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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輪回
來源:互聯網

永恒輪回(英文:Eternal recurrence;德語:Ewige Wiederkunft)又稱永恒循環、永恒重現或永恒回歸,是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年-1900年)使用的哲學概念,其具體指世界上所出現及變化的事物是一系列永不停止的重復循環。

永恒輪回學說在古希臘時期就已經出現,當時的哲學家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就有提出過“萬物絕對而無限重復循環”之說,而且古希臘晚期的斯多亞派亦繼承了赫拉克利特之觀點,認為宇宙生成于烈焰,毀滅于烈焰,又再重生于烈焰,循環不息。后來羅馬時期希臘哲學家普魯克塔(Plutarchus)、19世紀前期德國古典文學代表海因里希·海涅(Heinrich Heine)等學者也都持有類似的觀點。隨著19世紀自然科學的發展,細胞說、能量守量與轉化定律以及進化論的發現給宗教信仰以沉重的打擊。19世紀后期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尼采以反對和批判基督教西方哲學傳統“舊學說”為目的,再結合力、能量守恒等物理學理論,提出永恒輪回說。尼采之永恒輪回學說,一方面以“力”作為世界之總體特征,認為一切可把握的形體皆為“力”之不同組合,“力”及“力”的組合方式皆是有限的;另一方面尼采又指出世界或時間本身無始無終,是無限的,所以在無限的時間維度里,所出現及變化的有限事物是一系列永不停止的重復循環,即世間所有事物會無數次的重復循環一再出現。

永恒輪回學說作為弗里德里希·尼采整個哲學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尼采的很多哲學理論有著奠基作用,而且其理論對傳統的歷史觀形成了巨大沖擊,從根本上顛覆了基督教道德學說的基礎。此外,永恒輪回在強調生成變化的同時,亦用一種新的方式在一個新的層面上肯定了存在,并且把人們從對存在者的關注引向對存在意義的關注。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德語:Martin Heidegger)曾對此表示,尼采試圖通過他的永恒輪回學說告訴人們,對于人來說,存在者并不是重要的,因為它們不過是同一物的永恒輪回,而重要的是存在者的存在,或者說是存在的意義。

原文與出處

在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所流傳下來的著作殘篇中,有提到類似永恒輪回的循環思想,認為萬物于火中循環轉化。后來斯多亞派基本繼承了他的這個理論。赫拉克利特“循環學說”的原文如下:

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永恒輪回思想首次出現在其著作《快樂的科學》(Diefrohliche Wissenschaft,1882年)中的《行為的著重點》篇中,其原文如下:

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1883-1885年)第二卷的“和解”(Von der Erlosung)、第三卷的“康復者”(再生,Der Genesende)及“七印記”(Die sieben Siegel)等篇章中,尼采通過查拉圖斯特拉與其寵物鷹、蛇的對話,點明了永恒輪回的思想,并對“永恒反復”唱贊歌。

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晚期筆記《權力意志》(1885年6月至7月筆記)中,尼采形象地描繪了一個永恒輪回的世界。

詞源

永恒輪回的德語Ewige Wiederkunft,其中ewige為ewig+尾綴e,ewig源自原始印歐語(PIE)的*aiw-詞根(生命,生命力;長壽,永恒),指長期、永遠、永恒。而wiederkunft中,wiede是從中古高地德語(OHG)與古高地德語(OHG或Ahd)變化而來,wieder作為其副詞形態與“wider”類似,作為前綴在一些語境中有再次、更加、又一次之意。kunft則源自8世紀的古高地德語(Ahd)的“kunft”和“kumft”,以及中古高地德語(Mhd)的“kumftic”。其中詞根“kum-”可能來自原始日耳曼語的“*kum-”,表示“到來”的意思,在演變的過程中可能受到西日耳曼語支語言影響而存在一個詞中插入“f”的現象,從而形成“kunft”一詞。其原始含義為“將要到來的”,即“將要發生的”,后由此衍生出“未來的”這一含義。所以wiederkunft即“未來再次發生”。

永恒輪回的英文Eternal recurrence中的eternel出現于14世紀晚期,源于古法語eternel(永恒的),或直接源自由拉丁語aeternus所演變而成的晚期拉丁語aeternalis,表示長時間的、永久的、無盡的、持久的等意思。此外,recur作為動詞形式來源于拉丁語recurrere(返回,運行回來),其最初在14世紀末時表復發,通常指“從疾病或痛苦中恢復過來”,但這個意思在后來已經過時,在15世紀中期時,其表返回,比喻為“恢復,重復”之意。而eternal recurrence中的recurrence作為名詞形式最早出現于1640年代,指“反復出現的行為”。

理論溯源

赫拉克利特與斯多亞學派

早在古希臘時期,哲學家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便提出了“萬物絕對而無限地重復循環”的“輪回”學說。認為萬物絕對且無限重復循環,其將火作為世界萬物的本源,主張宇宙本質就是萬物與火的互相轉化,生成于火,毀滅于火,又再重生于火,循環不息。此外,斯多亞學派也有“永恒輪回”的痕跡,且斯多亞派幾乎所有的基本想法都繼承自赫拉克利特。赫拉克利特及斯多亞學派之“永恒輪回”,簡單說就是宇宙生成于烈焰,毀滅于烈焰,又再重生于烈焰,循環不息。

普魯克塔

羅馬帝國時期的希臘哲學家普魯克塔(Plutarchus)也提出過基于“無限時間內循環生成有限萬物”的輪回之說。其曾表示“時間無邊,命運流行,不同時間不同位置,各種類似條件相遇且彼此投合,其自然運轉殊途同歸,不足為奇。要是總的流轉之數無限,那么由于材質豐盛,足供命運以成就相似者;要是總的流轉之數有限,那么材質盡處,所織品物,相同者必輒生”。

海涅

19世紀初德國古典文學代表海因里希·海涅(Heinrich Heine)曾表示時間是無限的,但在時間中的事物、可把握的形體是有限的;誠然,它們可以發散為最細小的粒子,但這些粒子或原子有其限定的數量,而且由它們所形成的組型,其數量也是限定的;無論已經度過了多長的時間,據此永恒重復游戲之永恒結合規則,一切已經在世上既是有的組型,必然再次遇上、吸引、排斥、親吻、敗壞,前后如一。

誕生背景

歷史背景

尼采時期的世界正在進入帝國主義時代,整個世界的格局發生很大變化。由18世紀后期興起的工業革命也在19世紀達到了高潮,自然科學得到長足的發展,細胞說、能量守恒定律以及進化論的發現給宗教信仰以沉重的打擊。當時的印度并入英國,英國成了資本主義世界的實際主導者。同時德國在這個時代亦希望成為世界霸主,1870年普法戰爭爆發并最終以普魯士王國的勝利告終,于是一種自負、夸張和自我頌揚的市儈精神在德國蔓延,德國由此采取了強化民族主義、鼓勵民粹精神的政策。所以,德國經濟、科技與軍事崛起的同時,也在意識形態方面走上了極端。另外奧托·瓦格納的音樂統治了德國音樂界,正努力發掘和創造新的德意志神話。而弗里德里希·尼采于這個時代的思考則完全與德國的時代精神背道而馳,他要全面批判當時德國的這些精神取向。

文化背景

19世紀的西方文化,已經被基督教統治了一千多年,這期間盡管發生了文藝復興、啟蒙運動等以反傳統、反教會、解放思想等文化運動,為歐洲藝術和科學帶來過再生的希望,但是16世紀馬丁·路德(基督教新教的創立者)所發動的德國宗教改革使歐洲文化再生的一切希望都付之泡影。弗里德里希·尼采一方面認為正是猶太主義化洪汛濤基督教導致了歐洲的墮落、德國文化一直處在黑暗之中;另一方面對于普法戰爭在德國社會所形成的自負、自我頌揚等社會情緒,弗里德里希·尼采指責德國文化“無意義,無實質,無目的”、充其量只是一種“公眾輿論”。對此,尼采以“不合時宜的思考”為題寫了一組論文,指出普魯士王國在戰爭中的勝利絕不等于德國文化的勝利,以此來表達自己對于德國乃至整個西方文化的不認同。

與此同時,自然科學的長足發展亦讓尼采看到了改變、更新和復興西方文化的希望。弗里德里希·尼采認為,正是現代科學和人類自身日益麻木不仁摧毀了一千多年為人們對雅威的信念,讓以基督教為精神支柱的西方文化開始崩潰(上帝死了)。而且,弗里德里希·尼采在宣告上帝已死的同時也意識到,“舊”文化在崩潰的同時,新的文化將被更新,所以需要在“舊世界”的極端反面進行新的世界闡釋。而永恒輪回學說,則正是尼采站在西方傳統基督文化“舊世界”觀念的極端反面同時又結合物理學理論的“新世界”假說。

哲學背景

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深受古希臘輪回說的影響,他曾特別提到他很喜歡的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和深受赫拉克利特影響的斯多葛主義,指出“永恒輪回的學說,即一切事物無條件和無限重復循環之學說——這個瑣羅亞斯德的學說最終而言赫拉克利特也可能已經教授了,至少斯多亞派有其痕跡”。而且,弗里德里希·尼采還把赫拉克利特的“萬物絕對而無限地重復循環”的學說概括為“肯定消逝和毀滅,肯定對立和戰爭,肯定生成,甚至徹底否定‘存在’這個概念”,并稱“永恒輪回”是“狄俄尼索斯哲學中的決定性的東西”,也是“查拉圖斯特拉的學說”。

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與普魯克塔在基于“無限時間內生成有限物質”來論證永恒輪回學說的邏輯基本類似。區別在于,普魯塔克沒有明確指出,材質結合(生成事物)的方式也是數量有限的,而尼采以“力”作為世界總特征,指出了力及力的組合方式都有限。此外,海因里希·海涅將世界的運轉形容為“永恒重復游戲之永恒結合規則”,這與弗里德里希·尼采永恒輪回學說相同,不同的是尼采以“力”取替了海涅的“粒子”。

具體闡釋

永恒輪回的思想在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的哲學中占有重要地位,其認為世界沒有最終目的,也沒有最終的結局,只有永恒的生成變化和再生,一切事物也是絕對而永遠循環的。即在無限的時間維度里,所出現及變化的事物是一系列永不停止的重復循環。從時間維度上看,永恒反復沒有起始和終結;從空間維度看,永恒反復亦去除了深度和等級,在無限延續的輪回中每個瞬間同樣重要。這一學說泯滅了線性時間觀,反叛了歷史進步主義的目的優先性。

永恒輪回學說的理論前提

尼采永恒輪回思想大約形成于1881年8月間,尼采也就是在這個時期的筆記中首先對自己永恒輪回學說進行了最早的論證嘗試。在其遺稿中,有著一份題為“永恒輪回”的著作提綱,計劃中的一部分明確地就是“對該學說之論證”。其論證邏輯認為,世界的總體特征是力,力是有限的,故世界整體(存在者整體)是有限的,但在時間維度上事物又是不斷變化和生成的,即這個不斷變化生成的狀態是無限的,那么無限地變化生成有限的存在者,所以存在者只能不斷地重復循環。因此,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是以力的以下三個本質特性為前提的。

力的守恒性

尼采認為時間是無限的,而力的總量是不變的,并由此決定世界的總體在量上是守恒的,他還曾以物理學能量守恒定律看作是自己哲學原理的一種確證,指出“能量守恒的原則要求永恒輪回”。當然,在他看來,自然科學所說的機械力,只不過是他所謂的世界總體特征之力(強力意志)在某一特殊領域的表現形式之一而已。

力的流動性

尼采認為,“力的數量是固定不變的,但力的本領是有流動性的”,即力永不停駐地通過不同組合來對世間萬物進行生成變化。這種流動性一方面與時間的無限性相統一,所以是永不停滯的,另一方面其并沒有均衡狀態,所以會永不停駐地生成。弗里德里希·尼采要人們把世界的狀態設想為無限的非平衡狀態。

力的雙向性

同一個力在其流動中具有兩種完全相反的作用方向,即世界即存在有強力意志的擴張,也存在著退貨的趨勢,因為“世界同樣缺乏創造永恒新事物的能力”。也正是這種力雙向性趨勢,導致了世界的生成過程存在著由發展的過程重回到原出發點的可能,即循環的可能。

永恒輪回學說的理論動機

永恒輪回學說對尼采的整個思想體系非常關鍵,而且尼采還曾將永恒輪回思想稱為“人所能夠達到的最高肯定公式”,這說明尼采永恒輪回的提出是有著很強烈的理論動機的。

為生命尋求永恒

人類一直都有探索一種使人的存在得以永恒的方式,傳統形而上學割裂人的肉體和精神的統一,認為后者是絕對的、無限的,前者則是相對的、有限的。而弗里德里希·尼采曾在作品中表示“我與這太陽,這大地,這鷹,這蛇,重新再來,——但不是一種新的生命,或更好的生命,或相同的生命”,“我永遠成為這‘一致而同已’的生命重新再來。”也就是說,通過永恒輪回,尼采認為不僅人的精神的存在,而且人的肉體也將永遠存在。即精神與肉體統一地走向永恒。

反對各種目的論觀點

尼采哲學最大的使命是反對傳統形而上學神學,它們在他看來,“都是把某種行為、性格、生命的價值放在意圖和目的之中,即為了目的本身而行動、表現和生活的”,因此他把攻擊的矛頭直指各種類型的目的論。而永恒輪回學說,正是尼采用“一定數量的力在每個確定的場合都以一種唯一的方式和方法決定自身和表現自身”的無目性的理論,以此來否定所有的目的論。他曾表示,“為了經受輪回思想,就必須擺脫道德.......即取消‘必然性’的概念——取消‘絕對認識’等”。嚴格來說,弗里德里希·尼采是以一種輪回的決定論來代替目的論的決定論,而并非真正的反決定論者,不過其為反對神學目的論和機械決定論而做出的努力,以及“任何一點皆是宇宙之中心,永恒之路是螺旋形的”等理論,給后繼的反目的論哲學家以重要啟迪。

學界從尼采理論論證永恒輪回的角度,認為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是與“機械論”類似的世界闡釋。其指出,尼采永恒輪回就是在對其他如機械論等世界論進行評判與對比的同時,提出的最優世界闡釋。而根據《權力意志》中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表述,其目的就是對基督教所統治的“舊世界”世界觀的“極端反面運動”。所以,基督教認為世界有始有終,永恒輪回的世界則為永恒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基督教認為世界有不滅的實底,永恒輪回的世界則根本沒有實底一切只是處在生成的過程中;基督教認為世界朝向特定目的,永恒輪回就指出世界沒有目的。在尼采看來,機械論等其他“目的論”觀點的世界假說都代表著“舊世界”的無力的世界闡釋之殘余,它們以世界必然有一個終結狀態或“目標狀態”為前提,背后包含著某種神學的意圖,符合基督教對世界的闡釋方式。故,弗里德里希·尼采強調永恒輪回為最優之世界闡釋并以此來反對各種目的論觀點。不過,海德格爾并不認可這種說法,他截然區分了哲學與科學,認為尼采的關于世界闡釋的論證根本與自然科學無關,因而只是哲學層面之學說,而非世界闡釋之說。

此外,吉爾·德勒茲從尼采思想內部的聯系來理解、闡述“永恒輪回”,認為尼采重點強調了主動性、創造性的永恒輪回狀態,也就是在理論上強調“變”的無限性,從而避免了對已經存在的“不變”的無意義輪回之理解,在重復輪回中看到“異”,而不是“同”,強調無目的的、不可控的、不確定的方面,而非各種目的論所宣傳的目的性與確定性。即弗里德里希·尼采永恒輪回中,看重的并不是“同樣東西”的輪回,而是人類或世界某種狀態的輪回,而這種輪回雖為循環但在具體生成時卻具有不確定性。

為生成賦予存在的意義

尼采意識到,永恒輪回的理論本身成為了人們對現在世界信心喪失的根源,因為世界總是無意義地循環著,這意味著人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人們因此而陷入一切無意義、怎樣都行的虛無主義之中。所以,尼采要為這種永恒輪回的生成賦予存在的意義,并通過坦然面對的方式來擺脫永恒輪回所導致的生成的價值缺失。由于傳統形而上學神學或肯定存在而否定生成,或認為存在高于生成,從而在生成的對立面豎起一個超驗的、絕對的“存在的世界”,他認為這種觀點忽視了生命的價值,因為生命是一個不斷的生成過程。而阿圖爾·叔本華的哲學則剛好與傳統形而上學相反,他否定存在而一味肯定生成,但由于生成本身無法衡量,所以這種一味肯定生成的說法本身就失去了價值。于是弗里德里希·尼采以永恒輪回為基礎,在傳統形而上學與叔本華哲學之間主張生成與存在的統一,他指出一切都在永恒輪回中生成,而永恒的存在就是生成的價值。即給“生成”打上“存在”的標簽,把注意力放在不斷生成的過程(即萬物循環生成,而于存在的這個生成過程就是其意義),這使生成的世界極其接近于存在的世界——觀察認識的頂峰。

因此,尼采在提出永恒生成的同時,亦并沒有拋棄存在的價值。其永恒輪回思想雖然有生成和變化、消逝和毀滅、對立和斗爭,但在一開始和最終都是“同一物的”永恒輪回。也就是說永恒輪回強調的生成變化是建立在存在的基礎上的。尼采并沒有拋棄存在,而是用一種新的方式、在一個新的層面上肯定了存在,也正是在此意義上,弗里德里希·尼采才把永恒輪回說成是他所能給予人類的“最高肯定公式”,并希望用其取代形而上學和宗教。對此,海德格爾曾表示,尼采試圖通過他的永恒輪回學說告訴人們,對于人來說,存在者并不是重要的,因為它們不過是同一物的永恒輪回,而重要的是存在者的存在,或者說是存在的意義。

復旦大學學者張慶熊指出,尼采主要通過轉換觀看永恒輪回的視角,從四個方面來為循環生成的現實世界賦予了存在的意義。一方面,是把觀看永恒輪回的焦點從未來“死”轉向未來的“生”,即看到積極方面的再生,而忽略消極方面的重現,萬物枯了又榮,把目光朝向榮的一面,讓“生”再來一次。第二方面,把觀察世界的重點從“永恒”轉向“瞬間”,世界的運行雖是循環生成的,但是在這個循環生成的過程中的每一個“瞬間”,事物則為“存在”的狀態(即存在于每一剎那)。這樣就能在生成之中找到存在的基礎,并且把每一個“瞬間”存在作為起點,由此出發走向永恒。也就是說,人們沒法去肯定永恒輪回之下,一切都沒有目標、沒有希望、沒有意義的世界,但可以肯定世界運轉的這個過程本身,即忽略籠統的永恒輪回,去感受并肯定在永恒輪回過程中每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當下的瞬間,便是永恒輪回學說的特殊意義。對此,按照北京大學哲學系主任趙敦華在《現代西方哲學新編(第二版)》中的說法,就是人必須正視他始終生活在其中的生成變化(瞬間)的生命狀態,接受生成創造(永恒輪回)的價值觀。且,海德格爾也特別突出了“瞬間”于尼采永恒輪回思想中的重要性,并指出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永恒輪回說,重點不在于學說的內容,而是在于如何思考這一思想,并認為要站在當中來思考,而非以一個旁觀者的眼觀籠統的看待永恒輪回。其三,把自己看作永恒輪回的原因,盡管沒有什么不朽的靈魂及其輪回,但自己的意志和行為在因果之紐帶中發揮作用,因而自己就是這永恒輪回的因果紐帶中的原因,這便是人于永恒輪回中的意義。其四,看待萬物生成的角度由“目的”導向轉為“或然”導向,認清每個人每時每刻都有自己的意志和意愿,即萬物之上并沒有一種決定意愿,萬物的生成與運轉是自由、不確定的(而非注定好的),這也就是上文所說的用來反對目的論的無目的理論,這樣人的意志與意愿便在輪回的過程中有了意義。

關聯概念

強力意志

強力意志(德語:Wille zur Macht;英語:will to 功率)又譯為“權力意志”或“沖撞意志”,是弗里德里希·尼采所使用的哲學用語,其主要用于描述生命的特征,具體指生命的特征并非消極地求生存,而是不斷超越自身,具有不斷自我創造,增強并釋放力量以支配和驅使他物為自己的目的服務的意志,是一種“貪得無厭的表現權力的欲望,或應用權力作為創造的本能”。當然,在尼采看來,強力意志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強力意志充沛的強者只是少數,他們理應支配和統治多數弱者。而永恒輪回則正是尼采強力意志論的重要組成部分,指強力意志永恒地生成、變化、再生的不斷肯定自身、循環流轉的特征。

強力意志是尼采非常看重的哲學理論,法國后現代主義哲學家吉爾·德勒茲曾指出,強力意志是尼采哲學中的一個核心概念,其他包括永恒輪回在內的弗里德里希·尼采哲學都是從該概念中派生或演化而來。在永恒輪回的理論中,尼采認為世界是由力構成,而這種構成世界的力即為強力意志,其是生成變化的靈魂和主宰,即世界永恒輪回實質上是強力意志在無限時間長河中的循環往復。尼采正是在這種代表了世界總體特征的強力意志之力的基礎上,認為強力意志所體現的創造性、生成性無始無終,以至整個世界不斷生成流變,同時強力意志之力的總量及其組合萬物的方式又是有限的,即有限的強力意志(力)不斷于無限的時空中不斷組合生成萬物,這就形成了弗里德里希·尼采永恒輪回學說的理論依據與論證邏輯。

虛無主義

虛無主義(英語:nihilism;德語:Nihilismus),是尼采所使用的哲學概念,尼采正式把歷史文化和原則價值的否定叫做虛無主義,其具體指不加分析地盲目否定人類文化思想、否定民族文化,甚至否定一切的思想傾向或社會思潮。虛無主義者認為一切發生的事件都是毫無意義的思考,一切都是徒勞。

而尼采永恒輪回所提示的萬物循環往復之說,正好與虛無主意一切沒有意義、否定一切的思想傾向相契合。因為在永恒輪回的運轉之下,一切喜愛的都將逝去,一切憎惡的也終將回歸,一切的努力都為徒勞,這意味著世界只不過是一種單調、無意義循環的“災禍”,生命亦沒有任何意義。因此復旦大學哲學院教授張慶熊指出弗里德里希·尼采永恒輪回學說是虛無主義產生的根由。

對此,尼采面對永恒輪回之下一切都是徒勞的虛無主義“本質”,其表達了兩方面的思考,一方面就是消極地被一切沒有意義的極端虛無主義所擊倒的沮喪、憤懣,即消極虛無主義。另一方面就是積極地克服消極虛無主義的愉悅情感,即積極虛無主意。積極虛無主意就是尼采新的人生理想,他將自己標榜為“生命的熱愛者”“痛苦的肯定者”及“輪回的倡導者”。也正是為了抵抗消極虛無主意而實現積極虛無主意,所以弗里德里希·尼采需要為永恒輪回中的循環生成賦予存在的意義。為此,尼采認為因為永恒輪回,發生什么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看待生命,也就是將注意力放在“永恒輪回”的過程上來,即把人們對存在者的關注引向對存在的意義問題的關注。故張慶熊在指出永恒輪回是虛無主意產生的根由的同時,認為永恒輪回又是克服虛無主義的動因。

超人

超人(德語:übermensch;英語:超人),原為西方哲學史上的用語,意為“在人之上”,指精神上和肉體上都具有非凡的力量,能夠完成常人做不到的事業的人。后來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尼采,基于對思想境界與人類發展目標的設想,將西方哲學史上的“超人”概念加以改制,具體指人類通過不斷超越自我與自我完善,最終成為終克服了人性局限的“完美人”的哲學理論。

尼采用“上帝死了”來宣告基督教信仰的破滅及傳統文化價值的崩塌,這也意味著傳統西方以基督教為主的價值體系喪失效用,基督教的價值觀對歐洲文明的約束力、激發力和建構力等喪失效用。歐洲文明的整個基點、目標和理想喪失了,這導致人們價值的空虛和貧乏,人們也就處于徹底地價值虛無主義之中。對此,尼采為了抵抗消極虛無主義而實現積極虛無主義,需要為永恒輪回中的循環生成賦予存在的意義,而“超人”則是尼采為克服了消極虛無主意、達成積極虛無主義所設立的價值導向。在永恒輪回的理論中,強力意志作為構成世界的主要特征,弗里德里希·尼采認為要克服虛無主義,就需要通過強立意志為自己確立起自己的價值,而超人就是那種能夠自己確立自己的價值,并按照其所確立的價值去判斷和行動的人。即在尼采的設想中,因為強力意志,超人敢于為自己樹立遠大的目標、具有創造性、積極進取、勇敢無畏。此外,尼采為了對抗虛無主義思潮,為永恒輪回的生成賦予了存在的意義,并通過坦然面對的方式來擺脫永恒輪回所導致的生成的價值缺失。而超人就是能夠明確并傳播這種永恒輪回“真諦”之人,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尼采甚至將已經明白了永恒輪回真諦、成為了超人的“自己”標榜為“生命的熱愛者”“痛苦的肯定者”及“輪回的倡導者”。

相關著作

《快樂的科學》

《快樂的科學》(德語:Die fr?hliche Wissenschaft,英文:The Gay Science)是尼采的著作,于1882年首次出版,包括序詩與第一到第四卷內容。1887年第二版出版,第二版相比于第一版添加了前言、第五卷、作為附錄的組詩“自由鳥”王子之歌以及副標題“La gaya scienza”(即意大利語的“快樂的科學”)。本書在寫作時間和思想內容上是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曙光》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兩部著作之間的過渡。

快樂的科學》由箴言式的五卷構成,首尾均是詩歌。尼采在本書中所關心和談論的主題,以及他所采取的方式都表明了他心目中的哲學的本質和任務是成為“快樂的科學”。他的哲學的“科學”目的在于對“上帝死了”之后出現的與人們的人性和可能性有關的各種各樣的問題進行重新闡釋。同時本書提供了一種新的對于科學和藝術之間沖突的解決辦法,對弗里德里希·尼采來說,藝術與科學之間的斗爭已經走到了盡頭:雙方在“快樂的科學”中把自己展現成一個新的實體,科學家總是以藝術家的身份出現,反之亦然。此外,弗里德里希·尼采哲學的一些關鍵概念在《快樂的科學》一書中首次出現,包括“上帝已死”和“永恒輪回”等。瑣羅亞斯德教的創教先知、“永恒輪回的教師”瑣羅亞斯德的形象也在本書結尾處首次露面。

《快樂的科學》對開啟成熟時期的尼采思想,包括“權力意志”和“超人”等具有重要意義。在科利版編者后記中,吉奧爾吉·科利指出《快樂的科學》在弗里德里希·尼采一生中具有“中心地位”。本書對后世存在主義后現代主義現象學等均產生了深刻影響。同時,本書箴言式的、非體系的、非推論的寫作方式影響了后世的哲學寫作。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德語:Also sprach Zarathustra,英文:Thus Spoke Zarathustra)是弗里德里希·尼采若干著作中最為人廣泛愛讀的一部,其與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的《浮士德》并稱為世界文學世著、一部富于哲理的思想詩,或者說是用箴言體寫成的智慧書。

書中尼采假借查拉圖斯特拉之名說出自己的哲學思想,可以說是一本查拉圖斯特拉的說教集或者說是查拉圖斯特拉的行藏錄。本書共分為四部,前三部分別于1883年、1884年由克姆尼茨的施邁茨納出版社出版。第四部于1885年由萊比錫市瑙曼出版社出版。后來1891年,包含了四部內容的全文版出版。其內容主要講隱居深山10后的瑣羅亞斯德決定下山走到群眾中去,一路上遇到了各種人并向他們說教,期間在第二部與第三部兩次回到山中,又兩次下山“傳道”,并在這個過程中越發明析了對永恒輪回思想的預感。最后在第四部的“最終部”通過戲劇性的情節尋找“同道”超人無果的情況下,看到了“上帝死了,世界進入虛無主義”等預兆出現時,準備再次下山,迎接“偉大的正午”。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采用詩歌與散文的綜合表述方式,是尼采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更是弗里德里希·尼采自我克服的宣言,并在首次出版三十年后,被德國政府印刷了十五萬冊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將之與圣經一起作為年輕士兵的勵志讀物發行。著名西方哲學史家黃頌杰評價其每一行一句都是由深奧而不無偏激的思想火花錘煉而成,在這些莊諧雜出、怪奇寒峻的寓言背后,隱藏著反諷、抨擊、思索和哲理。也正是在此書中,尼采明析了永恒輪回之學說理論,尼采曾自稱,《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一書的宗旨是永恒輪回的思想。

影響

西方哲學史上,弗里德里希·尼采哲學不僅否定了基督教等宗教之信仰,而且也批判了基督教之道德,其是繼啟蒙運動之后又一次對基督教更強力的沖擊,對整個西方的文化傳統具有強大的沖擊力。而“永恒輪回”作為弗里德里希·尼采整個哲學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傳統的歷史觀形成了巨大沖擊,既然永恒輪回,那么基督教等西方宗教所宣揚的善、惡之報也便沒有了意義,其從根本上顛覆了基督教道德學說的基礎。另外,就阿圖爾·叔本華而言,“永恒輪回”雖認可其循環論的歷史觀,并不反對把意志視為宇宙的本源和歷史的動力,但反對其用禁欲來超脫輪回的悲觀主義,這亦成為了弗里德里希·尼采逆轉叔本華悲觀主義思想的依據。

而且在尼采的整個哲學體系中,永恒輪回學說具有極為重要的地位。一方面,這一學說與強力意志論是互補的。強力意志不斷追求創造、改善、超越,是追求變化和新意,而永恒輪回則強調任何創造和變化都是處于“同一物”(存在)的堅實大地上,萬變不離其宗,變化并不會導致虛無化。生命無論怎么變化,最終還是要肯定自身、回到自身,而不會成為與自身格格不入的“他者”。另一方面,永恒輪回學說也是對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視角主義(用不同的體系、不同的視角來闡釋世界)和“重估一切價值”的最終奠基。沒有這種奠基,前者就會陷入主觀主義和相對主義,進而使其變得輕浮草率,并喪失作為一種哲學活動的力度。

此外,于后世而言,尼采哲學不僅準確預見了往后兩個世紀人類所面臨的價值空虛的虛無主義,而且還對二十世紀上半葉時興的存在主義和下半葉時興的后現代主義都產生了重大影響,甚至它們都以尼采為鼻祖。而尼采正是通過永恒輪回來為生成賦予了存在的意義,其強調存在的意義而非存在者本身,把人們從對存在者的關注引向對存在的意義問題的關注,這在整個西方哲學的發展過程中是一個意義深遠的轉折。

評價

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曾說永恒輪回是“對是有者整體之基本立場”。其還指出,尼采企圖以永恒輪回著力的強力意志為世界的本體來為生成賦予存在意義,并據此稱尼采為歐洲最后一位形而上學家。

德國哲學家貝爾特拉姆(Ernst Bertrem)將尼采永恒輪回學說斥為“騙人的裝模作樣的妄想奧秘”,認為其是騙人的鬼話。

法國后現代主義哲學家吉爾·德勒茲(Gilles Louis Réné Deleuze)指出尼采的永恒輪回學說不同于希臘與東方(佛教)等輪回思想,其認為尼采永恒輪回學說在理論上強調“變”的“無限性”,從而避免了對“在”的抽象理解,于是就可以在“輪回”中看到“異”,而不是“同”。德勒茲表示這些都是很有意義的。

美國哲學家斯坦利?羅森(Stanley Rosen)從現代物理學的角度來說明尼采的永恒輪回說,他認為弗里德里希·尼采提出這一學說是要代替基督教的贖罪理論。

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學且兼任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主任的梁家榮認為,弗里德里希·尼采一直到1888年還在其著作《偶像的黃昏》(Gotzen-Dammerung)中將自己稱為“永恒輪回的教師”,所以幾乎可以認為,“永恒輪回”可以用來概括尼采的一切思想,或至少一切成熟時期的思想,尼采的一切思想都可以被統一在這個思想之下,或至少都與這個思想所表達的東西有某種程度的關聯——不然的話,尼采不會偏偏以永恒輪回來做為自己的標簽。

復旦大學哲學院教授張慶熊認為,弗里德里希·尼采哲學中的永恒輪回這個命題包含特別深刻的內在矛盾,它既是虛無主義產生的根由,又是克服虛無主義的動因。

爭議

永恒輪回與自然科學的關系

在尼采的著作與筆記中,尼采以物理學理論與永恒輪回學說進行比較并論證,其理論與自然科學密切相關。尼采不僅將永恒輪回說與“機械論”都認定為“世界假說”,并通過對比以機械論無法逃避“終結狀態”為依據認為永恒輪回學說為最優,并斷言永恒輪回說是“一切可能的假說中最科學的”。此外尼采還拿物理學中的熱力學第一定律(能量守恒)來論證永恒輪回學說,其表示“能量守恒定律要求永恒回歸”。但海德格爾卻獨特地將尼采的永恒哲學做了哲學與科學的區分,他認為尼采的論證根本與自然科學無關。在海德格爾看來,力、有限性、空間、時間等這些尼采在論證中使用到的概念,根本與自然科學毫無關系。他的理由是,盡管自然科學必然使用這些概念,但“它們永不能說出力、運動、空間、時間是什么”。此外,昆明理工大學哲學學者宋海勇則認為,尼采雖有嘗試對永恒輪回進行了科學式的證明,但同時他也自覺地意識到了這一證明所需要的理論前提只能是一種無法為實證性的科學所檢驗的假設,并且這一證明自身尚存在著一定理論漏洞,所以尼采自己最終也只是把永恒輪回作為一種假說和預言提供給了世人,只不過與此同時他又堅信“永恒輪回學說是所有假說中最科學的假說”。

瞬間與永恒的關系

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卷中闡述了萬物循環之說,其將永恒時間之路形容成一個圓圈,這個永恒的時間圓圈重復循環每一個“瞬間”,即一切永恒輪回。對此,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在《尼采》一書中以“永恒在瞬間中存在”對尼采永恒輪回學說進行解釋與總結,其表示“永恒輪回學說中最沉重和最本真的東西就是:永恒在瞬間中存在,瞬間不是稍縱即逝的現在,不是對一個旁觀者來說僅僅倏忽而過的一剎那,而是將來與過去的碰撞。在這種碰撞中,瞬間得以達到自身。瞬間決定著一切如何輪回。”“永恒在瞬間中存在”——這是海德格爾對弗里德里希·尼采永恒輪回學說的總結之言。然而,學者梁家榮卻認為海德格爾這種認為尼采永恒輪回中的“瞬間”是“將來和過去之碰撞”的解釋,恰恰與尼采的思想相反。其指出,在尼采看來,對當下瞬間的肯定,不是因為它是過去的目標,也不是因為它是將來的前奏,而只因為它是在眼下瞬間所發生的事。尼采認為一切因為過去或將來之聯系而對眼下瞬間之肯定,都只能是目的論之殘余,尼采追求的是對純粹眼下瞬間的肯定,無關乎過去與未來。

邏輯論證的無效性

弗里德里希·尼采從來沒有在生前出版的著作中提出對永恒輪回的論證,他的論證只能在他的遺稿中找到,而且似乎都停留在嘗試階段。關于尼采所提出的永恒輪回的論證是否有效,以德國社會學家、哲學家齊美爾(Georg Simmel)為代表的很多學者通常認為其是無效的。因為尼采的論證有三個主要的前提:1.時間是無限的;2.力之量是有限的;3.力之組合方式也是有限的。而且尼采似乎認為第二個前提蘊含第三個。但事實上,第一個前提不僅在哲學上至少面臨著伊曼努爾·康德二律背反的質疑,而且在物理學上也沒有充分的證據,并且尼采本人也并沒有對此提出過什么論證。關于第二和第三前提,研究指出第二前提并不蘊含第三個,也就是說有限量的力可以有無限的組合方式。并且齊美爾還指出,即使組合方式有限,也不必然有永恒輪回。

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學且兼任鄭承隆基金亞洲現象學中心主任的梁家榮在《溯源與釋義——海德格爾胡塞爾尼采》一書中認為弗里德里希·尼采的論證有看來很明顯的缺陷。梁家榮指出,尼采認為熱力學第一定律要求永恒輪回的觀點其實是不對的,因為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永恒輪回根本不可能。他表示,能量的守恒并不保證相同的能量組合重復出現,相反,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entropy)的量只會一直增加。也就是說,宇宙是由有序趨向無序,而不可能不斷重復同一秩序。這一限制即使在新近根據弦律(superstring theory)而建立的“周期宇宙論”中仍然有效。梁家榮還指出,時間與重復的東西之關系,也為永恒回歸說帶來內部的困難。因為時間的運行只有兩種可能性,要么時間是直線的(1inear),要么時間也輪回。如果時間是直線的,那么重復出現的所謂“相同者”,就至少有一個性質并不相同,那就是所處的時間。在此情況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相同者回歸,只是有另一個看來一樣的東西在別的時間出現而已。另一方面,如果時間也輪回,那么除非有另一直線的時間作為參照系統,否則就不能說相同者“輪回”。因為沒有時間就根本沒有過去、將來之分,“輪回”這個字詞也就沒有意義。不過,北京大學哲學系主任趙敦華卻表示弗里德里希·尼采之永恒輪回并不同于赫拉克利特那樣把“永恒輪回”當作與“存在”相對立的“生成”世界觀,所以也就不存在不同時間生成同一事物不能稱為輪回的悖論。他認為尼采之永恒輪回的每一個時刻都是同一的,即世界的總價值不可貶值,所以生成在每個瞬間都是等值的。

此外,梁家榮還指出,尼采的永恒輪回根本就不是一個理論態度下的產品,而是為建立新的生命秩序、為服務于“舊世界”的“極端反面”而挑選的元理。尼采在永恒輪回中所主張的以及用來論證和支撐其主張的也都不是單純理論態度下的產物,其純粹是為基督教世界闡釋的反面而設計。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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