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勤(1892年10月8日~1988年8月15日),別號楚箴,泗陽縣人。中國國民黨將領。
韓德勤畢業于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六期,1926年赴粵。北伐期間,歷任參謀長、副旅長、旅長、第五十二師師長。1932年任江蘇省人民政府委員,次年1月,兼任江蘇省保安處處長;同年調江西省“圍剿”中國工農紅軍:任“圍剿”北路軍總司令部參謀長。1935年任國民黨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重慶行營辦公廳主任。1936年1月,授予陸軍少將軍銜;10月授中將??谷諔馉幤陂g,曾任第三戰區長官部參謀、第二十四集團軍代總司令,蘇北第一游擊區總指揮、中國國民黨第六屆候補中央監察委員等職。在蘇北抗日期間,韓德勤響應蔣介石的防共反共政策,與新四軍發生多次沖突,在黃橋戰役中被擊敗。1946年任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主任。1947年改任陸軍總司令部徐州市司令部副總司令。1948年10月,任徐州“剿匪”總司令部政務委員會委員、常務委員,同年11月,當選為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后去臺灣,1949年4月,任“臺灣地區領導人辦公室”戰略顧問委員會顧問。1953年退役,1988年8月在臺北市病逝。
人物生平
早年生活
韓德勤,是泗陽縣洋河鎮人,生于1892年10月8日,別號楚箴。
其祖父韓鈞,在農村以行醫為業。父親韓維楨,是清末的一個秀才在鄉間以教書立館為生活主要來源。以后被聘為縣立第三高等小學國文教員。伯父韓維翰,是本縣廩生。韓德勤同胞兄弟三人,他排行第一,老二德舉,老三德考。
韓德勤幼年,先從父誦讀經書,后進縣立初級小學,于1909年被縣里選送考取南京江蘇陸軍小學第四期。1911年,與洋河人查氏結婚。后入湖北陸軍第二預備學校,轉入河北陸軍學堂速成,接著進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六期步兵科學習,于1918年畢業。
他從陸軍小學開始,就與江蘇省同鄉——鄰縣漣水縣的顧祝同在起,他們的關系非常密切,結為“把兄弟”。在保定軍校畢業時兩人就立下誓愿:有福同享,有罪同當,誰將來在前途上有發展定要互相提攜,以鞏固多年的同窗厚誼。
投身行伍
韓德勤離開保定軍校后,被分配到北洋軍閥皖系吳光新所屬王占元混成旅當見習官。一年多后,升任少尉排長,隨部隊開赴湖北省沙市,與川軍熊克武部第一軍的保定市同學秦漢臣、張沖等取得了聯系。二十年代初,升任長江上游總司令暫編步兵第四旅第八團第六連連長。因受北洋軍閥行武出身的軍官的歧視,內心很苦悶,就轉到張沖第二混成旅司令部當參謀,后調到該旅以劉伯承為團長的第一團任副團長。不久委為第一路指揮部參謀長1924年,參加川東戰斗。戰斗中,劉伯承、韓德勤都負了傷。部隊回到川西,劉伯承在成都養傷,韓留在重慶市劉伯承的弟弟劉叔禹家養傷。同年,韓妻查氏病故。
1925年春,他返回江蘇省原籍。后同洋河人、中學生胡嘉(字舜儀)結婚。于1926年初到南京,經保定市同學介紹,在齊燮元的江蘇督辦公署當了一名上尉候差(軍務課課員),等候局勢的變化。
投奔北伐
此時,國民革命軍在廣東省正準備北伐。顧祝同已任國民革命軍第三師師長。顧曾兩次函邀他到廣州。他認為北洋軍閥兵多將廣,統治著大半個中國,南方的革命力量還很弱小,加上孫中山又去世不久,革命的前途很難預料,因此一直在觀望。這一年,劉伯承到了上海市,約韓德勤也來上海。見面后,兩人交談時局,議論前景,非常投機。劉力勸韓去廣州市參加北伐,并贈送旅費兩百元。在劉伯承的幫助啟發下,他到了廣州,投身革命。
在廣州,他先找到顧祝同,后來顧帶著他晉見江蘇省同鄉和保定市同學錢大鈞、王柏齡、晏道剛等人。嗣后,在第一軍第二師司令部任中校副官處長,該師師長為錢大鈞。
同年秋,北伐開始,顧祝同率領第一軍第三師取福建省。顧向北伐軍東路軍總指揮何應欽推舉韓德勤,韓升任第三師參謀長。第三師在由閩入浙途中,與北洋軍閥孫傳芳部隊在仙霞嶺遭遇。韓德勤協助顧祝同,激戰三天,終于取得勝利。
1927年8月,蔣介石宣布“下野”。韓德勤認為蔣是故作姿態必會東山再起。因此,他一面抓緊時機以全體官兵名義擁蔣復職,一面派人在南京偵察桂系李宗仁、白崇禧的動態,向蔣密報。同月,韓德勤參加了龍潭戰役。1928年1月,蔣介石復職,顧祝同升為新擴編的第九軍軍長,韓任該軍參謀長。
1929年1月,蔣介石為了加強自己的實力,借口縮編軍隊。顧祝同趁此機會,同第三師師長陳繼承聯名保舉韓德勤為第三師第七旅旅長。至此,韓德勤抓到了實際兵權。蔣閻馮大戰爆發后,韓德勤調任第五十二師副師長。
參與“圍剿”
1931年春,升任該師師長,第五十二師駐防洛陽市一帶,以圖控制陜西省、甘肅省、寧夏回族自治區、青海省四省。同年4月,蔣介石對中央革命根據地發動第二次“圍”,急調第五十二師開往南昌市,并任命韓德勤兼南昌衛戍司令。5月,第二次“圍剿”又被中國工農紅軍粉碎。蔣介石的南昌行營為了加強贛江防務,調第五十二師主力分駐樟樹市(樹鎮)、新干縣、吉水縣等地。
6月,蔣介石親自坐鎮南昌,指揮第三次“圍剿”。這次韓德勤的第五十二師劃歸蔡廷鍇、蔣鼎文指揮。7月初,韓師與蔣鼎文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九師集結南進,預定經東固先到興國縣,再向紅軍心臟地區進擊,協同陳誠和上官云相、衛立煌的部隊圍殲紅軍主力。可是,到8月初,紅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先主動打擊了上官云相、衛立煌所屬毛炳文部,迫使原定的“圍剿”計劃不能實現。蔣介石見這次“圍剿”又無希望,只好下令全線撤退。同月下旬,韓師與第九師經興國以北向泰和方向退卻。當行至東固附近的方石嶺時,遭到紅軍主力黃公略部的伏擊。這里山勢險峻,山路崎嶇狹窄,前后聯絡不易,兵力無法展開,重火器失去了優勢。行軍縱隊從頭到尾,被紅軍切成幾段,既沖不過去,也遷回不成。韓德勤看到如此危急情況,企圖派部隊搶占山頭,進行抵抗,但在紅軍將士的嚴厲打擊下,最后全師被殲,韓亦被紅軍俘虜。后來,他得到同鄉張翼(江蘇省阜寧縣風谷村人)的幫助,化裝成傷員,僥幸逃回南昌市。到南昌后,他自請降職處分。陳誠將韓降為第五十二師副師長,以李明為該師師長。后經顧祝同等人的幫助。韓改調為湯恩伯的第二師副師長。12月,顧祝同任江蘇省人民政府主席,他又隨顧到了江蘇。
1932年4月到1933年1月,韓德勒任江蘇省政府委員兼江蘇省保安處處長。同年秋,蔣介石又發動第五次“圍剿”。顧祝同任北路軍總司令,韓德勤任北路軍參謀長。第二年春,顧任軍政部政務次長,駐江西綏靖公署主任,韓又改任江西綏靖公署參謀長。
主政地方
1935年11月,顧任國民黨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重慶行營主任,負責川、黔、康三省軍政事務,韓任重慶行營主任辦公廳廳長次年8月,顧兼任貴州省政府主席,韓也兼任貴州省政府委員。同年12月,“西安事變”發生,顧來南京。韓德勤代貴州省政府主席職務,直到1937年3月才離開。
1937年春,顧祝同調任西安市行營主任,兼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韓德勤也調來西安,為該行營主任辦公廳廳長。同年8月,蔣介石實行對日抗戰,將南北戰場劃分為五個戰區,蔣自任抗日戰爭第三戰區司令長官,并任命顧祝同為該戰區副司令長官、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兼任江蘇省人民政府主席,韓德勤隨之改任江蘇省民政廳廳長。不久,顧祝同為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韓德勤遂代理江蘇省政府主席。
11月,淞滬會戰失敗,上海市淪陷。12月,南京和江南沿江地區大部也相繼淪陷。蔣介石重新調整戰區。山東省與江蘇省合為魯蘇戰區,于學忠為該戰區總司令,韓德勤為副總司令兼第八十九軍軍長。魯蘇戰區副總司令部設立后,第24集團軍番號撤銷,由副總司令部直接統轄所屬部隊。江蘇省政府從鎮江市遷往淮安市,韓德勤渡江到蘇北。當時,他直接指揮的部隊有:主力第八十九軍(該軍軍長后為李守維)、中央獨立第六旅(旅長翁達)、江蘇省保安處所轄的十個保安旅和李明揚、李長江指揮的魯蘇皖邊區游擊總指揮部的十一個縱隊以及陳泰運的稅警總團,共約十二萬多人。這些部隊分別駐在興化市、東臺市、鹽城市、海安和泰州市、姜堰區、泰興市、靖江市等地,并能控制寶應縣、淮安、阜寧縣、高郵市等縣的部分地區。這一帶雖為日寇所陷,但由于敵軍兵力不足,僅占據沿江的通、揚,沿鐵路的徐、海和沿運河的主要縣城,而其他縣城和廣大農村則無力顧及。加上這一帶河流縱橫,物產豐富,抗日條件非常有利。
1938年初夏,日寇過江打到阜寧,韓德勤率領第三十三師迎戰,堅持了五天五夜。因所部軍紀差,戰斗力弱,終于被迫后撤。為此蔣介石曾通電斥責韓德勤。電文說:“查阜寧之敵不滿三千,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該副總司令所部兵力優敵五倍,而喪師失敗,影響側背之安全,將何以自解?“后來韓德勤在泗陽縣、宿遷市、沭陽縣、東海等地,協助于學忠部繼續同日偽軍作戰。由于部隊素質差,經常一觸即潰。第三十三師被準海地區的老百姓譏為“三十三溜”。
預謀反共
1939年秋末,顧祝同辭去江蘇省政府主席職,專門負責閩浙兩省和蘇南、皖南等抗日戰爭第三戰區的防務。韓德勤從蘇北趕到重慶市,受蔣介石、何應欽等召見,被批準接替顧的職務,正式任江蘇省政府主席兼魯蘇戰區副司令、蘇北游擊部指揮。蔣介石還專門給韓批發了軍政費和武器彈藥。他得意地離開重慶,到貴陽家中住了一星期,后經上饒市,同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蘇南行署主任。
冷欣等會晤,商討實施蔣介石所頒發的《限制異黨活動辦法》,研究加強蘇北反共、防共,統一軍令、政令等問題。此時,新四軍已北渡長江抗日。韓德勤回到蘇北后,一直把新四軍看成是殲滅的對象。他為了早日消滅新四軍,曾秘密召集第八十九軍軍長李守維和政治部主任李云沛、省保安處長顧錫九(顧祝同的堂弟)等開會。還邀請李明揚、陳泰運等到韓的家中商談反共事宜。他說:“我們肩負黨國的重托,理應為大局著想,慎重處理軍事上復雜問題,互相多交換意見。最近共產黨的管文蔚部隊,從丹陽市'竄’到蘇北,在揚州市、泰縣的大橋、吳家橋一帶活動,開始只有幾百人,我們未加注意,現在根據各方面情報證明,管文蔚的部隊已稱兩個支隊。他們是要建立橋頭堡,掩護新四軍另外幾個支隊過江北來。當前不但蘇南、蘇北有共產黨的游隊,而且皖南、皖北、皖東都有。我們唯一的辦法,只有乘共產黨游擊隊過江為數尚不多、立足未穩的時機,迅速把他們趕到淪陷區去,讓日軍消滅他們?!?/p>
1940年3月,抗日戰爭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兼安徽省政府主席李品仙,在蔣介石策劃下,向皖東新四軍第四支隊和江北指揮部發動進攻。韓德勤感到形勢有利,緊密配合李的行動,調主力第八十九軍的第一一七師、獨立第六旅及地方保安旅等八個團的兵力,于3月19日向淮南市京滬鐵路以東的半塔集地區新四軍第五支隊發動進攻。經八晝夜戰斗,韓部被殲千余人。
6月中旬,揚州市、泰興市的日偽軍對駐在江都區吳橋鎮的新四軍挺進縱隊進行“掃蕩”。挺進縱隊經一晝夜的奮戰,打退了偽軍的進攻。為了防止敵人報復,挺進縱隊立即北移到李明揚、李長江的魯蘇邊區游擊總指揮部的防區郭村、劉集一帶休整。韓德勤借此煽動二李進攻郭村新四軍。他在《為消滅新四軍之感酉電》中說:“(一)據各旅確報'匪軍’現在江都、姜堰區、泰興各縣境內,集結兵力五六團,有奪取兩泰進攻興化市為根據地以求包圍蘇北之企圖。(二)我軍以安靖地方堅持抗日之目的,決將該'匪軍’就揚州市及兩泰各縣境及運河東西,并洪澤湖南北地區分別包圍而殲滅之。(三)李總指揮指揮所部及張星炳、何克謙、張少華各部隊并泰縣常備旅迅速將江都、泰縣境內各匪軍一鼓而殲滅之……”是月下旬,二李集中十三個團的兵力向郭村鎮進攻。此時,正在郭村的陳毅,火速從江南調來兩個支隊,集中力量對二李的部隊進行反擊。激戰中,李部的共產黨員陳同生率領一個團又一個營于戰場起義,聲明反對內戰,反對分裂,使李部全線潰敗,退至泰州市近郊,部隊被消滅了三個團。李明揚急向韓德勤求援??墒?,韓不但不給予支援,反而指責二李,說他們的進攻計劃沒有報告他核閱。
黃橋事件
1940年7月下旬,陳毅獲悉泰州二李經郭村戰斗產生了懼怕和矛盾的心情,遂派人與二李聯系。通過李明揚總指揮部辦公室主任——陳毅的四川省同鄉許少頓的聯絡和傳達,愿將在郭村、劉集戰斗中所俘獲的一千多名官兵和全部武器送還,雙方團結合作,一致抗日,并約定日期,讓出郭村、劉集,假道二李防線東進。經過工作,二李已經默許。
7月25日,陳毅、粟裕率部急行軍奔向黃橋。韓德勤命令二李派部隊截擊。二李故作姿態,佯裝攔擊,以掩蓋韓的耳目。韓又命令駐黃橋的保安四旅何克謙部和駐姜埝的稅警總團陳泰運部出兵,企圖兩頭夾擊新四軍。針對這種情況,新四軍展開反擊。結果,擊潰陳泰運部兩個團,殲滅一個營;何克謙部被殲兩千人,保安四旅基本被消滅。29日,解放黃橋,何克謙只身逃到東臺市。此時,韓德勤已看出二李和陳泰運反共不積極。于是派保安九旅旅長張少華的一個團扼守姜埝,將陳泰運的一個團從姜埝調到海安,以隔斷李、陳之間的聯系;并下令不準一粒糧食南運黃橋,妄想餓死新四軍。與此同時,他大肆搜羅散兵游勇發展反動武裝:摧殘抗日力量,鎮壓愛國運動;實行苛政重賦,殘酷壓迫剝削蘇北人民,并排斥和打擊中國國民黨其他派系。這些倒行逆施,引起了蘇北廣大人民對他的憤恨。當時流傳著這樣一首歌謠“天上有個掃把星,蘇北有個韓德勤。手下白養幾萬兵,只會欺侮老百姓。多少鬼子不去打,專門反共反人民?!?/p>
1940年8月,韓德勤為了實現蔣介石的反共企圖,在東臺市召開高級軍事會議。會上提出了“先南后北”的方針,即先打黃橋地區的新四軍陳毅部,后打北來的八路軍黃克誠部。開會期間,他突然宣布將失守黃橋的何克謙和有“私通共產黨嫌疑”的保安一旅旅長張翼關押起來。張翼在過去“圍剿”中國工農紅軍失敗時,曾保護過韓德勤,同他一道逃跑。韓任江蘇省人民政府主席后,為了報答張,曾任命張為第八十九軍第三十三師副師長。張感到沒有實權,到任不到位。后改任他為南通市專員兼保二旅旅長。張接任后,不聽韓的調遣,韓德勤唯恐張翼生變,就計誘張至東臺市,并將其關押會后,韓德勤又邀請李明揚、陳泰運和第八十九軍政治部主任李岐鳴、李明揚及總指揮部政治部主任盧印泉等開會。會上,韓德勤發表講話。他概述了中國國民黨多年來在反共問題上各搞一套,互相牽制,以自己眼底下利益鬧磨擦的情況,強調這次反共必須取得認識一致,行動一致。聽了韓德勤的講話,李、陳、盧等都表示回去后,定將共產黨的活動情況以及各方面對進攻黃橋新四軍有什么不同的言行,隨時向韓匯報。韓德勤仗恃著所謂蘇北王牌軍——第八十九軍和獨立六旅的支持,認為九、十月間,秋高氣爽,兵壯馬肥,這是得天時;蘇北是平原地區,不同于江西山區,這是得地利;自己是蘇北軍政之首,所屬軍政人員多是鄉親故友,這是得人和。憑著這天時、地利、人和的三個條件去打黃橋,必操勝算。經過一番商討后,他抽調主力,向黃橋周圍靠近。8月21日,韓于東臺市發出殲滅新四軍的作戰命令。電文說:“(一)盤據分界黃橋一帶之匪,其司令部在分界鎮,其前進部隊蔣垛一團,古溪孫家莊各五六百人,運糧河、陳家橋、花園橋及新銜顧高莊等處時有'散匪’乃便探出沒。(二)我軍以殲滅該'匪’之目的,向分界黃橋附近地區攻擊前進”。
9月13日,新四軍攻占姜埝,殲滅忠于韓德勤的保安九旅旅長張少華的一個團,約一千余人,打破了韓軍的封鎖。9月30日,韓德勤發電要挾新四軍:“應立即退出姜”,經黃橋開往江南。陳毅為了力爭實現和平協商,不打內戰的愿望,親自寫信給韓德勤,闡明聯合友軍,共同抗日保民的主張,希望以和平的愿望為重,協商解決爭端,蘇北各界人士和人民團體也奔走呼吁和平,要求一致抗日。韓德勤對這些呼吁不但不加重視,反而視著是軟弱的表現。他對李明揚說:“這是一次軍事進攻,是蔣委員長的意圖,不僅在蘇北,也在皖南、皖中地區等地作了部署,事關大局,只有按委員長的電令辦事,先發制人,乘著新四軍在蘇北兵力不多、立足未穩之時,一舉將其圍殲。否則,夜長夢多,后患無窮?!彼铝顚⒑粲鹾推降?a href="/hebeideji/7194725169150574595.html">南通市行政專員兼國民黨蘇北戰地黨政委員會委員季方和委員黃逸峰等人撤職。集中了十六個團的兵力,共一萬五千多人,分別向黃橋進犯。
10月3日,攻擊開始。第八十九軍軍長李守維指揮的正面主力部隊,目空一切,向前推進。新四軍依托堅固工事,在前沿陣地以大量手榴彈英勇反擊,多次打退李軍的進攻。黃昏時,李守維調整部署,以備再戰。就在這時,李軍的第三十三師和第六十六旅的指揮部,突然被新四軍突擊隊摧毀,師長孫啟仁、旅長苗瑞倬被活捉。接著李守維的指揮部也遭到新四軍的猛烈襲擊,李乘馬逃出重圍。經激戰,第八十九軍(少一個旅)、獨立六旅全部被殲,李守維逃跑時掉進黃橋以北五里的挖尺溝,被淹死;旅長翁達在全旅覆沒時自殺。此役共殲韓部一萬一千多人。韓德勤只好收拾殘部逃往興化市。撤退前,他將何克謙、張翼二人秘密槍殺。
韓德勤因在黃橋吃了大虧,深怕蔣介石說他無能,加上內部黨政軍上層人物之間矛盾重重,被弄得心慌意亂,“食不下咽,寢不安枕”。直等到魯蘇戰區總司令于學忠來電,說何應欽已派第一一二師師長霍守義率六個團自魯南兼程增援蘇北,韓才松了一口氣。事后,他向蔣介石報告中說,陳毅是“非法越軌”,“此不特使袍澤寒心,且直為敵寇張目也”。蔣介石為了保住蘇北反共陣地,一面仍然命令韓德勤“鎮靜固守,切勿挑戰”,一面又命令湯恩伯從皖北派兵東援。韓德勤力圖重整旗鼓,想恢復黃橋戰役前的狀態。為打擊韓的氣焰,新四軍于1940年11月底開始圍攻興化市附近的曹甸地區。前后戰斗十八天,共殲滅韓部八千多人。
華中抗日
1941年初,蔣介石調集三十萬大軍,向華中敵后各抗日根據地發動進攻,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6月,在蔣介石的指令下,湯恩伯以其第三十一集團軍等部的九個師,約七倍于新四軍第四師的兵力,占領了豫皖蘇抗日根據地,并準備東犯蘇北。當時,日也正在對蘇北進行“掃蕩”。韓德勤利用這個機會,為接應湯恩伯,于7月下旬,派保安七旅旅長兼淮陰區專員王光夏帶兵占領泗陽縣與淮陰縣交界的程道口,依托運河、總六塘河修筑堡壘工事,企圖建立一條以程道口為中心,沿運河向兩邊擴張的、橫貫淮海地區的東西走廊,打通湯部東犯和于學忠部南下的通道,切斷抗日根據地之間的聯系。面對這形勢,在陳毅親自部署下,集中新四軍第二、二、四師及軍獨立旅各一部,共六個團兵力,于同年10月15日對程道口據點進行圍攻。經過六天激戰,終于將程道口攻克,韓部又被殲滅千余人,粉碎了他接應湯部東犯的陰謀。韓德勤多次失敗后,軍隊和機關都出現了人心浮動、分化瓦解之勢。有的離開韓德勤,另找出路;有的公開投靠日本,當了偽軍。
日寇為了徹底消滅韓的勢力,集中五六千人對興化市縣城發動進攻,水陸兩路并進,迫使韓部退守到淮安市、寶應縣、漣水縣之間的車橋、曹甸,涇口一帶。這一帶,南北只有七十華里,東西約八十華里。在這狹窄之地,駐有韓的三萬人馬,不僅武器彈藥無法再由江南運入補充,而且連吃糧燒草也處于無法解決的狀態,此時,韓德勤內部產生了是固守蘇北、還是轉移他地的爭議,上任不久的第八十九軍軍長顧錫九想逃出蘇北,另求發展;而韓德勤則主張苦撐待變。他們分別發電報給顧祝同,各陳己見,以求解決。適逢顧祝同去重慶市開會,就將這兩種意見分別向蔣介石何應欽呈報,并建議對蘇北問題早作決定。顧祝同看到韓德勤內外交困,出于對韓的私交,本也主張韓撤離蘇北;但由于蔣介石企圖再一次掀起反共高潮,想將韓留在蘇北,另有打算,因此,此事遂被擱置起來。
1943年2月,日寇公開宣稱:為了“粉碎英美反攻的太平洋總體戰”,不允許“渝共再盤踞在富于戰爭資源的長江下游”,因之決心“予韓德勤總部、江蘇省人民政府及新四軍軍部以毀滅性的打擊”。緊接著日寇就對新四軍軍部和韓德勤總部進行春季大掃蕩新四軍軍部早已從鹽阜地區轉移到淮南。日寇撲空之后,于是就集中三個師團的兵力圍攻韓總部,迫其投降。在這之前,韓德勤部就與黃克誠的新四軍第三師等部有約,為粉碎日寇的掃蕩,互相解圍、配合。韓部被圍困后,形勢岌岌可危。黃克誠從民族大義出發,不計舊惡,主動派出部隊掩護韓部從車橋、曹甸地區突圍,并允許韓部向北退入抗日根據地的蘇家嘴一帶休整,由當地抗日民主政權給韓部以糧草和經費等方面的接濟。這不僅使韓部的廣大士兵十分感激,就連韓德勤本人也親筆寫信給陳毅,感謝新四軍對他的支援和接濟。
同年3月,蔣介石開始發動第三次反共高潮,密電韓德勤,要他率部西移,進攻新四軍彭雪楓部的駐地,配合由津浦路西向路東進攻的王仲廉部,妄圖東西夾擊彭部于洪澤湖畔。3月14日夜,韓德勤按照蔣介石的部署,率殘部第八十九軍、新編獨立六旅李宸環部和保安七旅王光復部,偷渡運河,侵入淮北蘇皖邊區泗陽縣揚中區和山子頭一帶,想在此建立反共基地。他向部下吩咐說:到了這一帶,抓到共產黨的地方干部,暫不許動手,只可以軟禁,要他們催糧催草。如果磨擦槍響,再拿這些人開刀不遲。”他還交待:“任何部隊不準住學校,學校不準停課。”
為了使韓、王的東西對進計劃無法實現,陳毅決定先消滅韓部,然后阻殲王仲廉部。3月17日,新四軍的第四師和第二、三師各一部,冒著滂沱大雨,向韓部反擊。從夜間激戰到18日中午,僅用一天時間,就全殲韓部一千多人,韓本人第二次被俘。韓德勤曾吞吃火柴頭,企圖自殺,被及時發覺。陳毅找韓談話,先指責韓德勤頑固地反共反人民,再談到黃橋戰役以來蘇北形勢的變化,并指出這是韓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韓德勤聽了,不得不承認:“蔣介石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政策是錯誤的。但我是軍人,只曉得以服從為天職,有些事明知不對也得去干啊?!闭勗捴?,陳毅提出要韓德勤與顧祝同聯系,為營救新四軍軍長葉挺將軍的事作出貢獻。韓提出要發還電臺。經與顧電報聯系,顧的回答是“原則同意”,但借口“韓德勤已被解職,情況各異,不能作為對等的交換條件”。最后,陳毅仍以大局為重,從寬處理,不僅發還給韓一部分人和槍,還派部隊協助韓安全通過津浦鐵路,西去皖北。
在這次戰斗之前,韓為預防不測,對部屬已經作了一些交待部隊統由第八十九軍軍長顧錫九指揮;保安部隊均歸江蘇省保安處長賈輯山統領;江蘇省主席職由秘書長馬鎮邦代理。此后,這三人維持殘局不到一年,就撤退江南。韓德勤到達皖北后,奉命去重莊,撤銷了原任魯蘇戰區副總司令的職務,改任魯蘇皖三省邊區游擊總指揮,仍兼江蘇省主席,總指揮部和省政府設在阜陽市。
1944年,春夏間,韓德勤軍政職務由王懋功接替,韓被調任抗日戰爭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
參與內戰
1945年8月,日本投降。蔣介石積極準備發動反共內戰。韓德勤處于進退兩難之中,對前途失去信心。
1946年初,顧祝同改任徐州“剿匪”總司令部主任,韓德勤任該公署副主任。后來薛岳、劉峙任主任,韓仍為副主任。內戰開始時,他們按照蔣介石的意圖,向解放區發動全面進攻。這次進攻的方向,主要是在華東戰場,實施的是所謂“總體戰”,即將軍事進攻、政治欺騙和經濟摧毀結合在一起,將地方團隊、還鄉團和正規軍結在一起,向解放區猖狂反撲。這一年,韓德勤與南通人、中山大學助教尹淑貞相識,不久結了婚。生一子,名之華。
1947年2月,蔣介石發動內戰受挫,只好將全面進攻改為重點進攻,把進攻方向重點指向陜甘寧邊區和山東解放區。蔣飛到濟南市,召開軍事會議,將四十多萬的反共軍隊交給該區總司令顧祝同和副總司令韓德勤指揮。在華東軍民的反擊下,孟良崮一役使蔣介石五大主力之一的第七十四師徹底被殲,中將師長張靈甫也被擊斃。中國國民黨軍被迫西撤,軍事上逐漸變為被動,只好進行分區防御,把戰略集團安置在徐州市等中心戰場上。在徐州,蔣原先任命劉峙為徐州“剿總”總司令,后又任命杜聿明為副總司令,韓德勤仍為副總司令。
1948年5月,顧祝同任國防部參謀總長,韓德勤改任國防部聯勤總部副總司令,奉命急運糧食、彈藥等物,空投徐州。同年11月,蔣介石忙著在南京召開“制憲國大”,韓德勤當選為大會代表。
退居臺灣
1949年1月,蔣介石下令撤銷徐州“剿總”。后來,蔣被迫下野,韓德勤乘飛機去廣州市。5月去臺灣。原第八十九軍軍長顧錫九、第三十三師師長孫啟仁、第一 一七師師長劉漫天等也相繼逃往臺灣。韓德勤到臺后,任“臺灣地區領導人辦公室”戰略顧問。1953年退役,只掛了一個中國國民黨大會代表頭銜。多數時間住在臺北市的永和鎮大興街14號別墅。晚年非常思念家鄉,很想喝洋河大曲酒。
1988年8月15日,韓德勤病故于臺北家中,時年九十六歲,葬于中國臺北第一公墓。
人物作品
韓德勤曾組織出版《泗陽縣志》(影印泗陽民國志),并寫了序言。
人物關系
軼事典故
更衣為號
1941年,江蘇省人民政府已由興化市移駐東臺。身兼魯蘇戰區副總司令的韓德勤,能直接指揮的部隊,有89軍,原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霍守義的112師,李仲寰的獨立第六旅,陳泰運的稅警總團及各專區、縣的保安部隊。此外,尚有江蘇省的常備九個旅:第一旅旅長薛承宗(兼如皋縣縣長),第二旅旅長張,第三旅旅長張星炳,第四旅旅長何克謙,第五旅旅長張少華,第六旅旅長孫信符,第七旅旅長王光夏,第八旅旅長楊仲華,第九旅旅長張能忍。這九個旅的所有官兵,絕大部分由被招安的土匪和地主武裝組建而成,人員復雜,軍紀極壞。分駐各地,私設關卡,征糧抽稅。有的夜間外出搶劫綁架,敲詐勒索,大發橫財,其中以四旅何克謙為最。有的任意擴充自己的實力,驕橫姿肆,不聽指揮,其中以二旅張翼為最。韓德勤為了整傷軍紀,殺一做百起見,決心逮捕這兩個旅長,并編其部隊。為此,經過周密計劃,以開軍事會議為名,召集九個旅的旅長出席會議,在酒宴上,以“更衣為號”進行逮捕。
會議的當天,氣候悶熱,各旅旅長均已陸續到達。常言說:“會無好會,宴無好宴”,其中心懷鬼胎的人,不能不小心謹慎,有所提防,因此,都帶有隨身武器和一些警衛人員,其中張翼就帶有整整一個手槍排來參加會議。
會議開了整整兩個小時后,開始午宴。所有警衛人員都邀集到另一處所,也以豐盛的酒席,專人熱情招待,使他們盡心酣飲,無所顧忌。
在韓德勤的宴會廳里,他們圍坐在一大圓桌上,有警衛團團長楊葛侯親自率領幾個招待人員殷勤勸酒。楊身高一米八五,寬肩粗臂,膂力過人,他一直不離張翼身后左右。待酒宴過半,各人吃得酒酣耳熱之際,韓德勤起身言道:“天氣太熱,少陪各位,我去換件衣服。”韓離席后,楊葛侯即伸臂攔腰抱住張翼,另一個人也抱住了何克謙,并招呼其他人不得亂動。張翼已知不妙,伸手摸槍時,手槍已被楊葛侯抓在手中,接著有人將張、何二人捆綁起來,押出宴會廳,其他各人無不驚惶失色。稍頃,韓德勤回復原座,舉杯向各人勸酒撫慰,說明逮捕張、何二人的原因,並勉勵各人回去以后,要整肅軍紀,訓練部隊,服從指揮,作好抗日的準備工作。
在逮捕張、何二人的同時,招待警衛人員的處所,已被警衛團重重包圍,并宣布張、何二人已被逮捕,要他們放下武器,聽從處理。這些警衛人員聽說他們的旅長被捕,只好乖乖地放下武器,服從安排。后來,江蘇省人民政府由東臺向鹽阜撤退時,張翼、何克謙二人即被處死。
“韓鄉長”
國民黨的制度規定,各機關、部隊、學校團體,每周星期一的早晨要舉行“總理紀念周”,屆時省府各機關及直屬部隊齊集省府駐地廣場,舉行儀式,領導人訓話,內容大都為弘揚“總理遺教”、“總裁言行”、或藉此傳達政令,宣講時勢,激勵士氣等等。歷次在會上講話的有韓德勤、王公玙(民政廳長)、李云需(政治部主任)等,韓德在講話中,一再強調要部隊嚴加訓練,主要任務是,準備在全國抗日大反攻時,堵住東大門,不讓日本鬼跑掉,這就叫做“關起門來打狗”,到那個時候,把他們完全消滅掉。
從韓德勤的講話中,就意味著,保存實力,維持現狀屈居狹小地區內,不求拓展。因此,李云需在一次講話中,帶有激憤和牢騷,他說,抗戰幾年來,江蘇省地盤越抗越小,新四軍來了,擠得我們地盤更加小了,縱不足百里,僅僅有一個鄉那么大小。我們的韓主席毋寧叫做“韓鄉長”倒來得實在。當時處于大庭廣眾之下的韓德勤,氣得臉色煞白。我們聽了李云需的這句話,無不驚詫得為他捏一把汗。自那次往后的集會上,再也聽不到李云需的講話了,而“韓鄉長”這個名號,已家喻戶曉,人人皆知地叫開了。
重用同鄉
韓德勤在江蘇任職期間,沒有給家鄉搞過什么建設,但給家鄉人還留下了一些好感。據說,他每次騎馬回洋河股份,在離該鎮五華里的地方,就下馬步行,以表示自己決不在家鄉父老面前耀武揚威。他平時,非常注意使用同鄉人。在蘇北廣泛流傳這樣一句順口溜:“只要會說泗陽話,便把皮帶掛(當官)?!痹诎耸跑娷婇L李守維、新編獨立六旅旅長李宸環、保安七旅旅長王光夏等都是他的同鄉。有人說他老打敗仗,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原因就是“重用同鄉”。
相關遺址
韓德勤在家鄉洋河鎮還留有一座房子,該故居興建清代乾隆初年,當時他的祖上買下了這片基業,后經擴建完善,共計大小房屋36間,為三進三出院落,建筑面積750平方米,院落總面積1026平方米。由于種種原因,現在僅存三間。沒有任何保護措施?,F為其族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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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劇
影視劇
參考資料 >
新四軍捉放韓德勤.上海熱線.2024-09-29
毀譽滿天下的韓德勤.手機鳳凰網.2024-09-29
《東進,東進》.中國大百科全書.2024-09-29
黃橋決戰.時光網.2023-12-09
黃橋決戰 (1985).豆瓣電影.2023-12-09
Huangqiao jue zhan.IMDb.2023-12-09
我的抗戰之鐵血輕奇兵.豆瓣電影.2024-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