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鵬,1906年10月生于湖南省醴陵縣(今為市)雙井鄉,原名郭光前,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將。
1927年參加湘贛邊界秋收起義。1929年2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0年冬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湘鄂贛、湘贛、湘鄂川黔蘇區反“圍剿”和長征。1935年獲三等紅星獎章。到陜北地區后參加了山城堡等戰役。抗日戰爭爆發后,入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學習。1938年起先后參加收復晉西北七城等戰斗和百團大戰。1941年冬入中共中央黨校學習。1944年11月后任八路軍南下支隊干部大隊大隊長、支隊副司令員,湖南抗日救國軍副司令員,隨部挺進湘粵邊。抗日戰爭勝利后,任中原軍區第八路軍第三五九旅旅長。1946年率部參加中原突圍到陜甘寧邊區。后率部參加保衛延安市和解放西北諸戰役及進軍新疆。新中國成立后,任喀什軍區(后稱南疆軍區)司令員。1955年獲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
1977年7月10日于上海市逝世。
人物生平
1927年參加湘贛邊界秋收起義。
1929年2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同年冬郭鵬被平江縣、陵游擊大隊派去湖南省長沙市國民黨軍隊中作兵運工作。
1930年2月被捕。在獄中發動難友請愿、越獄。同年7月27日中國工農紅軍紅三軍團攻占長沙市,郭鵬獲救并參加中國工農紅軍。先后任紅16軍9師9團連長,紅18軍52團營長,紅6軍團17師50、51團團長,紅2軍團6師師長。參加了湘鄂贛、湘贛、湘鄂川黔蘇區反“圍剿”和長征。
1934年4月任中國工農紅軍第六軍團第十七師第50團團長(彭棟材任政委)。
1935年獲三等紅星獎章。
1936年7月任中國工農紅軍第二方面軍總指揮部作戰科科長。9月不久調任中國工農紅軍第三十二軍參謀長。期間參加了長征。到陜北后參加了山城堡等戰役。
抗日戰爭爆發后,入抗日軍政大學學習。
1938年2月任第八路軍第一二〇師第359旅參謀長。6月升任八路軍第三五九旅副旅長。先后參加收復晉西北七城等戰斗和百團大戰。
1941年5月任晉西北第五軍分區司令員(胡全任政委)并兼任武裝部部長、晉綏軍區塞北軍分區副司令員。
1942年調回延安進中央黨校學習。
1944年10月任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獨立第一游擊支隊第7干部大隊大隊長。12月21日調任南下第一支隊副司令員。
1945年3月23日任國民革命軍湖南人民抗日救國軍副司令員。10月13日任中原軍區第359旅旅長(王恩茂任政委)。隨部挺進湘粵邊。
1946年率部參加中原突圍到陜甘寧邊區。11月任晉綏野戰軍第二縱隊兼呂粱軍區第359旅旅長(李任政委)。
1948年2月任西北野戰軍第2縱隊副司令員。
1949年2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野戰軍第二軍第一副軍長。6月任第一野戰軍第一兵團第2軍軍長(王恩茂任政委)。10月12日郭鵬與政委王恩茂率領第一野戰軍第一兵團第2軍進軍新疆并率部和平解放了新疆南疆地區及西藏阿里地區。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西北局新疆分局委員、第一野戰軍第一兵團第2軍軍長兼南疆軍區司令員(王恩茂同志任政委)、軍區黨委第三書記、南疆地區財經委主任。
1954年2月任新疆軍區副司令員。同年9月至1957年8月郭鵬調到南京軍事學院高級戰役系學習深造。
1955年9月被授予中將軍銜,榮獲一級八一勛章、獨立自由勛章、一級解放勛章。
1957年9月向中央軍委申請重返新疆工作。得到中央軍委批準后,郭鵬重返新疆,任新疆軍區第一副司令員、軍區黨委第三書記、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常委,主持新疆軍區日常工作。
1969年6月至1975年8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蘭州軍區副司令員。
1975年8月至1977年7月任蘭州軍區顧問。是第三、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
1977年7月10日在上海逝世,享年71歲。
軼事典故
走上革命
1906年10月,郭鵬出生在湖南醴陵市。1927年9月,毛澤東領導湘贛邊界秋收起義。地處湘東區的醴陵,工農運動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郭鵬認為窮人出頭的日子即將到來,便積極投身秋收起義,參加了赤衛隊。在斗爭的每一個緊要關頭,他都能奮不顧身,出色地完成任務,參加革命剛兩年就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秋收起義失敗后,郭鵬隨部分農協骨干轉入深山老林進行游擊戰爭。郭鵬所在的醴陵北四區游擊隊,人多槍少(僅一支步槍),所處的環境極為惡劣,游擊隊整編為平醴游擊大隊,動員編余人員一部分回家,一部分到白軍中做兵運工作,黨組織見郭鵬身體瘦弱,勸他回家參加地方工作,可郭鵬說什么也不答應,堅決要求留下。
1929年冬,他與傅德清、王福照被派往長沙市國民黨軍隊,當上了營部的傳令兵。1930年2月的一天,當他們得知部隊將要開往平江縣“剿匪”,郭鵬便與傅德清密商,趁營長回家、自己值班之際,將營長的手槍藏在了營地附近的陰溝里,計劃趁機打死營長后攜槍逃跑。次日清晨,營長回到訓練所,發現手槍不見了,認定是郭鵬所為,將他押送到長沙市,嚴刑拷打后關進監獄。3個多月后,桂軍打進長沙,郭鵬在獄中發動難友請愿,要求釋放他們,后又發動難友挖墻洞逃跑,被看守發覺,遭受嚴管和處罰。
這年7月27日,紅三軍團攻占長沙,郭鵬與獄中難友獲救。他主動要求參加中國工農紅軍,被分配到三軍團第八軍警衛營當戰士。此時,他將半年前埋藏的國民黨軍手槍取出交給營政委周光宇。
8月29日,第二次進攻長沙。郭鵬自告奮勇參加敢死隊,身負重傷。長沙久攻不克,前敵委員會決定撤離長沙,向萍鄉市、攸縣等地轉移,郭鵬等傷員留在瀏陽富溪紅三軍醫院治療。住院期間,郭鵬生怕紅軍走遠了,以后找不著隊伍,傷還沒全好就硬要求出院歸隊。郭鵬在戰斗中英勇頑強,每次組織敢死隊、特別行動隊,他都帶頭參加,因而很快由班長升任排長、連長、副營長、營長、代理團長。
1934年4月5日,郭鵬所在的紅十八師協同剛從湘鄂贛遠征歸來的紅十七師,在蕭克、王震的指揮下,埋伏于永新縣沙市田大道以北地區,全殲國民黨軍第十五師四十三旅,生俘敵旅長侯鵬飛等,繳獲長短槍1000余支、重機槍24挺等一批軍需物資,取得了在湘贛戰場上第五次反“圍剿”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在這次戰役中,郭鵬率部阻擊敵后續部隊有功,升任紅十七師五十團團長。
這年7月23日,中共中央、中革軍委訓令中國工農紅軍第六軍團退出湘贛革命根據地,在湘中創建一新根據地。紅六軍團很快連續突破國民黨軍四道封鎖線,于8月11日進至湖南省桂東縣南的寨前坪。12日在那里召開了誓師大會,動員西征。同時正式成立了紅六軍團領導機關。郭鵬所在的紅十七師按統一部署,先向新田縣挺進,后迂回轉戰,于9月4日渡過湘江,繼續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挺進,又轉戰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湘、桂、黔國民黨軍聞訊立即對紅六軍團進行圍追堵截,部隊陷入重重包圍之中,形勢十分嚴峻險惡。
10月7日,紅六軍團在甘溪戰斗失利后,部隊被截為四段。郭鵬率五十團為后衛,日夜兼程追趕主力部隊。10月13日為掩護主力轉移,郭鵬率部在白剁至紫金關一帶,與敵軍進行惡戰,傷亡很大,他自己的胳膊也負了傷,所部與主力失去了聯系。郭鵬只有一個信念:只要活著,就一定要帶著隊伍找到中國工農紅軍。他不顧傷痛帶領部隊朝余慶方向前進,每天要強行軍百余里,越走越困難。面對敵人的圍追堵截,郭鵬忍著傷痛,果斷指揮,沉著應戰,率領全團夜行晝宿,忍饑挨餓,轉戰500多公里,殺出重圍。23日,終于與賀龍、關向應率領的紅三軍在貴州省東北部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木黃地區會合。1935年初,郭鵬調任中國工農紅軍第二軍團第六師師長。
參與長征
人在陣地在,堅決完成任務
1936年4月上旬,紅二、紅六軍團分左右兩路西入云南省腹地,占領沾益、曲靖,來到云南的普渡河邊,計劃過河后經元謀北渡金沙江,直下四川省。這條路線也是一年前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北上的路線,國民黨軍早有防備。先頭部隊強渡普渡河后受到前方敵軍阻擊,紅六軍團準備渡河時與側面圍上來的滇軍接上了火,而從湖南、貴州一路尾隨的敵“追剿”先頭部隊距紅軍已不足百里,紅二、紅六軍團面臨著被敵壓縮包圍在普渡河邊的危險境地。
1936年4月8日拂曉,郭鵬所部稍后于紅二軍團總部到達甸尾、可朗之間。部隊尚未部署安頓好,總指揮部就派通信員將郭鵬叫去。一進門,李達參謀長就急切地對他說:“郭師長,據可靠情報,普渡河已被敵軍占領,紅軍前衛受阻。敵郭汝棟部已趕到嵩明縣、羊街一帶防堵紅軍,與后面尾追的敵軍樊松甫部、李覺部、孫渡部呼應,妄圖將紅軍圍殲于普渡河以東、功山以南地區。孫渡的兩個旅腳步最快,距紅軍已不到50公里,只要他們一趕到,合圍中國工農紅軍的陰謀就會得逞。因此,不管是向前渡江也好,或是奪路轉移也好,都要立即阻止孫渡部的腳步。否則,前有江河天險,后有斷路敵軍,左右敵軍盡發,紅軍迂回無地,后果不堪設想。”說到這里,李達神情嚴肅地對郭鵬說:“賀龍總指揮命令你即刻帶十八團由可朗返轉25公里,趕到六甲,最好超過六甲,以運動防御阻擊敵軍,掩護整個部隊的行動。”恰在此時,賀龍總指揮走了進來,特別囑咐郭鵬:“一定要不怕艱難險阻,要狠狠地打擊敵人!”郭鵬堅毅地回答:“我郭鵬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困難和敵人!請賀總和參謀長放心,我人在陣地在,不完成任務死不瞑目!”
六甲一帶樹多林密,崖高谷深,位于可朗河上游,兩旁是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山谷中的崎嶇小路是敵軍尾追紅軍的必經之路。路左傍山,怪石嶙峋,越上越陡,路右是一片丘陵,有的地方坡緩開闊,灌木茂密。郭鵬和廖漢生政委決定:全師后衛變前衛,強行軍回師六甲。他親自帶領十八團和團長成本新、政委楊秀山率一營走在最前面,一路跑步前進。在六甲的石臘它丫口,部隊與敵先頭部隊孫渡部第七旅蕭本源團遭遇。敵人想不到中國工農紅軍會在這里殺回馬槍,毫無戒備,措手不及,大部被殲。
郭鵬即令十八團團長成本新率二營和三營,占領右翼的丘陵地帶立即構筑工事;隨后又令剛剛趕到的十六團登上左側山巒,控制制高點;以十七團在后面布成第二道防線;命十八團一營收攏兵力,控制正面;指揮所則設在左后側一個無名高地上。敵軍后續部隊趕到后,經過約半小時部署,即以4個團兵力向紅軍陣地發起沖鋒,炮聲震天,硝煙遍地。郭鵬鎮定自若,直待敵軍迫近陣地前沿,才令還擊,將敵殺退。隨后,在敵炮擊之后準備向紅軍沖殺時,郭鵬即發令紅軍出擊。雙方如此反復沖殺,激戰到后半晌,紅軍打退了敵軍10多次瘋狂進攻。敵尸漫山遍野。紅軍傷亡亦眾,十八團傷亡更大,陣地上的空隙越來越大。郭鵬左肩受傷,血流如注,但他堅持不下火線,讓衛生員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躺在擔架上指揮部隊,令全線撤退到預設的第二道防線,并從十七團抽調一個營填補了十八團陣地上的空隙。
薄暮時,國民黨軍又竭盡全力發動猛攻,在暴雨般的炮火掩護下猛撲過來,竄進了十八團陣地。雙方短兵相接,以刺刀相拼。接著,十七團陣地上也與敵人展開了肉搏。據守左側山巒的十六團,子彈打光了,便以槍托掀打爬上山來的敵人。正在十分危急之時,賀龍派來增援的十四團趕到,郭鵬即令他們從左翼向敵側后進擊,直撲其指揮部。敵軍受此意外打擊,下令后退。山上的中國工農紅軍趁勢猛撲下去,迫使敵軍全線后撤。午夜12時,郭鵬奉令率部撤出戰斗。
六甲戰斗后,為了擺脫追敵,并避開川軍阻攔順利北上,軍團部決定改變進軍路線,佯攻昆明市,經滇西到金沙江上游麗江市境內的石鼓鎮至巨甸這一地域渡江。1936年4月11日,郭鵬帶傷率部攻入昆明附近的富民縣,而后涉渡普渡河,向滇西前進。18日,軍團部命令六師十八團在19日拂曉前攻占祥云縣城,以保障軍團主力順利通過祥云。郭鵬因傷口未好,坐在擔架上指揮作戰,率領十八團以奔襲的方法,于19日凌晨出其不意攻占了祥云,繳槍8000余支,擴軍600余名,并獲得許多物資,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戰友情深
1936年7月初,中國工農紅軍第二方面軍組成兩個梯隊,從甘孜藏族自治州出發,克服重重困難,通過了數百里草地,到達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做繼續穿過草地的準備。郭鵬被調到紅二方面軍總指揮部任作戰科長。
一天,賀龍命令郭鵬帶領騎兵連12位官兵去紅四方面軍醫院布置行軍任務。醫院離總指揮部15公里,途中有小股反動民團武裝潛伏,經常襲擾中國工農紅軍。臨行前,賀龍叮囑郭鵬一路要小心謹慎。
因任務緊急,郭鵬率分隊一路快跑,于晚上10時到達醫院,布置完任務后即刻回返。走到一座浮橋時,他感到肚子餓了,想到隨部駐守在那里的指揮部副官處處長杜世興處弄點吃的,便叫隨他來的騎兵先行歸隊休息。回去的時候,天氣突變,風雨交加,郭鵬騎在騾子上,一手攬著韁繩,一手把頭上的斗笠拉下來,蓋住臉擋雨。他走過五師駐地不遠,埋伏在密林中的敵人向他射來一排子彈,他受傷從騾背上滾落到幾丈深的澗溪中,頓時不省人事。過了一陣,他從血泊中蘇醒過來,心想:得趕快走,躲過敵人的追擊。剛走幾步,轉念一想,敵人就在附近,要是跟著腳印追來,怎么得了?于是,他首先把自己的腳印弄亂,再涉水過河。河水湍急,一下子把他沖出二三十米遠。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對岸,被前來尋找他的五師騎兵發現,把他扶回五師。五師政委譚友林見他傷勢嚴重,趕緊叫醫生給他上了藥,并派人將他送往總部醫院。這是郭鵬紅軍時期在戰爭中的第14次負傷。
后來郭鵬才知道:原來,敵人的槍聲一響,賀龍就聽到了,急忙讓人去看郭鵬回來了沒有。當聽說騎兵連的人已回來了,但不見郭鵬時,他連聲說:“糟糕!郭鵬這回麻煩了。”恰好這時,郭鵬騎的那頭青騾子脫韁跑回了總指揮部,它一頭竄進欄圈,一會兒又竄出槽來,神色十分慌張。賀龍一見,斷定郭鵬出了問題,忙打電話讓五師派部隊跑步到路上去找,他守著電話不時催問結果。
郭鵬被送到醫院后,賀龍、蕭克、關向應等都趕到醫院看望。見他全身被打了大小7個窟窿,最大的一個又恰在小肚子的左后側,都估計郭鵬這次不行了,十分難過,圍著他半天沒人開口。蕭克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眼淚奪眶而出,急忙背轉身去。賀龍怕郭鵬看到了難過,急忙用身子遮住了蕭克,緊俯在郭鵬身邊輕輕地問:“你覺得怎樣?”
郭鵬強忍疼痛,吃力地回答:“不要緊,請賀總放心。”此時,郭鵬不是擔心自己的性命是否能保住,而是擔心部隊就要出發了,前面就是千里不見人煙的大草地,部隊缺糧,不少人累得走不動路了,自己傷成了這樣,還怎么跟得上部隊。賀龍從他痛苦的表情上,讀出了他的心思,一字一頓地說:“我們絕不會把你丟在這里,這一點你可一定要放心。”郭鵬一聽,激動得熱淚盈眶,哽咽得連半句話也沒說出來。
賀龍與關向應當場商定,選派6個身強力壯的年輕戰士,專門給郭鵬抬擔架,要求他們一定把郭鵬抬出草地。部隊臨出發時,賀龍騎著他那匹棗紅馬又趕來看郭鵬。他在郭鵬擔架旁邊默站了一會兒,就讓郭鵬的警衛員把他那馬背上馱的袋子都卸下來,一樁一樁地叮囑:“小袋子是我抽剩下的煙,郭鵬是個老煙筒,一時也離不得這東西,你要給他帶在身邊,隨時準備給他抽。那兩個袋子里裝的是稞麥炒面,把它馱在騾子上,上面遮上雨布,小心讓雨水澆成糊。”接著又從挎包里掏出一塊用紙包好的酥油和一個小旱煙口袋兒說:“這里面裝的是鹽巴,只有這一點了,全都帶在你身上,別搞掉了!還需要什么,路上隨時找我要,我想辦法給你找。”說完躍上了馬背。郭鵬一看急了,這些東西都留給了自己,賀總怎么辦?忙要警衛員快還給賀龍。賀龍發火說:“別搗鬼,快給我放下!你不吃,抬擔架的也不吃?”然后撥轉馬頭奔馳而去。
草地的天氣像小孩的臉,變化無常,時而一陣大雨,時而一陣冰雹,郭鵬身上雖搭著雨布,但衣服還是被澆得透濕,傷口越來越痛,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每到宿營地,賀龍都要騎馬來看郭鵬,問他感覺怎么樣。有一天,見郭鵬實在支持不住了,就安慰他說:“郭鵬,你再堅持一下,一會兒你到賀彪那里去,跟他一起行軍會好一些。”
賀彪與郭鵬是十分要好的戰友,當時他是四師衛生部部長。郭鵬到四師衛生部的當天下午,賀彪和潘秉山醫生便給他檢查傷口。他們發現郭鵬原掛在腰上的槍柄上被打穿了銅板大的鐵塊,被子彈送進了郭鵬的身體,穿過胯骨,接近腹部,距腹壁僅一個銅板之隔。賀彪告訴他,正是因為這塊鐵抵銷了槍彈的沖力,擋住了去路,腹壁才沒有洞穿,淤血才沒有注入腹內,否則早就沒命了。這實在是不幸中之大幸。
但讓人感到揪心的是,體內的鐵塊和子彈正在不斷氧化,毒害著周圍的血肉,再過幾天腹壁就會發炎、腐爛,一旦爛穿腹壁,就要危及生命。他們決定立即手術,把鐵塊和子彈取出。可當時既無麻藥,又無手術刀,病人身體又特別虛弱,困難和危險都很大。賀彪和潘秉山醫生當機立斷,決定向五師借點“寒冷麻藥”湊合一下,沒有手術刀剪,就找來一把刺刀、一把剪刀、一把陶質磨一磨代用。
賀彪與潘秉山醫生向郭鵬講明了手術的困難。郭鵬堅毅地回答:“怕什么,我又不是頭一次開刀!”子彈終于取出來了,但骨頭碎了,渣子很多,必須用銼銼平,用刺刀刮干凈,否則還會發炎化膿。刮骨開始了,只聽得骨頭咯吱咯吱響,痛得郭鵬汗如雨下,但他咬緊牙關,拼命忍受,使手術得以順利完成。
恰在此時,賀龍趕來看望,他一手握著潘秉山醫生、一手握著郭鵬的手說:“神醫!神醫!硬漢!硬漢!三國時華佗為關羽刮骨療毒,被傳為千古美談,而今你們二位為郭鵬草地開刀,也會在中國工農紅軍中傳為佳話。”1936年9月1日,部隊到達哈達鋪,郭鵬的傷勢基本好轉。1936年9月11日,中國工農紅軍第二方面軍從哈達鋪出發,攻占了成縣、徽縣、兩當縣、康縣等地,殲敵一部。17日,部隊到達成縣時,郭鵬傷口痊愈,仍返回作戰科任科長。不久調任三十二軍參謀長。其后,郭鵬率部隨同紅二方面軍在渭河兩岸,同國民黨軍艱苦轉戰,于1936年10月22日到達將臺堡,與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會師。
轉戰西北
1947年3月,胡宗南糾合23萬人向延安市和陜甘寧邊區發起重點進攻。當時,邊區僅有部隊兩萬余人,敵我力量對比極為懸殊。因此,郭鵬所在的第二縱隊并入西北野戰兵團,和兄弟部隊一起擔負起保衛毛澤東、保衛黨中央、保衛陜甘寧邊區的光榮任務。郭鵬奉命率八路軍第三五九旅西渡黃河,在彭德懷司令員的正確指揮下,配合兄弟部隊首先取得了青化砭、羊馬河、蟠龍三戰三捷的重大勝利,打擊了胡宗南占領延安后的猖狂氣焰,使胡宗南揚言“3個月占領邊區”的狂妄計劃破產,極大地鼓舞了邊區人民對敵斗爭的信心。接著,郭鵬率部繼續在內線反攻,又參加了慶陽市、榆林市、沙家店、黃龍縣等一系列戰役、戰斗,為保衛陜甘寧邊區立下了豐功偉績。尤其在隴東戰役中,當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野戰軍總部和主力部隊遭到胡宗南、馬步芳匪軍合圍夾擊的嚴重關頭,他和王恩茂政委以高度的全局觀念,在荔鎮、肖金鎮堅持抗擊,控制要道,不惜犧牲,連續作戰,重創敵軍,保障了總部和主力部隊的安全轉移,受到了彭德懷的高度贊揚。
1947年5月21日,彭德懷率西北野戰軍西出隴東,殲滅青寧“二馬”(馬步芳、馬鴻逵)的有生力量,收復慶陽市、合水縣,然后南下關中或北上三邊,以調動胡宗南之主力,尋找戰機繼續殲滅敵人。
由郭鵬和王恩茂率領的三五九旅和獨四旅十二團包圍并攻擊合水城。遭到了青海馬家軍新編第八旅旅長馬步鑾率旅直屬部隊和該旅的一個團,從慶陽向合水增援。王震急令獨四旅插入敵后,斷其退路,給了敵人一個突然襲擊,打得他們措手不及,逃回了慶陽。但另一路青馬騎兵援軍突然出現在攻城部隊側后。郭鵬急忙從七團和九團各抽一個連隊進行阻擊,但未奏效。郭鵬又趕快把七團預備隊三營調上去。但三營還沒有到達指定位置,便遭敵騎兵的沖擊,傷亡很大。
正在此時,合水城內的守軍打開城門,迎接援軍進城。郭鵬聽說后,心中十分著;如果兩股敵軍擰在一起,那城就更難攻了。他來到前沿陣地組織部隊進攻。忽然,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臂,鮮血直流。他讓衛生員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仍帶傷指揮戰斗。因為他知道指揮員沖鋒在前,就是最好的命令。在他的英雄氣概鼓舞下,指戰員頑強拼殺,打了一場惡仗。
戰士們前仆后繼,用炸藥包炸開合水城門,沖進城去,和敵人展開白刃肉搏。由于敵人控制了城內制高點,部隊傷亡很大。但敵人的殘酷更激起了縱隊指戰員的斗志,官兵們越戰越勇,在郭鵬的帶領下,終于贏得了這場戰斗的勝利。
情系邊疆
1949年2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統一編制,原西北野戰軍第二縱隊這支經歷過二萬五千里長征,經歷過被稱為“第二次長征”的南下北返的英雄部隊,被改編為第一野戰軍一兵團二軍,身經百戰的縱隊司令員郭鵬改任軍長,他的老戰友王恩茂任政委。他們率部先后參加了西北戰場的春季戰役、陜中戰役和扶郿戰役等。
在進軍新疆的特殊斗爭中,他命令先頭部隊在9月中旬越過大圾山,渡過大通河,進入荒無人煙的祁連山脈南麓,克服風雪交加、高山缺氧等困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占民樂縣,僅用一個半小時全殲守敵。爾后,郭鵬又率部連續作戰,迅速占領河西重鎮張掖市,并與由蘭州市西進的第二兵團會合,迫使國民黨西北長官公署總部及兩個軍在酒泉市宣布起義。隨后兵臨新疆。在中國共產黨英明政策感召和大兵壓境的形勢下,國民黨新疆警備總司令陶峙岳將軍和省政府主席鮑爾漢率部于9月25、26日先后通電起義,新疆和平解放。
10月中旬,根據中共中央、中央軍委指示精神,第一野戰軍黨委決定,由王震率領第一兵團二、六兩軍挺進新疆。六軍進駐北疆,二軍沿古絲綢之路西行,向南疆進發。
進軍新疆的任務極為緊迫、艱苦。當時,駐新疆國民黨軍隊雖以陶峙岳將軍為首宣布起義,但所屬部隊派系復雜,駐地分散,陶將軍難以全面制約,又有特務分子隱蔽其間,蓄意破壞,因此叛亂、搶劫之事時有發生。同時,帝國主義間諜密謀策劃,更是潛藏的動亂禍根。政治、軍事形勢如此復雜,經濟又十分落后,全疆各族人民仍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人民解放軍能否迅速進疆,及時開展各項工作,直接關系到國家的統一、民族的團結,也關系到新疆幾百萬各族人民生命財產的穩定和安全。
1949年10月15日下午,郭鵬率領先頭部隊抵達哈密市時,迎接他們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場面。一方面駐哈密中國國民黨第一七八旅部分官兵在少數反動軍官煽動下,制造了搶劫銀行黃金和縱火事件;另一方面是偽裝起義的哈密專員、美國特務堯樂博斯,一不安民,二不救火,卻在那里張羅宴會,為郭鵬軍長“接風”。
面對這兩方面的挑戰,郭鵬發出的第一道命令是:“出動一切能出動的兵力,撲滅余火安民。”指戰員認真執行命令,從廢墟余火中救出了受難的群眾,給災民送去了救濟糧,從騷亂分子手中追回贓物發還群眾;謝絕了堯樂博斯的禮物。為了嚴格遵守民族政策和群眾紀律,尊重民族習俗,郭鵬派人保護了清真寺;讓部隊露宿街頭、廣場,不入民宅;不借用群眾炊具。戰士們爭相為群眾打掃衛生,劈柴送水,衛生員為群眾治病;對起義部隊進行了政策教育;懲辦叛亂首惡,教育脅從人員。這樣,在很短的時間里,穩定了哈密的社會秩序,安定了人心,使各族人民很快認清了解放軍是真正的人民軍隊,感受到了共產黨的溫暖。
當國民革命軍第二軍四師先頭部隊抵達鄯善縣時,當地國民黨駐軍第六十五旅一九四團三營部分官兵阻擋人民群眾歡迎解放軍,制造了殺害縣長和搶劫市民財產、燒毀民房的惡性事件。郭鵬和王恩茂命令部隊立即將三營營部、機槍連和九連全部解除武裝,迅即平息了叛亂。
在向南疆進軍途中,第二軍既要面對國民黨頑固勢力的阻擊,更要迎接惡劣的自然環境的挑戰。郭鵬率領主力到距南疆中心城市喀什還有1000多公里的焉耆時,400多輛汽車已有三分之一以上因過于破舊不能繼續使用,剩下的還要開回去接運第二梯隊。為了盡快完成進軍任務,郭鵬決定徒步前進,毅然走進了茫茫無際的沙漠戈壁。部隊不僅缺乏供給,有時十幾個小時喝不到水,還要隨時迎戰狂風和嚴寒。
1949年11月28日,第二軍五師第十五團在阿克蘇市獲悉國民黨特務在和田縣策劃武裝叛亂的情報。郭鵬立即下令第十五團進軍和田。從阿克蘇到和田有三條路線:一條是沿迪(化)和(田)公路經喀什、莎車縣到和田;另一條是過巴楚順葉爾羌河到莎車,再到和田;第三條是從阿瓦提縣沿和田河橫穿被稱為“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直奔和田。前兩條路是通行大道,沿途有居民和水,但要繞行,需多走十幾天,第十五團毅然選擇了第三條路線。他們穿過胡楊林,越過干涸的湖泊,進入浩瀚沙海,歷盡千辛萬苦,戰勝了難以想象的艱難險阻,在流沙上踏出一條生命之路。
部隊行至距和田200公里的西爾庫勒時接到急信:叛亂分子準備血洗和田。團領導決定組建騎兵分隊,向和田疾馳。大部隊日夜兼程,于1949年12月22日抵達和田,一舉粉碎了敵人的叛亂陰謀。此次軍事行動,歷時18天,在沙漠戈壁中行程790多公里。彭德懷、習仲勛致電郭鵬、王恩茂,稱贊他們創造了史無前例的進軍記錄。
1949年12月1日,第二軍軍部在夾道歡呼的人山人海中,在狂歡的歌舞和喇叭聲中,進入了南疆首府喀什城。同時,郭鵬、王恩茂很快派出偵察部隊,翻越冰山雪嶺,直抵阿里邊境線,把紅旗插上了喀喇昆侖山脈,插上了帕米爾高原。至此,廣闊的南疆土地上,驅散了幾千年的寒冷和黑暗,迎來燦爛的春光。根據中央軍委命令,1950年1月,郭鵬任二軍軍長兼南疆軍區司令員。
當時,新疆東南面毗鄰的西藏自治區尚未解放,處在英國勢力控制之下。1950年春,根據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指示,新疆軍區決定組建第二軍獨立騎兵師,擔負解放西藏阿里地區的任務。4月,獨立騎兵師組建完畢,他們首先組織修建新藏公路。7月,由二軍部隊和各族民工共1800多人進入工區,開始勘察施工。在郭鵬、王恩茂等領導的組織下,先遣連137人開始踏上了進軍阿里的征途。于10月30日到達西藏改則縣以北的扎麻芒保,從做群眾工作著手打開工作局面,進而與阿里噶本政府代表談判,達成了5條協議。1951年5月6日,第二軍派獨立騎兵師組成了進藏先遣支隊,于5月28日到達扎麻芒保,與先遣連勝利會合后,即向南挺進。至8月19日,阿里高原31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得到解放,升起了五星紅旗。
鑄劍為犁
1950年春,身兼南疆軍區司令員的郭鵬在和田一次干部會上講:戰爭年代部隊主要是擔負戰斗隊任務,進駐新疆后,還要擔任生產隊、工作隊任務。這種轉變是歷史的必然。部隊除執行守衛邊防、維護社會治安和解放藏北高原的戰斗隊任務外,大部要投入大生產運動。過去我們打仗的目的是使人民翻身求解放,現在就是要帶頭參加生產建設,改變貧困落后面貌。他要求大家在新疆安下心、扎下根,響應毛澤東主席的號召,為新疆各族人民多辦好事、辦實事,在祖國六分之一的土地上干一番翻天覆地的大事業。
曾經在著名的八路軍一二○師三五九旅擔任過副旅長、旅長,在南泥灣大生產中當過勞動模范的郭鵬,又帶領第二軍發揚南泥灣精神,用戰斗的雙手向塔里木盆地盆地千里荒野進軍。自1950年起,從王震、郭鵬、王恩茂兩級軍區司令員、政治委員到全體指戰員,都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發揚南泥灣精神,投入到農業大生產運動中。郭鵬經常深入各部隊檢查督促生產。他親自踏勘荒地,選點定點,足跡遍及塔里木的翰海戈壁。他以二等乙級殘廢之軀,積極參加生產勞動,拾糞修渠,開荒挖地,播種收割,植樹造林……他還帶領干部勘察土地,尋找水源,調查研究當地生產特點,學習當地人民的生產經驗,取得第一手資料、經驗,對部隊進行具體指導。大家夸贊他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郭鵬還多方籌集資金,發展新疆的現代工業,甚至把自己的津貼費、菜金等投資于新疆的經濟建設。他率領部隊節衣縮食,艱苦創業,自己動手,在喀什、莎車縣、阿克蘇市、焉耆等地建立了一批工礦企業,修筑公路,整修機場,為新疆經濟的發展打下了初步的基礎。1950年這一年,南疆軍區所屬部隊開荒造田30多萬畝,當年收獲糧食8000余噸。至1951年,部隊基本上做到了糧食、棉花等副食品自給。到了第三年,開荒播種面積達120余萬畝,修筑渠道總長度2300余公里,修建了十八團大渠、勝利渠等重點水利工程,在萬頃荒沙上創造出了片片綠洲。同時,在喀什、阿克蘇、庫爾勒等城鎮,興建了最早的一批廠礦企業;修建了喀什至白楊河、喀什至于田的兩條公路,全長2000多公里。這些生產建設成就,對整個南疆地區的建設事業起了極大的推動作用,為實現新疆財政經濟好轉作出了很大貢獻。更重要的是,使廣大少數民族人民看到了人民解放軍是誠心誠意為少數民族人民服務的部隊,從而使軍隊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軍民情誼。后來,第二軍所屬第五師、六師集體就地轉業為農業建設第一師、第二師,郭鵬又多次深入這些老部隊,開展思想工作,教育指戰員戰斗當英雄,生產當模范,使他們成為南疆地區生產建設的特別行動隊、主力軍。
1954年,根據中央和軍委的命令,駐疆人民解放軍的大部組建成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執行屯墾戍邊的任務,受自治區黨委和新疆軍區雙重領導。郭鵬每年都要抽出1個多月時間到生產兵團蹲點,他的身影經常出現在這支勞動和戍邊大軍中。
守衛邊關
1954年9月,郭鵬被調到南京軍事學院戰役系學習深造。在3年學習期間,他克服年齡大、文化低、身體健康狀況不佳等困難,孜孜不倦地學習軍事、政治和文化知識,在各方面都獲得很大提高。1957年9月,郭鵬以優異成績在南京軍事學院畢業。他放棄了留在內地工作的機會,堅決向組織要求重返新疆。他說:“我愿永遠戰斗在邊陲,老死新疆也無怨言。”軍委經慎重考慮后,命已授銜中將的郭鵬仍回新疆,任新疆軍區副司令員。他如愿以償地又回到了天山的懷抱。
郭鵬回到新疆軍區后,積極致力于部隊的革命化、現代化和正規化建設。他與軍區其他領導共同研究制訂了一系列加強部隊建設的措施、方案,召開各種會議,反復動員部署,狠抓落實。他強調指出:“我們過去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現在是和平時期,主要靠教育訓練提高部隊的戰斗力。”他不顧傷病之身,經常深入團隊調查研究,指導部隊改進訓練方法,對部隊單兵訓練、戰術訓練、機關司令部訓練,和部隊大比武練兵活動,提出了一系列符合軍事科學的要求,促進了部隊戰斗力的提高。
1959年,中央軍委發出“將軍下連當兵”的號召,郭鵬帶頭響應。當時,他已年過半百,滿身傷疤,鬢發斑白,但他滿腔熱情地帶著行李下連當兵,和戰士同吃、同住、同操練、同娛樂、同勞動。在訓練和執勤中,他以一個普通戰士的身份,服從班、排、連各級領導的指揮,同戰士們打成一片,給他們理發、縫補衣服,講革命傳統和戰斗故事。戰士們把他看作自己的“老大哥”,并寫詩贊揚他:“當年中國工農紅軍老英雄,今日爭當‘五好’兵,‘五同’樣樣做得好,干勁賽過老黃忠。”
1962年9月,印度武裝部隊悍然向中印邊境東段“麥克馬洪線”以北推進,在西段入侵設點,開槍打死、打傷中國邊防人員,制造流血事件。10月20日,印度政府不顧中國政府多次抗議和警告,派出陸軍10多個旅的兵力,在中印邊境東、西段同時向我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下令自衛還擊,將中印邊境西段的作戰任務交給新疆軍區。
以王恩茂、郭鵬為首的新疆軍區領導,立即研究部署作戰實施方案。郭鵬慷慨激昂地要求部隊“一定要打出國威軍威,堅決徹底、全部干凈地把侵略者趕出去”。在整個自衛還擊作戰期間,郭鵬日夜堅守在指揮崗位上,隨時了解情況,精心指揮。作戰地區在海拔四五千米以上、氣溫在攝氏度零下40度以下的高寒地帶,環境和條件極其艱苦,但部隊在郭鵬和前指徐國賢將軍的精心指揮下,打得勇猛頑強,在很短的時間里,拔除了入侵印度武裝部隊在西段邊界中國領土上設立的43個據點,俘虜了部分印軍,繳獲了大量武器和軍用物資,取得了中印邊境西段自衛還擊的完全勝利。
同年,外國勢力在新疆伊寧市策動一小撮反革命分子進行暴亂,接著又制造了伊、塔邊民外逃事件。新疆軍區在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和自治區黨委統一領導下,迅速平息了暴亂,穩定了局勢。郭鵬多次親赴邊防,采取一系列措施,加強邊防建設,組織軍民聯防,沿著漫長的邊境線,筑起了一道鋼鐵長城,保衛著祖國的安全。郭鵬還極為重視國防尖端科技工作。他在工作中尊重知識,愛惜人才,千方百計地調動有特長的各種人才的積極性,為部隊革命化、現代化建設,為國防建設事業服務。他對國防尖端科技工作高度重視,對中國核彈試驗工作積極支持,對馬蘭核試驗基地的勘察選點、建設和開展工作給予了多方面的支持、配合,親眼看到了蘑菇云第一次在大漠上空升起,分享了中國在國防尖端科研上取得重大突破的喜悅。
1969年,郭鵬調任中國人民解放軍蘭州軍區副司令員。盡管他這時已身患高血壓、心臟病等多種疾病,仍然同蘭州軍區其他領導同志一道,為加強部隊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建設日夜操勞,陜、甘、寧、青4省、區部隊駐地和科研單位、基地,他都跑遍了。他尊重蘭州軍區其他領導同志,同黨委一班人相處得很好,思想上一致,工作上協調。第四十七軍從湖南省調防蘭州軍區駐陜西省后,為幫助官兵盡快適應新的環境,他住在部隊,并前往大荔縣,協商解決該軍的農副業生產用地問題。他對邊防建設、戰備工作高度重視,不顧年高體弱多病,不聽別人勸阻,堅持翻越祁連山脈,長途跋涉去額濟納旗邊防部隊檢查工作,表現出一股子當年紅軍將領的革命精神。
民族團結
1957年,郭鵬從南京軍事學院返回新疆不久,發現部隊不斷增加的新戰士由于未曾受過系統的民族政策教育,民族政策觀念比較淡薄,因而時有違反少數民族風俗習慣的事情發生。他建議軍區黨委在所屬部隊中重新進行了一次有關民族政策、民族團結的系統教育,使部隊牢固地樹立起民族團結的觀念,發揚了進疆初期為少數民族大辦好事的傳統作風,更加密切了軍民、軍政關系。
正當郭鵬甩開膀子為邊疆建設大干苦干的時候,“文化大革命”開始了。由于林彪、“四人幫”不斷地干擾、破壞和誣陷,新疆軍區領導班子被改組了,郭鵬也不得不離開他艱苦奮斗了20多年的邊陲新疆,被調到蘭州軍區工作。這時年邁多病的郭鵬心情十分沉重,但他仍以一個共產黨人的眼光關注著國家大事,仍以鞠躬盡的革命精神做著力所能及的工作,也時刻懷念著戰斗在邊疆的戰友和人民。可遺憾的是,1977年7月10日,郭鵬離開了人世,他的英靈永遠安息在蘭州黃河之濱的華林山上,守望著他曾經灑下過血汗的這片西部熱土。
人物評價
“郭鵬在解放新疆、建設新疆、保衛新疆,我們都是戰斗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難,并且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他是衛國戍邊的一個鐵漢,你們要多寫紀念他的文章。”(時任第一野戰軍一兵團二軍政委王恩茂評)
參考資料 >
郭鵬:衛國戍邊一鐵漢 (2).人民網.2021-05-05
郭鵬.人民英雄網.2024-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