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金陵十二釵
來源:互聯網

“金陵十二釵”是《紅樓夢》中的女性群體代稱。出自小說第五回“開生面夢演紅樓夢,立新場情傳幻境情”(此據《紅樓夢脂評匯校本》):賈寶玉夢游太虛幻境,驚見其中有著記載天下女子命運的各司配殿,并于薄命司中窺得三本圖冊——“金陵十二釵正冊、副冊、又副冊”。每冊12人,共36人,正冊居首。但書中并未揭示十二釵全部成員,明確可知的是“金陵十二釵正冊”女子名單:林黛玉、薛寶釵、賈元春賈探春史湘云妙玉賈迎春賈惜春王熙鳳巧姐李紈、秦可卿。“金陵十二釵副冊”則內含包括香菱在內的十二位女子,金陵十二釵又副冊是《紅樓夢》情榜中十二位女子的名單,收錄賈府重要丫鬟,原作僅明確提及晴雯與襲人,其余人物為后世學者劉心武推測。

“十二釵”一詞可追溯至南朝時期的民俗音樂《河中之水歌》,描寫女子發梳高髻、頭戴成對金釵之態。唐宋時期演變為虛指女子發飾之多的意象。其后又由物及人,成為女性群體的代稱。清代朱彝尊將明清之際秦淮河十二位名妓稱為“十二釵”。作者借用“十二釵”代指《紅樓夢》中的女性形象,并仿照《推背圖》的表現手法,以圖像和判詞相結合的方式,借“金陵十二釵正冊、副冊、又副冊”暗示紅樓群芳的命運結局。

“金陵十二釵”不僅是女性群體形象,也是《紅樓夢》的別名,作者認為,閨閣之中的女子同樣見識不凡,不忍心使其泯然于眾,因此創作《紅樓夢》一書“使閨閣昭傳”。十二釵成員多為大觀園中的女兒,她們身份、行止各有不同,卻都被作者歸為“薄命”結局,因而“金陵十二釵”成為全書女性悲劇形象的凝練主體,是貫穿全書的重要線索。贊揚“金陵十二釵”女子的行止見識,同情她們的悲慘結局也是《紅樓夢》的主題之一。

形象設定

標準及登場

金陵十二釵入選的標準有三:一曰“彼家”,她們都是賈寶玉家里的女兒;二曰“擇其善者”,即聰俊靈秀、正邪兩賦而來的上、中、下三等才女;三曰“薄命”。正、副、又副的分配標準是:正冊為姑娘小姐奶奶;又副冊為丫頭;副冊介于二者之間,妾或類似妾的階層。按此標準,薛寶琴、李紋、李綺等才貌雙全、命運兩濟的貴族女子,二丫頭等賈府以外的女子,夏金桂、善姐兒等邪派女子不能入選副冊、又副冊,她們不在金陵十二釵之數。

在書中,明確說出屬于十二釵三冊中的人物有十五個。香菱在第一回首次出場,林黛玉賈元春賈探春賈迎春賈惜春王熙鳳李紈在第二回首次出場,襲人在第三回首次出場,薛寶釵在第四回首次出場,晴雯、秦可卿在第五回首次出場,巧姐在第七回首次出場,妙玉在第十八回首次出場,史湘云在第二十回首次出場。而金陵十二釵之名首次提出則在第五回。

金陵十二釵正冊

林黛玉、薛寶釵

判詞

只見頭一頁上便畫著兩株枯木,木上懸著一圍玉帶,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詞,道是: 

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

玉帶林中掛,金簪雪里埋。

林黛玉

一個是閬中古城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一個枉自嗟呀,一個空勞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枉凝眉) 

薛寶釵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終身誤)

人物形象

“金陵十二釵”圖冊中,林黛玉、薛寶釵二人共用一首判詞,但身世曲不同。就林黛玉而言,“謝道韞”一句化用謝道韞的典故,代指林黛玉的詩詞才情;“玉帶林中掛”又將林黛玉的名字嵌入其中。“玉帶”本是官員腰系之物,如今卻只能“林中掛”,也暗示人物時運不濟的命運,即林黛玉的才情學問堪比謝道韞,可最終也只有“心事終虛化”的悲劇結局。“金陵十二釵”中,林黛玉有著“雖怯弱不勝,卻有一段自然風流態度”的風姿神韻,菊花詩奪魁、即景聯句等題詩情節則體現出她的詩作水平和思想情趣在大觀園女兒之中也是非同尋常。

就薛寶釵而言,判詞中“停機德”一句化用《烈女傳》中的典故,意指薛寶釵有著像樂羊子妻一樣勸誡丈夫進取的賢良品質;“金簪雪里埋”一句中,“金簪”寓意“寶釵”,“雪”則指“薛”同樣暗含薛寶釵的名字。金簪本應是女子頭戴之物,如今卻只能埋在雪里,意指薛寶釵即使在儒家道德體系中是一個標準的賢良妻子,卻也只能有一個“終身誤”的悲涼結局。

紅樓夢》中,作者借賈元春之口,肯定了薛寶釵和林黛玉超越賈府姐妹的學問才情,又借詠海棠詩一回中李紈寶玉評判詩文之爭,暗示薛、林二人不分伯仲的詩詞文采。抽花簽一回,作者用群芳之冠的牡丹代指薛寶釵,而林黛玉則是唯一能與牡丹相提并論的芙蓉,體現出二人并列“金陵十二釵”之首的地位。

賈元春

判詞

只見畫著一張弓,弓上掛著香櫞。也有一首歌詞云:

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

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夢歸。

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眼睜睜,把萬事全拋。蕩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鄉,路遠山高。故向爹娘夢里相尋告:兒命已入黃泉,天倫呵,須要退步抽身早!(恨無常)

人物形象

賈元春的判詞圖畫中,“弓”意指“宮”,“香”則代指“元春”,暗示賈元春一生系于宮廷之中的命運。有學者認為,“二十年”一句意指賈元春入宮時長,“榴花”則化用曹寅《榴花》一詩中“紅裙妒”的詩意,暗示賈元春的宮闈生活并不安穩。“三春”指賈府姐妹三人,“初春”則指元春,暗示三姐妹的身份地位無法企及元春,賈府正處于“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的處境之中。程高本《全本昆曲《紅樓夢》》后四十回中,元春因痰氣堵塞逝于交卯年寅月,即將尾句中的“虎兔相逢”闡釋為“年月”另有觀點認為,“虎”是佛教用語“無常虎”的代稱,而“兔”可代指后宮,正與“恨無常”一曲中的內容相合。作者通過省親題字、傳送燈謎等情節暗示賈元春的學問才情也并不遜色于“金陵十二釵”中的其他女子。她因賢孝才德被封為皇妃,卻也只能“恨無常又到”,只有“命入黃泉”的薄命結局。

賈探春

判詞

后面又畫著兩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也有四句寫云: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運偏消。

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

一帆風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園齊來拋閃。恐哭損殘年,告爹娘,休把兒懸念。自古窮通皆有定,離合豈無緣?從今分兩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牽連。(分骨肉)

人物形象

賈探春的判詞中“才”“志”形容她精明能干、志向不凡,只可惜“生于末世”,難以施展,這兩句感嘆她生不逢時的悲慘境遇。有學者認為,結合斷風箏、抽花簽兩處情節,末尾兩句暗示賈探春在清明時節遠嫁海外的結局,程高本《紅樓夢》中賈探春嫁與鎮海總制之子。“金陵十二釵”中,賈探春的詩才雖不及薛、林二人,但她情趣高雅:邀約眾人同起詩社是她的主意,于是引起下文作海棠詩等情節。作者借抄撿大觀園一回中探春憂心于賈府前景,體現她的見識不凡;掌家等情節也體現她不同于普通閨中女子的聰明干練的一面。

史湘云

判詞

后面又畫幾縷飛云,一灣逝水。其詞曰:

富貴又何為,襁褓之間父母違。

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云飛

襁褓中,父母嘆雙亡。縱居那綺羅叢,誰知嬌養?幸生來,英豪闊大寬宏量,從未將兒女私情略縈心上。好一似,霽月光風耀玉堂。廝配得才貌仙郎,博得個地久天長,準折得幼年時坎坷形狀。終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這是塵寰中消長數應當,何必枉悲傷!(樂中悲)

人物形象

判詞中,“襁褓”一句意指史湘云因父母早逝,盡管生于富貴之家卻處境艱難的可憐命運。“斜暉”指夕陽,結合“樂中悲”一曲,暗示史湘云盡管有“仙郎”可配,卻如夕陽般短暫的悲劇命運。“湘江”意指娥皇女英淚灑湘江的典故,“楚云”則指楚頃襄王瑤姬的故事,在判詞中比喻夫妻生活的短暫,二詞也內嵌史湘云的名字。蘆雪庵、凹晶館兩處聯句等情節凸顯了史湘云才思敏捷可與薛、林二人爭鋒;圍爐燒肉、醉眠花下等情節則體現她“真名士自風流”的超然之態,在“金陵十二釵”中也是無出其右。

妙玉

判詞

后面又畫著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斷語云:

欲潔何曾潔,云空未必空。

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

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肉食腥膻,視綺羅俗厭,卻不知太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可嘆這,青燈古殿人將老,辜負了,紅粉朱樓春色闌。到頭來,依舊是風塵骯臟違心愿。好一似,無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須,王孫公子嘆無緣。(世難容)

人物形象

判詞中的“潔”“空”都是佛教用語。佛教中認為食肉、婚嫁等世事都是“不潔不凈”,與塵世相對應的極樂世界才是凈土,而達到無我之境才能稱之為“空”。妙玉雖入空門,卻是帶發修行,寶玉討茶、乞紅梅等情節也暗示了她無法超脫塵世達到“潔”“空”的境界。末尾兩句感嘆妙玉盡管如美玉一般卻“落入淖泥”的悲慘結局。程高本《紅樓夢》將判詞闡釋為妙玉被賊匪劫持而去,也有觀點認為妙玉的結局是流落到“瓜州渡口”。

賈迎春

判詞

后面忽見畫著個惡狼,追撲一美女,欲啖之意。其書云:?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中山狼,無情獸,全不念當日根由。一味的驕奢淫蕩貪歡。覷著那,侯門艷質同蒲柳,作踐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嘆芳魂艷魄,一載蕩悠悠。(喜冤家)

人物形象

賈迎春的判詞中“子”“系”合指“孫”,即孫紹祖,“中山狼”指孫紹祖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判詞末尾兩句意指賈迎春嫁與孫紹祖后,不到一年就被磋磨以致身亡的悲慘結局。小說第三回,作者借林黛玉之口,形容賈迎春是一個“溫柔可親”的閨閣女子。在“金陵十二釵”中迎春不擅詩詞,與眾姐妹一同結詩社時,多是擬題起韻。抄撿大觀園、不問累金鳳等情節則體現她柔懦無爭的性格特點。

賈惜春

判詞

后面便是一所古廟,里面有一美人在內看經獨坐。其判云:

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

可憐繡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

將那三春看破,桃紅柳綠待如何?把這韶華打滅,覓那清淡天和。說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頭來,誰把秋捱過?則看那,毛白楊村里人嗚咽,青楓林下鬼吟哦。更兼著,連天衰草遮墳墓。這的是,昨貧今富人勞碌,春榮秋謝花折磨。似這般,生關死劫誰能躲?聞說道,西方寶樹喚婆娑,上結著落花生。(虛花悟)

人物形象

賈惜春的判詞暗示她雖為侯府千金,最后卻看破紅塵、遁入空門的結局。送宮花一回,惜春同人戲言稱“明兒也剃了頭做姑子去”便暗示了人物結局,此后又通過攆走丫頭入畫等情節體現她冷心冷情的性格特點。“金陵十二釵”中,惜春同賈迎春一樣不擅作詩,但又有作畫之才,并由此引出繪大觀園行樂圖的情節。

王熙鳳

判詞

后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只雌鳳。其判曰:

凡鳥偏從末世來,都知愛慕此生才。

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靈。家富人寧,終有個家亡人散各奔騰。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好一似,蕩悠悠三更夢。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呀!一場歡喜忽悲辛。嘆人世,終難定!(聰明累)

人物形象

王熙鳳的判詞圖畫中“冰山”一典出自《資治通鑒·唐紀》:進士張象認為楊國忠的權勢如同冰山,一旦皎日出現,便會化為烏有。有觀點認為,判詞圖畫中采用“冰山”一典,是用楊國忠、楊貴妃的故事暗示賈府、賈元春的關系。“雌鳳”則象征著王熙鳳,她所依仗的權勢將如冰山一般難以持久。判詞中的“凡鳥”可合成繁體“鳳”字代指王熙鳳,“末世”暗示她生不逢時——盡管才能出眾,也只有一個悲劇結局。“一從二令三人木”一句使用拆字法,暗示王熙鳳與賈璉夫妻關系的三個階段——王熙鳳對賈璉“言聽計從”、王熙鳳對賈璉“發號施令”、王熙鳳被賈璉所“休棄”。王熙鳳才干出眾、不讓須眉,將賈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堪稱“脂粉隊內的英雄”。“金陵十二釵”中,她以保護者角色出現,做詩社監察御史、抄撿大觀園等情節可見她對群芳的庇護。不同于“金陵十二釵”中的其余女子,王熙鳳的性格中也有狠辣的一面,由弄權鐵檻寺、借劍殺二姐等情節可見一斑。

巧姐

判詞

后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紡績。其判云:

勢敗休云貴高原,家亡莫論親。

偶因濟劉姓,巧得遇恩人。

留余慶,留余慶,忽遇恩人,幸娘親,幸娘親,積得陰功。勸人生,濟困扶窮,休似俺那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減,上有蒼穹。(留余慶

人物形象

巧姐的判詞圖畫為美人于荒村紡績,暗示她由侯門千金轉變為鄉野村婦的結局。判詞前兩句指賈府敗落之后,巧姐不再是高貴的千金小姐,甚至可能遭受了親人的出賣,即“留余慶”一曲中提及的“狠舅奸兄”。末兩句指巧姐劉姥姥的幫助下,絕處逢生、獲得安穩。程高本《全本昆曲《紅樓夢》》將此處判詞闡釋為巧姐經劉姥姥做媒,嫁給了家財萬貫的財主之子。另有觀點認為,劉姥姥二進大觀園一回中,巧姐與板兒互換柚子和佛手的情節暗示了二人將在日后結為連理、成就姻緣。

李紈

判詞

后面又畫著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

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

鏡里恩情,更那堪夢里功名!那美韶華去之何迅!再休提繡帳鴛衾。只這帶珠冠,披鳳襖,也抵不了無常性命。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也須要陰積兒孫。氣昂昂頭戴簪纓;光燦燦胸懸金印;威赫赫爵祿高登;昏慘慘黃泉路近。問古來將相可還存?也只是虛名兒與后人欽敬。(晚韶華)

人物形象

李紈的判詞圖畫中的“茂蘭”意指她的兒子賈蘭,“鳳冠霞帔”指她得以因子顯貴、命加身。判詞首句指李紈婚后生子不久,丈夫去世,她也如同結了果實的桃花、李花一般凋謝了,“李”“完”也暗示了她的名字。末尾兩句意指她的一生沒有什么惹人妒忌的地方,只是白白做了他人的談資而已。結合“晚韶華”一曲可知,李紈的判詞暗示了她年少守寡、形如枯槁,兒子賈蘭終于取得功名、加官進爵卻又英年早逝,自己只剩下一個誥命虛名的悲劇結局。另有觀點認為,李紈是在兒子功成名就后,未得享榮華便撒手人寰,一生際遇成了他人的談笑資料。程高本《紅樓夢》以李紈得知賈蘭中舉而十分歡喜收場。

秦可卿

判詞

后面又畫著高樓大廈,有一美人懸梁自縊。其判云: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畫梁春盡落香塵。擅風情,秉月貌,便是敗家的根本。箕裘頹墮皆從敬,家事消亡首罪寧。宿孽總因情。(好事終)

人物形象

秦可卿的判詞圖畫是她原本自縊于天香樓的結局暗示,作者后又將第十三回中的相關情節隱去,因此《紅樓夢》完稿中并未明寫她的死因等情節。判詞首句中“情”與“秦”諧音,意指秦可卿的來歷——“情之化身”。小說第五回賈寶玉游訪太虛幻境,警幻仙姑為他介紹了自己的妹妹,同樣名喚可卿。末尾兩句指賈府的衰敗實際上始于寧國府中人釀出的禍患。秦可卿又名“兼美”,意指她兼有薛、林二人之美,且有管家之能,是“金陵十二正釵”中唯一一個結局出現在前八十回的人物角色。

金陵十二釵副冊

香菱

判詞

只見畫著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蓮枯藕敗,后面書云:

根并荷花一莖香,平生遭際實堪傷。

自從兩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鄉。

人物形象

香菱判詞首句“根并荷花”暗示香菱與英蓮實為一人,末尾兩句中“兩地生孤木”即“桂”字,意指香菱是因夏金桂的折磨而死,整首判詞描繪了香菱一生的悲慘命運。程高本《全本昆曲《紅樓夢》》將判詞闡釋為夏金桂本想毒害香菱反而自食惡果,香菱則在夏金桂死后被扶為正妻,生下一子后死于難產。第七回中,作者借周瑞家的之口贊嘆香菱的模樣出眾,其后又通過香菱學詩、石榴紅裙等情節體現香菱“呆”的性格特點。

金陵十二釵又副冊

金陵十二釵又副冊:晴雯(情勇)、襲人(情箴)、小紅(情屈)、金釧(情烈)、紫鵑(情慧)、鶯兒(情絡)、麝月(情守)、金鴛鴦(情譖)、司棋(情私)、玉釧(情怨)、茜雪(情諒)、柳五兒(情折)(此為學者劉心武推測的名單,這些對應判詞用以揭示各人的性格特征,非《紅樓夢》癸酉本內容)。

晴雯

判詞

只見這首頁上畫著一幅畫,又非人物,也無山水,不過是水墨滃染的滿紙烏云濁霧而已。后有幾行字跡,寫的是:

霽月難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

風流靈巧招人怨。壽夭多因毀謗生,多情公子空牽念。

人物形象

晴雯從小被賣給賈府的奴仆賴大家為奴,賴嬤嬤到賈府時常帶著她,賈母見后喜愛便收用。她生得風流靈巧,眉眼肖似林黛玉,口齒伶俐且精于女紅。晴雯的判詞之中,首先用"霽月""彩云"比喻晴雯的高潔品格不為社會所容,"彩云"也暗含了晴雯的"雯"字。其后又言,盡管晴雯的出身不高,但她十分具有反抗精神。她的這種性格和美麗的外表引起了諸多"毀謗",從而導致她早早去世。"多情公子"一句則意指賈寶玉對她的掛念,在晴雯死后為她做了悼文《芙蓉女兒諱》。

襲人

判詞

又見后面畫著一簇鮮花,一床破席,也有幾句言詞,寫道是:

枉自溫柔和順,空云似桂如蘭,

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

人物形象

判詞圖畫中的“鮮花”“破席”暗示了花襲人的名字。判詞內容指雖然襲人性情溫柔賢良,卻未能留在賈寶玉身邊侍奉,而是最終嫁給了蔣玉菡的結局。

形象來源

作為《紅樓夢》中的女性群體代稱,“金陵十二釵”的意象是有本而來,其中“十二釵”最早可以追溯至南朝時期。南朝女子以發梳高髻為時尚,并以成對的金釵作為裝飾,于是南朝民歌《河中之水歌》中用“頭上金釵十二行”來形容女子的美貌。到了唐宋時期,“金釵十二行”脫離女子發型原意,引申為用女子頭戴繁飾映襯女子姿容之美。而白居易則由物代人,用“金釵十二行”形容一眾女子,此時的“十二”并非實指,而是約數,意指歌舞女子之多。此后,蘇轍楊炎正等文人都受白居易的影響,“金釵十二行”也由形容女子之美轉變為形容歌女之多的含義。宋明時期,因格律平仄所限,“金釵十二”的變體“十二金釵”以及簡稱“十二釵”逐漸流行開來,如柳永的“三千珠履,十二金釵”。明代中后期,“十二釵”逐漸由指代多位貌美女子演變為確指十二位女子,并有十二金釵圖,即以十二位美人作為繪畫題材,明清小說中也有以“十二釵”代指十二位女子的提法。

明末清初時期,南京秦淮河畔涌現了一批奇女子,其中柳如是李香君董小宛卞玉京顧橫波馬湘蘭寇白門陳圓圓八人才貌超群、見識不凡被合稱為“秦淮八艷”。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曾題有長詩,對趙今燕、馬湘蘭等女子的品格大加稱贊。他的好友朱彝尊則在《靜志居詩話》中將趙今燕、馬湘蘭等十二位秦淮河女子稱為“十二釵”。有觀點認為,南京即為《紅樓夢》中的金陵城的原型,而將有才有貌的秦淮女子加以統稱的習慣很可能啟發了曹雪芹創作“金陵十二釵”。

還有一些學者將“十二釵”的名目比附到其他歷史典故上,如喬福錦認為,從明清興亡史角度看 , “洞花主” 是漢家天子,十二釵則是明末清初滿漢諸大臣;用《春秋》對照《紅樓夢》,賈寶玉是周天子,十二釵則是春秋十二公;如比照孔門,賈寶玉就是“孔子”,十二釵對應孔門十二圣哲。王光福受周汝昌的啟發,認為從《紅樓夢》以花喻人,由“花品”引申至“群芳譜”,著意寫名花美人的邏輯出發,“金陵十二釵”這一女性形象群,也來自歐陽修洛陽牡丹記》中的“二十四花品”,是將對花的品第評比,推廣到對女子的排序中。

塑造手法

模仿《推背圖》

小說第五回,賈寶玉于薄命司讀了三本“金陵十二釵”圖冊,其中每一頁都由圖畫和判詞相結合,暗示了紅樓群芳的悲劇結局。脂硯齋眉批指出,時人爭相傳看《推背圖》,作者也是借用《推背圖》的表現形式創作出“金陵十二釵”圖冊。相傳唐貞觀年間,李淳風袁天罡二人精于天文占卜,于是用圖像、讖語、頌詩三者相結合的方式創作出六十張圖,以干支、八卦的次序排列,用來預言王朝變遷,這一圖集被稱為《推背圖》。自宋朝起,《推背圖》被列為禁書,只有民間私下流傳,因此版本眾多。如有關楊貴妃的圖讖,一說圖像為“山上有一鹿負鞍,旁有一女仰臥”,又說為“一山、一鹿、一女尸,還有一匹拖著長尾的馬”等等。這種含義較為模糊的圖畫風格與“金陵十二釵”圖冊中圖畫的風格較為相似,可見作者對于《推背圖》表現形式的借鑒。

“金陵十二釵”圖冊中,晴雯的判詞是用駢體的形式寫成,湘云的判詞也有駢文的風格,其他人物的判詞則多為詩句。判詞這一文體常見于官員判決公案,明清小說中涉及辦案情節多用駢體寫就。作者用判詞的形式預示人物未來的命運變換,與《推背圖》中的讖語較為相似。

謎語式判詞

為了便于讀者理解“金陵十二釵”圖冊內容分別指代何人,作者采取了雙關隱喻倒敘法、諧音法、拆字法等來揭示謎底。如林黛玉薛寶釵二人的判詞中:“玉帶林”即“林黛玉”,“金簪雪”即“薛寶釵”,兩處暗含人物名字,也預示了人物“生非其地”的悲劇結局。李紈判詞中的“完”與“紈”,秦可卿判詞中的“情”與“秦”等處則是用了諧音法暗示人物名字。香菱判詞中的“兩地生孤木”為拆字法,意指夏金桂的“桂”字。王熙鳳的判詞也用了拆字法,“凡鳥”二字合在一起為繁體的“鳳”字,“一從二令三人木”用拆字法預示了王熙鳳的命運結局。對于“一從二令三人木”的解析,歷來眾說紛紜。一說此句中的“一、二、三”意指賈璉王熙鳳夫妻關系的三個階段,“人木”可合為“休”字,指王熙鳳最終被賈璉所休棄;也有觀點認為,此處的“休”意指“萬事皆休”,即賈府敗落的結局。另有觀點認為,“二令”可合為“冷”字,意指王熙鳳遭受眾人冷遇。除此以外,“一從二令三人木”也可以合為一字,“一從”為“一”;“令”從“口”出,“二令”為兩個“口”字;“三人木”即三個“木”字,合在一起便組成“檢(檢)”字,指賈府被抄撿的結局。

形象分析

“金陵十二釵”是整部《紅樓夢》的重要線索。《紅樓夢》的別名之一就是《金陵十二釵》,作者整部書實為閨閣昭傳,記述“金陵十二釵”女子的舉止見識、興衰際遇,十二釵的經歷貫穿了全書,堪稱小說骨架。作者在小說中多處對“金陵十二釵”的結局進行暗示,第五回中的圖冊判曲、第二十二回的燈謎、第六十三回的花簽,三處情節相互呼應、串聯線索。程高本《紅樓夢》第一一六回安排賈寶玉二次夢游太虛幻境,發現圖冊之上眾姐妹的命運全然應驗,于是看破紅塵、遁入空門。

“金陵十二釵”中提及的女子,身份地位、舉止見識各有不同,涉及當時社會的各個階層、各個領域,只因生逢“末世”,便只能得到“萬艷同悲”的悲劇結局,因此“金陵十二釵”可看作天下女子悲慘命運的高度凝練和概括,寄托了作者對衰世的沉痛哀思。

相關研究

人選和劃分依據

由于“金陵十二釵”并未言明圖冊女子的確切身份,因此在《紅樓夢》刊行前期,即乾隆愛新覺羅·颙琰愛新覺羅·旻寧年間,小說讀者對于“十二正釵”的人選有著認知差異。有觀點認為應將才情作為女子入選“十二釵”的標準,因此將薛寶琴邢岫煙列入其中;有觀點認為“十二釵”應為與賈寶玉關系密切的十二位女子,因此將鴛鴦、平兒列入其中;另有觀點稱“分骨肉”一曲意指賈母,因此將賈母列入其中。隨著程甲本、程乙本《紅樓夢》的刊印發行,繡像上繪制的人物也對普通讀者對于“金陵十二釵”的認知造成了影響。到了同治、光緒年間,《紅樓夢》的相關創作逐漸興起,人們對于“十二正釵”的認知也由此趨同,“金陵十二釵”演變為一個確切的經典概念。

小說第五回中,作者借賈寶玉之眼引出“金陵十二釵正冊、副冊、又副冊”三本圖冊,而“副冊”之中僅提及包含香菱一人,“又副冊”中則只提及了晴雯襲人二人。對于“副冊”“又副冊”之中其余女子的人選,歷來爭議頗多。有觀點認為,“金陵十二釵”三冊是按照人物身份地位進行劃分,如“正冊”之中多為侯府千金,“副冊”中的香菱生于富貴之家,后為薛蟠之妾,“又副冊”中的晴雯和襲人則為賈府之中的丫環侍女。而警幻仙姑言稱,得以錄入圖冊的女子,皆為才貌品行俱佳,可見夏金桂、秋桐等人不在此列。因此,“金陵十二釵副冊”包含:香菱、尤二姐尤三姐薛寶琴邢岫煙李玟李琦嫣紅、嬌紅、翠云、佩鳳、偕鸞,“金陵十二釵又副冊”包含:晴雯襲人、鴛鴦、平兒紫鵑、金鶯、金釧、素云、抱琴、司琪、侍書入畫

人數

小說第五回提及有三本圖冊,與警幻仙姑所言“上中下三等女子”相呼應,每本圖冊內含女子十二人,則“金陵十二釵”共有女子三十六人。胡適俞平伯等人依據庚辰本《紅樓夢》第十七、十八合回眉批所稱“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認為“金陵十二釵”共有五本冊子,每冊十二人,共六十人。周汝昌等人認為,“金陵十二釵”中的“十二”是個象征數,全書共計九層十二,因此“金陵十二釵”應為一百零八人。

六組矛盾關系

劉宏彬在《紅樓夢學刊》發文認為,金陵十二釵中存在六組矛盾關系。分別是林黛玉薛寶釵的情與理之矛盾,王熙鳳李紈的才與德之矛盾,元春、巧姐的禍與福之矛盾,賈迎春賈探春的柔與剛之矛盾,史湘云、秦可卿之樂與悲之矛盾,妙玉賈惜春的色與空之矛盾。

衍生作品

繪畫

自《紅樓夢》刊印以來,“金陵十二釵”就被列入畫家的選材之中。清代畫家改琦于嘉慶年間創作的《紅樓夢》人物圖冊,包含十二位“正釵”女子,線條飄逸、設色清雅,現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清代畫家費丹旭創作的《十二金釵圖》冊,用沒骨法將十二位女子分別置于特定環境之中,演繹出“黛玉葬花”“寶釵撲蝶”“惜春作畫”“妙玉品茶”等經典情節,現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現當代畫家劉旦宅戴敦邦白伯驊等人均曾以“金陵十二釵”為題材進行創作,別具一格。

文創

1981年,中國郵政推出特種郵票T69《紅樓夢-金陵十二釵》,由劉旦宅繪稿、潘可明設計、北京郵票廠發行,榮獲年度最佳紀念郵票獎。該組套票內含:4分郵票“黛玉葬花”“寶釵撲蝶”各一;8分郵票“元春省親”“迎春花誦經”“賈探春結社”“賈惜春構圖”“湘云拾麟”各一;10分郵票“李紈課子”一張;20分郵票“王熙鳳設局”一張;30分郵票“巧姐避禍”一張;40分郵票“可卿春閑”一張;80分郵票“妙玉奉茶”一張。

參考資料 >

《紅樓夢》八十回后真故事(十三)金陵十二釵又副冊.央視網.2025-04-09

清朝人眼中的“金陵十二釵”美成什么樣?國博收藏的這套圖冊告訴你.騰訊網.2023-09-30

費丹旭十二金釵圖冊.故宮博物院.2023-09-30

劉旦宅《紅樓夢》人物畫欣賞.搜狐.2023-09-30

戴敦邦“金陵十二釵”欣賞.搜狐網.2023-09-30

白伯驊金陵十二釵欣賞.名人字畫網.2023-09-30

T69 紅樓夢——金陵十二釵.郵票目錄.2023-09-30

1981年第2屆最佳紀念郵票《紅樓夢-金陵十二釵》 方寸郵緣 郵票博物館 獲獎郵票.郵票印制局.2023-09-30

《紅樓夢——金陵十二釵》特種郵票賞析.搜狐.2023-09-30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