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的美食》是陶方宣所著的一本書籍,詳細介紹了李漁、袁枚、梁實秋、豐子愷、沈從文、汪曾祺、車前子和沈宏非等文人對美食的描繪和探討。這些文人都是在美食文化領域的高手。
基本信息
作者:陶方宣著
ISBN:9787807069867, 7807069864
出版社:上海遠東圖書出版社; 第1版 (2009年8月1日)
叢書名: 遠東美食系列
裝訂:平裝
頁數:167頁
字數:143000千字
版次:1
正文語種:簡體中文
開本:32開
商品尺寸: 20.4 x 14 x 1.2 cm
商品重量: 281 g
ASIN:B002MP25CW
內容簡介
文人的美食》講述了:美食文章代有才子,從李漁、袁枚到梁實秋、豐子愷;從沈從文、汪曾祺到車前子、沈宏非,都是寫美食的高手。汪曾祺,他是散淡的,漫不經心寫他的美食小品,是江南的滋味。賈平凹,大西北風味,有北風的寒冽與黃土地上的風沙,也有刀郎的蒼茫與騰格爾的遼遠,一定要與汪曾祺有極大的差別,這《文人的美食》才會五味俱全。張愛玲,她是老上海風味,殖民的西式風味,是與汪曾祺、賈平凹完全不同的味道。這樣才好,讓讀者多嘗一種滋味——多嘗一種滋味就是多體驗一種人生,人生不同,口味也會有差異,就像張愛玲與汪曾祺的口味不同,決定了他們的人生完全不同一樣。
作者簡介
陶方宣,筆名黑白,作家、劇作家。安徽省蕪湖市人,現居上海市。曾在《太原晚報》、《濟南時報》、《北京青年報》等十多家報刊開設個人專欄,作品散見于全國各地報紙雜志,多次收入各類選刊、選集、年鑒出版,創作有電視劇六十多集,均已拍攝播出。有個人專著《張愛玲美食》、《張愛玲霓裳》等。
本書目錄
車前的美食
田家屯的韭花
南米北面北餅梁弄大糕
像一堆破銅爛鐵
美艷妖嬈的水紅菱
藏在書中的羊肉
蒸籠里的水蜜桃
桂花糖的美麗哀愁
薄如清風的羊肝
西餅屋的薄荷卷
涼茶熱茶淘米飯
毛豆子炒蘿卜干
頭頭是道的鰱魚頭
春天的洪洞醪糟露
沈宏非的美食
美食為什么要小吃
有頭有臉好手好腳
此恨綿綿無絕期
葷素搭配環肥燕瘦
五花大綁的粽子
偷豬食與搶豬食
像食用野菜一樣瘋長
人民為什么要吃螃蟹
月亮是一只美味的餅
像大娘一樣忌口
此牛排不是彼牛排
小龍蝦也有春天
1963年的兔肉
小的總是好的
相會在肯德基
賈平凹的美食
泡饃是泡羊肉
老潼關肉夾饃其實是饃夾肉
葫蘆頭是什么頭
史稱烤馕的新疆馕
金碧輝煌的柿子糊塌
糊糊涂涂的陽芋糊湯
類似于攬飯的槐花飯
腰帶面和大刀面
鏡兒糕與泡油糕
西鳳酒還是西風酒
漏網之魚
壺壺茶與罐罐茶
汪曾祺的美食
蔞蒿的工筆之美
蘇州市的清淡滋味
紅蘿卜的花樣年華
奔跑的蘑菇
粗碗螺螄細碗蜆子
素筆畫茨
類似于潔本《金瓶梅》
村上春樹的村上椿樹
自制咸鴨蛋的前世今生
炒米的仁慈與吉祥
螃蟹的鄉土吃法
薺菜的春天
臭美的臭豆腐
雨季的火楊梅
蘇北鄉下的草爐餅
糙米飯與米粥
張愛玲的美食
老大昌與起士林
黃金白銀的蛋炒飯
富貴閑人的糖炒栗子
荷葉與米粉蒸肉
咖啡里的西式生活
作為一種女性食品
父親的香腸卷
被供奉的神仙鴨子
干煸的白菜幫子
午夜的牛酪紅茶
鹽水煮成的花生
米酒的餅
接近于爛飯的火腿粥
萵筍圓子素燒鵝
一條小團團OvO急轉的粘粘轉
書籍摘要
車前的美食
車前子說:“在澄澈的月光下,我想起菜了,張季鷹的莼菜。”(《明月前身》)莼菜,草字頭底下一個純字,純凈的純,也是純粹的純,如此純粹純凈之物應該在月光下食用——月光像霧,莼菜也像霧。
莼菜在中國歷史上了不得,在中國文人眼里更是不得了,一個叫張季鷹的男人放棄高官,就為了回家吃莼菜,把二十四史上的大小官僚驚呆了——張季鷹這個名字好,有魏晉風骨,為了莼菜,他把多少人鉆山打洞想得到的官帽子抓起來朝地上狠狠一扔,說不定還踹上幾腳,拍拍屁股就回家吃鱸魚與莼菜——拿現在的話說,張老頭真是帥呆了酷斃了,與陶淵明陶老頭有得一拼。很多人不可能做到張翰那樣的灑脫,但是西湖莼菜還是想嘗一嘗,它到底是何樣的滋味,讓一個人心甘情愿把官都丟了?萬貫家產妻妾成群全丟了,就為了這一碗莼菜湯,這人腦子進水了?或者像電腦一樣感染了植物病原線蟲病毒?
車前說:“莼菜的確好吃。純粹。一般做湯。我曾吃過莼炒魚腦,惡俗。自創過涼菜一道:莼拌銀耳。稍嫌生硬,但也不失清味。”老車在這里有點人云亦云,說莼菜好吃是因為純粹。純粹作何解?又說莼拌銀耳不失清味,這一點也難以站得住腳,張季鷹為了它把官都丟了,難道就是為了似是而非的清味與純粹?我認定張翰拿西湖莼菜說事只是找一個借口,可能他嫌理由不足,還搭上一條淞江鱸——他其實早就厭倦了為官鉆營之道,或者他根本就是個無能之輩,早有歸隱之心,于是就人為地制造了一個莼鱸之思,拿現在的話說,就是炒作。莼菜在我老家土名杏子葉,池塘里多的是,是用來喂豬的,請原諒我這樣暴殄天物——家里豬餓得嗷嗷叫了,農民拿兩根竹竿到池塘邊,夾住杏子葉細細長長的藤,朝一個方向絞動,很快就絞了滿滿一竹竿,背回家來喂豬。但是杏子葉也并不完全等同于張翰所說的莼菜,莼菜其實是杏子葉沒出水的嫩芽,它上面包裹著一層黏稠的液體,黏液像一團霧包裹著葉芽,準確說,張季鷹在洛陽市的夢想之物,便是這個葉芽。北方武將不懂西湖莼菜為何物,被張季鷹唬得一愣一愣的,其實也沒啥——我親手摘來做過湯,用湯匙舀了半天也舀不起來,最后只得捧起湯碗往嘴里倒。還是車前描寫得最準確:“滿滿的莼菜呀就被收拾到調羹里,調羹捕莼,焉知烏嘴在后,淺淺急急撈撈舀舀,往往擦肩而過。因為莼菜膩滑、幻華,思之容易,吃時難矣。”——可是即便吃到嘴里又能怎樣?就是一股清味,葉芽還微微發苦,農民對它有一個更貼切的綽號:草鼻涕。
江南風雅之士就喜歡搞一些稀奇古怪的名頭,油炸豆腐叫做金鑲白玉板,小菠菜叫紅嘴綠鸚哥,連最爛賤的黃豆芽也叫什么金頭玉如意,把草鼻涕炒作成西湖莼菜,張翰堪比大嘴巴宋祖德。不過這個叫季鷹的男人倒是真的由此開始大紅大紫,古往今來的文人雅士,誰沒有抬頭看過這只季節的鷹啊?他從晉朝飛來,朝宋元飛去,嘴巴里死死銜著一棵莼菜——
田家屯的韭花
車前喜歡韭菜,喜歡楊凝式的《韭花帖》和長春九臺的韭菜花——《韭花帖》與韭菜花其實密不可分,楊凝式的《韭花帖》正是源自春天的韭菜花。
好像詩人很容易就愛上韭菜,杜甫一首“夜雨剪春韭”,讓韭菜在唐詩里扎下了根。韭菜只要留著那一點根,就可以一茬接一茬地生長,一茬接一茬地開花。韭菜花清白潔凈,像杜甫的句子“夜雨剪春韭”,最是清白潔凈,一種詩歌的清香——這是食草動物獨有的悲憫。車前子這樣說:“一到春天,吃也綠油油了,最綠的是韭菜……”(《春天的吃》)所以,車前子連帶著也喜歡上楊凝式的《韭花帖》。楊凝式這個人怎么說好呢,他就像一叢韭菜,開花的韭菜生長在古代的田園——他多半是一個過渡人物,夾在唐朝顏柳歐褚和宋代蘇黃米蔡之間。他的《韭花帖》是一個偶然,偶然的也就是必然的。據我看來,那應該也是一個春雨如絲的夜晚,朋友路過楊凝式家,順路帶了一把韭花送他。可能是韭菜花在菜園里在春雨里開瘋了,朋友喜歡,認為楊凝式必定也喜歡,就采了一把送他。雨水濕透的韭菜花果然讓楊凝式愛不釋手,他一半清供于案,另一半就搭配著羊肉一塊吃了,韭菜花的香氣掩蓋了羊肉腥膻味,這春夜的美食,味道自然好得沒法說。楊凝式一時興奮坐不住,當即研墨給送韭菜花的朋友寫了幾行字,“當一葉報秋之際,乃韭花逞昧之始”,好像報秋不對,韭菜分明春天開花,也許北方韭菜開花遲一些。反正就是這一紙便箋,成了中國書法史上著名的《韭花帖》——《韭花帖》風行于書法圈,韭花配羊肉也風靡于美食界,吃羊肉如果少了韭菜花,就如同在重慶吃火鍋沒有辣椒,就如同在北京吃烤鴨少了大醬——連汪曾祺也這樣說:“北京現在吃涮羊肉,缺不了韭菜花,或以為這辦法來自蒙古或西域回族,原來中國五代十國時已經有了。”楊凝式正是五代人,無論是《韭花帖》還是韭菜花,都是五代人楊凝式開了一個好頭。
車前在長春九臺住過兩個月,那里的韭菜花讓他一食難忘,他最愛楊凝式的《韭花帖》,大概也與這段鄉居生活有關。九臺在長春市,那里家家都有一個石臼窩,就是用來腌韭菜花的,將含苞待放或花開半朵的韭花花穗剪下來,在石曰窩里一下一下搗爛,一定少不了生姜與辣椒,當然還有鹽,并且鹽一定要多放。車前子說:“田家屯的韭菜花夠咸的,也夠新鮮,腌得時間不短,但記憶里依舊翠綠。”韭菜花一定要咸,這樣它才能保持翠綠的顏色,如果淡得發酸,那是不能上臺面的。我的習慣不是用羊肉蘸韭菜花,而是用韭菜花蒸臭豆腐,這是奇特的美味,適合于車前或汪曾祺的口味——我是典型的江南人,不太能接受楊凝式的韭菜花配羊肉,所以——我永遠也寫不出《韭花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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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