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約1047年~約1107年),字文叔,濟南章丘(今屬山東濟南)人,北宋文學家,李清照之父。
李格非早年用意經學,趙頊熙寧九年(1076年)中進士,官至校書郎、禮部員外郎、翰林學士;元祐中為太學博士,以文章受到蘇軾的賞識,歷任著作佐郎、禮部員外郎、提點東京刑獄等官。建中靖國元年(1101年),因反對王安石變法,被迫辭官,在洛陽市居住,達數十年之久。李格非走遍洛陽大街小巷,游覽洛陽山水,于紹圣二年(1095年)撰成名作《洛陽名園記》,后遠嶺南,卒年六十一。
李格非工詞章,文章精練有筆力,主張為文須有真情實感,與廖正一、李禧、董榮并列蘇門,稱為“后四學士”,著有《禮記說》《洛陽名園記》等。李格非著作頗豐,《宋史·藝文志》載有《禮記經義》十六卷、《史傳辨志》五卷、《洛陽名園記》一卷、《永洛城記》一卷。
人物經歷
李格非,字文叔,濟南人。其幼時,俊警異甚。有司方以詩賦取士,格非獨用意經學,著《禮記說》至數十萬言,遂登進士第。調冀州司戶參軍,試學官,為鄆州教授,郡守以其貧,欲使兼他官,謝不可。入補太學錄,再轉博士,以文章受知于蘇軾。常著《洛陽名園記》,謂“洛陽之盛衰,天下治亂之候也”。其后洛陽陷于金,人以為知言。紹圣立局編元祐章奏,以為檢討,不就,戾執政意,通判廣信軍。有道士說人禍福或中,出必乘車,氓俗信惑,格非遇之途,叱左右取車中道士來,窮治其奸,杖而出諸境。召為校書郎,遷著作佐郎、禮部員外郎,提點京東刑獄,以黨籍罷,卒,年六十一。妻王氏,拱辰孫女,亦善文。女清照,詩文尤有稱于時,嫁趙挺之之子明誠,自號李清照。
生平介紹
元豐八年(1085年)九月十三日,李格非為已故同里人、家住明水以西廉家坡村的齊魯著名隱士廉復撰寫《廉先生序》一文,述其平生,證其為人,傳其不朽。約在同年(元豐八年,1085年),補官為太學錄。他專心著述,文名漸顯,于宋哲宗元祐[yòu]六年(1091年),“再轉博士,以文章受知于蘇軾”,與廖正一、李禧、董榮同在館職,俱有文名,稱為蘇門“后四學士”。同年十月,哲宗幸太學,李格非奉命撰《元祐六年十月哲宗幸太學君臣唱和詩碑》。元祐四年(1089年),官大學正。
紹圣元年(1094年),章惇為相,立局編類元佑諸臣章疏,召李格非為檢討,拒不就職,因而得罪,遂被外放為廣信軍(今徐水區遂城西)通判。任職期間“有道士說人禍福或中,出必乘車,氓俗信惑。格非遇之途,叱左右取車中道士來,窮治其好,杖而出諸境”。表現出厭惡邪術、不信鬼神、反對迷信的思想。紹圣二年(1095年),李格非召為校書郎,著作佐郎。是年撰成他的傳世名文《洛陽名園記》。《宋史·李格非傳》云:“嘗著《洛陽名園記》,謂洛陽之盛衰,天下治亂之候也。其后洛陽市陷于金,人以為知言。”《洛陽名園記》10卷,記洛陽名園,自富鄭公(富弼)以下凡19處。北宋朝廷達官貴人日益腐化,到處營造園圃臺謝供自己享樂,李格非在對這些名園盛況的詳盡描繪中,寄托了自己對國家安危的憂思。紹圣四年(1097年),李格非升任禮部員外郎。
宋徽宗崇寧元年(1102年),朝廷內排擠元祐舊臣。李格非因名列“元祐黨”,被罷官。《宋史·李格非傳》:“提點京東路刑獄,以黨籍罷。”根據元祐黨人“不得與在京差遣”的規定,李格非只得攜眷返歸明水原籍。崇寧五年(1106年)正月,毀元祐黨人碑,大赦天下,除一切黨人之禁,敘復元祐黨人(見《宋史·徽宗紀》)。李格非與呂希哲、晁補之等“并令吏部與監廟差遣”(《續資治通鑒拾補》),但禁止到京師及附近州縣任職。“監廟”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空頭職銜,故此后李格非仍在原籍居住。大觀二年(1108年)三月八日,李格非曾陪同當時的齊州知州梁彥深游于歷山東側佛慧山下的甘露泉,并鐫文于“秋棠池旁之石壁上,題名曰:“朝請郎李格非文叔”(乾《歷城縣志》)李格非卒年不詳,《宋史·李格非傳》僅載:“卒,年六十一。”
李格非刻意于詞章,詩文俱工致,嘗言:“文不可以茍作,誠不著焉,則不能工。”劉克莊評論其“文高雅條鬯[chàng],有意味,在晁、秦之上,詩稍不逮”,然亦多佳篇(《后村詩話》續集卷三)。《洛陽名園記》為其散文代表作,南宋樓昉[fǎng]謂其文“不過二百字,而其中該括無限盛衰治亂之變,意有含蓄,事存鑒戒,讀之令人感嘆”(《崇古文訣》卷三二)。也能詩,《過臨淄》、《試院》等篇清朗雅潔,為人所誦(《后村詩話》續集卷三)。著有詩文四十五卷,今已佚(同上書)。其《洛陽名園記》自宋時即有單刻本行世,今存《百川學海》本、《寶顏堂秘笈》本、《津逮秘書》本、《四庫全書》本。《全宋詩》輯其詩九首,零句二,《全宋文》卷二七九二收其文一卷。事跡見《東都事略》卷一一六、《宋史》卷四四四本傳。
李格非著作頗豐。《宋史·藝文志》載,李格非有《禮記精義》十六卷、《史傳辨志》五卷、《洛陽名園記》一卷、《永洛城記》一卷。又,《遂書堂書目》及《后村先生大全集·詩話續集》載《李格非集》四十五卷、《澗泉日記》卷上載有《濟北集》、張邦基《墨莊漫錄》載有《歷下水記》。只可惜各書皆佚,現僅有《洛陽名園記》一卷傳世。李格非現存遺文、斷篇及書目可知者尚有《廉先生序》(《章丘縣志》)、《書戰國策后》(南宋紹興丙寅姚宏《重校戰國策·敘錄》)、《人元柏六年十月哲宗幸大學君臣唱和詩碑》(《楓窗小犢》)、《傅堯俞疏》(畢沅《中州金石志》)、《破墨癖說》(張邦基《墨莊漫錄》)、《雜書》二篇(《墨莊漫錄》、《人冷齋夜話》)、《李格非論文章》(彭乘《墨客揮犀》)、《祭李清臣文》(《后村先生大全集·詩話續集》)。
齊魯書社出版中國孔子基金會《儒家石頭上的文獻——曲阜碑文錄》,第169頁可見現存于曲阜孔林思堂之東齋的北墻南起第一方石碣刻,上面寫有:“提點刑獄、歷下區李格非,崇寧元年(1102年)正月二十八日率褐、過、迥、逅、遠、邁,恭拜林冢下。”
作品選錄
《書〈洛陽名園記〉后》
論曰:洛陽市處天下之中,挾肴澠之阻,當秦隴之襟喉,而趙魏之走集,蓋四方必爭之地也。天下常無事則已,有事,則洛陽必先受兵。予故嘗曰:“洛陽之盛衰,天下治亂之候也。”
方唐貞觀、開元之間,公卿貴戚開館列第于東都者,號千有余邸;及其亂離,繼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樹,兵車蹂踐,廢而為丘墟;高亭大榭[xiè],煙火焚燎,化而為灰燼,與唐共滅而俱亡者,無余處矣。予故嘗曰:“園圃之興廢,洛陽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亂,候于洛陽之盛衰而知;洛陽市之盛衰,候于園圃之廢興而得,則《名園記》之作,予豈徒然哉?
嗚呼!公卿大夫方進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得乎?唐之末路是矣!
參考譯文:
現在我來作一結論:洛陽處于中國的中心,憑藉肴山與澠池縣的險阻,控制秦川和關山的要沖,并且充當了趙、魏兩地的堡壘,可以說是四方必爭之地了。中國若是平安無事還算罷了,一旦發生變亂,洛陽必將首先遭受兵災。因此我曾經說過:“洛陽的興盛與衰敗,便是中國安定和戰亂的預兆啊!”
當唐代貞觀、開元之間,公卿貴戚在洛陽市建館舍、置宅第的,不下千有余家;等到它發生動亂的時候,接踵而起的是梁、唐、晉、漢、周的殘酷戰爭。洛陽的池塘竹樹,遭到兵車的蹂躪踐踏,變成了座座廢墟;高大的涼亭、軒敞的水榭,也被煙火焚燎,化成堆堆灰燼。它們都與大唐江山同歸于盡,沒有剩下一處了。因此我曾經說:“這些園林的興盛與荒廢,便是洛陽繁盛與衰敗的預兆啊!”
既然中國的安定與戰亂,從洛陽的盛衰跡象上可以看出來;而洛陽的盛衰,又可以從這些園林廢興的跡象上看出來,那么我寫這本《洛陽名園記》,難道是徒勞無益、白費筆墨嗎?
唉,公卿士大夫們正當進用于朝、官高爵顯的時候,大都放縱自己的私欲,任意而為,而將天下的治理與荒亂拋在一邊。他們想在告老致仕以后安享林園之樂,能夠做到嗎?有唐一代沒落的道路便是前車之鑒啊!
主要成就
史學
李格非的主要成就在歷史學方面,宋代韓《澗泉日記》食卷下曾引尹穡云:“李格非之文,自司馬遷之后,一人而已。”雖為過譽之詞然亦可證其文章不俗。他的著作主要在經學、史學方面,據《宋史》本傳載,曾“著《禮記說》數十萬言”《宋史·藝文志》著錄的有《禮記經義》十六卷,蓋即此書;又著錄《史傳辨志》五卷、《洛陽名園記》一卷、《永洛城記》一卷。宋尤袤《遂初堂書目》謂有《李格非集》,韓《澗泉日記》謂有《濟北集》,二者可能為一書而異名,此中除經史外,當有詩文作品。劉克莊《后村詩話》續集卷三謂有“詩文四十五卷,文高雅條鬯有義味,在晁(補之)秦(觀)之上,詩稍不逮。”則專就其詩文而言。以上著作,大都散佚,今天所能見到的唯有《洛陽名園記》《廉先生序》《墨癖說》《雜書》(二篇)、《祭淇水文》(殘篇)以及《駕幸太學》《過臨淄》《試院》《初至象郡》(四首)及《絕句》二首等篇。
文論
李格非的文論,散見于《宋史》本傳、宋代彭乘《墨客揮犀》、惠洪《冷齋夜話》、張邦基《墨莊漫錄》、劉克莊《后村詩話》以及清代王士禎的《香祖筆記》。其中有對歷史家的評議,有對文藝理論的闡發表現了他博涉群書、兼文史的特點。《左傳》在古人心目中是散文的典范,李格非在評價其他幾位史家時從《左傳》出發,以逐次比較的方法,形象化的語言,說故事的形式,既指出每個作家的長處,也指出其不足。司馬遷的《史記》,敘事寫人,筆酣墨暢,神采飛動。李格非一方面肯定其文風華麗,敘述從容,有如美女的“長歌緩舞”,也批評它不如卸盡鉛華的“絕代之女”,就是說它還帶有裝飾美,不是本質美。班固的《漢書》,李格非既肯定其內容充實,文風整煉,也指出穩健有余,奔放不足,不像脫驤逸駕的千里馬。對于范燁的《后漢書》,則認為是勤于編結,巨細不遺,然而卻未做到綱舉目張。李格非說韓愈像一個熟讀傳記的生,充滿了書卷氣,“詩書傳記鏘鏘常欲鳴于齒頰間”,然行文未免拘謹,忽遇不學無術舉措粗鄙之子弟,即無法從容應付。這些評述和比喻容或不當,但卻表露了他在臧否人物時“陵直前”的銳利鋒芒。即使是歷史上已有定評的大家,他也敢大膽地加以褒貶。
家族成員
王氏(狀元王拱辰孫女)
女兒李清照,號易安居士
兒子:李,任敕局刪定官
人物評價
“父親李格非對女兒李清照的文化影響,首先是對權勢與腐朽的辨析。這是父親的思想對于女兒的影響;第二是對物質與精神的辨識。李格非的人生觀清雅淡泊,李清照同樣躲避富貴榮華,認為樸實簡潔,刪華就素,才是最好的境界。”;“正如作家馮蜂鳴所言,李格非既是李清照的父親,又是李清照這位文學家誕生的母親。李格非深深影響著李清照的,是他那內曠外疏的一片冰心與拄笏看山的超然之氣;灌輸給李清照的,是他那言必有中的微言大義與識破天機的為文真諦。”——(作者李天慶,工作單位青州市圖書館)評
“李格非的文章寫得簡潔有力,文筆功底深厚。”——《古文鑒賞辭典》評
“李格非寫作嚴謹,他主張寫作需要傾注真情實感。”——(作家湯克勤)評
“南宋的劉克莊在《后村詩話》里提及李格非的文風高尚、條理清晰、邏輯性強,并且含有深刻的義理,認為他的文學水平超過了蘇軾門下的四位學者中的晁補之和秦觀。”——(作者馬海燕,工作單位廊坊二中)評
影視形象
1988年電視劇《李清照》司馬華龍飾演李格非
參考資料 >
遍覽洛陽山水筆下名園流芳——北宋著名文人李格非.洛陽網新聞中心.2024-02-28
宋史·李格非傳_虛閣上.夢遠書城.2022-0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