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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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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德語: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年10月15日—1900年8月25日),通常稱為尼采,德國哲學家、西方現代哲學的開創者,同時也是語言學家、散文詩人、文化評論家和作曲家。

尼采1844年出生于洛肯村的牧師家庭,1850年父親和弟弟相繼去世后舉家搬遷至瑙姆堡和祖母一起生活。1864年考入了波恩大學,一學期后放棄了神學研究,追隨語文學教授弗里德里希·里施爾到萊比錫大學學習。1869年,24的尼采歲完成學業后,進入巴塞爾大學擔任古典語言學副教授。1889年初在都靈突發精神障礙,從此無法工作余生都生活在護理中,1897年在其母去世后與妹妹一起搬到了魏瑪,最終于1900年去世,享年55歲。

人們懷疑尼采的精神疾病是受到梅毒的影響,然而越來越多的研究者對此提出質疑,近來對尼采的醫療記錄評估表明,遺傳性腦中風這類疾病也可能導致他最后的精神錯亂。

尼采通過“上帝已死”,揭露了西方文明的現代性危機,預言了虛無主義的到來,宣告了西方傳統耶穌式文化哲學在工業革命后的終結。而他也通過“超人哲學”“權力意志”“永恒輪回”等哲學思想為這種危機提供了答案。尼采認為個體的意志和力量是最重要的,遠比神、自然或其他超越個體的權威重要。他主張人們應該追求個體自由和超越人類的可能性,并且通過不斷挑戰現有的道德和價值觀來實現這一目標。他的學說在他的時代未受重視,直到20世紀才激起各種反響。后來的生命哲學、弗洛伊德主義、存在主義后現代主義和文化相對主義以各自的形式回應尼采的哲學思想,視尼采為先驅。但其“奴隸道德”“偉大政治”等思想也被批評為極端主義、虛無主義和暴力主義的代表。

生平與背景

早年經歷

1844年10月15日,弗里德里希·尼采出生于普魯士王國薩克森公國(現德國)靠近萊西比的洛肯村,父親卡爾·路德維希·尼采(Carl Ludwig Nietzsche)是一位基督教路德宗牧師,母親弗蘭齊斯卡·奧勒(Franziska Oehler)也出身于一個牧師家庭,他的父親為了紀念普魯士國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姆四世49歲生日給他起名“威廉”。1846年尼采父母又生下了一個女孩兒,兩年后又生下他的弟弟。

但1849年尼采的父親卡爾·尼采因患腦軟化癥去世,一年后年尼采的弟弟也去世了,在弟弟去世后全家搬遷到薩勒(Saale)河畔的瑙姆堡,尼采和祖母以及姑母共同生活。在祖母去世之后,尼采的母親依靠遺產租了自己的公寓,全家搬了出來。

最初尼采就讀于普通男子學校,但由于個人原因最后被送到了一所私立學校,在那里他結識了身世顯赫的古斯塔夫·克魯格(Gustav Krug)和威廉·平德(Wilhelm Pinder)并與他們建立了童年時的第一段友誼。尼采也首次展露出在音樂方面的天賦。

求學生涯

1858年10月尼采考入普夫達(Pforta)中學并獲得獎學金,在學校結識了保羅·德烏森(Paul Deussen)和卡爾·弗賴赫爾·馮·格斯多夫(Carl Freiherr von Gersdorff),多年以后和他們依舊是老朋友。尼采的學習成績很優秀,業余時間還能創作詩歌。學校以古典教育為主,如古希臘和古羅馬文學,與他在家庭的小資產階級基督教教育環境完全不同,這讓尼采開始重新建立關于世界的認知。在這段時間里,尼采遇到了年長的詩人恩斯特·奧爾特勒普(Ernst Ortlepp),他的個性和對政治的經驗給尼采留下了深刻印象。盡管尼采的數學成績很差,但他還是憑借自己在德語和古希臘等語言方面的特殊天賦通過了畢業考試。

1864冬季,尼采開始進入波恩大學學習古典語文學和新教神學,并與威廉·路德維希·克拉夫特等人一起學習。除了學習之外,他還深入研究了青年黑格爾派的思想,包括大衛·弗里德里希·斯特勞斯《耶穌的生平》,路德維希·費爾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質》和布魯諾·鮑爾的《福音評論家》。這對當時年輕的尼采造成了巨大影響,在一個學期后放棄了對神學的研究,這一度使他母親非常失望。尼采想完全專注于古典語文學,但對自己在波恩大學的處境感到不滿。為此,他以文獻學教授弗里德里希·里施爾到萊比錫市的變動為契機,追隨他前往萊比錫大學。在接下來的幾年里,尼采成為了弗里德里希·里施爾的語文學模范學生,并且認識了后來成為古典語言學家的歐文·羅德。

1865年10月,在前往萊比錫大學學習不久前,尼采研讀了很多阿圖爾·叔本華的著作,逐漸放棄了青年黑格爾主義。1866年在萊比錫學習期間讀了另一位哲學家朗格所著的《唯物主義之歷史》。與此同時尼采仍在繼續他的語言學研究,他與同學華盛頓·歐文羅德建立了親密的友誼,并且和他一起參與了萊比錫大學古典文學協會的創立。

1867年尼采自愿進入普魯士軍隊服役,加入了位于瑙姆堡的第55野戰炮兵團。然而1868年3月,在一次嚴重的騎馬事故后尼采結束了軍旅生涯。只能在養傷期間繼續自己的學業,并且在此期間認識了理查德·瓦格納

職業生涯

1869年,尚未取得博士學位尼采因在古代語言方面的特殊能力在老師弗里德里希·里施爾的推薦下,被任命為當時財政拮據的巴塞爾大學的古典語言學教授。他在語言學領域的最重要的成就被認為是發現了量化原理,即認識到古代計量和現代計量不同是因為語音的變化。

1869年尼采搬到巴塞爾市,在他自己的要求下于同年4月解除了普魯士王國公民身份,尼采在此后一直保持無國籍人士的身份。同年5月他在巴塞爾大學以“荷馬與古典語言學”為題發表就職演講,1870年3月升為正教授。在普法戰爭期間,尼采再次參軍并擔任醫護人員,在戰爭中患上了嚴重的痢疾白喉,因此在1870年10月選擇了退伍返回巴塞爾大學授課。

在巴賽爾大學任教時尼采認識了神學教授弗朗茨·奧韋爾貝克并結為好友。尼采也很欣賞他的同事歷史學家雅各布.布克哈特,兩人對尼采都產生極大影響。在此期間他經常拜訪理查德·瓦格納和他的妻子科西瑪。

1872年,尼采正式出版了他的第一本書《悲劇的誕生》,這是關于悲劇起源的研究,他用哲學思辨取代了傳統的語言學方法。在這部作品中,他試圖從“阿波羅-狄奧尼索斯”的概念對希臘悲劇進行解釋。然而他的同事們,都對尼采的新書不感興趣。語言學家烏爾里希·馮·維拉莫維茨-默倫多夫更是發表了一篇嚴厲的批評文章,認為這種放棄精確的語言學研究方式,改用哲學演繹的舉措缺乏科學的嚴謹,這也代表了語言學界對這本書的主要看法。作為回應,尼采年輕時期的好友歐文·羅德(這時已在基爾擔任教授)以及瓦格納則挺身替他辯護。尼采坦誠自己在學界被孤立的處境,并試圖調任巴塞爾的哲學職位,但沒有成功。

1873年起尼采開始撰寫長文和短文,并陸續發表了四篇長文,分別為《大衛·斯特勞斯:自白者和作家》《歷史對生命的利與弊》《教育家叔本華》和《理察·瓦格納在拜魯特》,但并沒有收到預期的回應。第四篇《理察·瓦格納在拜魯特》重點批判現代藝術,名義上是替瓦格納的音樂辯護,但已經隱含了對瓦格納的批評。四篇長文后來被編匯收錄以《不合時宜的考察》為名出版,書的主題依舊是文化批評,而短文也在尼采死后被集結為《希臘悲劇時代的哲學》。

于此同時尼采活躍在瓦格納家族的社交圈中,結識了瑪畢達·莫森布女士和漢斯·吉多·馮·彪羅,并且開始了和保羅·雷的友誼,在保羅·雷的影響下尼采脫離了早期作品中的悲觀主義。但1876年的第一屆拜魯特音樂會卻使尼采大為失望,平庸的表演和公眾的愚昧讓他反感,這促使尼采逐漸和阿道夫·瓦格納保持距離,曾經的熱情變成了冷漠,最終演變成了激烈的反對。

同年10月尼采前往索倫特過冬,此后再未和瓦格納見面。1878年1月奧托·瓦格納給尼采郵寄了《帕西法爾》,同年5月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第一部出版,他回了瓦格納最后一份信并附贈此書。在《人性,太人性的》一書中討論了從形而上學到宗教乃至性別等各種議題,宣布了和瓦格納及阿圖爾·叔本華哲學的徹底決裂。在此期間,尼采想找一個結婚對象而未果。尼采健康狀況也進一步惡化,直到無法正常工作。

1879年,尼采辭去在巴塞爾大學的職務,結束了教授生涯。

專注創作

在疾病的驅使下,尼采通過不斷旅行尋找最適合自己生活的氣候條件,1889尼采以自由作家的身份游歷了許多歐洲城市,生活在不同的地方。經濟上尼采主要依靠學校發放給他的退休金生活,偶爾還能收到朋友的資助。夏天尼采主要呆在瑞士的格勞邦頓州地區度夏,冬天則去意大利熱那亞都靈以及法國尼斯等地過冬。他時不時地會拜訪瑙姆堡的家人,這段時期尼采常常與他妹妹的爭吵,但最后都得以和解。 他以前的學生彼得·加斯特自愿擔任尼采的私人秘書。

1879年尼采出版《人性的,太人性的》的第二部分增補《各種看法和原則》,1880年出版第三部分《流浪者及其影子》,1881年出版了《朝霞》。

尼采的朋友中,有一位叫瑪畢達·莫森布的女士,她是尼采的作為贊助人,在尼采生活中一直扮演著類似母親一般的角色。不久后他還認識了音樂評論家卡爾·福克斯,和保羅·雷也一直保持聯系。直到1888年,這段時間是尼采創作的黃金時期。

1882年尼采出版了《快樂的科學》。同年他在瑪畢達·莫森布和保羅·雷的邀請下前往羅馬,在那里結識了女作家露·莎樂美,尼采被莎樂美深深的吸引,很快就通過保羅向她求婚,但被莎樂美拒絕,三人之間只能以朋友身份保持友好接觸。尼采計劃了和莎樂美、保羅兩人一同旅行,他們去了意大利北部的奧爾塔湖,在那里拍下了三人的合照。之后不久尼采的妹妹伊麗莎白也認識了莎樂美,但伊麗莎白卻十分厭惡莎樂美,最終在1882年的冬天他們的關系徹底破裂。

在失戀的痛苦下,尼采的病情再度復發,疾病的困擾和孤立的處境使尼采一度有自殺的傾向,和母親與妹妹的關系也因為莎樂美的原因惡化,最終他逃到了意大利的拉帕洛,在那里他僅用十天就寫下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第一部分。

盡管尼采與奧托·瓦格納阿圖爾·叔本華哲學早已決裂,但隨著1883年瓦格納去世,尼采的社交圈只剩下幾個朋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全新的語言風格即使在尼采最親密的朋友中也難以理解。雖然他不被當時的哲學主流認可,但尼采始終保持著自己的孤獨,即使他經常抱怨這種孤獨感。

他放棄了以詩人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的短暫計劃,1883—1885年間尼采一直再創作《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由于他的書幾乎沒有什么銷量,生活上飽受經濟問題的困擾。《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第四部分在1885年僅作為私人印刷品自費出版,共有40本,作為送給“那些讓自己配得上他的人”的禮物,最終只贈送了7本。

1886年,他自費印刷了《善惡的彼岸》,1887年《悲劇的誕生》《人性的,太人性的》《朝霞》和《快樂的科學》也相繼再版,尼采認為自己的工作暫時已經完成,并希望能有更多的讀者。在這一時期,人們對尼采思想的興趣在緩慢增加,只是尼采自己幾乎沒有注意到。

與此同時尼采認識了梅塔·馮·薩利斯和作家卡爾·斯皮特勒,并與戈特弗里德·凱勒會面。

1887年,尼采出版了《道德譜系學》,引發了相當的爭議。生活上一方面尼采閱讀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一方面于依波利特·丹納有書信交流,還認識了丹麥文學家格奧爾格·布蘭德斯和他交換信件,布蘭德斯于1888年初在哥本哈根大學首次舉辦了關于尼采哲學的講座。同年,尼采匯集大量筆記準備撰寫名為《權力意志》的著作,但他最后放棄了這個計劃。

1888年出版了《瓦格納事件》這本書。規模空前的攻擊了理查·瓦格納,在當時引起了爭議。在1888年秋天的著作和信件中,尼采開始對自己的地位和“命運”抱有更高的期望,他高估了人們對他的著作和名望的肯定。在完成《偶像的黃昏》和《反基督》兩本書后,尼采決定下一本要寫的書是自己的自傳《瞧!這個人》。

1888年12月尼采與劇作家奧古斯特·斯特靈堡開始通信,此時尼采認為自己的書正處于突破國際的邊緣,并試圖從過去的出版商那里買回舊作的版權,計劃翻譯成歐洲其他國家語言在國外出版,并于年底整理手稿出版《尼采反對瓦格納》一書。

因病去世

1889年1月尼采開始出現精神不佳的征兆,在意大利都靈街上引起了公眾騷動被警方帶回,當日具體細節已無從得知,比較廣泛的說法是他在廣場看見一匹馬被馬夫鞭打,尼采突然沖上前抱著馬的脖子痛哭到“我受苦受難的兄弟啊!”接著就癱倒在地上。

尼采先后在接下來的幾天里給幾個朋友寄出幾封短信,奧韋爾貝克在看到信件后到都靈把尼采送到了巴塞爾市的精神病診所,此時尼采已經完全精神錯亂,隨后尼采的母親把尼采轉至耶拿接受治療,但沒有什么效果。1890年,尼采被母親帶回瑙姆堡的家中休養,這時他偶爾可以進行簡短的交談,回憶過去一些片段,但很快又陷入妄想。

1893年尼采的妹妹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在丈夫自殺后從巴拉圭回到德國,并逐步接管和照顧尼采的生活,1897年尼采母親去世,伊麗莎白賣掉了瑙姆堡的房子和尼采搬到了魏瑪。1900年8月25日,尼采因肺炎病逝。

哲學思想

歐洲虛無主義與重估一切價值

“上帝已死”是德國哲學家尼采最常被誤解的名言,由此名言延伸出的“虛無主義”更是尼采作為哲學家的標簽之一,但在尼采所述之“上帝”并非單純指向神學或者說傳統基督教的“神”的概念,19 世紀中后期在思想上經過文藝復興新教改革、啟蒙運動,兩次工業革命從根本上改變了生產關系和生活,傳統西方文明已呈現出混亂和衰敗的跡象,西方文明的現代性危機也開始在醞釀。而對于西方文明的危機和即將到來的“野蠻”,尼采有著深刻的體驗和預感,如《作為教育家的叔本華》所述,尼采所理解的西方文明的危機是全方位的,涉及宗教、政治、科學、藝術、文化等多方面,各階層的人也都自覺或不自覺地卷入了這一危機之中,故而從 19 世紀 80 年代初開始尼采直接用“上帝死了”和“虛無主義”這種更加簡潔明了的表述來指稱這一危機。

這種危機意味著傳統西方文明的整個基點、目標和理想的喪失,如果彼岸的追求乃至存在是虛妄的,那么這種文化核心的缺失和終極價值的真空,必將帶來整個文化領域的混亂和無序,而虛無主義,這個“一切客人中最可怕的客人”也必然隨之到來。這種虛無主義是西方文明發展和變革中的必然結果,而非是某個哲學家或者某種思想所影響。

而尼采認為,面對虛無主義這個最可怕的客人,如果和傳統虛無主義一般沉溺于虛無本身則是精神權利的下降和沒落的表現,因為這種價值觀忽視了生命本身的成長、延續、累積力量和追求力量的本能。相反應該珍視在虛無之中人們僅存的裁判權,以此來“重估一切價值”,擺脫上帝及上帝最后的肖像即道德的束縛,獲得真正的自由。“重估一切價值”是尼采虛無主義的主題,既是傳統文化崩塌危機帶來的虛無本身,也是解決這種危機走向繁榮和康復的道路。

視角主義、知識與真理

視角主義原則是尼采哲學中透視學方法的核心,尼采提及藝術的一個重要功能是將審美化的視角圖像放在人類四周,并教人類從某個角度和距離去觀察這一圖像。對于一個觀察者而言,事物的形象與價值依賴于它與自己的關系,即觀察者看事物的視角與立場,尼采認為任何觀察和認識都是從某一角度、某一立場出發的,而且它們要融進觀察者和認識者的意志與情感在內。在其晚年的手稿中,尼采指出,從視角主義的立場來說,世界蘊含著無數種意義,因為“有許多眼睛”,所以也就“有許多“真理’”。在此意義上,對對象的任何認識和解釋都要受到認識者和解釋者看問題的特定視角的限制,這一思想所要反對的是那種關于認識的客觀性、全面性與絕對性的觀點,要設置一個全智全能的、耳聽四面、眼觀八方的類似于上帝那樣的認知主體。

這種視角主義方法也宣告了那種試圖獲得絕對知識和永恒真理的希望的破滅,打破了長時間在西方哲學中占主導地位的知識崇拜傾向。為了從根本上清理哲學中的知識概念,尼采首先對亞里士多德關于求知是人類的本性的觀點提出了質疑,他認為在知識追求背后的是人的求知沖動,這種沖動可分為“有選擇的知識沖動”和“無限制的知識沖動”。如果說前者能促進哲學與科學的適當發展,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的話,那么后者則表現的人類的貪欲,同時也表現了人類無所寄托、惶惶然不可終日的生命狀態。尼采認為體現在蘇格拉底及其后繼者身上的這種無休無止無所不包的知識沖動是生命貧乏與衰敗的標志,因為只有在生命遭到歧視并無所歸依的時候,它才會緊緊抓住知識這根救命稻草不放,而不管這種知識的對象是什么。無限制的知識沖動不僅是生命的敵人,而且也是文化的敵人,它的惡性膨脹使得一種健康協調的文化的存在和發展變得不可能。尼采相信在知識的基礎上建立起一種文化已被證明是不可能的,因為認識就是主觀與客觀的符合,在將一切客觀事物主觀理解獲得概念,在此基礎上又分類、確定等級這一過程所伴隨的是對事物的個性的忽視甚至有意識的省略,然而這種個性卻是文化的本質和生命。

尼采的知識觀與其真理觀密切相關,他對真理問題的關注始于早年,早年的哲學筆記中,很多內容都是圍繞真理而發的。尼采指出,真理實質上是人的求真意志的表現,是人們為了行動和生活所持的一種信仰。在此意義上,所謂客觀的、不偏不倚的、不帶有快樂或痛苦色彩的真理是不存在的,真理是人的發明和創造,但人們對此熟視無睹。尼采認為,千百年來哲學家所追求的不是那種客觀的、普遍的真理,而只是他們對世界的人化或同化,獲得的是經過他們的自我意識加工過的世界圖景。但很多傳統哲學家并不承認這一點,他們堅持他們所追求的是客觀的、普遍的、絕對的真理。但尼采認為它不過是與人們毫不相干的虛構和狂想,它作為人的現實世界的對立面而存在,只能對生命起威脅和破壞作用。

尼采認為真理的權威地位是通過它在生活中所產生的效果而不是通過它的真實性或正確性確立的。正因如此,歷史上的一些幻想或幻象才被當做是真理而推崇,因為它們對人的生命同樣有效。而人們對真理的崇拜傾則是人的從眾心理、依賴心理和趨同心理在作祟,人們在眾人都能認同的所謂真理的指導下,在一種追求真理的過程中可以活得心安理得,盡管這種真理可能是抽象空洞的、虛妄不實的。尼采在其中期的哲學活動中進一步深化了他早期提出的真理觀他以哲學的發展史為背景開展了他的真理批判,人們在真理的名下卻干出了很多危害生命的勾當,因此尼采對歷史上的一切真理的形式都持懷疑態度,他將自己這--論斷為“至高無上的懷疑論”,它揭示了人類在求真意志背后所掩蓋的欺騙或自欺的動機,從而從根本上動搖了獨斷論的基礎也就是動搖了傳統哲學的基礎。在最后階段的哲學活動中尼采致力于對歷史上各種真理的特性進行本體論的分析,進而提出自己評判真理的標準。首先,尼采發現人類一直把一個不自相矛盾的世界,不變化的世界,不欺騙人的世界,沒有苦難的世界看做是真理的世界,并把這一世界看做是其他一切真理的源泉。但這一世界不過是人類變態的求真意志用來自我安慰的虛構,是一種衰敗的生命賴以茍延殘喘的最終依靠,是人類的一個最陳舊、最根深蒂固的謬誤。在此基礎上不僅真理是各種謬誤的匯集,而且信仰真理是人的惰性的表現,是人的投機取巧的心態的反映,因為一個人只要信仰真理,就可以坐享其成,就沒有必要再繼續進行懷疑和深人的探究了,這是人類最大的自我欺騙。所以在反對那種普遍、永恒的真理概念的同時,尼采從視角主義立場出發,提出了自已己多元主義的真理觀。而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培養個人的勇氣去堅持自已所認為的真理,而不人云亦云、隨波逐流。尼采撕破了真理的冠冕堂皇的外表,而把真理看做是一種權力。此時他所關心的是去揭示真理的發生和發展史,并從中發現人類的各種疾病,在此意義上尼采對傳統哲學的真理概念的消解不是一種關于真理的哲學,而是一種說真話的哲學。

道德和政治學說

非道德主義、主人道德與奴隸道德

尼采發現到他那個時代為止,還沒有人對道德進行過嚴肅的批判考察,于是對道德的懷疑和批判就成了他重估一切價值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如任何懷疑和批判活動都要基于一定的立場一樣,尼采對道德的懷疑和批判也基于某種特定的立場,即維護生命的立場。尼采認為德國人當時之所以缺乏一種風格統一的、生機勃勃的文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長時間陷入了各種道德教條的重圍。作為非道德主義者,尼采在古希臘的悲劇文化中找到了歸宿,然而古希臘悲劇時代那種自由自覺的生命狀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現實面對的是無孔不人的道德主義,特別是基督教禁欲主義道德的重圍,于是尼采迅速的投入了對道德的懷疑和批判。《人性的,太人性的》一書標志著尼采與其以前的道德理想,包括基督教道德的決裂。在該書中尼采指出,道德表現了人的一種自我分裂,因為符合道德是指人的行為舉止要自覺和不自覺地遵守法規、傳統或風俗習慣。而這樣一來,人就不是把自己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當作整體的一部分來對待的,這需要人們壓抑自己的個性。更為重要的是,一切新的東西一開始總是陌生的,與既定的法規、傳統或風俗習慣相反的,因而也常常被看做是不道德的,所以要維護生命就必須限制道德,避免它對生命的健康發展造成危害。

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中,尼采進一步把兩種道德區分為“你應”的道德與“我要”的道德。他稱前一種道德為“古老的迷妄”因為它不是把道德看做是人類的創造,而把道德看做是對人類的束縛;后一種道德卻是“最高的道德”,它盡管簡單、樸素,卻能使人領悟生命更美妙的意義,因為生命是它的主宰。道德應成為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有在這種意義上,捍衛道德才是捍衛生命。所以本質上尼采所要反對的是那種危害生命的道德,這種道德在現實生活中的表現形式就是基督教的或禁欲主義的道德概念,而對那種有益于生命的道德,尼采從來都持一種肯定的態度。對于前一種道德,尼采認為它只是對生命的自然本性和欲望的敵視,是道德說教者的自我粉飾與偽裝,是弱者和馴服者的避難所;而對于后一種道德,尼采認為它是建立在人的利益之上的與個人的需求,喜怒哀樂等情感息息相關的,是作為生命的一部分的道德。

在《超越善惡》一書中,尼采明確把他以前所說的兩種道德界定為“主人道德”與“奴隸道德”主人道德是體現了生命意志的積極的道德,這種道德體現了人的統治欲和支配欲,是生命的自我肯定、自我頌揚。相反,奴隸道德卻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消極的、怨恨的道德,它反映的是那種衰敗生命的庸俗趣味。在 1886 年尼采為其《悲劇的誕生》一書所寫的序言中,進一步明確了他在道德問題上所持的生存論立場,主張用人的生存來解釋道德而不用道德來解釋生存。基于這一立場,他最擔心的情況就是道德否定生命。尼采認為基督教道德的神圣名稱和價值公式下面所隱藏的是極度疲憊和衰敗的生命,是求毀滅的意志,這種道德生長于病態的土壤,為了反對這種道德,尼采認為必須用那種主人道德與之戰斗。這兩種道德斗爭的結果如何,將決定整個歐洲的命運。

在自已為寫作《權力意志》一書所準備的筆記中,尼采發現長期以來道德在歐洲文化中一直處于至高無上的地位。人們把道德價值看做是最高的價值,認為歷史、藝術、科學、宗教、技術等都是由道德決定的,所以哲學就更不能逃脫受道德擺布的命運了。正是在這種最高的道德價值的支配下,歐洲文化的等級制結構得以形成。而尼采所要摧毀的就是這種建立在道德主義基礎上的文化大廈,道德則是是他首要的攻擊目標。他認為人類延續至今的道德已經把其維護生命的職責忘得一干二凈,道德的自然本性已經被敗壞了,道德已成了敵視生命的同義詞。因此尼采把消解道德主義對哲學和科學的影響看做是哲學家的一項崇高使命。

末人、超人與偉大政治

西方哲學中,道德問題與人的問題密切相關。尼采試圖在人的問題上獨辟蹊徑,這在其早年的筆記中就初露端倪,《悲劇的誕生》一書中,尼采提出了對“理性人”和“道德人”的質疑,這表明尼采已經開始反對傳統哲學的人的概念。在尼采看來,傳統哲學家所宜揚的那種使人之所以為人的普遍而永恒的人性那種作為人類中心論的理論基石的人性不過是歷史的產物,是過去與現實中一切要素的總和。而在《快樂的科學》一書中尼采宣布“上帝死了”,實際上隱含著尼采對人的境況的一個基本判斷即“人死了”,因為自基督教在歐洲占統治地位以來,“人”的內涵和形象一直是由“上帝”所規定的,“人”是相對于“上帝”而言的。在此意義上,上帝之死同時也就意味著上帝所規定的人的形象的終結。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中把人類比喻為地球上的一種疾病、一條不潔的河流、一個不完善的物件、一個不倫不類的東西,這樣的人被視為“末人”。尼采所指的“末人”主要是指啟蒙運動之后,隨著雅威之死和虛無主義的來臨所產生的人的類型。這種人天真、膚淺、自利、自足、趨樂避苦、自我保存、隨波逐流,不愿接受真理之光的照射,更不愿自我超越,從來不追問生命的意義。他們彼此之間沒有差別,沒有偉大的理想,勞動只是為了安逸,有時還自我麻醉、自我戮害逃避現實。他們的一切行為以個人利益為核心,生活沒有原則,不愿走極端,而是一味折中調和。在政治生活中,他們強調所謂“平等”,既沒有勇氣去統治,又不安于被統治。顯然,尼采的“末人”實質上是“自由民主”的資本主義社會的那種文明人”,或者資產階級市民社會的所謂“公民”,尼采認為這種“末人”是人的墮落的極端形式。

但尼采在面對一個“末人”充斥的世界并沒有陷人悲觀,而對人仍然抱有自我超越的希望,他相信人只是一種過渡、一座橋梁、一個過程,是一種應當被超越而不是被維護的存在。那么在一個“上帝死了”的世界上,人的超越的參照系和終極標準是什么呢?尼采的答案是“超人”。人只是系在野獸與超人之間的一根軟索對于超人來說,人只是一個笑柄或是一個痛苦的羞辱;對于超人來說人的幸福、理智或道德只是“貧乏、污穢與可憐的自滿”。如果說人是生活在大地上的動物,那么超人就是“大地的意義”;如果說人是一條不潔的河流,那么超人就是能容納這條河流而不至于自污的“大海”,“超人”不是能力超強之人,不是天才和英雄,不是理想主義和道德主義者,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人類進化的更高階段。所以在很多場合,尼采都盡力避免用“超人”來指稱“人”而是把僅僅把這個人概念作為放在“末人”面前的一面鏡子,因為尼采提出“超人”學說,不是作為人的終結和完成,而是服務于人的自我超越的一種參照系。進一步說,“超人”不過是權力意志和生命在人身上的顯現,在此意義上,超人并不是人的“理想”,并不是人的某種高級“形象”,而是人的潛在的現實性是人能夠被“改良”并實現自我超越的根據。

基于“末人”和“超人”的學說,尼采在晚年手稿中設想了人的兩種未來,一種是人在自我虛無化的情況下而不自知,這樣人就只能繼續平庸、衰敗、頹廢下去,而另一種未來則是在明確意識到這種虛無化的基礎上自覺地崛起,自我塑造。毫無疑問,尼采希望人的第二種未來能夠成為現實。當然,要實現人的“改良”和“超越”,政治的改革是完全必要的,尼采對當時尚未充分展開的民主政治提出了嚴厲的批評,認為這種政治抹殺了人的自然等級秩序,縱容多數者和賤民的統治,因而是一種墮落的政治組織形式,而且也是人的平庸化和價值貶低的表現。基于這立場,尼采希望看到一種“偉大的政治”,這種政治不是建立在庸俗的利益之爭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權力意志原則的基礎上的。為了進行“爭奪地球統治權的斗爭”,這種政治并不避諱強制和暴力,在這種偉大的政治中,人將受到新的洗禮,實現新的超越。

權力意志與永恒輪回

在分析尼采的知識和真理概念、主人道德和超人學說時,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是其與權力意志的關聯。尼采晚年非常看重自己的權力意志論,并認為它是自己作為世界和生命的“肯定者”而非悲觀厭世者的一個表征。尼采的權力意志概念首先是針對阿圖爾·叔本華的生命意志而提出來的,雖然尼采早期受到了叔本華思想的深刻影響,但他很快從后者的悲觀主義哲學中解脫出來。他認為叔本華所說的生命旨在自我保存和延續的意志不過是消極的、低層次的,而一種更具統合性的意志則是“權力意志”,它不僅涵蓋了前者,而且比前者更高,它是一種自我擴張、自我創造、自我改善、自我超越的意志。從人的角度而言,尼采把那種凡是增強人類力量感的東西、力量本身,都看做是善;而把凡是來自柔弱的東西都看做是惡,并認為幸福就是一種力量增長和阻力被克服的感覺,權力意志不僅僅是屬人的,而且也與整個生物或生命相關,甚至可以說它是生命的內在特性。

長期以來,人們對尼采的權力意志概念存在著嚴重的誤解,他們或者把它與人的本能和欲望掛鉤,或者把權力與意志分開,進而把權力意志界定為渴求權力的意志。這實際上是把尼采和阿圖爾·叔本華相提并論,甚至把尼采與近代的一些哲學家如休漠、康德、謝林等混為一談。尼采那兒的權力意志并不受制于他物,權力是內在于意志之中的,正因為這樣,權力意志才能去創造、肯定、解釋、評價。為了拒斥傳統形而上學關于存在與生成的兩分,尼采在權力意志理論的基礎上追求二者的統一,,特別是要強調長期以來被貶低的“生成”的重要性,他認為世界處于永恒的生成流變之中,沒有目的,不受任何超驗力量的驅使。由此可見“生成”不適合用目的論或價值論來解釋,而存在就是生成,生成是世界的一種永恒境況。

既然權力意志體現了生命的不斷的自我創造、自我超越,而整個世界又是不斷生成流變的,而且我們又不能事先預設生命的意義、目的和價值,所以在避免一直試圖加以克服的相對主義虛無主義問題基礎上,尼采提出了永恒輪回說。尼采把這樣的世界說成是一個永恒的自我創造、自我毀滅的狄俄尼索斯的世界,一個超越了善惡的世界、一個權力意志的世界。根據尼采的界定,永恒輪回中雖然有生成和變化、消逝和毀滅、對立和斗爭,但在一開始和最終都是“同一物的”永恒輪回。換育之,永恒輪回中的變化是建立在存在的基礎上的。尼采并沒有拋棄存在,而是用一種新的方式、在一個新的層面上肯定了存在。

對于尼采的永恒輪回說,曾有學者認為是完全多余的,它體現了尼采對西方傳統形而上學的屈服,是尼采哲學不徹底性的表現。但海德格爾認為尼采試圖通過他的永恒輪回學說告訴人們,對于人來說存在者并不是重要的,因為它們不過是同一物的永恒輪回,而重要的是存在者的存在,或者說是存在的意義。因此尼采把人們從對存在者的關注引向對存在的意義問題的關注,這在整個西方哲學的發展過程中是一個意義深遠的轉折。羅森則從現代物理學的角度來說明尼采的永恒輪回說,他認為尼采提出這一學說是要代替基督教的贖罪理論,人不過是永遠重復斬時存在的歷史性生物,人的所謂原罪并不是永恒的,背負原罪的生活也不是永恒的生活。

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在他的整個思想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一方面這一學說與權力意志論是互補的。權力意志不斷追求創造、改善、超越,是追求變化和新意,而永恒輪回則強調,任何創造和變化都是處于“同一物”(存在)的堅實大地上,萬變不離其宗變化并不會導致虛無化。生命無論怎么變化,最終還是要肯定自身、回到自身,而不會成為與自身格格不入的“他者”,另一方面永恒輪回說也是對尼采的視角主義和“重估一切價值”的最終奠基。

尼采的悲劇理論與對藝術的批判

尼采對藝術的懷疑和批判完全基于自己哲學思想的立場,可以理解為“生命”的立場,在尼采看來古希臘文化中表現出來的自由自發的、非道德主義的生命狀態是積極的、生機勃勃的,而此后摻雜了道德、理智、宗教的藝術則是衰敗且虛無的象征。這也是《悲劇的誕生》一書所蘊含的兩大主題:一、純粹的“酒神精神”不僅代表了美學上的意義,也是作為人生救贖的力量。二、由蘇格拉底所代表的道德和理智主義實為古希臘文化衰微的原因。在對悲劇的哲學思考中,尼采認為悲劇不是悲觀主義的代表,相反悲劇是對悲觀主義的堅決拒絕和相反的例證,是在生活的最不可思議和最艱難的問題上仍對生活表示肯定的精神,“酒神精神”就是生活的意志甚至在它的最高類型遭到犧牲時也仍對它自己的無窮無盡的力量感到歡樂的力量。

在尼采看來藝術的本質是一種超越現實的創造力和美的表達,而不是一種模仿和反映現實的手段,他主張藝術家應該通過自己的感覺和直覺,表達出他們內心深處的美學體驗,而不是受限于傳統美學的規范和限制,這種藝術觀念為現代藝術和文學的發展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和方向。在音樂方面尼采認為音樂是一種高于語言和理性的表達方式,能夠直接觸及人類內心深處的感受和情感,他主張音樂應該是一種對生命力和意志的表達,而不是一種對傳統旋律和調式的模仿和復制。這無疑是一種對傳統音樂的挑戰和反叛,也是和奧托·瓦格納走向對立面的主要原因,但這種音樂哲學為20世紀的現代音樂提供了新的靈感和思路。

著作

相關人物

阿圖爾·叔本華

從19世紀60年代中期開始,叔本華的作品對尼采產生了重大影響,但尼采欽佩的與其說是叔本華哲學思想的核心,不如說是叔本華這個人和他的代表的“類型”,即在尼采心目中,追求真理且“不合時宜”的哲學家。

在尼采后來的哲學思想中,對叔本華則表現出更加批判的角度,尼采相信他認識到了當時社會的典型現象,因此叔本華的悲觀主義虛無主義恰恰是向后看的。當然即使在 1887 年,他對叔本華任仍有贊美之詞,認為叔本華作為一位哲學家,是德國人擁有的第一位不屈不撓的無神論者。

理查德·瓦格納

1868年10月8日尼采在萊比錫大學期間,布洛克豪斯教授家中和瓦格納相識,瓦格納作為音樂家的藝術造詣和以革命者身份流亡海外的經歷令尼采感到了震撼,后來尼采在巴塞爾市大學任教期間阿道夫·瓦格納住在特里布森,這剛好給了尼采多次拜訪瓦格納的機會,在尼采1872年出版作品《悲劇的誕生》中贊揚瓦格納是德國文化的復興者,并在《不合時宜的考察》一書以長文《理察·瓦格納在拜魯特》給其作品辯護。在1878年兩人互贈作品后,尼采逐漸離開了瓦格納,在接下來的幾年里,尼采發表了許多批評性甚至是惡意的文章,他在文章中指出,特別是在瓦格納的《帕西法爾》之后,頹廢、“非德國”和模糊了感官,并嘲笑瓦格納的知識水平。然而尼采也半諷刺地承認,即使喬治·比才明亮、南方和塵世的世界比瓦格納沉重悶熱的氣氛更可取,但出于心理原因人們離不開瓦格納。

盡管尼采的批評主要是由瓦格納晚期作品《帕西法爾》引發,但他也將其與早期作品和《尼伯龍根的指環》聯系起來,即使他在《不合時宜的反思》中仍然贊揚了這些作品。尼采分析了阿圖爾·叔本華對作曲家的影響,作為一名革命思想家,瓦格納最初在契約、法律和制度中看到了世界的邪惡——戒指中的契約母題——但后來基督教的救贖母題脫穎而出。

尼采晚期作品如《瞧!這個人》、《偶像的黃昏》、《瓦格納事件》和《尼采反瓦格納》中 尼采試圖通過對基督教的暴力攻擊來解決頹廢問題,在此背景下瓦格納成為了論戰的對象。 然而尼采也承認,當“特里斯坦的鋼琴還原”那一刻,他已經成為“瓦格納主義者”。 從那時起,他一直在希望能尋找到“一部同樣具有危險魅力、同樣有無限怪誕甜蜜作品”,這部作品是超越瓦格納的非主流之作。

1888年底,尼采根據早期文本匯編了《尼采反對瓦格納》,在《瓦格納事件》引起激烈爭議后,他很長一段時間不確定這部作品是否應該出版,出版這本書是尼采精神崩潰前的最后決定。通過這些”檔案”,尼采想證明自己不僅在最近的論戰中批評了瓦格納,而且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和瓦格納轉變為對手。早在 1878 年,他就在《人性,太人性》的序言中告別了瓦格納,根據尼采的筆記研究證實,尼采即使在年輕時就對瓦格納心存疑慮,例如當尼采寫下作品《理察·阿道夫·瓦格納在拜魯特》時,只是作為 1876 年夏天第一屆拜魯特音樂節的紀念出版物。

伊麗莎白·弗爾斯特·尼采

1880年是尼采和妹妹伊麗莎白的關系轉折點,由于伊麗莎白認識了因為狂熱的反猶太主義被停職的國立高中教師伯恩哈德·費爾斯特,且伊麗莎白厭惡莎樂美,反對尼采對莎樂美的戀情,尼采和伊麗莎白關系急速惡化。1885年5月22日伊麗莎白和伯恩哈德結婚,并于1886年跟隨丈夫前往巴拉圭建立純種“日耳曼人”的殖民地。尼采在信件和他的自傳《瞧!這個人》中對他的妹妹發表了極其貶低的言論。因此對于尼采和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關系的多變,至今仍存在不同的看法。但主流學界一致認為,伊麗莎白雖然個人無條件的欽佩尼采,但卻對他的哲學知之甚少。

1889年尼采精神奔潰時,伊麗莎白依然在巴拉圭,直到1893年喪偶的伊麗莎白才從海外歸來,開始和母親一起照顧尼采并確保尼采手稿的控制權,1895年獲得官方批準使用雙名“費爾斯特-尼采”。她在瑙姆堡創立了尼采檔案館,并在1887年母親去世后搬遷到了魏瑪,直到1890年去世前尼采一直由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照顧生活在房子的閣樓上。

影響

哲學

尼采與存在主義

存在主義哲學是受尼采思想影響最大的哲學流派。多數哲學家認為,存在主義起源于兩個人,一個是丹麥哲學家克爾凱廓爾,另一個就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尼采的非理性學說對存在主義哲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海德格爾更是尼采忠實的狂熱者,1954年專門撰寫了《誰是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的文章,1961年出版了一套兩卷本的關于尼采的大部頭著作。另外,他在其他著作中也曾多次提到尼采和尼采的思想,把尼采稱為西方最后一個形而上學家。而存在主義另一代表人物薩特則在罪惡感上表現比德國其他任何存在主義者都像尼采。卡爾·雅斯貝爾斯和海德格爾認為罪惡感在某種程度上是需要的、有用的,它可以指導人們通往真實的世界,而薩特受尼采的影響對罪惡感深感厭惡。薩特在其著作《蒼蠅》中對罪惡感的指控眾人皆知,他自己也聲稱《蒼蠅》中所論述的道德觀不盡然是薩特的,而是尼采的。

尼采與解構主義、后結構主義

1885年,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尼采宣布“上帝死了”,并要求“重估一切價值”,作為一股質疑性、顛覆性的思想,從此對西方產生了深遠影響。而在一個世紀后,法國哲學家雅克·德里達在面對結構主義以語言學為思考模式,借用其他學科的概念來統治文學,放棄發掘作品的真正含義,主張一切闡釋均等有效的現狀,1967年以《文字語言學》、《聲音與現象》、《書寫與差異》 三部著作的出版,正式宣告解構主義的確立。

尼采哲學作為解構主義的思想淵源之一,解構主義”試圖打破現有的單元化的秩序,和尼采對基督教的反感一樣,是對結構本身的反感,認為對于單獨個體的研究比對于整體結構的研究更重要。解構表明任何一堆語言學符號總是能產生不同種類的意義,這些意義中有許多完全是使用者本人都沒有意想到的。所有作者,即使是最細心的和最“客觀的”,都是構成他們的思想的符號系統的無意識囚徒,他們不可避免地在他們的作品中留下這種痕跡。對任何文本的創造性再閱讀都將揭示出,在任何二元系統中,某些思想何以“優先”于另外一些思想。如果說差異產生意義這種說法是正確的,那么某些差異“優先”于另外一些差異,后者的意義就被“延異”。因此,不管一個哲學家可能提出的任何關于語言之外或超越語言的永久真理的主張,雅克·德里達都對其進行了反對和顛覆。在一篇名為“刺”的文章中,德里達當然不得不堅持認為“根本不存在尼采的真理或尼采文本的真理這類東西”,他對語言意義穩定性的深深懷疑,可以看作是尼采文章“論超道德意義上的真與假”的進一步發展。

而在此之前,1922年解構主義、后結構主義、后現代主義先驅喬治·巴代伊閱讀了《善惡的彼岸》后,尼采對基督教道德的批評,對理性與科學的質疑,對希臘羅馬思想的推崇,讓他過往的思想也漸漸發生了動搖,巴塔耶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天主教信仰,繼承了尼采反“猶太基督”的傳統,而接受了“希臘羅馬”傳統,尼采的哲學逐漸滲入他的思想的每一個角落。從巴塔耶的理論的雙重性可以看出尼采對他的這方面影響,諸如生產與花費、積蓄與耗盡,其背后就是尼采的狄俄尼索斯和阿波羅的對立與協調,阿波羅或生產賦予事物理性與秩序,而狄奧尼索斯或花費讓人迷醉和越界。

尼采譜系學和米歇爾·福柯

尼采在《道德的譜系》對“出身”和“起源”做出了明確區分,譜系學來自拉丁文,意為:家譜學、系譜學,原義指關于家族世系、血統關系和重要人物事跡的科學,有助于理解事物的起源及其演變過程。尼采試圖用這種方法討論道德概念的發展以及傳統,試圖證明當代道德觀的最初起源根本沒有半點道德根據,殘酷的權力斗爭才是形塑道德的主要角色。

后來法國哲學家米歇爾·福柯這個哲學名詞引為自己哲學中的核心概念之一,在福柯眼里譜系學不僅僅是一種分析方法,也是一種深刻的哲學觀點。福柯在兩次對話中分別談到了閱讀尼采的機緣:福柯一次談到自己起初閱讀尼采的興趣主要是由于喬治·巴代伊和布朗肖;另一次,福柯談到自己讀尼采是因為先讀海德格爾,由海德格爾才讀到尼采。但于尼采相反的是,福柯強調時間的斷裂、偶然性,同時強化歷史事件在共時性上的相互關聯,因為現代的歷史學的線性邏輯并不是歷史事件在客觀時間的線性分布,而是作者在當下意識形態加工和整合的結果。當我們說“所有的歷史都是當代史”的時候,實際上就引入了書寫歷史的人對過去的時間所賦予的“有意義的線性”,所以福柯對歷史的觀察和書寫試圖抵抗這種強加的意義。在《詞與物》中,福柯描述了不同的知識型之間的斷裂和不可通約,但沒有對這些現代以來在時間上先后相續的知識型做線性的說明,認為每一個后來的知識型對前者的替代都不是某種必然的“發展”,而只是共時發生的事件,我們只是看著它們曾經出現而已。起源和出身(出生)在日常語言中的語義非常接近,無論在漢語還是在德語中都是如此。當尼采和福柯把這兩個觀念對立起來的時候,他們所批判的起源觀念是一種特殊的起源,不是指事物在現實的具體境遇中是如何產生的,而是有關某種固定不變的同一性—身份的理性建構,這種觀念相信現實世界的起源是先驗的觀念。而福柯拒絕抽象的一致性,強調個體事件的差異,這是一種否定連續性,打斷繼承性,強調異質性的譜系學,它不尋找統一的源頭,而是分析不同事件在歷史中產生的效果。所以福柯所說的譜系學恰恰是我們日常所說譜系學的反面。它強調“事件”發生,而非把事件在時間秩序中連貫起來,更不是某種理念或通向某個終點的道路。

對尼采的批評

尼采作品中所具備的產生廣泛影響的文學特質,在職業哲學家眼中則成了缺乏理論性與系統性的可疑品質。尤其在深受邏輯主義與科學主義影響的分析哲學中,在相當一段時間內,許多著名分析哲學家對尼采的哲學充滿了偏見。例如,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在他影響甚廣的《西方哲學史》中就認為:“尼采雖然是個教授,卻是文藝性的哲學家,不算學院哲學家。他在本體論或認識論方面沒創造任何新的專門理論。”對于羅素來說,尼采的重要性似乎僅僅體現于他有關倫理學與歷史批評方面的敏銳洞識。

不同于羅素對尼采的輕慢態度, 邏輯實證主義的核心成員魯道夫·卡爾納普則將尼采評價為“具有最高的藝術天分的形而上學家”,不過在卡爾納普看來,雖然尼采避免了一般的形而上學家將理論表達與藝術表現混淆起來的謬誤,但尼采的成功之處恰恰在于,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這本代表作中“公開地選擇了藝術的形式-詩的形式”來最強烈地表達了別人“用形而上學或倫理學表達的東西”,不難看出卡爾納普依舊認為尼采的文學性掩蓋了他的哲學性。

政治

他主張個人意志的自由和創造力,反對傳統的等級制度和權威主義,這種思想對當時的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運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與此同時尼采的思想開始被人與納粹主義反猶太主義連接,尤其《道德譜系學》一書中“弱者的倫理”“奴隸道德”“主人道德”等概念被法西斯等右派分子利用,法西斯主義認為,超人應該是一種具有高貴和英雄氣質的人類種族,而不是尼采所說的自由和創造力的表現,尼采的妹妹伊麗莎白甚至主動與納粹人士合作,選擇性地解釋尼采的理論以正當化對其他人種及國家的戰爭和侵略,盡管尼采本人曾明確反對反猶太主義。

爭議

伊麗莎白、《權力意志》和法西斯主義

伊麗莎白偽造信件,被控出版《權力意志》一書,并使尼采著作與法西斯主義相勾連。尼采妹妹伊麗莎白作為尼采檔案館的唯一所有者,在檔案工作方面,她聘請了專家工作人員,例如魯道夫·斯坦納,他在 1890 年代仍然是尼采的熱情支持者,而且有歌德檔案館的工作經驗;以及海因里希·科塞利茨(又名彼得·加斯特),后者多年來一直是尼采的秘書,對破譯尼采的筆跡不可或缺。但除了伊麗莎白本人沒有任何員工可以自由訪問整個檔案,盡管作為檔案館館長的伊麗莎白在接下來的幾年里與雇員、出版商、尼采的朋友弗朗茨·奧韋爾貝克(不信任她)以及其他人發生了許多爭執,但直到1935 年去世前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的偽造信件一直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這些偽造信件大多與她哥哥的信中有關她的陳述有關,目的是讓她這個沒有受過任何學術訓練的女性確立管理檔案的合法性。而且伊麗莎白還負責出版她哥哥的作品,并對留下的論文進行歸檔和索引,她特別注重獲取尼采寫給朋友和其他合作伙伴的大量信件,正是由于她從年輕時就開始熱衷于收藏,尼采今天才成為 19 世紀傳記最豐富的人物之一,此外伊麗莎白本人還撰寫了多卷尼采傳記。

1901 年在與彼得·加斯特的合作下,她從尼采的遺產中匯編了《權力意志》一書,將其作為尼采的主要著作出版,并于 1906 年大幅擴展后再版。這部匯編作品經常被視為對尼采思想產生誤解的主要根源。在尼采的著作中,法西斯主義主義者和國家社會主義者以此為理論根據,雖然其他事件比如阿爾弗雷德·鮑姆勒對尼采的解讀,使國家社會主義對尼采的挪用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甚至在政治傾向上超越了權力意志。但伊麗莎白在反猶主義者丈夫伯恩哈德·費爾斯特,和檔案館工作的三個表兄弟的影響下,狂熱的擁護崛起的國家社會黨,1935年伊麗莎白去世時希特勒和納粹黨的其他著名成員一起出席了她的葬禮。直到1959年《卡爾·施萊奇塔》一書出版后,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對尼采的作品、信件和遺產的干預、偽造和破壞才為廣大公眾所知。從那時起,在許多關于尼采和尼采相關的出版物中,伊麗莎白的形象被描繪得非常負面。

但普施出版的《名人姐妹》一書寫道,如果我們思考伊麗莎白作為一名女性在什么樣的一般和特殊條件下才能塑造她在男性社會中的生活,我們可能會“對她有一個新的、有區別的了解”,為了避免迄今為止對“女巫”和“偽造者”的片面看法,戈奇試圖為伊麗莎白繪制一幅“極其恰當的肖像”,“這幅肖像展示了她的長處和短處,她的成就和失敗“。女權活動家海倫·斯托克試圖為尼采的妹妹塑造一個與眾不同的形象,盡管她對伊麗莎白持批評態度,但也解釋說人們可以反對對伊麗莎白的強烈怨恨。

克斯汀·德克爾在她關于伊麗莎白的傳記中,避免了迄今為止常見的過度批評,只是把她作為哥哥文本的偽造者和右翼的政黨支持者看待,但在對資料來源進行了精確研究之后,她第一個將伊麗莎白定義為一位有自己目標的戰略家。為了建立尼采檔案館,她追蹤了她哥哥的信件和其他手稿購買了它們,確保并篩選出可能的東西。德克爾總結說,這是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的偉大成就,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我妹妹和我》(My Sister and I)

此書作者是否是尼采這一點一直存疑,據說尼采在1889-1890年在耶拿精神病院期間寫下了這本據稱是自傳體的手稿,但是一份原始手稿沒有被保存下來。奧斯卡·利維(Oscar Levy)是尼采作品英文版的第一位編輯,他被任命為英語翻譯家。但利維已經于1946年去世,他的繼承人也否認他與這項工作有任何關系,由于沒有證據表明尼采或利維是作者,主流學者們拒絕承認是出自尼采的作品,認為這本書是純粹的偽作。但在20世紀80年代,也有個別聲音對這種拒絕表示質疑,圍繞作者身份的部分爭議在該書的新版中重印。

人物評價

雖然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布萊恩·麥基、卡爾納普都認為尼采并不算一個純粹或者說傳統的哲學家,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尼采作品的可疑文學特質,以及他在政治上與德國納粹的可疑關系,讓許多英美的主流哲學家對尼采的哲學敬而遠之。但在20世紀下半葉英美哲學的研究傳統中,1950年普林斯頓大學哲學教授瓦爾特·考夫曼出版了他的代表作《尼采:哲學家、心理學家、敵基督者》,他試圖向全世界表明,尼采的出現是“一個重大的歷史事件”,尼采的思想觀念所關切的不僅僅局限于某個民族的成員,不僅僅局限于哲學家,而是“任何地方的任何人”。通過翔實細致的文本考證,考夫曼不僅力圖證明,尼采并不是一個極端的反猶主義者,尼采不贊同那些狹隘偏激的民族主義與國家主義,而且還致力于對尼采哲學的核心——強力意志做出一種非政治化的解讀與詮釋。

法國后現代主義哲學家吉爾·德勒茲在其著作《尼采與哲學》中則把尼采解讀為一位系統化、總體化思維模式以及虛無主義思維模式的激進批判者,他試圖超越柏拉圖主義、法國理性主義和德國辯證法。該書的一個重要關注點是尼采對辯證法思想的攻擊、對一種作為辯證法之替代物的差異與變易理論的重建,以及以一種關于自然力量和生物力量的理論為基礎對價值的重新評估。德勒茲借用尼采的話語來頌揚多樣性,攻擊辯證法是一種總體化的、還原主義的思維模式。

后世紀念

洛肯尼采紀念館(Teichstra?e 8,06686 Lützen,德國)紀念館位于尼采的出生之地洛肯,其中心建筑是50平方米的尼采施洗教堂,穿過教堂是尼采墓地,尼采墓10平方米,三墓并列:西側是尼采,東側是母親,尼采妹妹伊麗莎白·福斯特-尼采

尼采故居(Nietzsche-Haus,Naumburg)—瑙姆堡尼采故居(Weingarten 18, 06618 Naumburg (Saale),德國),當尼采在歐洲漂泊多年后精神崩潰時,他也曾在這里度過了生命的最后幾年,直到他的母親去世,可以親身體驗尼采如何經常坐在這里的陽臺上度過他的晚年。

尼采故居(Nietzsche-Haus)—瑞士尼采故居(Via da Marias 67, 7514 Sils im Engadin/Segl,瑞士)尼采博物館,展示尼采的生平、著作和思想。

尼采檔案館(Nietzsche Archive)-?德國魏瑪市的尼采檔案館(Humboldtstra?e 36, 99425 魏瑪,德國),位于魏瑪市中心的尼采檔案館,是為了紀念尼采的思想和文化貢獻。

人物軼事

在尼采家五英里外,有個歷史悠久的學校,著名的哲學家、教育學家約翰·費希特,以及諾瓦利斯、施萊格爾兄弟都曾在那里就學。據說尼采在那里留下了一個瘋狂的軼事。古羅馬英雄人物穆齊烏斯曾將手放在火上烤,以彰顯自己的勇氣,有的人不相信這個傳說,尼采便從火中抓起一塊煤放在手心里,尼采很自豪擁有燙傷的疤痕,他還在上面滴熔化的蠟油,使它更加明顯。

相關作品

電影

《尼采與納粹(ietzsche and the Nazis)》IMDb:tt2215351,紀錄片、德國,導演弗蘭克·邁克爾斯。

《都靈之馬(A torinói ló)》IMDb: tt1316540,劇情匈牙利/法國/瑞士/德國/美國、導演陶爾·貝洛/阿尼亞斯·赫拉尼茨基。

《當尼采哭泣(When Nietzsche Wept)》IMDb: tt0760188,劇情片、美國,導演平恰斯·佩里。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Thus Spake Zarathustra)》IMDb: tt0311911,劇情片、美國,導演尼克·瑟德

名言

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向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與怪物戰斗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善惡的彼岸

他手中舉著火炬,發出的光亮十分堅定,沒有絲毫遲疑搖晃,用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理想所藏身的隱秘世界。——《瞧!這個人》

你應該始終是第一,優先于他人:除了朋友之外,你的嫉妒之心不應該愛任何人。——《查拉斯圖拉斯如是說》

每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一種辜負。——《查拉斯圖拉斯如是說》

參考資料 >

Friedrich Nietzsches Leipziger Zeit.Universit?tsarchiv Leipzig.2023-07-27

..2023-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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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etzsche-Haus, Naumburg.Google Maps.2023-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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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與納粹.豆瓣電影.2023-07-30

都靈之馬.豆瓣電影.2023-07-30

當尼采哭泣.豆瓣電影.2023-07-30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豆瓣電影.2023-07-30

《善惡的彼岸》.豆瓣讀書.2023-07-30

瞧,這個人.豆瓣讀書.2023-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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