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琳(1429~1482),中國明代天文學家。字宗器,號竹溪拙叟。祖籍定海區,后遷居上元(今江蘇南京)。
據史書記載,貝琳幼習儒學,兼通天官之學。明正統(公元1436~1449年)﹑景泰(公元1450~1456年)年間服務于軍隊,通天象、占候,被推薦入欽天監工作。成化年間(公元1465~1487年),因災異疏,陳述“彌變圖治”六件事,被提升為欽天監監副。成化八年,改授南京欽天監監副。
成化六年至十三年(公元1470~1482年)編寫《七政推步》,公元1482年去世。
人物生平
在清代阮元編的《疇人傳》里,收錄了虞喜、虞聳、貝琳、黃宗羲、黃百家五位寧波市籍的天文學家。這些天文學家中只有貝琳是專職欽天監。他在天文學上的成就可以用一部書來概括,那就是《 七政推步》。“巨蟹、獅子、天秤座、天蝎……”這一個個如今我們十分熟悉的西方十二星座的名詞,最早在這部書中已經出現。這是一位值得書寫的天文學家。
貝琳(1429~1482),中國明代天文學家。字宗器,號竹溪拙叟。寧波定海人,朱元璋洪武初年,其父以軍籍,遷居南京,他出生在南京。在《明史》里找不出貝琳生平的只言片語,而在《鎮海縣志》和《上江兩縣志》里則有詳細的記載。
貝琳從小很聰明,學習儒學,也學一點天官之學。因為他的祖上世代在軍籍,貝琳想離開軍籍,便到北京深入學習天文,曾拜好幾個學者做老師,有太仆少卿廖義仲、欽天監五官靈臺郎臧珩、司歷博士何洪。主要得到司歷博士何洪的指導,讓他打下了天文歷法的基礎,得充天文生。正統景泰年間,因邊防戰事,貝琳被推薦到軍隊中服務,主要擔任行軍占卜方面的事情,工作受到嘉獎。朱祁鎮天順元年(1457年),回到欽天監任漏刻博士之職。因天象示警,被明英宗皇帝召見,受到賞識,升為五官靈臺郎,1470年升任監副。任監副后的第三年(1472年),他被派往南京任監副,定居南京。從此以后,貝氏家族子承父業,至第七代,一直到明亡為止,可謂天文學世家。
主要著作
貝琳于成化六年至十三年整理《七政推步》一書,使該書得以流傳。
七政與推步
七政是古代天文學術語。但說法不一:
第一種說法指日、月和金、木、水、火、土五星。《書·舜典》:“在璣玉衡,以齊七政。”孔傳:“七政,日月五星各異政。”孔穎達疏:“七政,謂日月與五星也。”
第二種說法指天、地、人和四時。《尚書大傳》卷一:“七政者,謂春、秋、冬、夏、天文、地理、人道,所以為政也。”
第三種說法指北斗七星。以七星各主日、月、五星,故曰七政。《史記·天官書》:“北斗七星,所謂‘旋、璣、玉衡以齊七政’。”
總之是天文學的意思。推步是推算天象歷法。古人謂日月轉運于天,猶如人之行步,可推算而知。
《七政推步》介紹
《七政推步》共七卷,是中國第一部系統介紹回回歷法(見伊斯蘭歷法)和阿拉伯天文學的著作。據貝琳說,這部書是洪武十八年(公元1385年)從國外傳入,由歷官元統“譯為漢算”。但《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則認為是《明史·歷志》中所說的回回歷,元代傳入中國,洪武十五年由翰林李﹑吳伯宗和回回大師馬沙亦黑等人翻譯。
《七政推步》是研究回歷和阿拉伯天文學的重要資料。《明史·歷志》中有《回回歷法》三卷,就是根據這部書編出的。
《七政推步》成就例舉
《七政推步》的貢獻可以分為幾方面。
在歷法上的貢獻
首先貝琳重新整理編譯了《回回歷法》,并加入一些注釋,補充了某些原稿中所沒有的內容。就歷法的數據和內容來說,《七政推步》與《回回歷法》完全一致,僅在文字上進行了整理和加工。例如,在《回回歷法》釋七曜和宮日中,僅給出七曜的序名和十二宮的宮名及各宮日數,但在《七政推步》中,同時還給出七曜和十二月名的本音名號。經查對,這些名號屬于波斯文。又例如《回回歷法》僅介紹回歷本身宮分、月分閏日的求法,而《七政推步》還介紹了中國閏月的求法。
《七政推步》增加了10份歷算表。《回回歷法》給出了29份立成表,以供計算中查找,可以免除許多重復的計算。但是,欽天監回族歷官在應用中發現還要做許多重復的工作,故又增加了10份算表。
第一份中西星名對照表
其次,刊載了第一份中西星名對照表。在《七政推步》中載有《黃道南北各像內外星經緯度立成》表,表中有277顆恒星的中西名稱、黃經、黃緯和星等。這是有史以來人們為中西星名對譯工作所作的第一次嘗試,它對于中西天文學的交流無疑起到了十分積極的促進作用。在明初馬哈麻等人譯的明《天文書》“說雜星性情”中曾介紹了星分六等的概念,這是西方星等概念在中國的初次出現。同時還介紹了20個星座中30顆恒星的黃經、黃緯。大量地刊載恒星的星等也首先開始于《七政推步》。這些恒星都集中于黃道附近的15個星座:雙魚座、白羊座、海獸座、金牛座、人座、陰陽、巨蟹座、獅子座、雙女座、天秤座、天蝎座、人蛇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其中人、人蛇、海獸三座是現代西方星座中所沒有的。
而且,還刊載了13幅采用黃道坐標的星圖。《七政推步》中所載的13幅黃道坐標星圖的畫法,在中國是首次出現。這些星圖屬于沿黃道附近的分區圖,它們包括畢、井、鬼、黃帝、太微、角、亢、氐、房、心、斗、建星、牛、壘壁陣14個星官,其中房、心二宿合為一圖。其畫法通常是以黃經、黃緯為縱橫坐標,以黃道為中軸的橫線,1度1格,黃緯包括南北各10度的范圍。這些星圖具有阿拉伯天文學的特點,無疑是欽天監中回族天文學家所作。這13幅圖統稱為“凌犯入宿圖”,所以其為星占服務的目的是清楚的。用它可以方便地預報月亮五星與各恒星凌犯的狀況。
明朝的天文世家
貝琳,字宗器,號竹溪拙臾。祖先是浙江定海人,后遷居上元(今江寧區)。生平不詳。據史書記載,貝琳幼習儒學,兼通天官之學。在明正統(公元1436~1449年)、景泰(公元1450~1456年)年間,他曾在軍隊里服務。占候有功。大約在夭順年間(公元1457~1464年)因通天象、占候,被推薦入欽天監工作。成化年間(公元1465~1487年),因災異疏,陳述“彌變圖治”六件事,被提升為欽天監監副。成化八年,改授南京欽天監監副。成化六年至十三年(公元1470~1482年)編寫《七政推步》,公元1490年去世。從年輕時在軍隊服役情況來判斷,貝琳大約誕生于公元1420年前后,終年七十歲左右。《開有益齋讀書志》說:“琳以天文起家,次鵬、次仁、次幽、次尚質、次元禎,七世以天文與明相終始。”根據以上記載,我們對貝琳的家世巳有大致的了解。他在入伍前曾受過天文學的教育。以通天象,占候見長。但從他進入欽天監以后,不久就被提升為監副,并編修《七政推步》由此來看,他已精通歷法了。因此,貝琳是一位勤奮好學,具有進取精神的天文學家。明代欽天監的天文學家大多墨守成規,無所作為,就這點來說,在明代的天文學家中,他可算是一位出類撥萃的人材。正因為這樣,他才能夠徹底弄懂回回歷,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進行綜合整理,寫出《七政推步》這本書來。
貝琳以天文起家,進入欽天監工作。以后子孫都在欽天監工作,一直到明朝滅亡,共七代,大約至清代廢除大統歷以后,其子孫才離開欽天監。
回回歷在中國傳播的經過
回回曾是對中國信奉伊斯蘭教的人民釣統稱。伊斯蘭教民奉行伊斯蘭歷。因此,人們通常稱伊斯蘭教為回教,稱伊斯蘭厲為回歷。元代以后,有較多的伊斯蘭教民遷居中國,從此伊斯蘭教便開始在中國流行。為了照顧到伊斯蘭教民生活習俗和宗教活動的需要,元朝和明朝政府在向全國人民領布授時歷和大統歷的同時,也向伊斯蘭教民頒布回回歷。據記載,伊斯蘭歷法由其教主穆罕默德創立,以從麥加遷都到麥地那的那年,即公歷662年7月16日為歷元。恒以十二個太陰月為一年。單月為大月,每月30日,雙月為小月,每月29日,有閏之年十二月也為大月。兩個重要的宗教節日—開齋節和古爾邦節,則分別定在伊斯蘭教歷的寒衣節和十二月初一。隨后不久,信仰伊斯蘭救的波斯人創立了以公元632年6月。是移16日為歷元的太歷,它在伊斯蘭地區也有很深的影響,后來這兩種厲法都傳入中國。據《元史歷志》記載,至元四年(公元12石7年)“西域扎馬魯丁撰進萬年歷,世祖稍頒行之。”又據《宗本記》記載:皇慶二年(公元1313年),“阿里馬丁上所編萬年歷。”《食貨志》載有每年頒發大小歷書以及回族歷書的本數。由此可知,此處萬年歷黃歷就是指回回歷,在整個元代一直都與授時歷同時頒行。據《明史·歷志》記載:“洪武初,得其書(《回回歷法》)于元都。”十五年秋,太祖“命翰林李羽中、吳伯宗同回回大師馬沙亦黑等譯其書。”此書以洪武甲子(即洪武十七年,公元1384年)為截元。因此,《回回歷法》大約在洪武十七年就已譯成文言文。從此,我國才并始有了《回回歷法》的漢文譯本。明刊本《回回歷法》貝琳《捻》云:訛此書上古未有也。洪武十一年,遠夷歸化,獻土盤歷法,預推六妖干犯,名日經緯度。時歷官元統,去土盤譯為漢算,而書始行于中國。歲久湮沒。予任監副,于成化六年具奏修補。蒙準。至十三年而書始備。”
《明史·歷志》和貝琳《回回歷法·“瑟”》都說這種歷法是明代洪武年間才譯為漢算的。但在具體細節上卻似乎有較大出入。《明史》說是吳伯宗、李打中與馬沙亦黑翻譯的,貝琳則說是元統翻譯的。
但事實,二者所說的是一回事。據《疇人傳·吳伯宗》記載,洪武十五年,朱元璋在奉天門召見大學士吳伯宗和翰林李腫,命令翻譯西域天文書。組織了欽天監靈臺郎海達爾·阿答兀丁,回回大師馬沙亦黑、馬哈麻等,在南京右順門開局,共同翻譯西域天文陰陽歷象,次第譯之。第二年,天文書首先譯出,明太祖命吳伯宗作序。《回回歷法》大約也是隨后不久譯成的。其中吳伯宗、李吞中主要是起到組織和領導的作用,而具體翻譯工作則由欽天監的工作人員承擔。當時,元統在欽天監任漏刻博士。看來,將回族歷譯為漢算的工作,主要是由元統與回回大師合作下完成的。由于當時元統的職務微不足道,因此在正史中便將翻譯的成就全都算在領導這一翻譯工作的吳伯宗和李種名下了。但欽天監的文獻卻記下了元統的翻譯工作。因貝琳在欽天監工作,所以能見到這種記錄。因此,《明史·歷志》和《回回歷法·捻》記載都是正確的,說的是同一件事情,只不過《明史》依據的是官方檔案,貝琳則取自欽天監的記錄。
“土盤歷法”實即是伊斯蘭教歷法的代稱。伊斯蘭歷法學習了印度的計算方法,用印度數碼在沙盤里進行演算,人們就將這種演算方法稱之為土盤算法。《七政推步·跋》中也有關于“遠夷歸化,獻土盤歷法”的記載。與《回回歷法·沛》的內容幾乎完全一致,但今本《七政推步·跋》把十一年寫為十八年。從各種情況進行判斷,此處的十八年應是十一年之誤。成化六年,貝琳開始編修《七政推步》,十三年完成。計七卷。貝琳在《七政推步·跋》中提及編修《七政推步》的原因時說,雖然在明初已將“土盤譯為漢算甲,但“歲久湮沒。”《欽定四庫全書總目》也說,“其法本以土盤布算,用本國之書。明初譯漢之后,傳習頗寡。故無所校雕,偽脫尤甚。”這就是說,伊斯蘭歷自傳入中國以后,一直都是由回回大師以阿拉伯語所寫的歷書為依據,以土盤算法進行推算的。譯為漢算的回族歷未起多大作用。.所以“歲久湮沒”,“傳習頗寡”,“無所校錐”,“偽脫尤甚”。因此,漢譯回回歷書仍有失傳的可能。面對這種情況,貝琳才決心付出七年的時何,宜新編修回回歷,并將其刊刻成書,使得后世得以流傳。
萬年歷與回回歷
元代流傳編制的歷法共有三部,即耶律楚材(公元1190~1244年)的庚午元歷、扎馬魯丁和沙坐馬丁的萬年歷、郭守敬(公元1231~1316年)等人的授時歷。耶律楚材是契丹族人。從小就通曉文言文和中國歷法。他所創制的庚午元歷雖然未得到頒行,但其歷法仍然完整地保存了下來。授時歷不但歷法、歷議都完整地保存著,元人李謙研討授時歷的《歷議》也都完整地保存在《元史·歷志》中。惟獨札馬魯丁和阿里馬丁“撰進”的萬年歷,雖“稍頒行之”,但“史閹其法”。萬年歷黃歷與庚午元歷一樣,都是在元上都編好之后進獻給皇帝的。
為什么元建國初期進獻的庚午元歷得到保存,而統一以后迸獻的萬年歷反而不到保存呢?考其原因,庚午元歷、授時歷都是用文言文寫的,而萬年歷則是用阿拉伯語寫的。中國人看不懂阿拉伯文的文獻,所以也就日久湮沒無聞了。
《元史·歷志》明載扎馬魯丁是西域人。《元史·天文志》也載札馬魯了魯造過七件西域儀象。札馬魯丁原是花剌子模的回回夫文學家,與納綏爾丁·圖西(公元1201~1274年)齊名,可能年令稍小一些。孛兒只斤·旭烈兀征服花刺子模以后,在這一帶建立起伊利汗國,曾想委派札馬魯丁籌建馬拉干天文臺,被他拒絕了。后由納綏爾丁·圖西兼任馬拉干天文臺臺長。著名的伊爾汗星表就是在這里完成的。大約在十三世紀五十年代末,札馬魯丁應征來到元上都,孛兒只斤·忽必烈召見了他。從此便在中國定居。扎馬魯丁到中國時曾帶來一批阿拉伯語的書籍。至元八年(公元1271年),元上都天文臺建成,置回回司天臺,以札馬魯丁為提點(臺長)。札馬魯丁帶到中國來的阿拉伯帝國天文書也就轉入司天臺。司天臺報告中所說的“提點官家內諸般合用文書四十七部”,可能主要就是指此而言。《明史·歷志》所載“得其書于元都、可能也是以這批書為主。
在中世紀,整個中亞和地中海南岸等廣大地區都是阿拉伯人的勢力范圍,當時西域的夭文學實際就是伊斯蘭教天文學。而阿里馬丁就是一個阿拉伯人的名字。因此,他們所撰進的萬年歷黃歷,可以肯定是用阿拉伯文書寫的。
扎馬魯丁和阿里馬丁進獻給元朝政府的歷書,盡管是阿拉伯文書寫的,但也必定與庚午元歷和授時歷一樣,同時在官方檔案中保存下來。《元史·歷志》所說“史網其法”,僅是說元代官方檔案中缺少文言文萬年歷法文獻。
事實上,阿拉伯語的歷書是有的,《疇人傳·吳伯宗》就說:“洪武初,大將軍平元都,收其圖籍經傳于史凡若干萬卷,悉上京師。”“其間西域書數百冊。言殊字異,無能知者。十五年秋九月癸亥,上御奉天門,召翰林臣李腫臣吳伯宗而諭之日:‘……邇來西域陰陽家推測天象,至為精密,有驗其緯度之法,又中國書之所未備,此其有關于天人甚大,宜譯其書’。……出所藏書,擇其言天文陰陽歷象者,次第譯之。”
我認為,這次昊伯宗等人受命翻譯的西域天文陰陽歷象中,被定名為《回回歷法》的部分,應該類似元初扎馬魯丁和阿里馬丁進獻給元朝政府的萬年歷。僅在數據、計算步驟、歷表等方面作些修改而巳。以上事實說明,中國史書中所載的《回回歷法》,不能籠統地把它說成是伊斯蘭歷,更不能把它說成是穆罕默德所作。它是札馬魯丁等人受孛兒只斤·忽必烈的征聘,依據伊斯蘭歷法,并結合中國的風俗刁慣和文化特點,為中國信仰伊斯蘭教的人民制定的。制定以后,元回回司天監的關文學家使一宜以札馬魯了的萬年厲進行推算,并繃排每年的圈回歷書。直到元朝災亡。明朝洪武年間翻譯的《回回歷法》,與扎馬魯丁的萬年歷也有著密切的關系,后繼續一直沿用至清朝初年。
貝琳《七政推步》的貢獻
從史書記載來著,貝琳在夫文學上的貨獻都與回族天文學有關。現介紹如下。勺‘保存和編修了《回回厲法》,褥以滋傳。《回回歷法》雖然在明朝洪武年間被翻譯成文言文,但也僅僅是一份手稿而已,并未褥以印刷出版。中國的知識分子對回回歷是很少關心的。即使在欽天監中,除掉回回歷官以外,其他人也很少懂得回回歷。而在欽天監中工作的回回天文學家,在推算天體的行度和回回歷譜時,仍然依據阿拉伯語的歷書,并不去過問那份漢文《回回歷法》的手稿。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成化年間。貝琳進入欽天監以后,便開始注憊研究回回歷法,并且注意到這份漢文《回回歷法》的手稿。以梅文鼎《歷算書記》的說法是,“明初譯漢以后,傳習頗寡,故無所校賺,偽脫尤甚”。因此,貝琳每慮“歲久湮沒”,“廢池而失真傳”,所以于成化六年上書奏請編修《回回歷法》。蒙準,至十三年而書始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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