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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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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戰爭(1618年四月13日—1683年),戰爭的雙方,一為明朝,一為后金(后成為清朝),間或涉及第三者農民軍政權,其間大戰、小戰交替發生,從數十、數百人的武裝沖突,發展為千萬人的激戰,再擴大到幾十萬人的殊死搏斗。此戰歷時超過六十五年,首次交鋒地點為撫順市

戰爭經過可分為三個階段。戰爭前期,開始于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1618年)至天啟六年(1626年,后金天命十一年),是后金在遼東的戰略進攻時期。包括撫清之戰薩爾滸之戰、遼沈大戰,廣寧之戰寧遠之戰。戰爭中期,開始于天啟七年(1627年,后金皇太極元年)至崇禎十六年(1643年,清崇德八年)雙方戰略對峙階段。包括寧錦之戰、后金入塞之戰、大凌河之戰松錦之戰。戰爭后期,開始于清順治元年(1644年)到康熙元年(1662年)清軍對南明政權的總攻階段。包括山海關之戰,清代消滅弘光、魯王、隆武紹武朱由榔政權。至此,明清戰爭結束。清朝最終統一中國,建立最后一個封建王朝

清朝的建立結束了長期戰亂的局面,給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一個和平穩定的環境。同時,清朝對邊疆地區的治理,加強了中國各民族間的聯系。使得邊疆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宗教方面都有積極意義。

戰爭背景

明朝方面

女真部發展

明代是滿洲發展的重要時期,它分為三大部:野人女真建州女真海西女真永樂時期,明成祖朱棣在經濟發展基礎上加強北方兵力,打擊蒙古貴族騷擾的同時對黑龍江省流域也同時加緊經營,并于永樂七年(1409年)六月設立奴兒干都司,來招撫當地的女真各族。同時對前來獻供的女真各部酋長授以指揮使、指揮同知等職,并給其憑證、官印、官服。并憑官印、憑證即可管轄轄區屬民和與明貿易。努爾哈赤其祖父覺昌安就擔任建州左衛都指揮,經常前往撫順市與漢民貿易。

正統七年(1442年)明廷分建州左衛,增設建州右衛。從此建州女真設置了建州衛、建州左衛、建州右衛,合稱建州三衛。由于蒙古和野人女真的侵擾,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不斷向南遷徙。建州女真在朱祁鎮正統年間穩定在撫順以東蘇子河流域;海西女真在明世宗嘉靖時期分布在開原東北部地區,并且在遷徙過程中逐漸形成葉赫那拉氏、輝發、哈達、烏拉四部,稱為海西四部。

對滿(女真)策略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后金兩部的南遷使得其離明朝更近,獲得了漢族的先進生產技術,經濟和軍事力量都得到了快速發展,這對明朝來說是一種威脅。明廷除了軍事力量控制外,同時采用“分而治之、互相牽制、互相削弱”的辦法使女真各部落各自牽制,各自為雄。當其中任何一個部落強大后,便采取與軍事手段加以牽制平衡。

明廷的這種策略使得沒有一個女真部落能強大到統一各部,反而被分割成更多部落。并且各部爭權奪利的過程中相互殘殺,倚強凌弱使女真人民遭受巨大苦難。隨著明朝政治腐敗,邊防廢弛,這種局面也漸漸發生改變。

明朝內政

明世宗時期,世宗朱厚熜迷信方士,追求修道成仙,長生不老使朝政廢弛,經濟政治都出現了嚴重的危機。 到萬歷時期,明神宗朱翊鈞做法更甚。政治方面自萬歷十四年(1586年)之后趙頊就深居簡出,幾十年不上朝,官員出現空缺也不增補。此舉嚴重影響政務處理,使得明朝政治環境更加腐敗。

經濟方面,一方面是神宗揮霍無度,即位之初主管皇帝伙食的光祿寺有結余銀兩110多萬。萬歷十五年(1587年)底,就僅剩下四萬四千余兩。到萬歷二十九年(1601年),光祿寺為供應皇帝膳食,已經到了向其他部門借款的程度。 除此之外,皇室宮殿、墳墓、大婚、賞賜等都耗費頗多,使得財政更加困難。

另一方面,萬歷二十年至二十八年(1592年—1600年)間,朱翊鈞針對邊疆的問題,發動了萬歷三大征。萬歷二十年至二十六年間,明延為平定寧夏叛亂,耗費財政二百余萬兩白銀;東征援朝,耗費七百余萬兩銀;平定播州叛亂耗銀約二三百萬兩,接連征戰使得明朝耗費大量帑銀。 就在明朝政治日趨敗壞之時,努爾哈赤在遼東卻在悄悄崛起,從此拉開了明清戰爭的序幕。

滿清(后金)方面

復仇起兵

萬歷十一年(1583年),當時明朝政府積極扶持蘇克蘇滸部圖倫城主尼堪外蘭,企圖以他來控制建州女真各部。尼堪外蘭引導明軍進攻古勒寨阿臺時,努爾哈赤得祖父和父親被明軍誤殺。努爾哈赤得知后,責問明朝官員。明廷為安撫努爾哈赤,歸還其祖父、父親遺體,并任命其為建州左衛指揮使。努爾哈赤對明廷做法雖然不滿,但又無力抗衡,只能將父祖之死歸罪于尼堪外蘭。同年五月,努爾哈赤以其父十三副遺甲起兵,開始了對女真各部的統一戰爭。

統一女真

萬歷十一年(1583年)努爾哈赤以祖父十三副遺甲起兵后,先經過三年征戰統一了自己所在的蘇克蘇滸部。萬歷十四年(1586年),殺死尼堪外蘭后威勢大振,不少建州部族前來歸附。

萬歷十六年(1588年)努爾哈赤逐漸統一后金各部,勢力不斷壯大。到萬歷二十一年(1593年),由于努爾哈赤日益強大使得海西四部深感不安,隨即聯合蒙古三部和長白山二部,九部之兵三萬人共伐建州。努爾哈赤以“烏合之眾,其志不一,敗其前軍,軍必反走”方略。斬殺葉赫布齋,俘虜烏拉布占泰,贏得此役大勝。此役后海西四部不敢再主動進攻建州,努爾哈赤采取各個擊破的方式先后統一哈達、輝發、烏拉。

分設八旗

八旗制度起源于女真族社會狩獵生產組織。牛錄真額原是狩獵時十人的首領。隨后演變成官名。在統一女真各部的征戰中,努爾哈赤的軍事實力日益擴大,于是在牛錄組織上有了“旗”(固山)的建制。八旗制度是全民皆兵,兵民一體。既是軍事組織,又是行政組織。出則備戰,入則務農。八旗最小單位為牛錄,設雍舜一名,下轄300人;五牛錄為一甲喇,設甲喇額真一人;五甲喇為一固山(旗),設固山額真一人。最初只分黃、白、紅、藍四色旗幟。萬歷四十三年(1615年)又增編鑲黃、鑲白、鑲紅、鑲藍四旗,共為八旗。努爾哈赤為八旗的最高統帥,親自統領兩黃旗,其他各旗分別有其子孫親侄擔任旗主。八旗對戰爭所得戰利品進行均分,努爾哈赤通過八旗制度將女真各部嚴密組織起來,從事生產和戰爭。

建立后金

萬歷四十四年(1616年),努爾哈赤稱汗,年號天命國號金(史稱后金)。東自東海,西與明邊接壤,北自蒙古、嫩江,南至朝鮮鴨綠江,修筑首都赫圖阿拉故城(今新賓滿族自治縣境內),又稱興京。

戰爭起因

政治方面

明朝對遼東各部的統治實行的是“分而制之”的策略,使各部落各自牽制,人自為雄,而不能使之統一。在建州和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各部之間制造矛盾,支持烏拉侵犯建州,慫葉赫那拉氏與努爾哈赤為敵。同時,努爾哈赤已經征服近鄰,海西四部已滅三部,只有葉赫部仰仗明朝勢力不肯臣服。努爾哈赤要想在東北地區建立統一的王國,必須先擊敗明軍,才能征服葉赫。

經濟方面

并且明廷還對女真進行經濟封鎖,萬歷三十六年(1608年)停止建州朝貢,次年又關閉馬市使建州在經濟上遭受極大損失。萬歷四十三年(1615年)明廷又向建州強取世代耕種的柴河等地,并且不許他們收獲已種的莊稼。明朝的這些做法使得女真人民憤恨之情由生,努爾哈赤利用女真人民的這種情緒掀起了反明戰爭。

戰爭過程

戰爭前期

撫清之戰

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1618年)一月,努爾哈赤對眾大臣宣布今年必定征明。同年4月13日,以七大恨祭天,歷數明廷對其罪狀,率步騎兵二萬(一說四萬),分兩路征明。一路攻占東州(承德縣東南一百余里)、嗎哈丹(赫圖阿拉城西南二百余里)二堡;努爾哈赤親率一路軍攻打撫順,撫順守將李永芳投降。明朝遼東巡撫李維翰急派總兵張承蔭率軍一萬救援,遇后金埋伏,全軍覆沒。七月,努爾哈赤又從鴉鶻關攻打清河堡,明將鄒儲賢戰死。后金在遼東的節節勝利,使得全遼震驚,也使得明廷震驚。因此,朱翊鈞決定打一場勝仗來挽回遼東頹勢。

薩爾滸之戰

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天命三年)撫順戰役后,明廷啟用李如柏鎮守遼東,楊鎬為遼東經略,隨即征全國大軍,征伐后金。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天命四年)二月,明軍集結十萬大軍在沈陽市集結并誓師,楊鎬將兵馬分為四路,約定同月二十五日出發,限令明軍四路兵馬于農歷三月初二會攻赫圖阿拉故城。同時,楊鎬派遣一名后金逃兵帶書信給努爾哈赤,聲稱已集結四十七萬大軍,并告知發兵日期,企圖恐嚇努爾哈赤罷兵。

努爾哈赤得知明軍進攻消息,決定后金全軍出動,每旗7500人左右,八旗作戰人數約6萬。 西南兩路明軍出動之時,已被后金偵察兵發現。努爾哈赤探知明軍行動后,認為明軍南路道險路遠,不能即至,宜先敗其西路,南路由此前留守的500人進行防御。二月二十五日,努爾哈赤派一萬五千名役夫前往界藩修筑城池并派400騎兵保護,以拒西路之軍。

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三月初一,杜松軍率兵在薩爾滸谷口。得知后金正在修筑界藩城(鐵背山城),便將兵分為兩部分,以兩萬人駐薩爾滸附近,自己率一萬人進攻吉林崖(鐵背山主峰)。 此時愛新覺羅·代善愛新覺羅·皇太極帶領的兩旗援兵已經到了。代善命一千人支援吉林崖,剩下的部隊分成兩隊,一面擋住薩爾滸的明軍,一面夾擊吉林崖。

隨后,努爾哈赤率領六旗兵趕到,決定先解決薩爾滸的明軍。此時天色已晚,薩爾滸的明軍出兵列陣,后金軍進行仰射。因后金軍人數比明軍多,努爾哈赤隨即攻占薩爾滸明軍營壘。杜軍得知薩爾滸兵敗后軍心大挫,此時吉林市崖上的金兵從上往下攻擊杜松軍,支援吉林崖的金兵從后夾擊,杜松軍經不住兩面夾擊,隨即兵敗。杜松與王宣、趙夢麟全部戰死。明西路軍全軍覆沒。

三月一日夜,馬林北路軍得知西路軍戰敗,急忙據守尚間崖(距薩爾滸大約三四十里),監軍潘宗顏另率一萬人前往斐芬山;又有龔念遂(西路軍將領,杜松部下,因渾河水深未能渡河)率領萬余人在斡琿鄂謨,各距尚間崖數里,互為犄角。

努爾哈赤得知馬林已在尚間崖扎營便率軍北上,途中與龔念遂軍相遇。雙方激戰后明軍大敗,龔念遂戰死。隨后又以騎兵沖擊列陣不穩的馬林部,明軍再敗。副將麻巖戰死,馬林率親隨逃回開原市。努爾哈赤最后進攻斐芬山,后金軍下馬仰攻,乘勝突入,潘宗顏部大敗,全軍覆沒。葉赫那拉氏的軍隊約定來給潘宗顏助戰,聽說馬林戰敗,便逃回去了。至此,北路軍戰敗。三月二日夜,努爾哈赤率軍返回赫圖阿拉故城休整

努爾哈赤殲滅西北二路明軍后,立即回師對付東路劉綎軍。努爾哈赤派細作偽裝杜松軍,拿著杜松令箭告知劉綎杜松已勝,催促其快點進軍。劉綎不知西北二路軍已敗,擔心杜松獨享軍功,自率精銳進入阿布達里岡(距赫圖阿拉約五十里)。后金軍率先登上此岡居高臨下,分兩隊夾擊明軍。明軍支撐不住隨即戰敗,劉綎與其子力戰而死。后金軍乘勝攻擊劉綎軍余部,再次得勝。康應乾僅率百名騎兵逃脫,朝鮮軍投降,喬一琦跳崖自殺。至此東路軍也敗。

楊鎬得知西北二路兵馬已敗時,急命劉綎、李如柏軍回師,此時劉綎軍已深入300里,命令還沒到劉綎就戰敗了。李如柏接到命令下令回軍,后金哨兵二十人發現后,登山鳴鑼,佯裝大軍追擊。李如柏軍大驚,混亂踩踏,傷亡一千余人。明四路大軍僅南路軍沒有全軍覆沒。

遼沈之戰

薩爾滸之戰之后,努爾哈赤在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天命四年)六月攻克開原市,斬殺馬林等;同年七月攻克鐵嶺 明廷感到遼東問題嚴重,派熊廷弼為遼東經略。當時明軍在遼東的軍隊士氣頹喪,人民為避戰亂紛紛逃離。熊廷弼于八月到達遼陽市后大整軍紀,斬殺逃跑將領,督造器械,在遼十個月采取積極防御的政策使后金不敢貿然進犯。 此時明廷內部黨爭嚴重,熊廷弼的做法遭到廷臣攻擊,說其膽小畏敵,不敢出戰,因此遭到罷免,遼東經略由袁應泰接任。袁應泰上任后一改熊廷弼防守策略,并大量收降蒙古饑民,其中摻雜后金奸細,同時積極組織兵力試圖反攻后金。

天啟元年(1621年,天命六年)二月,努爾哈赤抓住明廷換帥之際,率領全國兵力攻陷沈陽屏障奉集堡(今沈陽東南)和虎皮驛(今遼寧沈陽市南六十里十里河鎮)。三月十二日,后金軍兵至沈陽,總兵賀世賢尤世功在此駐守。賀世賢出城迎戰,兵敗身死,尤世功前往救援同樣戰死。袁應泰招降的蒙古人為后金做內應,沈陽城破。

沈陽市攻克后,努爾哈赤又乘勝進軍遼陽市袁應泰得知后,將奉集、威寧的明軍撤到遼陽加強防守;同時引太子河水灌注壕溝,沿壕溝架設火器。三月十九日,努爾哈赤率軍到達遼陽城外,袁應泰督明軍在城外迎戰。雙方經過激戰,明軍敗退。次日,明軍三萬人在城東門列陣拒敵,利用火器防御。后金軍掘閘放水,壕溝水逐漸干涸,后金軍乘勢越過壕溝。明軍陣型被打亂,退回城內。后金登城作戰,明軍舉火御敵,雙方大戰至天亮。三月二十一日,后金加強攻勢,明軍抵擋不住。經略袁應泰自殺,遼陽市失守。 后金攻克遼陽后,努爾哈赤又乘勝攻下其河東之三河、靜遠、新安、寬奠等大小七十余城,官民俱削發降。

廣寧之戰

遼沈相繼失陷,使廣寧(今遼寧北鎮)成為明在關外的最大基地,明廷朝野震動,于是又重新起用熊廷弼遼東經略,同時任命王化貞遼東巡撫。二人剛一上任就意見不和,熊廷弼堅持此前防守為主的策略,集中兵力于廣寧(今遼寧北鎮),在山東登萊建立水師襲擾遼東沿海,經略駐守山海關,指揮全局;而王化貞則一味主張進攻,意圖收復遼沈。閹黨成員的兵部尚書張鶴鳴與王化貞沆瀣[xiè]一氣,偏袒王化貞。熊廷弼名為經略,實權卻在巡撫王化貞手中。王化貞在廣寧傭兵十四萬,而熊廷弼手中只有五千人。

天啟二年(1622年,天命七年)正月二十日,努爾哈赤率領五萬后金軍直至西平堡。王化貞派總兵劉渠、祁秉忠率軍前去救援,并以心腹孫得功率廣寧兵為前鋒,此時孫得功已蓄意投降后金。二十二日,明軍在平陽橋與后金軍相遇,雙方剛剛接觸,孫得功率兵先逃,并大呼兵敗,明軍不戰自潰。孫得功逃回廣寧后,揚言后金軍已到,城內軍民驚慌失措,四處潰逃。王化貞也狼狽出逃,與熊廷弼退守山海關。廣寧隨即失陷,其周邊四十余座城堡不戰而降盡為后金所得。

寧遠之戰

明軍在遼東一敗再敗,廣寧之戰后熊王二人全部下獄。天啟二年(1622年)八月,時任禮部右侍郎孫承宗自請前往遼東督師。孫承宗到達邊關后命令制定軍制、修筑炮臺、訓練火器騎兵,并且不斷收失地。利用四年的時間前后修復大城九座、堡壘四十五座,練兵十一萬,建立十二個車營、五個水營、二個火營、八個前鋒后勁營,造軍事器具等裝備設施合計數百萬,拓地四百里,開屯五千頃,歲入十五萬。孫承宗在關期間清(后金)未敢侵犯。同時,明廷意識到火炮的威力,熹宗派人前往澳門聘請炮師購買到22門英制紅夷大炮,其中的11門大炮被運送到山海關區和寧遠。

天啟五年(1625年)九月,因孫承宗不愿與閹黨魏忠賢交好,魏宗賢便懷疑孫承宗擁兵數萬想清君側,命其黨羽上疏攻擊孫承宗。隨后孫承宗遭到罷免,明廷派遣高第遼東經略。高第上任后,認為關外一定守不住便命令軍隊全部撤出錦州市等地,并將錦州等地軍民盡數撤離,丟棄米粟十余萬。袁崇煥不認可高第的做法,只得獨守孤城寧遠縣。努爾哈赤得知明廷更換遼東經略,率大軍六萬征明。

此時,寧遠守軍只有一萬多人,袁崇煥得知清(后金)軍來攻,采用堅壁清野的策略并將守城器械運至城內,在四面城墻上架設西洋大炮。同時抓捕城內奸細,清空街道行人,并向山海關區發檄文,如有將士逃至全部斬首,將城內人心安定。

天啟六年(1626年,后金天命十一年)正月二十三日,后金軍到達寧遠,次日,努爾哈赤命士兵進行攻城。 袁崇煥利用火炮進行防御,炮彈打中的地方可出現數里的大坑。 經過兩日的激戰,清軍(后金)損失慘重。由于傷亡過多,努爾哈赤無奈退兵。二十六日,努爾哈赤得知明軍糧草在寧遠南十六里的覺華島(菊花島,今遼寧省興城東南10余千米一島嶼),遂命蒙古八旗前去攻打。島上明軍全軍覆沒,船只糧草被焚毀。二十九日,率大軍返回沈陽市寧遠之戰是明朝自撫清之戰后第一次重創后金進攻,雙方由此進入戰略對峙階段。

戰爭中期

寧錦之戰

寧遠之戰后努爾哈赤憤恨而回,同年八月便因病去世。皇太極繼承大汗之位。 此時的后金(清)處在蒙古、朝鮮、大明三面包圍之下。皇太極為了解決對明作戰的后顧之憂出征朝鮮,明軍守將袁崇煥為了修筑寧錦防線,雙方進行了短暫的議和。 天啟七年(1627年,后金天聰元年)五月,后金已與朝鮮簽訂盟約沒有了后顧之憂,皇太極得知袁崇煥在關外修筑防線,于是以袁崇煥私自筑城,沒有和談誠意為由,親率五萬大軍發動了寧錦之戰。

天啟七年(1627年,后金天聰元年)五月十一日,皇太極率兵直至錦州市,將其包圍。 錦州守將趙率教率領三萬明軍用大炮進行防御,后金傷亡慘重,隨后后撤五里扎營等待沈陽市援兵。 隨后數日,皇太極先是引誘趙率教出城野戰,后又以書信招降,趙率教死守城池堅決不出。此時,皇太極獲得袁崇煥送往錦州的書信一封,得知明軍援軍和錦州軍備等情況。隨即改變目標,轉而選擇進攻寧遠縣

在之前戰役中袁崇煥清楚的認識到明軍不善于野戰,只有憑借城池堅固,并運用火炮才能與后金抗衡。所以此次后金(清)進攻依然以堅壁清野為主,伺機出戰為輔的方針五月二十八日黎明,皇太極率領后金軍到達寧遠城北崗。 袁崇煥率領城內將士登墻防守,明軍挖掘戰壕,架設大炮進行攻擊。此時滿桂祖大壽率兵皆在城外,皇太極面城列陣,但明軍靠近城墻太近在大炮射程之內,后金不敢上前進攻。 皇太極假裝后撤想引誘明軍出戰,明軍皆按兵不動。皇太極因其父努爾哈赤就未能攻破此城,心懷怨氣,想強行進攻,眾貝勒力勸無果,皇太極親率后金兵強攻。 后金軍頂著明軍的火器攻城,傷亡數千,尸橫滿地。明將滿桂、祖大壽等也率領步騎沖殺上來,雙方戰斗更為激烈,明軍兵士同樣損失慘重,滿桂也身中數箭。城上袁崇煥指揮紅夷大炮轟擊后金,后金多位將領皆受重傷。 皇太極親自督戰,到傍晚因傷亡太大,于是撤軍至雙樹鋪(今遼寧興城市雙樹鄉)駐營。二十九日,皇太極害怕處在寧遠縣錦州市之間腹背受敵,遂放棄攻打寧遠率軍北上。

六月初三,皇太極命八旗整理攻城器具,于次日早晨再次攻打錦州。守將趙率教火炮和各種火器射擊,迫使后金兵無法接近城墻。皇太極臨陣督戰,發動多次強攻,皆為明軍火炮擊退,戰斗一直進行到傍晚,后金兵傷亡慘重,加上天氣炎熱,士氣低落。皇太極隨即下令停止進攻,決定撤軍。

六月初五,后金撤退,在途中拆毀大、小凌河二城。至此,寧錦之戰以后金死傷甚多,皇太極無功而返結束。明朝稱此役為“寧錦大捷”。

己巳之變

寧錦之戰后,皇太極吸取寧遠、寧錦之敗的教訓,不再正面強攻寧、錦,而是繞過寧錦防線,從蒙古入關,攻擊明朝防守薄弱的城池。崇禎二年(1629年,天聰三年)十月,皇太極親率十萬大軍避開寧錦防線,繞道蒙古。由于明朝重兵皆在寧、錦一帶,山海關以西邊防廢弛,后金一路直抵遵化。山海關總兵趙率教率軍救援戰死于遵化城。后金一路勢如破竹直至京師。

此時袁崇煥尚在關外,急忙率兵前去救援。因一路急行軍,人困馬乏,袁崇煥請求進城休息,崇禎帝不同意;后又請求在城外駐扎,也沒得到批準。都城突然遭到兵禍,都說是袁崇煥縱敵擁兵。與袁崇煥不和的朝中大臣也誣陷袁崇煥之前與皇太極議和是叛國。并且此前袁崇煥私斬毛文龍讓崇禎帝心里已經有所猜疑,這時皇太極使用“反間計”使崇禎帝堅信袁崇煥已經反叛投敵。十二月一日召見袁崇煥時,將其逮捕入獄。袁崇煥被捕后,崇禎帝以大同總兵滿桂統帥入援軍隊,并催促出戰。但最終寡不敵眾,戰死于安定門。

后金在關內大肆劫掠,但因寧錦防線的存在后金害怕后路被截斷,所以不敢在關內久留并且也不能長久控制關內城池。 同年年底,皇太極率軍返回,沿途占領遵化市、永平、灤州市遷安市四城,派部分軍隊駐守,其余部隊返回沈陽市。次年八月,袁崇煥以“擅自議和,私斬大帥”二罪被下令處死。

大凌河之戰

崇禎四年(1631年,后金天聰五年)七月,皇太極探知明軍在興筑大凌城,害怕大凌城再次成為寧遠、錦州一樣的城池,隨即出兵十萬,并征調蒙古軍一同進攻大凌河城。

八月初,后金軍與蒙古軍在遼河會師。皇太極鑒于寧遠、寧錦戰敗的教訓改變以往戰術,采用圍點打援的方式,分兵兩萬占據錦州市大凌河之間,來阻擋錦州增援部隊。 自己則親率大軍前往大凌城,命佟養性率領的火炮營在錦州大路扎營,并圍繞大凌城建造隔離墻并挖掘三道壕溝,使大凌城完全與外界隔絕。 后金軍突然到來明軍并無防備, 此時大凌城中有總兵祖大壽及副將八員,馬步軍各七千人,夫役商人約一萬余人。祖大壽所部雖然都是精銳部隊并且配有火炮,但城中缺少糧食。并且大凌城修建時間較短,齒墻僅修完一半。

從八月初到九月中旬,大凌河城中明軍先后進行四次突圍均被擊退,但清(后金)軍同時損失不小。 皇太極見一時無法直接攻下大凌河城隨即命人用紅衣大炮攻擊大凌城周圍墩臺,招降兩處,毀壞兩處。后金毀壞大凌城周圍墩臺使大凌城失去策應能力。 同時在八月期間,明軍三次共派出一萬五千人軍隊前往大凌城救援,雙方互有損傷,但明軍援軍都未能前往大凌城。此時城中糧食僅有一百余石,城內將士以馬鞍為柴,煮馬肉為食。

九月二十七日,皇太極率兵兩萬人與明太仆寺卿監軍道張春、總兵吳襄、宋偉等率領的四萬余援軍在長山口(錦州府城東南,距城十五里)大戰。 皇太極利用騎兵的機動優勢,率領兩翼騎兵沖入明軍,擊潰明軍陣型。 隨后,皇太極又命后金炮兵攻擊明營,并派精兵埋伏在明軍退路。總兵吳襄、宋偉等畏戰怕死,率先逃走。明軍潰敗。 此后明軍再無援軍可派。

到十月初,大凌城內已經沒有可以再果腹的東西了,城中軍士饑餓至極,甚至以人肉為食。此時祖大壽雖然仍不愿投降,但在內無糧草,外無援軍,又無法突圍的情況下也開始動搖。十月二十八日,祖大壽命人殺死不愿投降的副將何可綱,率領城內其他將領三十八人投降后金。 祖大壽投降后,向皇太極諫言愿做內應奪取錦州,皇太極隨后同意,放祖大壽及其隨從幾人去往錦州,但祖大壽進入錦州后并沒按約定行事。十一月九日,皇太極下令摧毀大凌河城,班師回朝。至此大凌河戰役以后金大獲全勝而歸。

入塞之戰

丙子之役

崇禎九年(1636年,天聰十年)四月初五,皇太極在滿、蒙、漢眾大臣的勸進下率領文武百官等在盛京舉行典禮,共上尊號。四月十一日,皇太極正式即皇帝位,改元崇德國號大清。

崇禎九年(1636年,崇德元年)五月,皇太極即位皇帝的慶典剛結束,便派武英郡王愛新覺羅·阿濟格和多羅饒余貝勒阿巴泰率兵十萬再次入犯明邊。此次清軍犯邊仍然是進行軍事騷擾和掠奪財物、人口。六月二十七日,清軍從獨石口(今河北赤城縣北)分三路進入明邊,大掠赤城、云中郡等地,并攻下距離北京僅九十里的昌平區。此次入邊,清軍在京師周圍攻城掠地,共克城十二座,掠奪人畜近十八萬。明兵部尚書張鳳翼宣大總督梁廷棟只是跟在清軍后面尾隨,不敢進攻。九月初一,清軍從建昌路冷口關出邊,滿載而歸。

戊寅之役

崇禎十一年(1638年,崇德三年)九月,皇太極和碩睿親王愛新覺羅·多爾袞、貝勒岳托兩路人馬分別從墻子嶺和青山關入關。清軍一路進犯明朝腹地,明廷內部卻戰和不一。兵部尚書楊嗣昌和太監高起力主議和;宣大總督盧象昇極力主戰。崇禎帝先主和后主戰。但盧象昇處處受楊嗣昌牽制,手中只有兩萬兵馬,經過幾次戰斗損耗和其他方面抽調,最后僅剩疲卒五千人。十二月十一日,盧象昇在無援無糧無餉的情況下在蒿水橋(今河北巨鹿縣南賈莊附近)與清軍相遇,大戰兩日,盧象昇身中四箭三刀身亡,明軍全軍覆沒。高起得知盧象昇戰死后,不戰而逃。清軍便乘勢深入河北省南部,攻陷多城。楊嗣昌派兵移師德州防守,但此法使得濟南市空虛。清軍繞過德州,奔襲濟南。次年正月,濟南市被攻占,清軍順勢轉戰山東省其他州縣,直至兗州區。到三月從青山口出塞,返回遼東。此次清軍在關內半年之久,席卷京、河北省山東省,攻克七十余城。

松錦之戰

皇太極從以往清軍幾次入關的經驗教訓中認識到,要想奪取中原,必須先奪山海關區,要想奪取山海關,必須先奪錦州市崇禎十二年(1639,崇德四年)二月,皇太極親率大軍進攻松山無果,便于次年派兵前往離錦州九十里處的義州城(今義縣)筑城屯田將錦州包圍。 并且不斷收割錦州周圍莊稼及清除錦州周圍墩臺,不斷孤立錦州。

與此同時,明廷派遣三邊總督洪承疇為薊[jì]遼總督,主管遼東軍務。 洪承疇到達遼東后,從各營抽調士兵進行訓練。并利用清軍包圍錦州不嚴的間隙不斷向錦州輸送糧食。到崇禎十三年(1640年,清崇德五年)九月,運送到錦州市的糧食可足支到明年三月,松山糧食也足支到明年二月。 同年年底,皇太極發現清軍圍城不嚴的情況,于次年三月派遣四萬余騎兵加強對錦州的圍困,同時策反錦州城內的蒙古兵,并成功奪取錦州外城。錦州守將祖大壽向明廷求援,崇禎帝得知錦州告急后,命洪承疇支援錦州。 洪承疇隨即征調兵馬十三萬人駐守寧遠,認為應“且戰且守,步步為營”并沒有貿然救援錦州, 而明廷以援軍眾多,勞師糜餉要求洪承疇速戰速決。

崇禎十四年(1641年,清崇德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洪承疇在寧遠誓師,率八總兵、十三萬人,兩天后(二十八日)抵達錦州城南乳峰山一帶,二十九日命總兵楊國柱率領所部攻打西石門,楊國柱中箭身亡。此時清軍駐扎在乳峰山東西兩面阻止明援軍進入錦州 到八月初,雙方幾次激戰,清軍難以招架,并且被錦州明軍和乳峰山援軍夾在中間無奈被迫向后退六十里,分守關隘,上疏請援。

八月十四日,皇太極接到愛新覺羅·多爾袞求援,親率十八余萬大軍星夜兼程趕往前線。 八月十九日,洪承疇將十三萬兵馬布置在乳峰山和松山城之間,糧草則屯集在杏山與松山之間的筆架山(今遼寧凌海市南),隨軍僅帶幾天口糧。 皇太極發現明軍前隊集結甚眾,后隊則相對較弱。隨即將部隊放置在松山與杏山之間,橫在大路中間切斷松山與杏山的聯系,截斷明軍糧道,切斷明軍退路。 又派精兵埋伏于杏山、連山、塔山及沿海各條主要道路。將松山和洪承疇軍嚴密包圍,使錦州、松山、寧遠三座城池孤立,無法配合作戰。

八月二十日黎明,明軍率先發起進攻失敗,退至塔山。清軍擊退明軍的同時還劫取了明軍在筆架山的糧草,并且挖壕溝斷絕松山到杏山的道路。洪承疇將兵力收縮至松山城下,做突圍準備。 次日,皇太極加緊對松山圍困。明軍糧食不足,而松山存糧不夠大軍分食。當天夜里,洪承疇留下三分之一的兵馬駐守松山,其余人馬合力突圍。但明軍軍心渙散,多位總兵未按計劃行事率先逃跑,致使明軍大亂,自相踩踏,丟盔棄甲。皇太極已命諸將扼守松山至寧遠、塔山、杏山的道路。明軍看到逃往至寧遠的陸路已經被清軍截斷,于是奔向海口。但適逢漲潮,大部分明軍都被淹死,逃脫的僅有二百余人。總兵曹變蛟與總兵王廷臣得知各路已被清軍截斷,隨即返回松山與洪承疇和遼東巡撫邱民仰繼續堅守松山。

八月二十二日到二十九日這段時間里,松山上的明軍再無力出兵作戰,被圍困在松山的明軍也僅剩不到一萬余人。皇太極命人清除松山周圍四座墩臺,加緊對松山包圍。并在各路設伏,繼續清剿潰逃的明軍。十天時間里,清軍共斬殺明軍五萬三千七百余人,獲得駱駝、馬匹七千五百余匹,甲胄九千三百余副。明軍被淹死者也數以萬計。

崇禎十四年(1641年,清崇德六年)九月開始,洪承疇等人繼續在此堅守,并向明廷求援。但此時明廷已派不出援兵了,崇禎只能命令其死守。洪承疇多次進行突圍也都相繼失敗。 到年底,松山糧食已經嚴重不足,從先前的每天二碗米到現在只能每天一碗。糧食吃光后又以戰馬充饑,甚至人吃人的境地。

崇禎十五年(1642年,清崇德七年)二月,松山城副將夏成德派向清軍投降,約做內應。二月十八日夜,清軍按照約定從城南面進入城內,生擒洪承疇、曹變蛟、邱民仰等。曹變蛟、邱民仰等不愿降清,與一百多名各級將領和三千多名士兵被殺。 夏成德及所部一千二百四十多人降清,清軍繳獲甲胄軍械一萬五千多件,各種火器三千二百七十多件。洪承疇等被押送沈陽市,隨后降清。

松山陷落后,錦州市軍心瓦解。此時錦州已經被圍一年多,城內早已糧盡,又得知松山陷落。同年三月,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情況下,祖大壽打開城門率領七千余官兵向清軍投降。 到四月,清軍相繼攻陷塔山、杏山。至此歷時三年的松錦之戰結束,此戰使清朝取得了進占遼西的決定性勝利,為占領北京進一步掃除了障礙,此戰后明軍關外僅剩寧遠一座孤城。

議和與壬午之役

松山之敗后,洪承疇請求明廷救援。但此時的明朝深陷農民起義軍困擾,人力物力嚴重不足,明朝無力兩線作戰。崇禎帝權衡利弊后,認為起義軍是心腹之患,所以集中力量鎮壓起義軍,對清進行議和。 此次議和是崇禎帝秘密進行的,朝中大臣只有少數幾人知道。但派去議和的官員不慎將此事泄露,崇禎帝為保全自己將議和歸罪他人,明清議和也以失敗告終。

崇禎十五年(1642年,清崇德七年)十一月,皇太極再次派兵侵入明朝內地,明廷雖然在邊境布置了大量防備但士氣低落,無濟于事。清軍在關內半年,縱橫山東省、直隸、河南省,克三府十八州,掠奪金銀、人口、牲畜及其他財物無數。至崇禎十六年(1643年,崇德八年)五月才陸續出關。

戰爭后期

山海關之戰

崇禎十七年(1644年,順治元年),在起義軍的攻勢下明朝的統治已經岌岌可危。三月初,崇禎帝下令遼東總兵吳三桂放棄山海關區外土地,入京勤王。吳三桂接到命令后三月十六日才到達山海關,而僅僅三天后,李自成就攻破北京。崇禎也在三月十九日自縊而死,明朝的北京中央政權覆滅。

明朝的北京中央政權覆滅后,吳三桂先是接受了李自成招降。后得知愛妾被李自成部將掠去,隨即掉頭向東,并擊敗李自成派來的守將。李自成得知吳三桂變卦的消息,決定親大軍前往。吳三桂隨即向清軍求援,愛新覺羅·多爾袞得知后答應吳三桂的要求,并向山海關開進。 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率兵到達山海關區,與吳軍大戰。清軍也于當日夜到達山海關,次日將李自成擊退至永平。四月二十六日,李自成率軍退回北京。清軍一路窮追不舍,五月初二到達北京,此時李自成的起義軍已經撤回陜西省。多爾袞遂即上疏順治帝建議遷都北京的,為統一全國做下一步準備。

南明與清之戰

弘光政權

清順治元年(1644年),北京城被起義軍攻占,崇禎自縊的消息傳到南京后,南京文武大臣永立朱翊鈞之孫弘光帝朱由為帝。同年五月十五日,朱由崧在南京即皇帝位,年號弘光。此時的全國形勢是滿清、起義軍、南明三方勢力。清軍占據北京后將起義軍視為主要目標,對弘光政權采取誘降政策。因弘光政權懷恨起義軍推翻明朝北京政權,隨即提出“聯清滅順”的方針,并派大臣前往北京與清議和。

弘光政權的條件是山海關以外歸清,并每年給歲幣十萬。但此時清代意圖統一全國,根本無意和談。順治二年(1645年)正月,清和碩豫親王多鐸在陜西省擊敗李自成后,向南進軍進攻弘光政權。此時的弘光政權內部又發生矛盾,清軍如入無人之境,四月十七日,到達揚州市城郊。四月二十五日,清軍攻破揚州。此時的弘光帝還沉浸在醉生夢死之中。五月初清軍渡江后,弘光帝就和近侍千余騎率先逃命。五月十五日多鐸率軍進入南京,在南京的文武大臣皆出城迎降。不久弘光帝也被清軍俘獲,五月二十四日被帶回南京,次年五月被清廷殺死。弘光政權就此滅亡。

隆武政權

順治帝二年(1645年)閏六月二十七日,朱元璋九世孫唐王朱聿鍵在批文官武將的支持下,在福建省稱帝,年號隆武。除直接下轄福建省之外,兩廣、江西省、云貴、四川等地的原明朝官員及江南等地抗清首領都承認其政權領導。

朱聿鍵在南明諸帝中是一個比較有抱負和眼光的皇帝。其以抗擊清代為主,并且提出消除萬歷以來的黨爭問題;同時整頓吏治,嚴懲貪污;朱聿鍵自身也比較潔身自好,并且喜歡讀書。但其作為依然有限,其實權大部分掌握在鄭芝龍和其弟鄭鴻逵手中。鄭芝龍只是顧忌自身利益,對朱聿鍵抗清興明并不認可。

朱聿鍵為擺脫鄭氏控制,于順治二年(1645年)七月派兵出征。因兵力不足,糧餉缺乏在同年十二月兵敗。同年年底,朱聿鍵率軍親征。次年六月,清軍進入浙東地區之后,鄭芝龍接受清廷王爵之位招降將閩浙交界軍隊撤走,致使入閩門戶打開。八月底,朱聿鍵被清軍俘虜,福建省被清軍占據。

魯王政權

與隆武政權同時,順治二年(1645年)閏六月,由于滿清強行令漢人剃發,使得浙東抗清武裝紛紛出現。朱元璋十世孫魯王朱以海于閏六月二十一日起兵并稱監國,隨后受到浙東抗清武裝的擁戴,并在紹興市指揮浙東抗清。魯王政權當時控制區域僅限于浙東,浙西地區則是在清代控制之下,中間僅有錢塘江之隔。其政權雖然在浙東地區一度占據優勢,但地域狹小無法支撐其過多軍隊;并且軍成分雜亂無法統一管理;魯王本人也貪圖享樂,并且因自身地位與同時期的隆武政權交惡,為防止隆武政權進攻還分兵防御,所以其政權十分脆弱。順治三年(1646年),清軍抽調兵力進攻浙東。六月初一突破錢塘江防線,進入紹興。魯王出逃,流亡海上。其政權所屬抗清武裝也就此瓦解或被清軍消滅。

紹武政權

順治帝三年(1646年)八月,隆武政權覆滅后,朱聿鍵之弟于十一月初一在廣州市監國,初五日即位稱帝,改元紹武。而同月十八日,朱翊鈞之孫桂王朱由榔經擁戴在肇慶市也即帝位,改元永歷,兩個政權水火不容。同年十二月十五日,清軍趁其相互攻伐之時,率兵進入廣州市,紹武帝出逃被俘,其政權僅僅存在四十多天就滅亡了。

永歷政權

永歷政權是南明存在時間最長的一個,其政權據有兩廣、湖廣、云南省貴州省四川省江西省等地,其主要地盤在廣西壯族自治區。清軍攻下廣州后于次年正月二十六日攻取肇慶,二十九日攻取梧州市。永歷帝一路逃命,四月中旬逃至湖廣武岡。

湖南時期

湖南省地區,堅決抗清的是原明朝官員何騰蛟堵胤錫等人,他們統帥的是原明朝軍隊,但軍隊多被軍閥控制,內部矛盾嚴重。何騰蛟等人接受永歷政權領導后并沒能帶來絲毫幫助,反而使清軍加強這一地區的兵力。順治四年(1647年,永歷元年)三月,平南大將軍孔有德等人率領的清軍由岳州進兵長沙市,明督師何騰蛟、恢撫章曠與總兵王進才等聞風而逃,瀏陽總兵董英以城投降。由于戰局不利,駐守在武岡的守將劉承胤于八月降清,永歷帝倉皇出逃至桂林市。九月,清軍占領永州市。至此,永歷政權喪失對湖南省的控制 。

兩廣時期

清軍占領長沙等地后,于順治四年(1647年,永歷元年)十一月全力進攻全州縣,全州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東北角是湖南進入廣西的要道。由于湖南被清軍占領多地抗清武裝相繼轉移至桂林,使得此地抗清力量大增,全力阻擊清軍進攻。清軍在此戰中失敗,統帥耿仲明耿仲明僅只身逃走。但全州之役后,原明朝官將與抗清的農民起義軍不和致使抗清力量分裂,其中部分將領向清軍投降,致使清軍占領進入廣西的門戶重地。順治五年(1648年,永歷二年),由于桂林市形勢危急,永歷帝遷往南寧市

順治五年(1648年,永歷二年)正月到三月,幫助清廷攻取江西省廣東省的降清將領皆因清廷所受官職不滿相繼反清,并接受永歷政權領導,此舉使得永歷政權的轄區大大擴展,永歷帝也遷往肇慶市。由于清軍分兵江西作戰,給永歷政權創造條件在廣西壯族自治區湖南省發動全面反攻。同年之內,相繼攻克靖州苗族侗族自治縣湘潭市永州市(今湖南祁陽市以南、東安縣以東湘江及其支流瀟水流域)等地。到十一月,清代在湖南主要據點僅剩長沙市一城。 但由于內部再次爭權奪利,內部矛盾日益加重,使得抗清力量再次削弱。

順治六年(1649年,永歷三年)正月,南昌市被清兵攻破,何騰蛟在湘潭被俘,湖南境內的明軍紛紛敗退。同年八月,清軍派二萬人攻廣西,一萬人進攻廣東省。順治七年(1650年,永歷四年)正月,清軍已經打通廣東門戶南雄市,永歷帝再次出逃梧州市(今廣西梧州市)。同年十一月,清軍基本控制廣東;進攻廣西壯族自治區的清軍也占領桂林市。次年二月,梧州被清軍占領。隨后清軍一路推進,永歷帝一路逃竄。到順治九年(1652年,永歷六年)二月,逃至大西軍控制的貴州安隆所(后改名安龍府)。

與大西軍聯合抗清

大西軍是領導張獻忠犧牲后,其部下平東將軍孫可望、安西將軍李定國、撫南將軍劉文秀、定北將軍艾能奇率領余部撤入川南。隨后不斷出兵攻占,到順治六年(1649年,永歷五年)底,其轄區包括云貴高原兩省及四川省南部和北部地區。雖然在張獻忠犧牲后,其主要領導人也由反明轉向扶明,但更多是考慮自身權勢地位。大西軍內部孫可望和李定國二人不和,永歷政權遷至大西軍轄區后也沒能改善,并且不滿孫可望的逼迫行為,積極拉攏李定國,反對孫可望,此舉正好給了清廷可乘之機。

順治九年(1652年,永歷六年)二月,清廷派孔有德貴州省進軍,孫可望派出兩路大軍。一路由劉文秀率兵六萬取敘州區重慶市;一路由李定國率步騎八萬,出湖南省廣西壯族自治區。劉文秀前期進攻順利,但在十一月保寧一戰中驕傲麻痹,差點全軍覆沒,隨即退回貴州。李定國軍在四月攻克黎平,五月連下四城,六月又全殲全州縣清軍,孔有德得知后親自前往桂林市坐鎮。七月初,因清軍兵力不及,孔有德城破自殺。隨后,李定國揮師北上,出兵七個月,收復二州十六郡。

桂林之役后,清廷派和碩敬瑾親王尼堪統兵征湖南、貴州省順治帝九年(1652年,永歷六年)十一月十九日到達湘潭市;二十二日進至距離衡州府(今衡陽市)三十余里處。李定國派出部將領兵一千八百名佯抵一陣,隨即后撤。尼堪驕心自用,以為明軍不堪一擊,星夜兼追擊,不料進入了李定國在衡州所設埋伏圈,尼堪戰死。清軍主帥雖然戰死,但因孫可望對李定國的猜忌,使其破壞李定國用兵計劃,致使李定國未能完勝清軍,退至寶慶。隨后,與清軍作戰中幾經輾轉退至南寧市

云南時期

順治十二年(1655年,永歷九年),李定國退守南寧后所率僅有六千人,孫可望乘機派兵進攻。李定國率軍星夜兼程,偷襲孫可望所派軍隊并收降其眾。并于次年正月二十二日前往安龍縣,將永歷留在自己營中,遷至云南。永歷帝入滇后封李定國為晉王;劉文秀為蜀王。并派人去招孫可望入滇,孫可望對此事極為惱怒,但因家眷在滇,未敢輕動。

順治帝十四年(1657年,永歷十一年)五月,李定國讓永歷帝出面將孫可望家屬送往貴州省,以此緩和矛盾。但前去護送的人因對永歷帝給自己的職位不滿,到孫可望身邊挑撥離間。同年八月,孫可望率十萬兵向云南省進攻。此時李定國兵馬不足三萬,但孫可望的做法不被部下所容,臨陣倒戈者多,最后兵敗逃走,隨行僅剩二十余人。十月逃至貴陽時,孫軍留守貴陽的將領馮雙禮知其兵敗已經易幟李定國,孫可望在走投無路之下向清五省經略洪承疇投降。

早在孔有德和尼堪相繼殞命之后,清廷就派洪承疇經略湖廣、廣東省廣西壯族自治區、云南、貴州省五省。孫可望降清后,清廷于順治十四年(1657年,永歷十一年)十二月,命洪承疇和寧南靖寇大將軍羅托、平息大將軍吳三桂、征南將軍趙布泰分三路大軍進攻貴州,到順治十五年(1658年,永歷十二年),清軍已經占領貴州大部分目標。

同年九月,寧遠靖寇大將軍多尼帶領的增援大軍由湖南省進入貴州。十月初五日,清軍在平越州(今福泉縣)東南的楊老堡召開會議,決定分兵三路大舉進攻黔西市云南省。除了留下羅托和洪承疇帶領部分軍隊暫住貴陽,鎮守新定地方并料理糧餉外,愛新覺羅·多尼出中路經關嶺鐵索橋至云南省城;吳三桂自遵義市七星關區入滇;趙布泰自貴州省廣西壯族自治區邊境出安隆所黃草壩入滇。十一月十四日,針對云南的進攻就此開始

明廷方面,李定國雖然率領主要將領出兵抵抗,但此時清軍大兵聚集已經不是其對手。李定國連吃敗仗后撤,十二月十三日撤到云南省城。得知前線失利,永歷于十五日開始出逃,順治帝十六年(1659年,永歷十三年)正月到達永昌。同年正月初三,吳三桂部進入云南省城。閏正月初二,清軍向永昌進發,十五日時在大理玉龍關擊敗守將白文選。永歷帝得知后再次出逃,三日后到達騰越。李定國親自率軍磨盤山(潞江以西二十里)設伏待敵,但叛徒告密致使兵敗。永歷帝逃至騰越后繼續向西,二月初一逃至緬甸境內。吳三桂在追擊一段路程后,于閏正月二十四日攻取騰越,三十日班師返回。

最終覆滅

順治十六年(1659年,永歷十三年),清軍占領緬甸后并沒有繼續消滅永歷政權,但奉命鎮守云南的吳三桂急于立功,上疏請戰。次年,清廷批準后派派舒穆祿·愛星阿定西市將軍,率領禁軍會合吳三桂南征。隨后,吳三桂傳檄緬甸,要求其交出永歷帝。

此前永歷帝入緬時,緬甸王不同意其部隊入緬,但其部隊紛紛前來。當時清方要求其交出永歷帝時,緬甸王考慮留有永歷帝可用其退明軍,為便于控制還不許永歷帝與其部來往。緬甸此種態度,引起永歷帝部下不滿。李定國白文選都因此入緬作戰過。此次接到吳三桂檄文,緬甸王答應只要擊敗李定國就將永歷帝獻出。

順治十八年(1661年,永歷十五年)九月,吳三桂舒穆祿·愛星阿等督兵攻大理白族自治州,出騰越,道南甸、隴川縣至猛卯。分兵兩萬取姚關、鎮康、孟定。十二月,吳三桂率軍到達晚坡(距緬甸都城六十里),緬甸王將永歷帝及其母親、其子送至吳三桂軍中,白文選以數千人向清軍投降,清兵隨即班師。

康熙帝元年(1662年,永歷十六年)三月,永歷帝到達云南省城,次月被吳三桂殺死。至此,永歷政權滅亡。同年五月,李定國患病。得知永歷帝被害后,病情加重,隨后病死。其子李嗣興在無所依靠下降清。

戰爭影響

積極影響

邊疆治理

清兵入關及建立清朝,結束了長期戰亂的局面,實現了統一。在康、雍、乾時代,平定了“三蕃之亂”(1681年),迫使臺灣鄭克填降清(1683年),三次擊敗噶爾丹(1690一1697年),統一漠北,進軍西藏,最后平定新疆叛亂(1795),加強了中國各民族間的聯系。 中國今日疆域雖然是元代基本奠定下來的,但清朝之前的王朝對邊疆地區基本統而不治。清朝對邊疆地區從政治、經濟、文化、宗教方面都有積極意義。

經濟發展

清朝的統一也給生產力發展提供了一個平穩安定的環境。清朝統治者也不斷調整政策,提高各民族生產積極性,在農業、手工業、商業貿易中都比前代有了更大發展。并且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資本主義萌芽也在慢慢發展起來。

軍事影響

此次戰爭中,明清雙方多次發生大規模炮擊對射的情況,給火炮發展帶來重要影響,并因此引起戰術改變。明朝方面,利用火炮城堅在寧遠、寧錦之戰中阻擋了后金(清)進攻。隨后,皇太極認識到了火炮的重要性,一改八旗以往靠騎兵快速突入的戰術,但凡出兵必帶火炮,并成立專門的炮兵部隊。

在軍事思想上,也出現了在作戰指導思想上突出發揮火器殺敵作用與各兵種協同戰術以及如何制造火器、建筑統臺工事的軍事著作。孫承宗等著《 車營扣答合編 》、茅元儀著《 武備志》孫元化著《西法神機》、張泰孫學詩著《西洋火攻圖》、湯若望著《火攻要》以及徐光啟,李之藻等人的文著。這批著作在軍事思想上都突破了古代兵器時代戰略戰術范疇,成為熱兵器時代技戰原則與軍事藝術的先導。

消極影響

清兵入關后,當時的清朝統治者采用剃發、圈地及掠人為奴等一系列措施,加深了漢族人民的災難。同時,明清戰亂嚴重破壞了生產力,使明中葉后出現的資本主義萌芽遭到嚴重挫折。

戰爭評價

趙德貴在《論明清戰爭之研究》中對明清戰爭評價分為三個階段:①第一階段是1618年,努爾哈赤征明開始到薩爾滸之戰勝利。1618年之前,明廷對女真實行的政策嚴重破壞了女真人民的社會生產力,努爾哈赤起兵是反抗明廷壓迫的正義之戰。②第二階段是1619年進攻開原、鐵嶺市到1644年入關之前。此階段,每次戰爭都是清(后金)主動發起,并大肆劫掠人口財物,非正義戰爭暴露無遺。③第三階段是1644年清軍入山海關區至1662年永歷政權滅亡。在這一時期,清廷統治者進行圈地等活動為滿洲確定特權;逼迫漢族剃發對漢族人民進行壓迫;攻城略地的同時大肆屠殺。這些行為都是殘暴的非正義行為。

鄭天挺在《清史》中評:①明清戰亂,給社會生產力帶來嚴重破壞,從而使明中葉后出現的資本主義萌芽遭到嚴重挫折。②清兵入關后,當時的清朝統治者采用剃發、圈地及掠人為奴等一系列措施,加深了漢族人民的災難。③明清戰亂嚴重破壞了生產力,使明中葉后出現的資本主義萌芽遭到嚴重挫折。④清朝對邊疆地區從政治、經濟、文化、宗教方面都有積極意義。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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