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儆(1866~1952),字謹丞,一作謹臣,號滄叟,江蘇南通人,孫武第74世孫。中國近代教育家、書法家,清末舉人,曾任南通市知縣,江蘇省議會副議長等職。他是江蘇省通州高級中學、金沙中學、南通市通州區實驗中學、通州實驗小學等校的創始人。孫儆喜藏書,建有“經樓”和“斐廬”藏書處,藏書達幾十萬卷,包括罕見的元刊本《道園學古錄》。晚年寓居上海市,以鬻字為生,精于書法,尤其擅長甲骨文書法。他的愛國情懷和對教育的貢獻受到廣泛贊譽。
人物經歷
孫儆,清同治六年(1867年)農歷二月十四日生于通州直隸州金沙場(今南通市通州區金沙鎮),是春秋兵家孫武第74世后人。孫儆之父孫汝霖,光緒十七年(1891年)中舉,因州試涉訟被累未致仕,次年閏6月因考場訟獄憂郁而逝。其母曹氏是書香名門閨秀,嫻習“五經四書”,1889年病故,時朝廷旌表貞節坊彰示紀念。孫儆為清光緒二十九年(1903)舉人,曾官通州區知縣。辛亥革命后任江蘇省議會副議長,不久離職,歸鄉積極興辦教育。喜藏書,在南通市修建別墅滄園,內設藏書樓名“經畬樓”。鄭逸梅《藝林散葉》記載,其所收藏南通地方文獻頗富。晚年寓居上海市,又建有“斐廬”藏書處,前后所積藏書達幾十萬卷之多,收有元刊本《道園學古錄》,屬罕見之本。編撰有《經畬樓收藏南通文獻目錄》。藏書印有“經畬樓”“二十年心血所得”。所藏書歷經戰亂,散佚不少。解放后,由其婿馮雄將藏書捐獻給南通市圖書館。精于書法,甲骨文書法多以集長聯形式出現。晚年在上海靠鬻字為生。平生研究貞卜文字,造詣極精。晚年居滬,以鬻字為生。
刻苦求學
孫儆自幼受族訓“立德、立功、立言”的深刻熏陶,四歲時即開始識字并學習“四書五經”。其父延請摯友、學者范當世專授學業,范氏實行因材培養,授業范圍甚寬。孫儆成績優異,到十歲時,群經十三種“熟誦如流水”,“書法神童”聲名漸起。范氏感贊之余,曾賦詩一首《贈孫童子》。孫儆十九歲時進州庫繼續學習,二十歲時考入江南著名學府南菁書院深造,成為黃元同的得意門生。他不間寒暑,半夜輒起專治毛詩,努力精通《禮經》《公羊傳》。孫儆所撰聯語、所作詩詞及論文,體現了其在意境、說理、煉字乃至韻律等方面的水平,被書院的刊物《南菁文鈔》收錄。研臨三禮,楷宗上唐,隸法大漢,礪出功底。孫儆在書院數年所表現出來的刻苦學風和達到的造詣,師友嘆:“君肄業南菁書院為諸生之冠。”
與結友
孫儆與張謇的交往始于張謇“金榜題名”前的清光緒十六年(庚寅,1890年),時孫儆僅24歲。是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孫儆在金沙張載之宅相識并相交比他年長13歲的張謇先生。十二月初四,往伴張謇先生于金沙城隍廟作聯。兩位傳奇人物自此就結下深厚的友誼。后孫儆在南菁書院學成返鄉,在金沙招生設館辦學,常至通城拜望張謇,并數次迎張謇來金沙北山春暉閣共議時政并求教張先生興教育之事。1893年,張謇約孫儆同去貴溪市,其間共經六十八天之久,為張謇兄張詧(時任貴溪知縣)張羅了五百童生之考試。
初入仕途
1900年,張謇保舉孫儆到江蘇省寶山縣(今上海市寶山區)任訓導,這是孫儆步入仕途之始。1907年孫儆被推通州直隸州教育會會長,未及述職值吏部放仼,遂奉召入川。他秉承家訓,勤政為民,廉潔奉公,極受周善培道臺賞識,并被委以四川教育公所學政職務。1908年出任青神縣知事并供職國史館,任上他盡心盡責,留有“蜀道官聲今感誦”、“西川德政革流弊”的政聲。面對風起云涌、動蕩不安的時局,歷宦場四年之辛酸的孫儆,寫下《川行錄》一部,于1910年斷然引疾辭官,率妻兒跋涉數千里返回故里金沙,積極追隨張謇參與推動君主立憲運動。
投身革命
孫儆比張謇小13歲,他們很早就開始交往并結下深厚的友誼。到一百年前的辛亥革命前夕,兩人審時度勢,從主張君主立憲轉變為積極擁護孫中山的取消帝制、實行共和的主張。宣統三年(1911年)9月,也就是辛亥革命前夕,張謇高喊“廢除清帝擁護共和”的時候,金沙的孫儆就與張謇情投意合、形影相隨。彼時在蘇州市召開江蘇省臨時議會,時任清廷袁世凱內閣農工商大臣、東南宣慰使的張謇由上海市轉蘇州參加會議,發表“廢除清帝擁護共和”的激情演說,受到與會者的高度嘉賞。而此時,陪伴張謇左右的就是金沙的孫儆。在這時期,孫儆與力挺共和的張謇形影相隨,至是年10月,孫儆伴謇回滬會晤章太炎、黃興等諸君籌建統一黨。11月爆發的辛亥革命最終推翻了帝制,第二年初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孫儆義無反顧地熱烈擁護其之成立,并順應時潮馬上回金沙,慷慨激昂地宣布金沙自治,發起組織成立自治公所,出仼金沙首屆議會會長,并兼縣教育會會長。1912年1月,孫儆又當選為江蘇省臨時議會副議長。
建設鄉梓
孫儆緊隨張謇積極尋求救國良方。在民國元年當選江蘇省議會副議長后,新入政界的他傾心于地方自治及實業教育。1914年,他以尋求改造社會,改造國家的滿腔熱情來到南京市的江蘇省議會會場,熱情激昂的演說驚動四座。被力推率隊出訪國外。1914年5月,孫儆以省副議長身份親率議員榮德生等35名議會代表東渡日本考察。每至參觀現場,他見物必問,有答必記。當參觀機械館后禁不住怒火中燒地站在日本國土上發出:“明吾國不能專精于此,遂令實業不克發展”等憤慨。孫儆將改變金沙社會面貌的理想以《東游筆記》的形式向當局大聲疾呼。從日本歸來后,他就在金沙積極興辦社會事業。在張謇、韓紫石等社會名流的支持下,他在大張旗鼓興辦教育的同時,組織建造東洋橋、西洋橋,修建了約八十公里的公路,使得無論風雨雪落天氣,寒冬酷暑時節,四鄉廣大群眾走路得到方便。創辦了“金星電氣公司”和“金沙鎮醫院”,由于商店、居民及交通照明的解決、新的醫療設施面世,使得社會面貌為之一新。還創辦了“游民工廠”及油坊等企業,不僅充實了建設資金來源,還解決了一部分人的就業,也改善了社會治安。他還從當地情況出發,創辦了養老院和育嬰堂,解決了孤苦無瞻養老人困苦以及社會棄嬰等問題。還曾創建“金南劇場”于南山古廟附近,方便群眾參加公共娛樂活動。他還曾擬建“南通縣金沙市公園”。孫儆建工廠,鋪公路,筑洋橋,造劇場,開辦戒煙所、育嬰堂,老人院,創辦醫務院,各項自治實業均辦得有聲有色。當時名家賦詩贊他是:“運鹽河亙古金沙,自治成績冠邇遐。”
興辦教育
晚清時期,中國教育普及程度在封建統治下十分落后,十個人中僅有一兩個識字,于是孫儆就在金沙大辦學校,他認為,教育是自治的根本,一點兒也不能耽擱。孫儆嘗曰“國何以弱?識字者占十之二、三;不識字者十之七八,是故學校不可不立”“鄉里自治為匹夫應有之責,教育為民治之本,自治先教育為當今不可緩之圖。”《張謇日記》于1905年1月23日記載了孫儆辦學的這段歷史:“晨至金沙,詣立卿、謹臣(即孫儆),同看施蟄存,規高等小學校。”孫儆最早在金沙辦起新學堂是在1906年2月,他力助其弟孫私費創建“金沙第一初等小學”,也就是“北市小學”,后孫儆又辦了“南市小學”。經過許多困難和曲折,1907年,孫儆積極推動南市初小與北市初小合并成,遂成今之金沙小學,不久,金沙小學更名為“南通縣立第二高等小學校(簡稱“二高”)”。這是今南通市通州區范圍內歷史上第一所高等小學校。彼時,“高等小學”在通州大地上極其稀少。1920年,孫儆獨資投入萬元,在今通州實驗小學校址處購地四十畝建造“孫氏高等小學”校園,除77間教室外,還有農場、花園、荷池、假山、延月亭、蕊春園、晚香閣、圖書儀器等。孫儆另外還撥出私田348畝、店房72間作為校產,以租金供學校正常開支。張謇先生聽說孫儆創辦“孫氏私立高等小學”,興奮異常,特贈手書“以學愈愚”木匾一塊贈之,孫儆將此匾鄭重地懸掛于校內菊壽堂供大家瞻仰。孫儆還是創辦金沙中學(江蘇省通州高級中學是后來從金中分校衍化成公辦完全中學的)的主要發起者和推動人。1922年孫儆在金沙小學東鄰建立金沙職業學校,購置鐵木紡織機和染色設備,以謀改進手工紡織的技術、他聘請紡織染色專業人材郁君、黃君等為教師,言傳身教,學生邊學邊做,有意探索新的教學途徑。一年后,該校擴充為縣立初級中學,但仍保留職業科。1930年左右,縣教育局因該校校址無擴展余地,擬遷至孫小附近。孫儆聞訊,又欣捐孫小校園后之良田16畝為縣立初中遷校地基(即今金沙中學搬遷前的校址)。孫儆一直奔走宣傳教育之重要,常說:留給后代黃金一筐,不如興學一方。他與社會賢達、殷實之戶大興教育,從1914一1937年,在金沙四周四百二十方里之內先后興辦小學四十多所,創辦幼稚園多所,推動了家鄉的教育事業的發展。孫氏小學聘請了許多優秀的教師來學校上課,彼時有一位張馨谷的美術老師,其畫作還得了巴黎萬國博覽會金獎,他培植的菊花舉行展覽,轟動了整個南通市地區。孫氏小學對貧困學生準予免費入學。只要是刻苦學習的,孫儆都樂于慨助并資助其繼續深造,他前后資助了幾十名學生,這其中許多后來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民國十年(1921年),張謇到金沙視察,應孫儆之邀,在南通縣第二高等小學的東鄰——金沙市第十六國民學校(現市民廣場附近)的禮堂里,為縣二高和金沙十六國民校的師生作演講。在演講中,張謇高度評價了金沙辦學的成就,他說:“金沙為二十一區中數一數二的區分。鄙人是南通國民分子之一。鄙人對于學校的觀念,非從今日為始,很愿同志的人能發揮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聽說有幾位先生在金沙很熱心的做,所以一天一天地發達起來。現在的國民校,差不多超過原定的數目,在全縣之中,可算是獨一無二的。”這實際就是對孫儆為首的先賢們辦學成績的肯定。
孫儆還是一位文化名人。深圳市《國際甲骨文書法家篆刻家大辭典》上所載世界上298位甲骨學者的作品中,排在第二位的是“教育家、書法家、曾任南京臨時議會副議長的江蘇南通人孫儆”,這是他在國際甲骨文研究界地位的佐證。溯源孫儆的書法功力,得于從小的陶冶與磨練,以后又多經歷練。24歲就曾伴張謇先生在金沙城隍廟現場書聯,獲得僧徒與圍觀市民的嘉評,27歲再伴張謇先生在江西省貴溪市為人作書和題畫,被譽為“篆隸楷皆奇珍”。1902年,在海門區長樂鎮(今海門市常樂鎮)張謇居所和通州師范學堂等處,與甲骨研考巨擘羅振玉有過多次交往,還與南通師范高等專科學校(今南通高等師范學校)供職的國學大師王國維有過面晤。總之,日積月累的磨礪,使孫儆漸成一代書家。據《南通縣志》載,孫儆“五十歲始研究貞卜文字”,也就是說,在發現甲骨文之初的1916年,孫儆就成為了“甲骨文書法”研究者。1933年10月,已是67歲的孫儆不再滿足于在書齋中研究殷墟貞人文字,他慕名獨身來到巍峨險峻的太行山東側,悠遠古老的水河邊,尋訪這《周易》的誕生地、甲骨文之鄉和漢字之都。在河南安陽小屯村殷墟甲骨文發掘現場,安陽殷墟考古發掘隊隊長郭寶鈞和河南博物院館長關白益等人給他以熱情的接待。兩個多月的訪問交流活動中,他收集了大量資料,作了大量手記。在周訪村民的過程中不惜代價獲得“碎骨殘龜盈”的收獲。面對第一手資料,他不知疲倦地投入卜辭研考與對書法研究。抗戰開始后,由于日的摧殘,孫儆這近乎瘋狂的甲骨文字學術考研于1938年4月無奈地中止。此后,他為遠離日偽的糾纏,遠避到上海市兒子處。在寓滬“斐廬”的十五年里,他沉入書齋,以文房四寶為伴,有時他還鬻字為生。然而,藝術的魅力總是掩藏不住的,孫儆的卜辭書藝漸次在滬上鵲起,名聲直播江浙大地。1938年他精心創作數件十二言長聯,參加何香凝、張大千等在九華堂厚記書畫店的書畫聯展,1940年九華堂厚記書畫商店預訂他的作品長年銷售。1946年,其在南洋辦學的弟子還珠樓主襄助孫儆在成都路滄州書場舉辦八十壽辰書法展,報紙名家稱其書法“文詞俊秀,書印合一”,在“鐘、王、蘇、黃”之外另樹一幟,1947年,他的書法作品在這一年被《中國美術年鑒》影印收錄。孫儆著有《經畬樓印譜》(西泠印社輯),《甲骨文集聯》(羅振玉作序,線裝木刻版),《甲骨文聯句》等書。
愛國精神
1949年春,隨著淮海戰役的勝利結束,蘇北已是晴朗的天空,5月底,上海市人民盼來了解放。6月初,孫儆居住的上海“斐廬”,忽然外面有人敲門求見,原來是從揚州市過來的一位蘇北行政公署的干部。只見那位干部將一張蘇北行署收條交給孫儆老人,這位老人用顫抖的手接過收條,當看到上面蓋著的通紅的人民政府的大印時,他的眼眶濕潤了。事情緣起于1949年春,寓居上海的孫儆時刻關注著江北解放區,他不顧個人及家庭面臨的白色恐怖的危險,毅然派了一名心腹,攜帶一個精心縫制的小包,包里有他家所有房契、田券及股票,他將此鄭重交給蘇北人民政府,用實際行動擁護共產黨的領導,支持家鄉的土改工作。而這次正是蘇北人民政府在上海解放后派專人送收條來給孫儆。1950 年春節期間,新上任的工作極為繁忙的陳毅市長,親自來到孫宅“斐廬”看望時年84歲的孫儆先生,飽經滄桑、極重晚節的孫儆受到陳毅市長的嘉褒。孫儆的愛國情懷是有史可查的。早在1914年訪日期間,見東瀛之博物館“羅列支那古玩甚多”,他在筆記中寫下“憤甚”二字。當聽到東京市長阪谷芳郎在迎賓館致歡迎詞中講到“惟制造十寸以外口徑大炮若未能信今造成十四寸囗徑大炮一尊陳列會內此可慰者”時,他發出“令吾輩聞之踧踖不安”的強烈感受。至拓殖館見“羅列南滿洲產物并地圖模型”“愈令觀者生無窮之感”“弱肉強食世界公例,吾之礦產不自開采而外人且探悉無遺,多方要挾,一再互商而卒于訂約,計自去年以至今日失礦多矣.外人無礦而得礦,吾國有礦而一如無礦,可不為之太息痛哭哉”。1936年2月,時值孫儆七十壽誕,心系破碎山河的他特作《謝絕鄉父老為賤辰稱壽書》轉發親朋好友:“愴懷宗國,無限傷心,故不愿有稱壽等舉動也”,毅然放棄了典慶七十大壽的舉動。1937年8月17日,日寇飛機轟炸南通州基督醫院(今南通市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他憂心如焚,寫下“果能為國而死死亦大幸”“不能執干戈衛社稷生滋愧矣”(見孫儆《謝絕鄉父老為賤辰稱壽書》)。向省軍政階層要員投書極力呼吁抗日驅侮。1938年3月17日,日軍喙旅團占領南通,面對時局突變,孫儆又專函致當時駐淮安市的江蘇省代主席韓德勤及八十九軍軍長李守維,再次力主抗日。1938年3月27日,日軍侵犯金沙,第二天日本小隊長竹林高橋由南通地方治安臨時辦事處主仼薛郢生、徐宇春等人引領上門“拜會”孫儆,用他曾有的省副議長身份訪日經歷進行利誘威逼,要挾他出面張羅維持會,孫儆即以民族大義嚴辭予以拒絕。惱怒成羞的日冦隨即強駐“經畬樓”,對他施行武裝軟禁,妄圖污化其清名逼其就范。4月25日上午,孫儆看準日寇回撤南通市的空隙,他懷揣七十元盤纏及幾件換洗衣服,坐上獨輪推車匆匆棄家出逃。下午,孫儆先生考研金石、甲版和著書立說的主要活動場所“經畬樓” (今人民醫院南邊),被國軍及群眾打砸劫燒,現場一片人喧火嘯,十幾里外都能看見沖天而起的煙火,孫儆先生傾平生心血搜集到的不乏國之精粹的珍貴藏品從此消失在萬劫不復之中。孫儆到滬后不久,賣國賊汪精衛的干將褚民誼來訪。孫儆聞訊迅速轉移回避。使褚悻悻而回。1941年,他親撰贊美臺兒莊大捷楹聯請人轉呈賀慰第五戰區司令官李宗仁(宗仁)先生五十壽辰,以泄胸中對日本侵略者的憤怒。日寇投降后,孫儆對蔣介石發動內戰的行徑憤恨無比,積極參與民主人士黃炎培、馬相伯等二十多人在上海《申報》上向南京市蔣介石發出通電:要求停止內戰,國共合作。此通電在國內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成為人民反戰洪流中的強大浪濤。1946年,又以滿腔激情聲援馬敘倫、雷潔瓊發起的“上海人民反內戰請愿代表團”,強烈要求國民政府停止內戰,實行國共合作。孫儆經歷了晚清、民國政權半個世紀的統治。他的“立言、立德、為國立功”的家訓理念,經歷了不斷反復的沙淘洗煉,到此時,他認識到共產黨是真正為人民為國家的,是民族復興的力量和希望,他確立了自己只有跟著共產黨走才有光明前途的信念。在當時的上海白色恐怖十分嚴重的時候,孫儆做了一個深明大義的決定,將全部房契田券及股票請專人悄悄送往蘇北家鄉的解放區人民政府。1952年10月30日,孫儆先生以86高齡逝于上海市寓所“裴廬”,生前好友及門生約120多人集資襄助在上海萬國殯儀館棺殮。陳毅市長驚聞噩耗,特送來挽聯致以哀思。1953年10月先生逝世一周年,六十余友發起隆重的追思公祭,公議謚號文先生(謚法云,“愨”者,忠厚,正直,謹慎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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