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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各斯
來源:互聯網

邏各斯,希臘語logos的音譯,本義指為言詞、思想、概念、理性。從古希臘辯證法奠基人赫拉克利特開始將邏各斯一詞作為哲學術語,意謂物質世界的普遍規律性。斯多葛派則把邏各斯解釋為“命運”或神秘的“宇宙理性”;中世紀基督教神學中,則把邏各斯說成和神同一的“道”,成為造物主雅威;在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的哲學中,邏各斯就是指概念、理性、絕對精神。

邏各斯最早是由古希臘時期的赫拉克利特提出的,赫拉克利特用“邏各斯”來作為解釋:“火的轉化是:首先成為海,海的一半成為土,另 一半成為旋風。它(指土)化為海,并且遵照著以前海化為土時所遵照的‘邏各斯’。”之后經歷了智者運動時期,希臘人將智慧視為邏各斯的藝術。在斯多葛主義時期,學者吸收了赫拉克利特關于邏各斯的概念繼續發展,他們認為普紐瑪是邏各斯,即宇宙理性之火;普紐瑪也是氣,亦即宇宙理性之靈魂。中世紀時期,邏各斯學說在早期基督教神學中占據一定的地位,但是并沒有滲透到早期教會的普通教徒中。在近代哲學時期,邏各斯逐漸理性化,并且通過雅威繼續發展,代表的人物有伊曼努爾·康德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勒內·笛卡爾等。到現當代時期,邏各斯結合中心主義發展成為邏各斯中心主義,“邏各斯中心主義”這一術語是由希臘語中的邏各斯(logos,意為言語、邏輯、理性、上帝之言)一詞加“中心主義”(以……為中心或聚焦集中)組合而成的。

卡爾·馬克思受到了近代邏各斯的影響,他繼承了黑格爾的辯證邏輯,以矛盾性和運動性視角看待社會發展和人的解放,也繼承了康德與黑格爾對社會歷史的規律性的、合目的性的研究方式。馬克思將世界歷史以人類解放和共產主義的實現為目標; 但其驅動力不再是思辨的和唯心的精神主體或世界理性,而是人類的物質性的勞動實踐活動。邏各斯為人類運用語言進行自由開放的理性交流提供了本體論的辯護。借助于邏各斯的理性交流,人類得以超越自身。

定義

赫拉克利特最早使用邏各斯的術語,是他用以表示規律性的哲學范疇。邏各斯系希臘文的音譯,有言語、說明、思維、思想、理性及比例等含義。赫拉克利特使用邏各斯一詞時,既有這幾種含義又主要用來說明萬物生滅變化所具有的尺度或普遍規律性。他認為邏各斯是人能夠把握的,一切運動變化都遵循邏各斯。自他之后,邏各斯一詞被各派哲學家所沿用,成為古希臘羅馬哲學及中世紀哲學常用的概念。亞里士多德用這個詞表示事物的定義或公式,具有事物本質的意思。斯多阿派把它和人的理性結合起來,用以表示自然運動的合理秩序,即宇宙理性。斐洛·尤迪厄斯用邏各斯表示神的理性。新柏拉圖主義者把它看作溝通“太一”和世界的橋梁,指從神流溢出的用以產生萬物的理念。基督教神學則把邏各斯說成神創世界的原型以及與神同在、與神同一的道。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也使用這一概念,把它解釋為理性、絕對精神。今天,多數人贊同赫拉克利特的說法把邏各斯理解為規律或尺度,并在這一意義上使用。

詞源

從拉丁語的詞源追溯來理解,“邏各斯”——“Logos”有“ratio”與“oratio”兩個維面的意義,“ratio”與“oratio”是拉丁文。“ratio”的意義是指“理性”——“理性”,也是指內在的思想自身,即海德格爾所詮釋的“思”——“Denken(Thinking)”,“oratio”的意義是指“言說”——“Speaking”,也是指內在思想的表達,即海德格爾所詮釋的“言”——“Sprechen(Speaking)”。

希臘語動詞原型追溯來理解,“邏各斯”——“Logos”這個術語來源于動詞“Legein”的第一層意義是“聚集”——“Gather”、“拾取”——“Pick up”、“聚置”——“Lay together”;其第二層的意義是“描述”——“Recount”,“告訴”——“Tell”、“說話”——“say”、“言說”——“speak”。

英語logic(邏輯)的字根來自于邏各斯,各種學科的字尾(-logy)也來自于它。

拉丁語:ratio,后轉為法語:raison,最后成為英文中理智(理性)與理性(Rationality)的字根。

溯源

當希臘人開始用理性的目光看待自然的時候,在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四季交替、草木枯榮的奇特景象。于是,希臘人便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問題:為什么存在著的東西存在,而不是歸于虛無呢?他們問的這個問題很奇怪,即使是在今天,人們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問這樣的問題。然而問題看起來很奇怪,但卻并不意味著沒有道理。希臘人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古人那種非常原始樸素的觀念。世人都知道,萬物有生必有死,因而存在著的東西一定會歸于虛無。然而,四季交替,草木枯榮的自然景象卻告訴人們,萬物有生有死,但是萬物聚合而成的自然卻沒有因為萬物的生滅變化而毀滅,而是對人們表現為一種永恒的循環。這就讓希臘人奇怪了:生滅變化的東西一定會變成沒有,一切東西都沒有了,自然本身也就沒有了。既然四季交替,草木枯榮,說明在生滅變化的萬物之中,存在著某種始終不變的東西,他們稱這個東西為萬物的“本原”。

當希臘人開始哲學思考的時候,世界和自然還沒有被劃分為本質與現象兩個方面,自然就是自然,自然是一個整體。雖然如此,區別還是有的,否則就不是哲學了。這個區別就是自然對人們表現出來的“結果”,與造成這些結果的“原因”。哲學家不同于神學的地方就在于,他們不是以想象和幻想的方式,而是以理性認識的方式看待自然的,因而他們試圖以自然的東西說明自然,這就形成了希臘哲學的早期形態,即“自然哲學”,也被稱之為“宇宙論”或“宇宙生成論”。所以,在哲學的第一個問題,即“本原”的問題中,其實包含著兩個問題:一個是本原是什么的問題,一個生成的原因問題,亦即使自然萬物運動變化的動力問題。對希臘人來說,哲學的工作就是發現自然中最古老的開端,亦即時間上在先的東西。人們曾經嘗試過不同的解釋,有本原是水,本原是火,本原是氣等觀點。希臘人認為,自然是由水、火、土、氣四種元素組成的,哲學家的工作就是確定究竟哪一個是時間上在先的本原。

發展流變

赫拉克利特哲學時期

對邏各斯的理解,在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不同的哲學派別,甚至不同的哲學家處都有不同的解釋。古希臘早期階段的赫拉克利特是第一個提出邏各斯的學者,當時邏各斯被理解為顯現本體的規律、尺度、中后期逐漸被理解為理性、邏輯。

火是赫拉克利特對世界理解的本體,他認為火是構成世界的基質, 赫拉克利特認為:“這個世界對一切存在物都是同一的,它不是任何神所創造的,也不是任何人所創造的;它過去、現在和未來永遠是一團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分寸上燃燒,在一定的分寸上熄滅。”赫拉克利特用“邏各斯”來作為解釋:“火的轉化是:首先成為海,海的一半成為土,另 一半成為旋風。它(指土)化為海,并且遵照著以前海化為土時所遵照的‘邏各斯’。”

赫拉克利特哲學中,邏各斯的含義很多,主要指萬物必須依據和遵守的尺度或比例、普遍原則或必然性,相當于世人所說的“規律”。早期希臘自然哲學從樸素的辯證法出發,斷定自然萬物均處在運動變化之中。然而,如果一切都處在運動變化之中,知識就沒有立足的依據。因此,赫拉格利特以邏各斯作為運動變化的尺度,亦即人們所說的規律,使知識有了確定性。

智者運動時期

波希戰爭之后,希臘城邦進入繁榮時期,希臘社會從氏族的農業經濟向以工商業為主的城邦經濟過渡,以雅典政治為代表的民主制度日臻完善。在伯里克利執政時期,雅典成為希臘文化中心,戲劇、建筑、雕塑成就輝煌,歷史、醫學、數學的研究也有顯著的成果。在這種文化氣氛里,崇尚典雅和奢華成為社會風氣,個人的創造力和表現力成為人們追求的目標。語言、思想和文明舉止對于希臘人是不可分割的,因此,他們把智慧視作“邏各斯”的藝術。如前所說,“邏各斯”兼有言語和理性之意;在這個意義上,智慧就是用優雅的語言表達思想的藝術。智者就是傳授這門藝術的教師。

柏拉圖(Plato)在邏各斯理性化的進程中,他認為世界應該是理念世界和現象世界,理念世界是真實的世界,現象世界是虛假的世界,現象界的存在源于對理念世界的分有,人們只有通過對理念世界的認識才能達到至善。他指出真正的知識是關于理念的認識,意見不過是對理念的影像的認識。而在人是如何認識理念、通向理念世界、確定理念世界的真實性等問題中,柏拉圖提出“靈魂回憶說”來解答這些問題,他認為關于理念的認識是內在于靈魂本身的,由于肉體的污染,人在出生時忘卻了一切,但人們經過后天的學習就可以喚起靈魂對自身的回憶,獲得關于理念的知識。而其中在學習、回憶過程中,人的理性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人們通過理性獲得關于真理的一般認識,獲得了關于最高理念至善的認識,從而具備超越現象世界通向“理想國”的可能。

斯多亞學派時期(斯多葛學派)

斯多葛學派以唯心論改造赫拉克利特的邏各斯學說,將邏各斯作為宇宙理性、雅威的同義語。

斯多亞學派的物理學即自然哲學,包括宇宙論和神學兩部分,其總的特征是對自然的神化和精神化解釋,或反過來說,是對神的世俗化和自然化的解釋。從思源來看,斯多亞學派的物理學帶有濃厚的混合色彩,基本概念是赫拉格利特的火與邏各斯,又吸收了阿那克西美尼“氣”的觀點和亞里士多德關于形式與質料的學說。

依照亞里士多德關于形式與質料的學說,“他們認為宇宙中有兩種原則,主動原則和被動原則。被動原則是不具性質的實體,即質料。反之,主動原則則是內在于這種實體中的理性,即是神。”神是有理性,有很多名字的,如宙斯、命運、“普紐瑪”等。普紐瑪是邏各斯,即宇宙理性之火;普紐瑪也是氣,亦即宇宙理性之靈魂。因此,他們也稱普紐瑪為“具有匠心智慧的火”或“技術性的火”。

新柏拉圖主義時期

柏拉圖主義哲學家斐洛·尤迪厄斯則認為邏各斯是雅威的智慧、權能和善的實體化,或者是柏拉圖所講的理念世界。

新柏拉圖主義者斐洛,他把希臘哲學和猶太神學結合起來,認為神是高于一切有限事物的,沒有任何描述能表達神的完美和善,神是無名的、不可思議的。神和世俗事物之間只有靠一種“中介存在者”即柏拉圖的“理念”才有聯系,而理念就相當于猶太教的“天使”,它們結合成邏各斯或“一”,代表神的理性和智慧,是神創造世界的工具。神的創世就是憑借邏各斯從物質的餃子中整理出一個秩序來。物質代表邪惡和非存在,它構成人的肉體,人的靈魂則在肉體中輪迴,所以人生來就有犯罪的傾向,只有禁欲才能凈化靈魂。但最高的美德并不是禁欲,而是虔誠,因為一切善都歸于那不可言喻的神。所以他主張拋開一切知識,在一種無意識的“出神”狀態中接受更高的啟示。

斐洛·尤迪厄斯的哲學體系基本概念是雅威的觀念。上帝是絕對超驗的存在者,遠在世人之上,以至于世人不能理解或者定義上帝;在知識和美德上,上帝是不可言喻的、最偉大的善。人們知道上帝存在,而不知道上帝是什么;人們立刻就確信了他的存在通過人們最高的理性或者純粹理智知道了他。但是人們也可以證明上帝的存在。上帝是萬物的根據和來源;萬物都包含在上帝中。上帝是絕對的權力、絕對的完善、絕對的善、絕對的幸福,是純粹的心靈、理智或理性。上帝非常崇高,無法同不純粹的物質取得聯系。為了解釋雅威對世界的作用,斐洛·尤迪厄斯使用了猶太教中天使與魔鬼的概念,以及希臘哲學中世界靈魂和理念的概念來連接上帝和世界。斐洛有時將這些神力描述為上帝的特性、上帝的觀念或思想、普遍權力或理性的組成部分,有時候將其描述為上帝的使者或者仆從、靈魂、天使或者惡魔——他有時候依據希臘哲學來思考,有時候依據猶太教來思考。他將這些力量結合成為一個:邏各斯,神圣的理性或者智慧。世人通過自身的邏各斯來想象邏各斯,世人自身的邏各斯是知識的第二能力,與純粹理智相區別。邏各斯是所有觀念的儲存地或者匯集場所,是所有能力的能力,是最高的天使、上帝的長子、上帝的影像、第二個上帝、神人、神圣的亞當。事實上,斐洛·尤迪厄斯的邏各斯就是斯多葛學派的世界靈魂、世界的模型、宇宙的樣式或者柏拉圖的理念世界,被當作介于上帝和世界之間的存在。有時候斐洛將這一基質說成是神圣之光的輻射,這在某種程度上預示了普羅提諾的流溢說。斐洛是否將邏各斯設想為一個人,這是不確定的。

中世紀時期

“道”即希臘文“邏各斯”的意譯。在希臘哲學,尤其在斯多亞派學說里,“邏各斯”與“神”是同義詞,并且,“邏各斯”又是精神、氣息,可以具有一定的形狀、形象。后期斯多亞派也把希臘羅馬宗教的神說成“邏各斯”的化身。《約翰福音》不是哲學論文,其作者也不是哲學家,但他把耶穌當作“邏各斯”的化身,將“邏各斯”與雅威同一,這就為人通過理性(“邏各斯”)來認識上帝、解釋教義開辟了道路。

邏各斯學說在早期基督教神學中占據一定的地位,但是并沒有滲透到早期教會的普通教徒中。最初幾個世紀淳樸的基督教徒生活在多神教的共同體中,相信圣父、圣子和圣靈但沒有在形而上學上解釋其信仰;對他們而言,耶穌這個人在某種程度上是上帝的兒子,圣靈是第二個超自然的存在者,他們并沒有試圖去理解上帝之子和圣靈的形而上的本性和彼此之間的關系。教會有才智的領袖在努力辯護他們的信仰以反對諾斯替教徒和異教哲學家的過程中,越來越深入到希臘學派的思辯中,直到他們最后使福音希臘化。

邏各斯的學說在許多地區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反對,護教者們努力對基督教的基本信條進行了較少形而上的解釋。出現許多教派,這些教派試圖以一種為那些不熟悉神學思辯的人所容易理解的形式來表述基督教的教義。從公元130年到300年,在基督教團體中擁有最多追隨者的學說是形態論,這一學說在西羅馬帝國世界是作為圣父受苦說而出現的,而在東方則是作為撒伯流主義而出現。根據前者的觀點,雅威具有肉體而成為人,并親自受苦——因此被稱為圣父受苦說;根據后者的觀點,上帝通過三種相繼的方式或者力量顯示自身,即圣父、圣子和圣靈。在這兩種情形中,這三者都是以不同形態出現的同一個上帝(形態論)。

中世紀思辨哲學框架下,歷史與邏各斯的聯結是通過一種神學目的論來實現的。人類歷史從宏觀上被描述為始祖亞當被驅逐出伊甸園之后的全部的時間行程,這個過程不是出自人自身的自由設定,而是出自上帝的策劃。人類歷史就好像雅威在人世間演練其意圖的一出戲劇。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表達了這種神學目的論和歷史觀: “從起源到終結,整個世界是以建立一個神圣社會作為唯一目標的,而正是為了這個目標,一切事物,甚至連宇宙本身才被創造出來。”世界歷史是按照神意而被創造和運行的,這種神意實際上就是被神格化的邏各斯精神。

近代哲學時期

在近代邏各斯完全確立了其理性地位,并且以“統治者”是身份而存在。

“邏各斯”的理性化進程,通過上帝繼續延續著,上帝時全知全能的神,是真善美的統一,是宇宙的本體,上帝“至高、至美; 無所不能;至仁、至義、至隱,無往而不在;至美、至堅、至定,無所執持,不變化而變化一切,無新無故而更新一切。”雖然,理性被“上帝”從人身上剝離, 人除了信仰,不具有改變世界的能力,但理性在“上帝”的諸種能力中卻是佼佼者,“上帝”通過理性為宇宙制定秩序、管理世俗世界、為人的生存制定規則, 理性通過“上帝”更加具有了本體說服力,而作為“上帝”的形象、自身、光和 力量的邏各斯,被“上帝”的理性能力表達出來。

勒內·笛卡爾把“我思故我在”作為哲學的第一原則,把心靈實體作為最先確定的認知對象,把天賦觀念作為知識的基礎,這些認識論觀點被稱為理性主義。笛卡兒聲稱,存在著一個思想的存在(靈魂)和廣延的存在(物質),就像他自己存在著并且有意識一樣,對他來說是不證自明的。這里,笛卡兒提出了這樣一個學說: res cogitans (靈魂)和 res extensa (物質)是兩個根本不同的現象、是存在著的兩個僅有的現象(除了雅威之外);靈魂只有意識而沒有廣延,物質只有廣延而沒有意識。物質是僅用力學的手段來理解的(機械唯物主義世界觀),而靈魂則是自由的、理性的。與這種二元論相伴隨的邏輯問題,人們后來還會提到。

巴魯赫·斯賓諾莎勒內·笛卡爾的認識論認為,笛卡爾所提出的理性主義原則并不徹底,所謂“我思”并不真正是在理性中直接呈現出來的“公理”,而是經過一系列的“懷疑”之后才抽象出來的,因此本身就不具有笛卡爾所要求的“清楚明白”性,而由這一含混不清的前提推出一個雅威更是矛盾百出。既然要從清楚明白直接呈現的觀念出發,這個觀念就必須是自明的、具有自身確定性的,不需要任何懷疑,也不必由一個“我”來推出。否則,這個“我”本身又需要另一個“我”來保證其清楚明白,這就會導致無窮后退。“要知道一件事物,無須知道我知道,更無須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相反,巴魯赫·斯賓諾莎認為真正清楚明白的觀念是自足的,它自身是自身的標準。而最清楚明白的真觀念就是“神”的觀念。

在康德哲學中,邏各斯精神被全面內化為人類理性的立法,雅威則同樣被轉化為人類理性的先驗理念。就此而言,無論是理論哲學中為現象賦型的自然法則,還是實踐哲學中為自 由意志提供最高規定根據的道德法則,亦或在歷史哲學中對人類一切經驗性行動進行系統規整的合目的性原則,都出自人類理性。上帝及其立法僅僅被看作是一種輔助人類理性的調節性原則。伊曼努爾·康德的這種改造既保留了神學目的論和歷史觀的框架,又在這種框架下盡可能地提升了人類理性的立法地位。相對于自然法則在思維內部對現象的理智靜觀,以及道德形而上學中自由法則對人內心準則的無形制約,其歷史哲學是最能體現邏各斯精神與歷史性精神之融合的思想部門。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將歷史性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絕對精神不是一種進行理論靜觀的先驗主體,也不是對自由意志和人的行動進行形而上規定的抽象立法者,而是自我驅動和自我成就的運動著的創造者。這種主體實際上就是經過思辨化改造了的雅威神學形象。伊曼努爾·康德將上帝納入人類理性內部,黑格爾則將其融入世界之中,使之成為在世界之中創造萬物也支配萬物的絕對主體。這是對古希臘哲學中原始的邏各斯精神的復歸。但黑格爾不是簡單重復古希臘的宇宙論和世界觀,而是以思辨的和理性主義的方式重新改造了這種辯證的和歷史性的邏各斯精神。在其歷史哲學中,他通過世界理性與人類熱情的經緯線交織解釋歷史發展的驅動力問題,并且更加具體地闡發了歷史與邏輯的統一性原則。邏各斯精神在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這里成為遍布其各個思想門類的基本線索,也完成了整個西方哲學史的圓圈式的演變歷程。

黑格爾之后,卡爾·馬克思從生活實踐和唯物主義立場上對其辯證法進行了革新,從而也將那種通常作為唯心主義主體的邏各斯精神,真正融入現實世界和人類歷史。以歷史和邏輯的統一性為內核的辯證法在馬克思這里,成為人們解釋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現實思維工具。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辯證矛盾決定了社會發展的走向,也規定著歷史的運行規律。因此,邏各斯精神走下神壇,不再是決定一切具體事物的普遍法則和絕對力量,而演變為在歷史中被成就的具體的社會發展規律。社會中的現實矛盾是造成社會發展規律的真正主體,勞動著的具體的人比那種抽象地規定著世界的先驗主體,更有資格成為歷史的創造者和解釋者。馬克思哲學已經隱約表現出現當代哲學的基本氣質,亦即揚棄一切概念神話和先驗法則。

現當代時期

在現當代西方哲學以及所謂的后現代哲學中,理性邏各斯成為了批判的焦點,人們主張破除同一性,以生命為本位去重新定義邏各斯。

后現代主義時期,邏各斯結合中心主義發展成為邏各斯中心主義,“邏各斯中心主義”這一術語是由希臘語中的邏各斯(logos,意為言語、邏輯、理性、雅威之言)一詞加“中心主義”(以……為中心或聚焦集中)組合而成的。邏各斯中心主義依賴于說話人和聽話人以特定方式形成的雙價、定向思維模式。兩項選擇并非毫無偏向的對立物。在邏各斯中心推理中,第一項詞指示在場;第二項詞則指示缺席或退離在場之物。分隔線一分離(用/來表示)一在兩個詞之間建構起一種不可歸約的重要聯系。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詞及其相互之間的聯系在主張兩分式思考的文化中成為了“自然的”分類和回應。

雅克·德里達關于邏各斯中心主義哲學認識是從批判胡塞爾的“自我”哲學開始的。胡塞爾認為,語言完全是意識的現象,語言符號的意義和自然標記的指示有著根本的區別,意義是意向的表達;表達意義的符號首先是語音符號,因為只有在面對面的對話中,意向才能被表達和理解,語音符號是溝通自我與意向的中介,它的重要性在于交流;在“獨白”之中,自我和意向處于直接的關系,因此不需要語言。德里達從胡塞爾那里看到的是西方哲學柏拉圖弗迪南·德·索緒爾的一個傳統——“語音中心主義”:語言分為語音符號和文字符號,語音由心靈所激活而被賦予意義,文字只是語音的無生命的、隨意的、可有可無的替代物。更重要的是,“語音中心主義”的實質是“邏各斯中心主義”。“邏各斯”即語言的內在理性,也是人類和自然的理性,語音和文字的二元對立關系在哲學史上被演化為精神和物質、自為和自在、主體和客體、心靈和身體、內部和外部、本質和現象、真理和假象、意義和文本的二元對立。但對立的目的是統一,在上述對子中,前者總是處于優先的中心地位,后者是前者的補充和附庸,處于邊緣地位。

雅克·德里達的立場是反對語音中心主義或邏各斯中心主義的解構主義。“解構”不是顛覆,不是顛倒雙方的位置。否則的話,那將導致文字中心主義或非理性中心主義,引起新一輪的哲學對立。解構主義反對任何形式的中心,否認任何名目的優先地位,消解一切本質主義的思維方式。解構主義與其說是一種理論,不如說是一種手法,一門藝術,它教人如何在區分之處找到混同,在邊緣的位置發現中心。德里達擅長于智者“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之術,他特別選擇了那些力圖貶低“文字”的作者的詞語,說明這些詞語的意義恰恰依賴于文字,隨后肯定了文字的重要性,以此來反駁“語音中心主義”,說明“邏各斯中心主義”是不能貫徹到底的自相矛盾的思維方式。

代表人物

赫拉克利特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約公元前544年-前483年)是愛非斯學派的主要代表,他出身于愛非斯王族,本應是王位的繼承人,但卻由于熱愛哲學而隱退山林,把王位讓給了自己的弟弟。赫拉克利特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憤世嫉俗、蔑視民眾,滿腦子精英意識,他遠離城邦政治,潛心于一種神秘的沉思生活,由此造成了他的哲學思想的極度晦澀。也是西方哲學史上第一個提出邏各斯范疇的人,在他的哲學殘篇中曾多次談到邏各斯,并且通過邏各斯來闡述他的哲學思想。

辯證法的奠基人赫拉克利特被公認為辯證法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辯證思想表現在如下幾個方面:第一,認為一切事物均處于普遍的運動變化與相互轉化之中。第二,運動變化的根據是對立面的沖突。第三,強調事物的相對性和不同的評價標準。

柏拉圖

柏拉圖(Plato,公元前427年-公元前347年)是蘇格拉底的嫡傳弟子,也是把蘇格拉底思想發揚光大并加以體系化改造的最杰出的希臘哲學家。

理念論在柏拉圖那里,“理念”(idea或eidos)是指心靈或理智所“看”到的東西,是具有“一”的統一性和“存在”的實在性的觀念,即普遍的概念、共相或形式。在《理想國》第七章中,柏拉圖提出了科學的等級,連同他的高等教育理論,描述了每一種抽象科學的性質的重要性,這些抽象科學以數學開始,以辯證法結束。柏拉圖也借助“邏各斯”提出了自己關于宇宙論的看法。

柏拉圖一生中寫了三十多篇對話體著作,其中絕大多數是以蘇格拉底為對話的主角,最重要的有《裴洞篇》、《美諾篇》、《會飲篇》、《國家篇》(《理想國》)、《巴曼尼得斯篇》、《智者篇》、《蒂邁歐篇》、《法律篇》等。

斐洛

斐洛(Philo Judeaus,約公元前25-公元40年)出生于一個亞歷山大大帝的猶太教士家庭。他寫了歷史、政治、倫理和詮釋經書方面的著作,其中許多保存了下來。在斐洛看來,猶太教是人類智慧的全部。無論是希臘的哲學家畢達哥拉斯柏拉圖,還是摩西和先知們受到神靈啟示的教義,都在表明同一個理性。為了證明這一點,斐洛通過在亞歷山大城常見的比喻方法,將希臘哲學特別是柏拉圖主義和斯多葛主義加入到對《圣經》的解讀中。亞當代表了精神或者心靈,夏娃代表了感官享受,雅各代表了禁欲主義,等等。他的主要作品有:《論世界的創造》《摩西生平》

笛卡爾

笛卡爾(法語:René Descartes,1596—1650年),出生在法國貴族家庭,信奉天主教,從小在耶穌會辦的學校受教育,后在大學學習醫學和法學,同時對數學和科學保持著長期的興趣。畢業后曾一度參加荷蘭雇傭軍,退役后到各地旅行。1628年后移居荷蘭,潛心研究和寫作,他的主要著作都是在荷蘭完成的。晚年應瑞典女王之邀到宮廷講學,次年在瑞典逝世。笛卡兒不但是哲學家,還是著名的數學家和科學家,他是解析幾何的創始人。

他的主要思想有:“我思故我在”的思考、“雅威本體論的證明”從懷疑一切出發,推出其哲學第一原理“我思故我在”,在把“上帝” 擱置在信仰領域的同時,直接通過亞里士多德理性思想,確立了“邏各斯”的理性地位。

他的主要哲學著作有:《指導心智的規則》、《方法談》、《第一哲學沉思集》、《哲學原理》等。

康德

伊曼努爾·康德(Immanuel Kant1724年4月22日-1804年2月12日)一生都在東普魯士的城市加里寧格勒(現為加里寧格勒)度過。他的父親是一個手藝人,又是一位虔信派教徒,而康德在許多方面都帶有虔信派新教徒的印記。從外部看,他的生平很簡單。他最初擔任家庭教師,最后作為教授而告老。他的生活方式準時刻板,幾近迂腐。他把畢生獻給了理論上的追求。

康德通過先驗方法的論述,發展了一系列關于先驗的哲學思想,如先驗感性論、先驗知性論、先驗理性論等

他著有重要的三大批判:《純粹理性批判》、《實踐理性批判》和《判斷力批判》等。與他的政治理論有重要關系的是《道德形而上學原理》和《論永久和平》等。

黑格爾

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1770年8月27日-1831年11月14日)于1770年生于斯圖加特,在圖賓根學習神學和哲學(1788年~1793年),并且在1794年至1801年間,曾在法蘭克福和瑞士做過私人家庭教師。1801年他定居于耶拿,而后于1805年取得了教授職位,但在1806年的耶拿戰役之后,他被迫放棄了這一職位。他曾擔任班堡(Bamberg)報紙編輯(1806年~1808年)和紐倫堡(Nüremberg)大學預科學校主任(1808年~1816年),而后他被聘至海德堡(Heidelberg)任哲學教授,再后來是在柏林,在那里,他發揮了重大影響,并贏得很多的追隨者。1831年,他死于霍亂

將歷史和邏輯演變為同一個東西,其邏各斯精神重新獲得了歷史性的載體;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歷史與邏輯之間的統一性才能真正得到實現。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的主要思想有論述了自己對于哲學問題的觀點,運用辯證法去理性看待事物的本質,認識了思維與存在的關系等。

主要著作有《精神現象學》、《邏輯學》、《哲學全書》、《法哲學原理》,以及由后人整理出版的《歷史哲學講演錄》、《美學》、《哲學史講演錄》、《宗教哲學講演錄》等。

海德格爾

海德格爾(德語:Martin Heidegger,1889年-1976年)是德國弗萊堡大學的知名教授,存在主義哲學中的無神論者,其哲學被稱作思辨的哲學。1916年,海德格爾師從胡塞爾學習現象學。在熟知了現象學的方法之后,運用現象學直觀本質的方法,通過對人的生存狀態的分析,探尋“存在”的意義問題,建構了生存論的本體論。在海德格爾的一生中,使其聲名狼藉的是:在政治上公開支持納粹政權;在品德方面,對其猶太裔恩師胡塞爾的無情態度。退體后,過著完全隱居的生活,研究佛學與語言。

海德格爾的主要哲學思想是“存在”,從它聚焦于人的生命和存在的實踐性和歷史性特征來考察,他分析了個體人同自身、環境和他人的關系。對邏各斯概念理解,從表面上看,他似乎是在用詞源學的方法來澄清“邏各斯”一詞的原始意義,實際上卻是借此闡明他的真理觀念。

他的主要著作有《存在與時間》、《什么是形而上學》、《論真理的本質》、《論人道主義》、《林中路》等。

德里達

雅克·德里達(Jacques Derrida,1930年-2004年)是當代法國著名的哲學家和文藝理論家,雖然德里達通常被看作是后結構主義者和后現代主義者,但是他實際上以“解構主義”聞名于世。出生于阿爾及利亞的一個猶太人家庭,50年代來法國服兵役,并在法國上大學。60年代起,先在索爾邦,后在巴黎高師任教。德里達是多產的作者,現在還在不斷地發表新作,但影響力較大的還是那些在六七十年代發表的著作,它們是:《寫作和差異》、《語言和現象》、《論文字學》、《撒播》和《哲學的邊緣》、《喪鐘》、《激勵》和《無聊的考古學》、《繪畫的真理》、《明信片》、《寫作與差異》和《論文字學》等

他的主要思想有:邏各斯中心主義、二元對立的解構、以及對文本語言寫作的研究

相關著作

在“邏各斯”概念的影響下,不同時期的作家寫了自己關于“邏各斯”概念的界定。如柏拉圖的《理想國》(《理想國》)、《巴門尼德篇》、《智者篇》。笛卡爾的《方法談》、《第一哲學沉思集》、《哲學原理》。伊曼努爾·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實踐理性批判》和《判斷力批判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什么是形而上學》、《論真理的本質》、《論人道主義》、《林中路》等

《存在與時間》

《存在與時間》是海德格爾最主要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哲學史上一部劃時代的著作。《存在與時間》一書的外觀往往使人產生錯覺,以為這是一部典型的德國式嗨澀的形而上學著作。事實上它與《純粹理想批判》這樣的著作不同,它不是一部理論哲學的著作,而是一部實踐哲學的著作,是關于人最原始的存在經驗和存在樣式的著作。《存在與時間》讓人們看到,那似乎是凌空蹈虛的本體論問題,其實與人們的實際生活內在相關。在這部著作中,通過對人的存在的生存論分析,海德格爾不但顛覆了傳統西方哲學的一些最根本的前提,而且也開辟了一個嶄新的哲學方向。

在《存在與時間》中,海德格爾討論的不是早期希臘的而是亞里士多德的“logos”和“legein”(言說)的含義。在那里,對他來說重要的是證明:“邏各斯的邏輯”植根于此在的生存論分析之中。他想表明:亞里士多德把人的本質規定為會說話的動物,乃是基于一種亞里士多德自己也未曾看到的“原本經驗”。

《形而上學導論》

《形而上學導論》是海德格爾集中論述他的本體論的一本重要著作,包括“前言”、“形而上學的基本問題”、“追潮“在’這個詞的語法和語源”、“追問“在’的本質問題”和“對“在’的限制”五部分內容。《形而上學導論》全書正文的第一段話,海德格爾提出了形而上學的首要問題:“究竟為什么在者在而無反倒不在?這是問題所在。這問題恐怕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問題。‘究竟為什么在者在而無反倒不在?顯然這是所有問題中的首要問題。”海德格爾認為哲學始終就是“就存在者的存在求索什么是存在者。哲學行于通往存在者的存在之途”。因而,存在的問題對于哲學來說,是“最廣泛日最深刻的問題最終又是最原始的問題”。

在《形而上學導論》中,海德格爾試圖想通過赫拉克利特巴門尼德殘篇的解釋來獲取邏各斯的基本特征。在該作品中,海德格爾說:“在荷馬那里,邏各斯的言說根據它的意味,已經與語言沒有任何直接的關聯;‘lego’、‘legein’原初地意味著把一個與另一個放在一起,聚合為一,簡單地說,聚集。”他的論文《邏各斯》把邏各斯的意義展示為這樣的一個基本特征:它與存在(eon)、自一然和去蔽一起形成了存在之發生事件的整體、在場的總體意義。

關聯概念

柏拉圖宇宙論

柏拉圖的宇宙生成學說有三條原則:第一,要區分那存在而不變動的東西和變動而非存在的東西;凡是由邏各斯和理性認知的東西總是自己同一存在的,凡是由意見借助感覺認識的事物總是會消滅的。第二,一切變動的東西總是由某種原因作用于它才能變化生成,沒有原因就不能生成。第三,創造者要構造事物的形狀和性質時,必須以不變的東西作為模型,才能造出美好的東西,如果以變化的事物為原型,造出來的東西便不能是好的。由此出發,柏拉圖敘述了宇宙的生成過程。

邏各斯中心主義

希臘哲學的基本范疇,如一和多、靜和動、本質和現象、必然和偶然、永恒和變化、存在和生成、原因和結果、純粹和雜多、理智和感覺,等等,都是對子。對子就是矛盾,解決矛盾的途徑是辯證法。辯證法的原意指對話,為蘇格拉底和柏拉圖所提倡,后來亞里士多德把它發展為辨證推理。不論采取對話形式,還是采取推理形式,辯證法都是對兩種相反意見所做的分析和綜合,最后達到統一的結論。辯證法是用一統攝多,以綜合克服矛盾的藝術。辯證法的思維不僅是二元對立的,而且是以對立的一方為中心,以另一方為邊緣的一元中心論。當代法國哲學家雅克·德里達(J.Derrida)把希臘哲學的這種傳統稱為“邏各斯中心主義”。

黑格爾的絕對精神

精神哲學的最后階段是“絕對精神”。黑格爾認為,客觀精神的實質只有在人們的精神生活中才能得到最純粹的體現,這些精神生活都是時代精神的反映,但卻蛻除了經濟政治和社會歷史的外在的客觀性,但又不是單純心理上的精神現象,而是本身體現為社會歷史所追求的理想的客觀目標,這就是藝術、宗教和哲學。從歷史上看,藝術在古希臘達到了頂峰,宗教的繁榮期是在中世紀,哲學則是近代的最為高超。這三者都是絕對精神,但體現為一個三階段的發展:藝術是以感性的方式來把握絕對精神,宗教是以表象的方式把握絕對精神,哲學則是以概念來把握絕對精神,最終在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自己的哲學中達到了思維和存在、主觀和客觀的絕對同一,即絕對真理。

影響

馬克思的唯物史觀及其邏各斯精神

相對于伊曼努爾·康德的局限于先驗邏輯的歷史性和黑格爾的于唯心主義立場的歷史性,卡爾·馬克思將歷史性精神真正拉回了社會現實。他繼承了黑格爾的辯證邏輯,以矛盾性和運動性視角看待社會發展和人的解放,也繼承了康德與黑格爾對社會歷史的規律性的、合目的性的研究方式。對于康德而言,世界歷史從人性最初的墮落開始,以人性的道德完善為終極目的; 對于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來說,世界歷史就是由精神所支配的人類自由的發展進程。而在馬克思這里,世界歷史以人類解放和共產主義的實現為目標; 但其驅動力不再是思辨的和唯心的精神主體或世界理性,而是人類的物質性的勞動實踐活動。

邏各斯為人類理性交流提供了辯護

邏各斯為人類運用語言進行自由開放的理性交流提供了本體論的辯護。借助于邏各斯的理性交流,人類得以超越自身。智者派雖然在很大程度上祛除了邏各斯的神秘色彩,但是,智者派相對主義的立場阻礙了對真理和知識的追求。由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所確立和發展的理性主義哲學嚴厲批判了智者派對邏各斯的相對主義理解。蘇格拉底的哲學對話為人類知識的理性交流樹立了卓越的榜樣。在柏拉圖看來,語言中的邏各斯與知識有著密切的聯系:“真實的信念加上解釋(邏各斯)就是知識,不加解釋的信念不屬于知識的范圍。”柏拉圖充分肯定了語言中的邏各斯所給出的解釋是知識的一部分,人類的語言是理性交流和討論知識的有效工具。亞里士多德進一步認為,人類交流的基本單位是體現邏各斯的語句,該語句以兩種方式與世界關聯:通過指稱將句子中的詞匯關聯于實際事物,通過句法的述謂結構來反映事物之間相互關聯的方式。人類語言指稱的實體可能在不同的時空擁有相反的性質,但“人們是根據事實自身的存在與不存在,來判別命題的真實和虛假的”,因此,邏各斯所表達的真命題并不會具有自相矛盾的性質,智者的詭辯通常都是混淆了語言結構及其功能的結果。通過將邏各斯作為聯系語言與實在的本體論橋梁,古希臘理性主義哲學家們在形而上的層面上為人類運用語言進行理性交流的可能性提供了有力的辯護。

爭論

尼西亞會議關于邏各斯的爭論

公元325年的尼西亞會議,邏各斯和雅威或者圣子和圣父的關系成為了該會議的爭論主題。這一爭論發生在阿里烏斯教派和反阿里烏斯教派之間。根據阿里烏斯的觀點,基督是上帝的創造物,被賦予自由意志,上帝預見到他將會用此來行善;因此上帝在創造基督時賦予基督以上帝的尊嚴。作為反阿里烏斯教派的領袖阿塔納修看來,圣子作為拯救的基質,由圣父產生而不是制造;他與圣父共存,與圣父是同一個實體,完全享有圣父的本性,既沒有使圣父受到損失,又沒有成為一個不同的人。歷史上的耶穌,即邏各斯——雅威或者圣子在本質上與人體結合,是一個完全的化身。圣靈是第三個存在者;上帝是三位一體,由三者構成,而在本質上是同一的。

尼西亞會議討論的另一個爭論為耶穌同邏各斯-上帝之間的關系的問題,即基督論的問題。護教者們提出了許多回答,結果形成了許多小派別以支持不同理論。有一種解釋是,基督具有兩種本性,“每一種本性自身都是完善的,并與另一種相區別,卻在一個人身上完美地結合,這個人同時是上帝和人。”這一解釋被451年的迦克墩會議接受,并成為正統的教義。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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