這里人們在文本中看到了另一種愛。這種愛也有它的危險,即:阿爾喀比亞德開始愛慕蘇格拉底,但是不愛哲學。沒有了更偉大的愛,他就被對浮躁的雅典人僅僅能給予——和剝奪的“榮譽”的愛所征服。
《希帕庫篇》(Hipparchus)
《喜帕恰斯》(古希臘語:?ππαρχο?,英語:Hipparchus)或喜帕恰斯是古典希臘哲學家和作家柏拉圖的對話。與柏拉圖的許多原著一樣,蘇格拉底試圖定義一個術語,在本例中為“愛得利益”,在原文中為 philokerdēs 。關于該作品的真實性存在一些爭論。在對話中,蘇格拉底講述了喜帕恰斯的一生,喜帕恰斯是六世紀雅典的暴君,著名統治者庇西特拉圖的兒子。喜帕恰斯以其格言而聞名,其中之一是關于朋友之間的公平,因此對話中的第二個主題是辯證討論中知識的誠實。
對話以一個直接的問題開始,蘇格拉底為整個討論設定了主題,即“什么是貪得無厭”。蘇格拉底同意收益是好的,所以它不會造成傷害,并暗示他對蘇格拉底不誠實。然后討論轉向一個關于喜帕恰斯的故事(228b-229d),喜帕恰斯是著名的庇西斯特拉圖的兒子他因他的名言而聞名,其中一句顯然是“永遠不要欺騙朋友”,這就是為什么蘇格拉底提到這個故事作為抱怨。故事提到了喜帕恰斯之死的一個奇怪版本,即被另外兩名雅典人因崇拜一名小男孩而殺害。對話的最后,蘇格拉底向他的朋友證明,所有的收獲都是好的,而他的朋友不情愿地同意了這一點。
《情敵》(Rival Lovers)
《情人》(古希臘語:?ραστα?,英語:lovers),或譯為《情敵》是柏拉圖的一部篇幅短小的對話作品,講述蘇格拉底向匿名的同伴所述的他與一群年輕人討論哲學的事情。蘇格拉底在敘述中呈現出兩種討論哲學的方式,一種是對話開頭處年輕人所采用的自然哲學的探討,它引起部分人的敵意;一種是蘇格拉底指引的從認識自我開始,從政治和身邊事務開始的哲學,這種哲學能夠避免敵意。雖然在開頭和結尾都得出愛智慧丑,但愛智慧的內涵卻有了巨大的變化。
《塞亞革斯篇》(Theages)
《塞亞革斯篇》(古希臘語:Θε?γη?,英語:Theages,又名《論智慧》)是柏拉圖的一篇對話,主角是德謨多克斯、蘇格拉底和忒阿格斯。關于其真實性存在爭議;蘭姆根據自己的觀點得出了這一結論,他認為該作品低劣且不符合蘇格拉底的思想,但他承認該作品在古代被普遍認為是真實的。
在對話中,德謨多克斯介紹蘇格拉底和他的兒子泰阿吉斯在一起,泰阿吉斯希望研究“如何成為智者”。在這段對話中,蘇格拉底提到了他的守護神,也就是他在柏拉圖其他作品中提到的內心的聲音。《塞亞革斯篇》 被弗里德里希·尼采在《權力意志》第 958 節中引用:“柏拉圖的《Theages》中寫道: 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每個人都想成為所有人的主宰,最好是神的主宰。這種態度必須再次存在”(沃爾特-考夫曼譯)。
《米諾斯篇》(Minos)
《米諾斯》(希臘語:Μ?νω?,英語:Minos)是柏拉圖的一部簡短對話,副標題是“論法”,寫作時間與《法義》相若,一些人認為其屬于柏拉圖的晚期著作,但被普遍認為是偽作。在本篇中,蘇格拉底聲稱米諾斯招致了雅典悲劇詩人的嫉恨。為報復米諾斯強迫雅典人納貢,他們就將米諾斯綁在悲劇詩行里“嚴刑拷打”。蘇格拉底認為,米諾斯其實是個好人、好分配者,他制定的法律恒久不變。蘇格拉底還對自己的雅典同伴說,米諾斯是最好的立法者。
根據本篇可知,禮法涉及人們的生活方式,涉及靈魂的“善和惡”,并與“永世的幸福”息息相關。不弄清法是什么,就不可能制定出善法來。而沒有善法維系的政治共同體,顯然不會是“幸福”的共同體。
《厄庇諾米斯篇》(Epinomis)
《厄庇諾米斯篇》(古希臘語:?πινομ?? ,英語:Epinomis,又被稱為《法律后篇》)是托名柏拉圖的一篇哲學對話,目前普遍認為是偽作。亦有學者通過比照寫作風格認為該篇可能是柏拉圖本人的作品,或是出自一位參與了他的晚期作品編修的學生之筆。該篇在形式上是《法律篇》的續作,傳統亦有將其劃為《法律篇》的第十三章,參與對話的角色與《法律篇》相同。
《阿克西俄庫篇》(Axiochus)
《阿克西俄庫篇》(希臘語:?ξ?οχο?,英語:Axiochus)是蘇格拉底對話歸因于柏拉圖,但已被認定是偽作。創作的歷史希臘時代,公元前1世紀。作者可能是柏拉圖主義者。
在對話中,阿克西俄庫盡管熟悉了對死亡的恐懼,但他仍然對經驗感到恐懼,并因經驗而害怕。蘇格拉底被召喚到他的床邊,并用各種各樣的教義安慰他,以幫助阿克西俄庫迎接死亡,因為將靈魂釋放到一個更好的地方。
《德謨多庫篇》(Demodocus)
《德謨多庫篇》(希臘語:Δημ?δοκο?,英語:Demodocus)據稱是柏拉圖的對話之一。該對話現存于世,并收錄在 1578 年日內瓦出版的 司提反一世 版中。現在普遍認為它是后期詭辯家或修辭學家杜撰的,可能晚于公元前四世紀中葉。本篇似乎是兩部獨立作品的組合。第一部分是獨白(寫給 Demodocus),反對集體決策。接下來是三部曲式的對話(匿名參與者),提出了三個違背常識的疑點。
《短詩篇》(Epigrams)
《短詩篇》(古希臘語:?πιγρ?μματα,英語:Epigrams)是十八篇傳統認為由柏拉圖寫作的短詩,目前幾乎全部被公認為偽作。其中一篇有名的短詩將女詩人薩福比作“第十位繆斯”,這一稱號亦流傳于世。
《厄律克西亞篇》(Eryxias)
《厄律克西亞篇》(希臘語:?ρυξ?α?,英語:Eryxias)是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對話,但被認為是偽造的。對話的背景是宙斯-埃柳塞俄斯的斯多亞,蘇格拉底與克里提阿斯、埃里克薩斯和埃拉西特拉圖(費埃克斯的侄子)進行了對話。
對話涉及財富與美德的話題。克里提亞斯認為,有錢不一定是好事,這讓埃里克西亞斯“物質富裕是好事”的觀點落空。在對克里提亞斯的論證中,蘇格拉底得出結論說,金錢永遠不能被視為有用的東西,即使是用來購買有用的東西。埃里克西亞斯的最后結論是,最富有的人是最可悲的,因為他們有太多的物質需求。
《西緒福篇》(Sisyphus)
《西西弗斯》(希臘語:Σ?συφο?,英語:Sisyphus)據稱是柏拉圖的對話之一。該對話現存于世,并收錄在 1578 年日內瓦出版的 司提反一世 版中。現在人們普遍認為它是偽造的。這部作品可能是公元前四世紀的作品,作者可能是柏拉圖的學生。
這是蘇格拉底和法爾薩拉斯的西西弗斯之間的對話。本篇探討了人們如何形成最佳行動方案,以及深思熟慮與簡單猜測之間的區別。西西弗斯認為,深思熟慮可以讓人找到最佳的行動方案,但蘇格拉底卻對什么是深思熟慮以及為什么深思熟慮與猜測是不同的感到困惑。作者以一種非柏拉圖式的方式使用了 “爭論術”而非“辯證法”。本篇的結論是:深思熟慮需要建立在客觀事實和邏輯推理的基礎上,而不是僅僅依賴于個人的感覺和主觀判斷。
《阿爾孔篇》(Halcyon)
《阿爾孔篇》(古希臘語:?λκυ?ν,英語:Halcyon)是一段簡短的對話,手稿被歸于柏拉圖和呂西安,但該作品并非出自兩位作家之手。本篇探討了人類認知的局限性和對未知事物的態度。
本篇的結論是:人類在面對未知事物時應該保持一種謙卑的態度。由于人們的知識和認知都是有限的,因此不能盲目自信地認為已經掌握了所有的真理。相反,應該意識到自己的局限性,并承認有許多事情是自己目前還不知道或不完全理解的。正如本篇結尾所述,對話是在法勒隆港進行的,這也是柏拉圖《會飲篇》的敘事背景。
《論正義》(On Justice)
《論正義》(希臘語:Περ? Δικα?ου,英語:On Justice)是蘇格拉底的一篇對話,曾被認為是柏拉圖的作品。在這篇簡短的對話中,蘇格拉底與一位朋友討論了什么是正義與非正義的問題。這部作品不能與柏拉圖的《理想國》相混淆,后者在古代的別名也是《論正義》。
《論美德》(On Virtue)
《論美德》(希臘語:Περ? ?ρετ??,英語:On Virtue)是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對話,但被認為是偽作。在這篇簡短的對話中,蘇格拉底與一位朋友討論了美德是否可以傳授的問題。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對話的作者只是幾乎一字不差地抄錄了《美諾》中的幾段話。
《定義篇》(Definitions)
《定義篇》(古希臘語:?ροι Hóroi,英語:Definitions)是柏拉圖學派的一篇根本概念定義集,雖托名柏拉圖本人,但自古便被認為是偽作。從現代學者的角度來看,《定義篇》中的184個單詞定義沒有任何哲學價值,而僅僅是作為考證古代柏拉圖學院派的文獻資料使用。
重要思想
理念論
柏拉圖的理念論是他最具原創性的哲學成就,理念容納了許多具體事物所共同具有的本質特征,事物的本質在于其普遍的理念/形式。在柏拉圖看來,理念或者形式并不是人類心靈甚至雅威心靈中的思想——實際上,神的思想自身指向理念或者形式。他認為理念存在于自身之中,并為了其自身而存在,理念具有實在性特征。理念是實體,是事物原初和永恒的超驗原型,理念先于事物并與事物分離,因此不受事物變化的影響,人們所感覺到的具體事物是永恒理念的不完善的復制或者反映。具體事物有生有滅,但理念或形式卻永遠存在。理念的多樣性和差異性是無窮盡的,沒有事物會因為低級或者不重要而沒有其理念。
理念雖然在數量上無限,但卻不是沒有組織和混亂的;他們構成了一個秩序良好的世界或理性宇宙。理想的秩序形成了一個相互聯系的有機統一體;這些理念按照邏輯次序排列,處在最高理念之下,最高理念是善的理念,是其他所有理念的源泉。理念為理性所把握,而不是為感覺所把握。在特殊事物和它所例示的理念之間的關系被稱為“分有”或“模仿”;所有具有共同謂述的具體事物分有了一致的理念或形式。
回憶說
在知識問題上,柏拉圖像巴門尼德一樣否定了感覺經驗在認識中的作用,斷絕了通過感覺經驗認識理念的可能性。針對如何認識理念這一問題,柏拉圖提出了“回憶說”。柏拉圖講了一個故事:人們的靈魂原本高居于天上的理念世界,對理念領域有所觀照,具備一切知識。但是靈魂附著于軀體之后,由于受到軀體的干擾和污染而遺忘了一切。只有經過合適的訓練,靈魂才能回憶起曾經見過的東西。因此,回憶的過程也就是學習的過程,不過是把被遺忘了的東西回憶起來而已。在西方哲學史上,柏拉圖的回憶說以粗糙的形式第一次提出了先驗論的問題。如果理念與事物判然有別,關于理念的知識就不可能從感覺經驗中獲得,它只能是先天的。后來近代哲學中理性主義的天賦觀念論與康德的批判哲學,都與此密切相關。
認識論及辯證法
知識問題在柏拉圖所處時代的哲學中非常重要,柏拉圖認為,感官知覺并沒有揭示事物的真實實在,只是給人們以表象和意見。單純的意見不是知識,知識是建立在理性基礎之上。智者的錯誤在于混淆了表象和實在,快樂和善。要實現從感官知覺和意見到真正知識的進步,就必須對真理具有一種欲望或者愛,后者被稱為厄洛斯,它是由對美好理念的沉思而產生,并導致了對真理的沉思。對真理的愛促使我們進行辯證論證,促使我們超過感官知覺到達對理念的概念性知識,從特殊到一般。
辯證法在于概括和分類,辯證法是思考概念的藝術。但是概念或者理念并不是源于經驗;人們無法從具體的情形中通過抽象得到概念或理念。具體情形僅僅是作為手段,用來澄清或者明確已經模糊地或者隱含于靈魂中的理念。同時,理念不可能僅僅是人類心靈中流逝的思想。理念必定是真實的,獨立于人們對它們的知識而存在。真理是關于實在和存在自身以及實際存在的知識。人們感官所感知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它是一個變化和轉瞬即逝的世界。真正的存在者是持久、不變和永恒的——它具有巴門尼德的存在者的特征。唯有思想,概念思想能夠把握永恒不變的存在。
倫理學
在蘇格拉底那里,最重要的問題與道德上的善相關。柏拉圖接受了這些問題并試圖依據其全面的世界觀來解決這些問題。
柏拉圖的倫理學像他的認識論一樣以他的形而上學為基礎。宇宙從根本上說是一個理性的宇宙,一個精神系統。感覺對象只是永恒不變的理念的短暫的幻影;這樣的對象轉瞬即逝,沒有絕對的價值,因為只有持續存在的事物才是真實的,具有其價值。唯有與最高的善有關的理性才具有絕對價值。因此人的理性部分是人的真正部分,他的理想就是要培育其理性,即他的靈魂中不朽的部分。軀體和感官與靈魂相反,軀體是靈魂的牢籠和束縛,擺脫這一束縛是精神的最終目標。從軀體中解放是靈魂的最終命運,具有理性部分、精神部分和欲望部分的靈魂正被關在塵世的牢籠中。靈魂的理性部分必須代表整個靈魂進行事先考慮,它的基本職責是命令。由理性來支配靈魂其他沖動的人知道什么對內在的整體及靈魂的各個部分有利。靈魂中精神部分的職責是服從并支持理性部分。理性提出建議,而精神部分的能力則為理性而戰,服從理性,通過它的勇敢將理性的建議付諸實施。因此,當一個人靈魂的精神部分歷經苦樂,始終堅持理性的教導,這個人就是勇敢的。當一個人的精神和欲望服從理性的權威,他就是節制的。當這三種內在基質保持一致,每一種基質都會發揮其適當的作用,一個人就是正義的。正義和值得尊敬的行為就是一個人在這樣一個心靈框架內行動。當一個人是聰明、勇敢和節制的,當一個人將和諧引入靈魂中,他就達到了一種合乎倫理的態度。因此,合乎倫理的典范就是一個秩序良好的靈魂,在其中,較高一級的部分支配較低一級的部分,明智、勇敢、自制和正義的美德發揮作用。有理性或者美德的人生就是最高的善。幸福伴隨著這樣的人生,正義的人就是幸福的人。
柏拉圖特別強調靈魂中的理性要素,而將其非理性部分應當服從理性部分并最終被拋棄。他的學說是禁欲主義的,預示了在早期基督教那里見到的貶抑現世(contemptus mundi)的學說。柏拉圖哲學的這一禁欲傾向在神秘主義中達到頂峰。
政治學
柏拉圖在《理想國》中闡述了其國家理論,這一理論以其倫理學為基礎。國家應當像整體上的宇宙或者個人有美德的靈魂一樣得到有效安排,也就是說,理性應當處于支配地位。國家中存在著許多階級,這些階級彼此間的和諧關系類似一個健康靈魂中各部分之間的關系。那些具有哲學洞見的人體現了理性,應當成為統治階級;武士階級的成員具有靈魂中的精神部分:他們的任務是保衛國家;農民、藝術家和商人則代表了較低級的欲望,他們的職責是生產物質性產品。社會的每一個階級各司其職,應當關注自己的事務而不要干涉其他階級的事務。一個國家如果各個階級都具有相應的品質和條件,這個國家就會是節制、勇敢和有智慧。正義就是要在社會中擁有適合自己能力和地位的職業,考慮自己的事務而不要干涉別人。
理想的社會是一個完整的統一體,一個大家庭。因此,柏拉圖反對個人財產和一夫一妻制。他的其他建議有:對婚姻和出生實行優生學的監督,遺棄弱嬰,推行義務性國家教育,對婦女進行作戰和參政的教育,對藝術品和文學作品進行檢查。國家是一個教育機構和教化工具,它必須建立在可獲得的最高級別的知識,即哲學的基礎之上。這就需要哲學家在國家中獲得王權,或者那些被稱為國王或者君主的人充分掌握了真正的哲學。
柏拉圖的《理想國》是對完善國家的描述,是對體現了正義原則的社會的夢想。它通常被稱為烏托邦,柏拉圖自己事實上也認識到他的前夜家在任何實際的社會中都不可能實現;人們至多能期望的是一個和烏托邦理想近似的國家。在其晚期著作《法律篇》中,柏拉圖對其政治理論進行了重大修正,他拋棄了早期方案中的某些理想主義和理性主義的特征。除了理性或者洞見之外,一個好的國家還應當有自由和友愛。所有的公民都應當是自由的,共同參與國家管理;他們也是土地所有者,而所有的貿易和商業則交由奴隸和外國人管理。家庭恢復到其原有的位置。知識并不是一切:還存在著美德行為的其他動機,例如快樂和友愛,痛苦和厭惡。但是美德仍然是典范,道德教育是國家的一個主要目標。對政治和社會制度的道德基礎的關注是柏拉圖整個政治哲學的特征。
對理念論的反思與后期理念論(通種論)
柏拉圖的前期理念論將理念和具體事物“分離”,實質上如后來亞里士多德所批評的,將世界二重化。由此造成現象世界與存在(理念)世界的割裂,而且孤立、靜止的理念之間也是割裂而缺乏內在聯系的;靈魂在把握理念世界的認識過程中,感知認識和理智認識也是斷裂、脫節的。因而,前期理念論并不完善,存在著不少難以自圓其說的矛盾。所以,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既是對他的前期理念論一以貫之的發揮,也包含著許多對他的前期理念論的自我批評與重要修正。
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的主要特點是:對自己的前期理念論的內在矛盾與不完善作自我批評;發展他的“辯證法”,探討一些最普遍的哲學理念(范疇),將運動與聯系的特征引入理念之間的關系,闡發了所謂的“通種論”;在知識論上提出了“蠟版說”和“鳥籠說”,打破了知識和意見絕對對立的界限,論述了從感知認識到理智認識的連續進展過程,超越了他前期的先驗回憶說。雖然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并未完全擺脫“理念”和現實世界“分離”而產生的困難,后來仍受到他的學生亞里士多德的批判,但他將現實世界的運動與聯系的特征引入理念世界,并以深刻的思辨首先嘗試建立一種哲學范疇系統,這對后來亞里士多德建立自己的范疇體系有重要影響。只有了解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才能完整地理解、把握他的發展著的理念論思想。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思想主要表現在他的三篇對話中:《巴曼尼得斯篇》《智者篇》《泰阿泰德篇》。
宇宙論
柏拉圖在他的《蒂邁歐篇》中試圖解釋自然的起源。柏拉圖的宇宙論中滲透著許多神話元素,經常同他的其他學說相矛盾,他認為其宇宙論只具有可能性。造物主或創造者像藝術家或工人一樣,按照理想世界的模式來創造世界;他以善的觀念為指導,形成一個盡可能完善的宇宙,但受制于作為基質的物質。造物主并非真正的創造者,理念和物質兩種基質都已經存在,它們并不是由造物主產生。造物主的職責是將形式加到先前已經存在的材料或者容器上。如此創造的這個世界是由四種物質性:土、氣、火、水和有生命的靈魂(世界靈魂)構成。世界靈魂是由不可分的和可分的、同一和變化的東西混合而成,因此既能知道理念事物,又能感知物質事物。世界靈魂具有自己原初的運動,這一運動是所有運動的原因。它散布于世界各個地方,是所有美、秩序和和諧的原因。世界靈魂是理念世界和現象世界的中介,是所有法則、數學關系、和諧、秩序、一致性、生命、心靈和知識的原因。它按照固定的法則運動,因此是天體物質運動和散布的原因。
除了世界靈魂,造物主為行星創造出靈魂或神,以及有理性的人的靈魂。所有的事物都是為了人類而被創造,植物為人提供營養,軀體是為了給墮落的靈魂提供居所。柏拉圖的宇宙論是一種目的論世界觀,他試圖將世界解釋為一個有目的的、秩序良好的世界,解釋為一個有理智的、受理性指導并朝倫理目標前進的世界。宇宙中所有善的、理性的和有目的的事物都歸因于理性;而所有惡的、非理性的和無目的的事物都歸因于物質。
經過希伯來創世說說明的修正后,柏拉圖的宇宙論支配了經院哲學的創世觀念,并持續對后世發揮著影響。
重要人物及關聯學派
蘇格拉底
蘇格拉底(希臘文:Σωκρ?τη?,拉丁文:Socrates,前470年—前399年)出生于雅典,是柏拉圖的老師,也是柏拉圖對話集的主要人物。蘇格拉底沒有著作,他的思想通過他的學生柏拉圖對西方哲學史的整個發展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在柏拉圖的對話中,蘇格拉底發明了概念分析和定義的哲學方法,并將這一方法應用到了倫理學概念的定義中。
巴門尼德
愛利亞的巴門尼德(古希臘語:Παρμεν?δη? ? ?λε?τη?,約前515年—前445年),前5世紀古希臘哲學家,是最重要的“前蘇格拉底”哲學家之一,是埃利亞學派的一員。巴門尼德認為世間萬物無限的多、變化,都是永恒存在的一的表象。
智者派:高爾吉亞、普羅泰戈拉
智者派是新運動的代表。“智者”一詞最初意指有智慧、具有熟練技巧的人,但在雅典時期,這個詞開始被用到職業教師身上,他們游歷四方,通過在思考和說話的藝術方面提供指導而賺錢,為年輕人從事政治作準備。為了使自己適合某一職業,當時的年輕人有必要在論辯、語法、修辭和演說方面完善自己。智者們出于嚴格的實用目的來研究這樣的問題,不經意間開辟了理論研究的新領域。他們還將注意力轉向道德和政治問題,因此極大地推動了對倫理學和國家學說的系統、全面的討論。但是,時代道德熱情日漸衰退,并被不惜代價追求成功的欲望所取代,某些晚期的智者急于使他們的學生有所成就,往往會走極端。他們施教的目標就變成教育他們的學生如何通過正當或者卑鄙的手段戰勝他們的對手,使較壞的看上去成為較好的,用各種邏輯謬誤(又稱“詭辯術”)使對手感到困惑。
普羅塔哥拉是智者運動的奠基人,是前期智者運動中最負聲望的領袖。他的學說富有人文啟蒙精神,強調人為萬物之中心,主張素樸的社會進化觀,大膽提出疑神論,并為智者運動確立了感覺論相對主義的哲學主調。
高爾吉亞也是前期智者運動的主要代表。他是當時修辭學和論辯術的大師,他的煥發文彩與論證力的演說頗有反傳統精神;在哲學上,他以懷疑論式的思辨論證否定愛利亞學派傳統的“存在”論,實際上是否定、摧毀當時希臘自然哲學的一個核心范疇,從反面來張揚智者運動以感性的人為中心的相對主義。
畢達哥拉斯學派
畢達哥拉斯于公元前6世紀創立的學派被稱為“畢達哥拉斯學派”。畢達哥拉斯本人的學說強調其數的神秘主義的倫理、政治和宗教方面的含義,致力于倫理宗教方面的改革。在他去世后,其學說實踐的一面保存下來。柏拉圖在其晚年吸收了畢達哥拉斯學派的數理論和宗教神秘主義。
編輯的歷史進程
羅馬帝國時期
語文學家、數術家、星相家忒拉緒洛斯生逢羅馬帝制初期,作為亞歷山大里亞語文學派的傳人,忒拉緒洛斯按雅典戲劇演出方式,將柏拉圖傳世的35篇對話及書簡一束編成九部四聯劇出版,史稱最早的柏拉圖全集(莎草紙本)。以四聯劇形式著錄柏拉圖作品,始于托勒密王朝時期的古典語文學家卡利馬科斯,這種編排方式并非卡利馬科斯的發明,而是一種可追溯到“柏拉圖在世或者剛剛去世時”的傳統。除第一出四聯劇有明確的共同特征(涉及蘇格拉底的受審)外,這種分類方式并沒有固定規矩。
文藝復興時期
1513 年,威尼斯共和國的古典學者、出版家阿爾都斯的出版社按忒拉緒洛斯體例刊印柏拉圖作品,史稱現代印刷術出品柏拉圖全集的開端。法蘭西宗教戰爭期間(1578 年),古典學者、出版家亨利·斯特方在日內瓦出版了,由西洋古典學、史學家、法王亨利四世的政治顧問讓·德瑟雷執譯的柏拉圖全集拉丁語譯本,亦依循忒拉緒洛斯體例,分三卷,拉丁文-希臘文對照(希臘文每10 行為一節,依次用A、B、C、D、E標記)。隨著柏拉圖作品研究逐漸增多,斯特方版的頁碼和分節成為通行的引用標注——“斯特方頁碼”。
近現代
19世紀以降,歐洲文史學界興起疑古風,古傳柏拉圖作品好些被判為偽作。隨后,現代的柏拉圖“全集”編本迭出,有31篇本、28篇本,甚至24 篇本(刪除多達12 篇),作品順序編排也見仁見智。20 世紀初,西方古典學界開始認識到,懷疑古人得不償失,不如依從古人受益良多,回到古傳忒拉緒洛斯體例在古典學界漸成共識。蘇格蘭的西洋古典學伯內特(1863—1928)遵循忒拉緒洛斯體例編輯校勘希臘文《柏拉圖全集》,附托名作品6 篇,并將“斯特方頁碼”細化(A、B、C、D、E每個標記下的內容,每5 行做一標記,以5、10、15等標明),分五卷刊行,迄今仍具權威地位。
漢譯本歷史進程
中國學者翻譯柏拉圖對話始于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吳獻書翻譯的《前夜》(商務印書館1921年首次出版,1957年重印)是最早出版的柏拉圖對話;到了三十年代,出了張師竹初譯、張東蓀改譯的《柏拉圖對話集六種》(商務印書館1933年首次出版)和《柏拉圖五大對話》(郭斌和、景昌極譯,商務印書館,1934年版);到了四十年代,出版了中國希臘哲學史家陳康的杰作《巴曼尼得斯篇》(商務印書館1946年首次出版,1982年重印)。
1949年以后,整個中國社會發生了劇烈的變革,但柏拉圖對話的翻譯工作沒有完全中斷。在六十年代出版的有嚴群翻譯的《泰阿泰德、智術之師》(商務印書館,1961年版),朱光潛翻譯的《柏拉圖文藝對話集》(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1980年重印)。還要提到的是,北京大學哲學系外國哲學史教研室自1957年開始陸續編譯出版《西方古典哲學原著選輯》,在《古希臘羅馬哲學》一書中,任華先生用白話文摘譯了柏拉圖對話中的許多重要論點與篇章。
1978年中國內地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學界又有一些新譯本問世,香港特別行政區學者鄺健行亦翻譯了一些柏拉圖對話。計有:嚴群譯《游敘弗倫、蘇格拉底的申辯、克里同》(即《申辯篇》《歐緒弗洛篇》《克里托篇》,商務印書館,1983年版);健行譯《波羅塔哥拉篇》(即《普羅泰戈拉篇》,臺北中國文化大學出版社,1985年版);郭斌和、張竹明譯《理想國》(商務印書館,1986年版);嚴群譯《賴錫斯、拉哈斯、費雷泊士》(商務印書館,1993年版);黃克劍譯:《政治家》(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1994年版);戴子欽譯:《柏拉圖對話七篇》(遼寧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楊絳譯《斐多》(遼寧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2003年,由王曉朝翻譯的《柏拉圖全集》完工,由人民出版社出齊,共分四卷,約兩百萬字,前三卷是柏拉圖對話的主體部分(長短不一的二十六部對話),第四卷是附錄(包括兩篇疑偽的對話、十三封書信、年表、譜系表、譯名對照、篇名縮略語表和一個龐大的索引)。與此同時,本書在臺灣出了繁體字本(左岸出版社,2003)。2003年8月,由劉小楓翻譯的柏拉圖《會飲》亦由華夏出版社出版(此書不僅是文本的翻譯,還有譯者本人的注釋和西方詮釋家所添加的大量注釋)。
2004年,中國翻譯家王太慶的遺作《柏拉圖對話集》由商務印書館出版(北京,2004年);其中內容包括柏拉圖對話十二篇,其中兩篇未譯完,一篇是節譯,另有一些附錄和王太慶先生自己的論著。可以期待的是,在興旺發達的中國學界,今后仍舊會有柏拉圖對話的新譯本出現,這是學術研究深化的表現。
成書版本
1513年阿爾都斯版本
柏拉圖的著作在古代以紙莎草紙本流傳,在中世紀以羊皮紙本流傳,最早的鉛字印刷本是1513年在威尼斯共和國出版的希臘文《柏拉圖全集》,按公元1世紀德拉西盧編定的36種著作排印,史稱現代印刷術出品柏拉圖全集的開端。
1578年亨利·斯特方版本
法蘭西宗教戰爭期間(1578 年),古典學者、出版家亨利·斯特方(Henricus Stephanus,1528—1598)在日內瓦出版了由西洋古典學、史學家、法王亨利四世的政治顧問讓·德瑟雷(Jean deSerres,1540—1598)執譯的柏拉圖全集拉丁語譯本,亦依循忒拉緒洛斯體例,分三卷,拉丁文-希臘文對照(希臘文每10 行為一節,依次用A、B、C、D、E標記)。該希臘文版全集引用柏拉圖著作注明出處時也用這個標準的分段,為以后各國學者公認并采用。隨著柏拉圖作品研究逐漸增多,斯特方版的頁碼和分節成為通行的引用標注——“斯特方頁碼”(Stephanus pagination)。
1907年伯內特版本及其他
蘇格蘭的西洋古典學伯內特(1863—1928)遵循忒拉緒洛斯體例編輯校勘希臘文《柏拉圖全集》,附托名作品6篇,并將“斯特方頁碼”細化(A、B、C、D、E每個標記下的內容,每5 行做一標記,以5、10、15等標明),分五卷刊行,迄今仍具權威地位。
現今流傳較廣的柏拉圖全集英譯本有三種:喬伊特1871年出版的牛津大學版5卷本;伯里、肖萊等譯的12卷“洛布古典叢書”希臘文和英譯對照本;美國的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約翰·凱恩斯匯編各家較好的譯文,于1963年出版了普林斯頓大學版的《柏拉圖對話全集,附信札》。
漢譯本
柏拉圖對話集主要漢譯本
參考資料:
分類方式
時期劃分法
從19世紀下半葉至20世紀上半葉,不少西方學者根據文體風格與語言、古代著作的證據、對話中涉及的歷史人物與事件、對話中互相涉及的內容等四個方面,對柏拉圖對話的順序與分期有不同看法,但大多數學者接受了康福德和他的學生格思里的分期意見。按照時期,通常將柏拉圖的對話篇分為三期:
參考資料:
四合/四聯劇劃分法
如果把柏拉圖的每一篇對話錄看作一個單位,《信札集》也看作一篇對話錄,這樣便可制訂出一個36篇著作的目錄,按“四合/四聯劇”的方式,即四篇一組進行排列。研究者們一般認為這種排列是斯拉西盧或者斯拉西盧和德爾蘇利德斯兩個人作出的。
四合/四聯句
參考資料:
剩下的著作雖然托名柏拉圖為作者,但大多數在中世紀前便已被視為是偽作,因此不包含在四聯劇內。這些著作被歸類為假的或“偽書”。這些著作包括:《阿克西俄庫篇》《德謨多庫篇》《短詩篇》《厄律克西亞篇》《西緒福篇》《阿爾孔篇》《論正義》《論美德》《定義篇》。
相關爭論
未成文學說
柏拉圖曾有一些對少數學生口述的學說,后來被他的學生繼承發揮。這些學說并無文獻記載,因此被稱為“未成文學說”。
最早重視未成文學說的,是法國哲學史家羅斑。西方學者對未成文學說多有研究,但見解不盡相同。有些學者認為柏拉圖的未成文學說比他的對話集更重要,比如圖賓根學派認為:理念在柏拉圖的哲學里從來都不是最高存在, 在它的上面還有“數”,以及“一”。美國學者徹尼斯堅決反對這種傾向,徹尼斯還認為根本沒有未成文學說。后來,英國知名學者羅斯和美國知名學者芬德萊又對徹尼斯進行了反駁。從內容上來看,未成文學說是探討“理念數”和數理理念,從數理角度發揮柏拉圖的后期理念論。可以說,未成文學說是柏拉圖晚年完成宇宙生成論后,對他的后期理念論在宇宙創生本原方面的發揮。未成文學說包含三點要義:柏拉圖從創生宇宙有其數理本原的角度,把最高理念說成是“一”和“不定之二”這對理念數;理念數派生數,后者是理念數籍以生成自然萬物的重要中介;柏拉圖的“數生自然萬物”學說,選擇性地汲取了畢達哥拉斯學派的“數為萬物原理”學說,比如柏拉圖贊同畢達哥拉斯學派“萬物皆有數理本性”的觀點。
人們通常傾向于將柏拉圖的這兩種學說對立起來,要么以前者否定后者,要么以后者否定前者。但可以肯定的是,成文學說不僅起到了一種教諭和勸勉的作用,啟迪聽眾的心智,將其引上一條追求真理的道路,而且其中也確實探討了很多嚴肅的哲學問題,包括在“未成文學說”中所記載的有關形而上學本原的問題。
真作與偽作
柏拉圖的幾乎全部著作都留傳了下來。在這些以他的名字留傳下來的著作中(35篇對話,13封信和一本定義集),大部分信件和全部定義集是偽作,至于對話中的真品,赫爾曼認為有28篇,施萊爾馬赫認為有23篇,策勒爾和海因茨認為有24篇,而魯托斯拉夫斯基認為是22篇。通常由柏拉圖的學生亞里士多德為柏拉圖對話的真實性提供證明是沒問題的,但亞里士多德沒有提及所有這些著作。“偽作”包含在我們的柏拉圖手稿中的那些書目的一個方便的集體名稱,這些書目不是柏拉圖的著作。除了《定義篇》別具一格外,偽作都是對柏拉圖的“蘇格拉底對話錄”公開的事仿,而且大部分是早期的學園著作。可懷疑的著作,分成三類:(甲) 實際上包括在斯拉西盧著作中的書目:(乙)不屬于“四部曲”之內的釋義集成:(丙)“在古代被認定是偽作的對話錄。第一類指的是,雖然被歸入“四部曲”中,但是肯定,或者幾乎可以肯定是偽作的對話錄。這類對話錄有7篇《阿爾喀比亞德篇》上卷 、《阿爾喀比亞德篇》下卷、《希帕庫篇》 。《阿馬托黃篇》《即第4部“四部曲”的 全文》 、《塞亞革斯篇》(“四部曲”之五)、《克力托豐篇》 (“四部曲”之八》、《米諾斯篇》 (“四部曲”之九)。顯然,這些著作都被德爾蘇利德斯和斯拉西盧看作是真作。關于這些對話錄,可以確定的是它們寫于(粗略地說來)柏拉圖去世到公元前 3 世紀始初之間這半個世紀,而其中一、二篇很可能甚至在拍拉圖在世時寫成的。盡管這些對話錄中描述思想的方法不是柏拉圖的方法,其思想完全是柏拉圖的。泰勒認為,這些對話錄是頭二、三代柏拉圖主義者的著作,他們試圖用“蘇格拉底的談話”來闡述學園的思想。
評價
英國哲學家、神學阿爾弗雷德·懷特黑德點明柏拉圖及其作品的深刻影響:“兩千五百年的西方哲學,不過是柏拉圖哲學的一系列注腳而已。”
德國哲學家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多次積極評價柏拉圖,他曾稱:“柏拉圖的著作,無疑是命運從古代給我們保存下來的最美的禮物之一。”在談及對柏拉圖思想的感受時,黑格爾寫到:“許你循著一條長著鮮花的途徑走進哲學,逐漸導入最高的、柏拉圖的哲學。”
中國著名柏拉圖研究者、翻譯者王曉朝在《柏拉圖全集》中評價:“柏拉圖的對話無疑是希臘文化留下的瑰寶。它不但為我們展示了一個在西方哲學史上最早的,也是兩千多年來影響最大的理性主義的哲學體系;而且在文學史上也是極其優美的杰作,尤其是在他的早中期對話中,既充滿了機智幽默的談話,又穿插了許多動人的神話故事和寓言。他的對話可以與希臘古代的史詩、著名的悲劇和喜劇比美,是世界上不朽的文學名著。因此不但為學習哲學和文學的人所必讀,而且是世界各國許多人所喜讀。”
除積極評價以外,柏拉圖的對話作品及其思想也引發了一系列爭議與批評。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曾激烈反對柏拉圖作品中顯露出的理性主義道德觀。他指出:“凡是對狄俄尼索斯一詞不僅理解、而且借以認識了自身的人,用不著再去反駁柏拉圖,或基督教,或阿圖爾·叔本華———他會嗅出霉變氣味”。
英國哲學家波普爾曾指出柏拉圖的作品顯示出極權主義傾向,他曾在 《開放社會及其敵人》 一書中批評道:“柏拉圖把正義和階級統治和階級特權原則等同起來;柏拉圖不把正義看做個人之間的一種關系,而是視為以階級關系為基礎的整個國家的一種性能。
名言
真理和知識都是美的,但善的理念比這兩者更美。——《理想國》
如果正義遭人誹謗,而我一息尚存有口能辯,卻袖手旁觀不上來幫忙,這對我來說,恐怕是一種罪惡,是奇恥大辱。——《理想國》
我是神特意賜給本邦的一只牛虻,雅典像一匹碩大又喂養得很好的馬,日趨懶憊,需要刺激。神讓我到這里來履行牛虻的職責,整天到處叮著你們,激勵、勸說、批評每一個人。——《申辯篇》(《蘇格拉底的申辯》)
未經省察的生活對于人來說是不值得活的。——《申辯篇》(《蘇格拉底的申辯》)
我去死,你們去活,誰的去路好,唯有神知道。——《申辯篇》(《蘇格拉底的申辯》)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只是一個人的其中一半,一條去骨魚的其中一邊,一種合起來才能完整的東西。所以每個人都一直在尋求自己的另一半。——《會飲》
一個人如果一直在學習愛的過程中受到指引,并以正確的方式和秩序凝視各種美的東西,那么在學習的最后階段他將突然發現一種無比奇妙的美,即美本身……他為了看見美本身付出了先前的全部辛勞。——《會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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