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1914年4月4日-1996年3月3日),原名瑪格麗特·多納迪厄(Marguerite Donnadieu),20世紀法國知名小說家、導演與劇作家,主要作品有《情人》(L'Amant)《英國情人》(L'Amante anglaise)《印度之歌》(India Song)《廣島市之戀》(Hiroshima mon amour)等。
1914年4月4日,杜拉斯出生于法屬印度支那(Indochine)的一個小學教師家庭,父母都是來到殖民地的法國人。7歲那年,杜拉斯的父親去世后,杜拉斯短暫地回到法國,隨后跟隨母親輾轉于永隆(T?nh V?nh Long)、胡志明市(今胡志明市,Thành ph? H? Chí Minh)等地,并遇到了第一個中國情人。直到1933年,她前往巴黎(Paris)讀書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印度支那。1938年,杜拉斯入職殖民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抵抗運動,在1944年到1950年間加入法國共產黨。此后更是在阿爾及利亞獨立以及“五月風暴”等政治事件中積極發揮作用。
1944年,杜拉斯出版了她的第一本小說《厚顏無恥的人》(Les Impudents)。在1950年發表《抵抗太平洋的堤壩》(Un barrage contre le Pacifique)大獲成功后,杜拉斯進入了創作的高峰期,在小說、戲劇與電影等多個領域各有建樹。1984年,杜拉斯以自己在印度支那的生活經歷為原型,創作了自傳體小說《情人》。1996年3月3日,瑪格麗特·杜拉斯逝世,享年82歲,葬于巴黎蒙帕納斯(Quartier du Montparnasse)公墓。
在半個多世紀的創作過程中,杜拉斯不僅寫下33部小說,創作了11部戲劇,而且執導了19部電影。她憑借《情人》在1984年摘得法國文學的桂冠——龔古爾文學獎(Le Prix Goncourt),且其執導的《印度之歌》《孩子們》(Les Enfants)等影片也憑借其獨特性、試驗性多次在戛納電影節、法國凱撒獎以及柏林電影節上獲獎。
生平經歷
在印度支那
杜拉斯的父親是亨利·多納迪厄(Henri Donnadieu),祖籍法國洛特-加隆省(Lot-et-Garonne),在第一段婚姻后擁有兩個兒子。他來到印度支那后,擔任數學教師、校長,成為當地白人社會貴族的一員。杜拉斯的母親瑪麗·勒格朗(Marie Legrand)則出身農家,來自法國加萊海峽省(Pas-de-加來),在小學教員師范學校求學,擁有充沛精力,雖然在法國已經結婚,依舊前往殖民地的教育機構任職。
1909年,在兩人的配偶都去世后,瑪麗嫁給了亨利,在嘉定市(即后來的越南西貢,今天的胡志明市)組成了一個教師家庭,并先后于1910年、1911年以及1914年生下大兒子皮埃爾(Pierre Donnadieu)、二兒子保羅(Paul Donnadieu)和小女兒杜拉斯。杜拉斯童年一直跟隨父親輾轉于河內(Hano?)、金邊(Phnom Penh),無法去學校念書,只能白天在家中由仆人照顧,晚上由母親指導。1921年,亨利因病回到法國杜拉斯鎮(Duras)的房屋,隨后去世。次年,年僅八歲的杜拉斯跟隨母親第一次回國,來到亨利的普拉提耶(Platier)莊園,在這里她感受到與自然融為一體,逐漸熟悉法國并入學了一段時間。
1924年,一家人登上返程的輪船。在回到印度支那后,杜拉斯一家在金邊經過短暫的停留后來到了永隆。母親在這里擔任女子學校的校長,杜拉斯也在永隆享受著寧靜的鄉村生活,并初次誕生了成為作家的愿望。1928年,因母親成為沙瀝(Sadec)女子學校校長,一家搬到沙瀝。大哥皮埃爾是母親唯一偏愛的長子,經常欺負保羅與杜拉斯,偷甚至搶母親與弟弟妹妹的錢去吸食罌粟。而母親對杜拉斯的打罵也是稀松平常。1928年底,杜拉斯來到屬于母親的太平洋邊的土地,和保羅一同留下許多美好回憶。但對母親來說,這里見證了通過種植實現富有的愿望的破滅。
1929年,15歲的杜拉斯被母親送往西貢的中學就讀,不僅在學校逐漸展露自己的寫作天賦,而且遇到了胡陶樂(Huynh Thuy Le,又譯李云泰)——她的第一個中國情人。胡陶樂是當地富有華商之子,對瑪格麗特一見鐘情。在金錢與欲望的驅使下,杜拉斯獻出了自己,和胡陶樂沉溺、玩樂。情人變成了交易,杜拉斯與她的家人不斷向胡陶樂索取,以期過上好的生活。杜拉斯逐漸愛上胡陶樂,但在這段關系維持了兩年以后,這個生長于中國傳統社會的男人終究無法脫離自己的家庭,只能應父親的要求與未婚妻成婚,并給了相當一筆錢,讓杜拉斯一家足以回到法國。
求學與婚姻
1931年6月,杜拉斯一家來到巴黎后,杜拉斯在西昂西亞中學就讀,經歷了一次墮胎。每天回家后,大哥都會搜她的口袋,拿他讓杜拉斯從同學那里偷來的錢。1932年9月,杜拉斯跟隨母親回到印度支那,并在通過中學會考后,拿到哲學業士文憑,并于1933年10月前往巴黎就讀。1933到1936年,她在巴黎法學院拿到了學位,并在這里展開了許多大膽開放的戀情。
1935年底,因為發生在杜拉斯那棟樓的一場火災,杜拉斯遇見、愛上了讓·拉格羅萊(Jean Lagranollet),并迷上了戲劇。兩人雖然戀情甚篤,但拉格羅萊憂郁的氣質與性格缺陷令杜拉斯逐漸厭倦與恐懼,并與其摯友羅貝爾·昂泰爾姆(Robert Antelme)墜入愛河。這被拉格羅萊發覺,并企圖自殺,而羅貝爾陷入自責后也舉槍自殺。最終經過調解,拉格羅萊獨自離開旅行。時值第二次世界大戰,1938年夏末羅貝爾離開巴黎去參軍后,卻收到杜拉斯的電報“要嫁給你。回巴黎。停下。瑪格麗特。”羅貝爾當即請假回去。1939年9月23日,在巴黎第十五區區政府,兩人舉行了結婚儀式。當晚羅貝爾就離開巴黎。
1938年6月9日,瑪格麗特·德·那瓦爾進入殖民部工作,擔任助理,由于出色的工作得到晉升,先后擔任法國香蕉宣傳委員會的助理,再到種植委員會、茶葉委員會,并被調到殖民部互通消息處,成為芒戴爾(Georges Mandel)的新聞專員,負責起草、宣傳殖民部的對外事務。期間,她按芒戴爾的要求,寫成《法蘭西第一帝國》(L'Empire Fran?ais)這本關于殖民地的書。1940年4月25日,《法蘭西帝國》出版。
動蕩中寫作
1940年6月,在巴黎進行大遷移的過程中,杜拉斯進行逃亡,并在1940年8月,回到了巴黎,不久后與羅貝爾劫后重逢,居住在圣伯努瓦街五號(5th,Rue St. Benoit)。9月30日,她離開了殖民部,開始寫作自己的第一部小說《塔納蘭一家》。
1941年秋末,杜拉斯懷孕了,但由于心理壓力與二戰時期短缺的物資條件,這個男孩一出生就死了,令杜拉斯痛苦不已。1942年7月,杜拉斯進入書籍組織委員會工作,在出版證檢查分配處做秘書,有一個四十多人的閱讀班子。1942年11月,杜拉斯遇到伽利瑪出版社(Gallimard)的審稿人迪奧尼斯(Dyonis Mascolo),對他一見鐘情,并斷開與其他情人的聯系。數月后杜拉斯將迪奧尼斯帶到羅貝爾面前,兩人一見如故,互相傾佩,建立起長久的友誼。1942年末,在出版《無恥之徒》(原名《塔納蘭一家》)時,杜拉斯拋棄了自己的姓氏“多納迪厄”,改為“瑪格麗特·杜拉斯”,以期和家里,尤其是拉皮條、經常來偷錢的大哥徹底決裂。
1943年,羅貝爾與杜拉斯積極參與弗朗索瓦·密特朗(Fran?ois Mitterrand)組織的“抵抗運動”。1944年6月,羅貝爾被蓋世太保抓進集中營,杜拉斯想盡辦法打探消息,并求助于警署人員查爾斯·戴瓦爾。杜拉斯希望和他發展出交情,將丈夫救出來,但這交往卻逐漸變味,兩人見面次數越來越頻繁,但并未得到有用的信息。
1944年,杜拉斯秘密加入法國共產黨,全心投入黨的事業,每周末盡職盡責在街道賣《人道報》(L'Humanité),并且一次不落參加722小組會議。然而此后數年,杜拉斯等人所推崇的言論自由、對斯大林主義的反對,與當時法國黨組織所期望的截然不同。杜拉斯在擔任維斯康蒂街黨支部秘書時看到更多的,是黨組織內部的派系林立、教條主義與致命的神圣性。由于維護好友艾里奧(Elio Vittorini)所持有的關于共產主義的不同看法,杜拉斯等人與法國共產黨的矛盾日益顯露。
1944年12月28日,杜拉斯出版了第二部小說《平靜的生活》(La vie tranquille),該作品大部分寫于1943年瑪格麗特·杜魯門與羅貝爾前往杜省(Doubs)度假時,融入了瑪格麗特聽到小哥哥保羅死訊后的痛苦感受。
1945年4月,杜拉斯終于得到丈夫還活著的消息,此刻他瘦到只有35公斤,身體狀況非常糟糕,5月被救出集中營后,杜拉斯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照料了數月才逐漸康復。而杜拉斯在迪奧尼斯的退卻與自己對愛的渴求中痛苦萬分,最終迪奧尼斯向羅貝爾坦誠了與杜拉斯的一切。羅貝爾與杜拉斯轉而成為友誼關系,三人仍生活在一起。
1945年,杜拉斯和羅貝爾建立了世界城出版社(Cité universelle),可惜因為缺乏資金,僅僅出版了三本書,在兩年后就關閉了。
1947年4月24日,由于杜拉斯懷上了迪奧尼斯的孩子,在杜拉斯的堅持下,羅貝爾與杜拉斯離婚了。6月30日,杜拉斯生下了男孩烏塔(本名讓·馬斯科羅,Jean Mascolo)。孩子的出生,讓杜拉斯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母親,并放棄了已經開始寫的《泰奧多拉》手稿,轉而在1947年開始創作《抵擋太平洋的堤壩》,并在1950年正式出版,廣受贊譽,獲得龔古爾文學獎提名。
1948 年春在拉法耶特街 120 號(No.120,Rue de Lafayette)舉行的黨內會議上,杜拉斯、羅貝爾、迪奧尼斯三人組對黨內的斯大林主義展開了猛烈抨擊,被黨中央是視為“工人階級中不適宜的知識分子”而受到打壓。1950年1月杜拉斯主動退出法國共產黨,同年2月16日,法國共產黨決定開除杜拉斯的黨籍。
拐向真實之路
20世紀50年代
杜拉斯與迪奧尼斯始終未婚,1950年,她看到自己的愛得不到充分的回應,在癲狂過后激情也逐漸冷卻。1952年,就出版了飽含此時情緒的作品《直布羅陀的水手》(Le Marin de Gibraltar)。隨后接連出版《塔爾奎尼亞的小馬》(Les Petits chevaux de Tarquinia)《成天上樹的日子》(Des journées entières dans les arbres)等小說,基本一年一部作品。
1954年法國當時的殖民地阿爾及利亞爆發起義,要求獨立,被法國當局拒絕,隨后爆發戰爭。在杜拉斯、迪奧尼斯等人的倡導下,1955年秋,“圣伯努瓦街小組”創立了“反對繼續阿爾及利亞戰爭的知識分子委員會”。10月,杜拉斯和其他三百個知識分子及藝術家在反北非戰爭請愿書上簽名。11月5日,成員齊聚巴黎園丁大廳,呼吁停止鎮壓,杜拉斯提出,一是拍攝一部反映法國北非人生活的片子,二是拉攏更多畫家參與。杜拉斯收留“民族解放陣線”的成員,為他們提供藏身之處,并用各種方式對專制、迫害以及殖民的不義之舉加以揭露。1956年1月27日,杜拉斯參加瓦格拉姆會議,鮮明表達反殖民的立場。1957年,知識分子委員會宣告解散。1958年5月開始,知識分子們回來了,幫迪奧尼斯籌辦了《7月14日》(Le 14Juillet)雜志。隨后杜拉斯等人共同發表了《關于在第二次巴巴里戰爭中有權不服從命令的宣言》,在整個歐洲流傳,最終遭到法國當局的鎮壓,甚至由軍事法庭起訴并抓捕了多人。最終1962年7月,法國政府承認阿爾及利亞的主權。
1956年9月17日,在香麗舍劇院(Théatre des Champs-élysées),上演了杜拉斯的第一部戲劇《街心花園》(Le Square)。
1957年,導演阿蘭·雷奈(Alain Resnais)正籌備一部長膠電影。他對杜拉斯的文字一見鐘情,在與其談了五個小時后,決定向杜拉斯約稿。杜拉斯第一次撰寫電影劇本,在得到導演鼓勵后,寫成了《廣島之戀》。這部電影最終相當賣座,曾被戛納委員會建議代表法國參展,因政治問題而被拒絕。。
在這段感情中,杜拉斯逐漸擺脫了對諸多文學名家的學習、依賴,轉而僅相信自己,即她所謂的拐向真實之路。1958年,通過出售《抵擋太平洋的堤壩》的電影版權所得,她買下了諾夫勒城堡。同年,她首次將自己的小說改編為電影劇本,《琴聲如訴》一共寫了八稿,兩年后才出品,但杜拉斯自己否認了這部電影,認為導演并未搞懂她的意圖。
20世紀60年代
在20世紀60到70年代,杜拉斯在經濟上有些拮據,卻也進入了作品的高產期,她改編的戲劇劇本越來越多,不停地替電影界產出各種腳本,在報紙上寫文章,還在電臺做主持人。她開始探索能與寫作平行的更多領域。與此同時,她也愈發受到文學界認可,自1960開始,在梅迪西文學獎擔任了六年評委,也收獲諸多獎項。
在戲劇方面,杜拉斯的許多作品被陸續搬上舞臺,比如1961年4月重新上演的《街心花園》、1962年的《樹上的歲月》、以及1963年的《塞納一瓦茲的高架橋》(Les Viaducs de la Seine-et-Oise)等。1965年《音樂》(La Musica)上映,同年上映的《沙迦王國》與喜劇《水和森林》(les Eaux et Forêts),由于晦澀與充斥著文字游戲,而結果較為慘淡。杜拉斯也被評為沒有搞笑天賦,黑色幽默少有人能看懂。于是杜拉斯以對話小說的方式完全改編了1959年出版的《塞納-瓦茲的高架橋》,創作出了偵探小說《英國情人》。1968年,這部作品被搬上舞臺后,獲得了評論界的諸多贊賞。
在自己的作品外,杜拉斯也參與了許多戲劇改編,如1961年和羅伯特·安泰爾姆(R. Antelme)合作改編《阿斯珀恩的證件》(Les Papiers d'Aspern),1962年和詹姆斯 ? 洛德(J. Lord)合作改編《叢林猛獸》(La Bête dans la jungle)以及改編了史特林堡(A. Strindberg)的《死亡之舞》(La Danse de mort)等。
在感情上,杜拉斯逐漸認識到雅爾羅僅是利用她在文人圈里謀求更高的地位,且雅爾羅謊話成篇,經常行蹤不定。雖然之前始終對他抱有幻想,但杜拉斯再難忍受雅爾羅對她的欺騙,獨自住在諾夫勒,并以兩人感情為原型寫下小說《勞兒·維·斯坦茵的迷醉》(Le Ravissement de Lol V. Stein)。最終在1966年2月22日,雅爾羅在與情人做愛時因心臟病發作而死。同年,杜拉斯發表了《副領事》(Le Vice-Consul),在沒有更多寫作計劃下,她把目光轉向了電影。
杜拉斯的第一部電影是1966年5月開拍的《音樂》,與保爾·瑟邦(Paul Seban)共同導演。第二部是與于勒·達辛(Julius Dassin)導演的《夏夜十點半鐘》(Dix heures et demie du soir en été),兩部作品都不被評論界認可。杜拉斯決定完全由自己來操作,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導演,在《毀滅吧,她說》(Détruire dit-elle)的制作中,杜拉斯包攬了監制、導演、腳本創作與對話,在影片中用音樂來決定電影的節奏,運用了大量富含政治影射性的對話。這是一部真正要分析的電影,最終褒貶不一。
在1968年3月,法國學生多次抗議逮捕為反對越南戰爭而向美國在巴黎的產業投擲炸彈的學生,工人也掀起了總罷工,并在五月達到高潮。5月3日,巴黎的學生集會遭到了警察的干預,六百多名學生被逮捕,幾百名學生受傷。1968年5月中旬,杜拉斯等人成立了“大學生—作家行動委員會”,該委員會后來將在提案和學潮中起到積極的作用,發表大量革命文章。杜拉斯重新看到了共產主義的希望,她無視禁令,每天夜里都去聽學生演講,幾乎參加了所有的游行活動。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非常快樂,仿佛又回到了巴黎解放初期的狀態。很快,法國政府就奪取了主動權,禁止6月初的示威與集會活動,并解雇了大批參與罷工的工人。
20世紀70年代
杜拉斯在70年代將主要精力放在電影制作上,拍攝了大量先鋒、實驗性質的影片。經過1973年在《恒河女子》(La Femme du Gange)中所實驗的新的拍攝手法的啟迪,杜拉斯在1975年拍出了《印度之歌》(India Song)。這部電影由70多個畫面與500多句畫外音組成,畫面與聲音的分離且彼此沒有任何關系,打破了電影敘事的規則和語法,成為杜拉斯在商業上唯一獲得成功的電影。在生命盡頭時,杜拉斯說《印度之歌》是她唯一的電影。1977年,杜拉斯在三天內完成了《卡車》(Lecamion)的拍攝。在這樣一部不像是電影的電影中,她不僅僅是導演、編劇,更是最重要的演員,這部作品獲得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提名。直到1985年所執導的最后一部影片《孩子們》(Les Enfants),杜拉斯共拍攝了十九部電影,其中四部是短片。其后,杜拉斯的許多作品也被改編成電影搬上熒幕。
最后的情人
1988年10月,她動了手術后長期昏迷,直到1989年6月才醒。醫生甚至詢問烏塔是否需要中止呼吸,第二天杜拉斯卻奇跡般醒了過來。她在實施氣管切開手術后就失聲了,揚始終陪在她身邊。出院后幾個月,她完成了《夏雨》(La Pluie d'été),并將原本為《情人》電影而寫的劇本改編為小說《來自中國北方的情人》(L'Amant de la Chine du)。
在生命的末期,杜拉斯逐漸停止了創作,開始隔斷與外界的聯系,白天看電視,晚上整理自己書架,僅由揚陪伴在身旁。1996年3月3日,杜拉斯由于肺病發作與全身衰竭,離開了人世。她的最后一句話是給揚的:“我愛你。再見。”杜拉斯去世時眼睛是睜開的,揚請來迪奧尼斯為她合眼。3月7日,葬禮在巴黎的圣日耳曼教堂(St-Germain-des-Pres)舉行,并葬于巴黎蒙帕納斯公墓。
人物關系
文學風格
自傳式寫作
杜拉斯喜歡以自己的家庭與個人經歷為素材去勾畫她的故事,如《抵擋太平洋的提壩》中,可以看到杜拉斯以其母親為原型創造的一個母親形象。她是個寡婦,擔任小學校長,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她偏愛大兒子,把大部分遺產都給了他等,這些都脫胎自杜拉斯的真實經歷。而在《勞兒·維·斯坦茵的迷醉》中,杜拉斯不僅將她與熱拉爾·雅爾羅的感情寫入其中,而且在出版前,勞兒情人的名字仍是熱拉爾。杜拉斯的作品里常有一個“我”,通過寫作她與自己相遇,在時光中凝視、遺忘、回憶,探索自己的內心、非理性的狀態乃至形而上的沖動。
更為特殊的,是杜拉斯以印度支那為背景創作、以法國少女的愛情經歷為線索去表現異國風情的小說。她從小生長于法屬印度支那,熟悉當地風土自然,她將她在異國的童年經歷、身所見所聞,都化作支離破碎的片段融入她不同時期的作品中,如《塔爾奎尼亞的小馬》《副領事》《情人》等,這種追憶式的敘述童年在東方的生活經歷和情感體驗,是她大部分小說的主題。
極簡語言
杜拉斯的文學語言具有“極簡主義”的特色,因為其作品往往在靈感乍現時,以近乎通靈的狀態寫就,即其自稱“即刻寫作”。她的文字不追求古典小說的煉句修辭,看似原始有如不知所云的囈語與魔咒,實際上是用字里行間的一擊即中來打動人心,用新鮮奇異的語言表達著人生在世的不可思議。如在《琴聲如訴》這部小說中,男人和女人在發生過情殺的小酒館相遇,討論情殺,再相遇,喝酒,討論情殺,最后兩人擁吻,然后女人離場。情節簡單,字句清澈直白,敘事簡練,卻讓讀者在文字所創造的敘事幻覺之外,得以嗅到一絲人物“潛對話”下的心理與感受。因為語言在此似乎走到了不可逾越的表達盡頭,也許沒有什么比斷續的語句和零碎的字詞更能傳達這種效果。正如作家兼記者克里斯托夫·提松(Christophe Tizon)所說:“在她的筆下有夜,有未加解釋之物”。這種文字的表達方法讓杜拉斯的寫作風格顯得十分獨特,以至于人們只能用“杜拉斯式”這個詞來概括這種寫作形式。
電影化敘事
杜拉斯的小說被大量改編為戲劇、電影,甚至她本人也成為一名導演,這與她文學作品中常見的電影化敘事是分不開的。杜拉斯習慣將電影中常見的色彩、光影運用在文學寫作中,以光影為調度,安排畫面,通過其變幻將讀者的注意力導向特定的情緒或動作。對音樂、音效的把控,同樣是其謀篇布局的手法。幾乎每一部作品都有屬于作品的主題曲,支配著故事的開頭、發展、高潮和結局,較之畫面更具表現力。在敘事結構上,她用細碎的語句鋪陳出一連串時而細膩時而粗糙的意象,有如一臺攝像機,任意交錯、并置多個鏡頭般的畫面和場景,造成小說如電影般“時空交錯式”的結構。而這種任意通過情緒來串聯,使其小說具有很強的畫面感,最終為讀者建構一個鏡頭般的想象世界。
藝術技巧
杜拉斯的敘述風格看似自由,實則往往經過了精心的安排,在《情人》中從全書第一句“我已經老了”所帶來的蒼涼感,到最后一句“愛我一直到死”所帶來的絕望,整個情感的變化都是在精確的控制之下。其敘述看似顛倒,故事以其戀情為主線,而她家的許多事情發生在戀情之后,卻塞到主線中間進行講述。這樣一種時序顛倒的技巧在杜拉斯的作品中多有使用,不僅讓讀者能把握住情節,提前知道副線結果,而且體現了一種藝術的邏輯。她將中老年對童年的追憶,加上了一層歲月的滄桑感,再用記憶的碎片將這股情緒串聯起來,使小說兼具現代性與詩意。
杜拉斯還喜歡將過往作品中的人物與情節插入新的小說中,形成一種互文性,如《副領事》 中主人公絕望的愛和女乞丐,《印度之歌》 中瘋女人的狂笑放歌。這些情節與人物的再現,既把杜拉斯的作品連接在一起,又構成女主人公生活的幾個階段。互文性的特征突出地表現在其“印度系列”的五個作品中(《 勞兒之劫》《 愛》《 副領事》《印度之歌》《恒河女子》),對每一部作品的理解,都可以通過另外四部作品進行補充、擴展與交代。
情愛描寫
杜拉斯諸多作品的主題,都涉及到不同階層或不同社會圈子的男女相愛。如《琴聲如訴》 中,杜拉斯描寫了一個富有廠主之妻和一個廠里的舊職員之間的“戀情”,其醞釀而生的感情,面臨著橫亙其間的懸殊身份。而在《情人》中,則是敘述了一個貧困的白人女孩與富有的越南華人的結合,不僅是華人男孩受到家庭的阻攔,而且女孩作為殖民者階層,還要面對社會與同階層的壓力,面對自己的同性戀傾向。杜拉斯對于情愛的敘述,在冷靜的文字之下始終掩藏著激情。她對一種詩意的、召喚式的情緒、氛圍和場面能做到獨到的把握,從而形成一種獨特的意境,內蘊著矛盾、碰撞的激情,并在這激情中表現愛、孤獨、欲望、瘋狂和死亡,使得其筆下的情感富有張力。
影視創作
電影特色
首先,杜拉斯影片弱化了敘事的作用。在最初的《廣島之戀》《琴聲如訴》等電影中,尚且還有桃色、懸疑等元素來抓住觀眾眼球,而到了《黃色的,太陽》之后,杜拉斯開始弱化影片中的敘事,影片更重視隱喻與態度,而不再討好觀眾。其作品跳出了現實主義的成規,經常充滿表現記憶的畫面,以及人物之間缺乏邏輯、沒有主題、近似夢囈的對白。這種意識流的手法在之前的電影中很少見。
其次,杜拉斯的影片往往聲音脫離畫面單獨存在,成為兩條故事線索。尤其是在《印度之歌》中,畫面講述的是領事夫人安娜的故事,而聲音講述的是女乞丐的故事。這種聲畫的錯位加劇了陌生感,使人物與故事更加撲朔迷離。同時,旁白的非交流性,映射了內心的孤獨與溝通的失敗,增強了影片的現代主義內涵。
最后,杜拉斯的電影,其邊界是模糊的,正如其一生都不曾承認創作有邊界的存在。作為一名執導電影的作家,她的小說中就充滿了諸多電影化的敘事,而其鏡頭中,也充滿詩的意境,其旁白由散文替代,其畫面經常是為了填滿旁白而拍攝的。文學與電影在杜拉斯這里成為混合體,電影是她滿足寫作欲望的別樣的方式。故而,其影片中體現的是一種書寫敘事,僅僅借用了電影這種傳播方式。杜拉斯的電影,給了聲音與畫面各自的自由,讓觀眾可以閉上眼,專注于聲音而放飛想象。
制作方式
首先,杜拉斯的大部分作品采用的是無償參演,票房分賬的形式。其電影制作幾乎都是家庭式的,迪奧尼斯會在電影中客串演員,并成為了杜拉斯最欣賞的演員之一;她的兒子烏塔幾乎參與了她所有電影的拍攝工作,有時候擔任助理,有時候是攝影師。
其次,她有一個長期固定的演職人員團隊圍繞著她。許多慕名而來的演員、攝影、燈光等,想要進入她的圈子,為她工作,并圍繞在杜拉斯身邊,以其道德觀念和語言為核心,組成了一種有如部落的團隊,如同一個大家庭。他們中大部分人此后都與杜拉斯建立了長期而穩定的合作關系。
再者,杜拉斯的劇本創作與拍攝在同一個地方進行。杜拉斯認為她的電影不用討好觀眾,因此應該在寫作的地方拍攝,主要是在她的三處住處里。由此,從寫作到拍片,成為了一個完整的創作過程,她既像導演那樣寫作,又像作家那樣拍片。
最后,她的拍攝方式靈活多變。杜拉斯拍攝的電影,除了《印度之歌》再沒有哪部在商業上獲得過成功,因此她的資金并不充裕,她盡可能減少鏡頭數,由固定機位拍攝,影片時長經常由膠卷長度決定,甚至《塞扎蕾》(Cesarée)等影片是由其它電影多余的膠卷制作而成,由她朗誦的短文作為旁白。
電影與寫作
杜拉斯接觸電影的初衷,并非是將自己的作品簡化為電影,而是試圖用電影的方式書寫作品,在文學、戲劇和電影等不同藝術表現形式的交叉點上構建自己的美學,如《印度之歌》的體裁便被她定義為“文本—戲劇—電影”。文學與電影在她身上的共生或許更能讓人理解其作品的現代性。
關于電影與寫作的關系,杜拉斯的看法也一直在變化。最初的時候,她覺得拍電影比寫書要簡單。在拍攝《卡車》之后又覺得兩者之間沒有差別,唯一的區別就在于拍電影的人和寫書的人。過了一段時間,她的想法再次改變,認為拍電影要復雜得多,因為寫作只需要服從一種絕對的要求,但是在電影里卻能夠遇到更多未知的自己。總之,杜拉斯認為電影是物質的,寫作則是精神的。一部電影可以詮釋激情,書卻就是激情本身。
主要作品
文學作品
電影作品
獲得獎項
后世紀念
在法國女歷史學家克里絲蒂娜 ?拉雪 茲-佩內 (Hristiane Lachaize-Péné)的發起下,法國杜拉斯鎮中成立了瑪格麗特·杜拉斯協會。協會不僅頒布了自己的規章,而且決定每年在杜拉斯當地,慶祝瑪格麗特·杜拉斯日。
在法國洛特-加隆省議會及其議長,法國前總理讓-弗朗索瓦 ?蓬塞(Jean Fran?ois-Poncet)的發起和推動下,創立了“瑪格麗特·杜拉斯獎”。每年將會指定一個評委會輪流評出一部劇本、一部文學作品和一個電影作品予以獎勵。
法國皮埃爾·貝爾熱-伊夫·圣洛朗基金會(Pierre Bergé-Yves Saint Laurent)和法國特魯維爾市(Trouville-sur-Mer)市政府資助并聯合創辦了“杜拉斯獎”。該獎項頒給來自戲劇界、文學界和電影界的人士,以表彰其全部著作,同時還圍繞杜拉斯組織討論和演出。
2006年,為了紀念杜拉斯逝世十周年,其經典劇目《音樂》《痛苦》《廣場》《死亡的疾病》《夏雨》《廣島之戀》等被再次改編搬上舞臺。不僅在法國舉辦了杜拉斯電影回顧展、杜拉斯的手稿展和系列講座,而且法國各大報紙雜志也紛紛推出紀念專號或刊登大篇幅的紀念文章。
2014年,時值中法建交50年與杜拉斯100周年誕辰,中國各地舉行了諸多紀念活動。如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了杜拉斯百年誕辰作品系列共32種,華東師范大學主辦,南京大學、國際杜拉斯學會和上海譯文出版社協辦了“杜拉斯神話:跨越時空的百年”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思南公館舉行了包括“15年鏡頭中的杜拉斯”攝影展開幕式暨法國攝影大師埃萊娜·邦貝爾吉作品展、杜拉斯誕辰100周年系列講座、電影放映及討論、話劇作品放映、朗誦會活動等諸多紀念活動。
人物影響
杜拉斯雖然逝去,但在法國乃至全世界,杜拉斯熱從未減退。去世僅15年,杜拉斯的作品就被納入法國伽利馬出版社的七星文庫系列,該系列專門收錄經典作家作品,其全集一二卷于2011年出版,三四卷在2014年面世。杜拉斯的戲劇入選法蘭西戲劇院經典劇目。她的小說也被列入法國中學會考參考書目。
此外,自1994年以來,全球出版了大量瑪格麗特·杜拉斯的傳記,不斷地對杜拉斯的生平進行研究,例如克里斯蒂安娜?布洛-拉巴雷爾(Christiane Blot-Labarrere)所著《杜拉斯傳》 (Marguerite Duras)、阿蘭 ? 維爾貢德菜 (Alain Vircondelet)所著的 《瑪格麗特 ?杜拉斯:真相與傳奇》(Marguerite Duras:Verite etlegendes)、勞拉?阿德萊爾(Adler, L.)著 《杜拉斯傳》 (Marguerite Duras)等,其中勞拉·阿德萊爾的傳記被公認是較為嚴謹、詳實的杜拉斯傳記。
中國讀者對杜拉斯的了解,大多始于其獲得龔古爾文學獎的《情人》。這部小說自出版后,暢銷國內外,被譯成40多種文字,在中國的版本也超過13種,并隨后引起數波“杜拉斯熱”。尤其是在1999年和2000年兩年內,就有約30本杜拉斯作品、傳記及研究著作被譯入中國。因此毫不夸張地說,在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杜拉斯是在中國被譯介和研究最多的法國當代作家之一?。她不僅成為女性解放的一面旗幟,時尚與風俗改變的風向標,也對王小波等中國作家產生了重要影響,引發了“半自傳寫作”“身體寫作”的風潮。
中國杜拉斯研究
20世紀80年代
杜拉斯的作品在20世紀80年代左右傳入中國,在1980年,第2期《外國文藝》就刊載了王道乾翻譯的《琴聲如訴》。1982年,王道乾翻譯的《琴聲如訴》出版版本中,還收入了其新譯的 《昂代斯馬先生的午后》。1984年,杜拉斯獲得了龔古爾文學獎后,在中國掀起一波翻譯潮。1985年,王東亮、顏保、蔣慶美、王道乾等人都翻譯并發行了《情人》中譯本,次年又出現了戴明沛和李玉民的譯本,書名為 《悠悠此情》。1986年,陳景亮、譚立德翻譯了《長別離·廣島之戀》。1987年,第2期《外國文藝》上發表了張小魯翻譯的《痛苦》。
這一時期的研究以介紹和梳理為主。如王東亮《情人》譯本的代譯后記、戴明沛《情人》譯本中的瑪格麗特?杜拉斯簡介等,均包含對作家及其創作的簡要介紹,起到導讀作用。而柳鳴九為李玉民翻譯的 《悠悠此情》 所寫的前言《自傳文學中的新探索》 等則更進一步對杜拉斯的創作進行了評述。
20世紀90年代
90年代前期,在《世界文學》《外國文學》等期刊上刊載過杜拉斯的一些作品,還有一些零星見于各種文集中,如1996年,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的《世界中篇小說經典》“法國卷”中收錄了《痛苦》。而到1999年至2000年,又開始了一波杜拉斯潮,將《外界》《黑暗號輪船》《八〇年夏》等諸多作品帶入中國。
除了作品,杜拉斯的傳記在這一時期也被翻譯過來。從1999年底至2000年初,幾個月內就出版了五種有關杜拉斯的傳記,包括1999年,方仁杰翻譯、弗萊德里克?勒貝萊(Frederic Le Blay)著《杜拉斯生前的歲月》,彭偉川翻譯、揚?安德烈亞著《我的情人杜拉斯》,徐和謹翻譯、布洛-拉巴雷爾著 《杜拉斯傳》,胡小躍翻譯、米歇爾?芒索著《閨中女友》以及在2000年,袁筱一翻譯、勞拉?阿德萊爾著 《杜拉斯傳》。
這一時期,中國對杜拉斯的研究中,印象式評價更多而深入點評較少,并且研究中缺乏系統性,對具有顯著互文性特征的杜拉斯作品僅進行單個文本的分析。此外,關注焦點主要集中在《情人》等少數知名作品上。
21世紀
隨著譯著大量增加,以及西方杜拉斯研究的傳入,中國的杜拉斯研究越來越朝著多樣化的方向發展,取得了許多成就。其主要方向包括主題研究的擴展,對杜拉斯作品使用精神分析方法,探究杜拉斯與新小說派的關系,比較文學角度以及杜拉斯與中國女性作家的比較等等。中國的杜拉斯研究逐漸本土化、專業化,并與國際學界的交流也正日益密切。
人物評價
和同時期的其他小說家不一樣,杜拉斯不“做”書。她在體驗書,就像信仰宗教那樣。(法國作家Jacques-Pierre Amette評)
20世紀80年代,盡管《情人》獲得了龔古爾文學獎,杜拉斯知名度很高,仍有許多人懷疑她能否經得起時間的沖刷和遴選,但今天,大學開設了研究杜拉斯的課程,她的戲劇也一直在法蘭西喜劇院和其他劇院上演,這一切都足以證明杜拉斯已經是一位公認的現代經典作家。時間證明,杜拉斯逝世十年后,人們還在閱讀杜拉斯,而她也將繼續被閱讀下去。(杜拉斯研究專家Aliette Armel評)
如果我們認真對待, 便不難發現, 杜拉斯在20世紀末占據著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在19 世紀末的地位。(法國批評家Philippe Sollers評)
現代小說的最高成就是卡爾維諾,I.(Italo Calvino)、瑪格麗特·尤瑟納爾(Yourcenar,Marguerite)、君特·格拉斯(Günter Grass)、莫迪阿諾(Patrick Modiano),還有瑪格麗特·杜拉斯。讀過了杜拉斯的《情人》,就算知道了現代小說藝術;讀過王道乾的譯筆,就算知道什么是現代中國的文學語言了。(作家王小波評)
杜拉斯的小說,流淌著愛,彌漫著情。無論是湄公河畔的法國少女與中國男人的愛,還是災難與恐怖交織的廣島市上的日本男人與法國女郎的情,悲與喜都讓讀者窒息。如她所說,那時,我竟忘記了死亡。(南開大學谷雨評)
杜拉斯的風格自成一派,難以歸類,且不在主流之列,在文學圈中一直是爭議與戲謔的對象。有人挖苦她的作品只是“改良后的言情小說”,說她是在密特朗(法國前總統)扶持下故作深沉的平庸又自負的女人。她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之中,什么都喜歡接觸,什么都要評論一番。她曾參與1968年五月風暴,后反對阿爾及利亞戰爭,亦對左派政府大加點評,在文學界和政界都樹敵頗多,褒貶不一。總之,一說起杜拉斯,不論其人還是作品,往往能引發分裂與激辯。(中國作家網評)
參考資料 >
紀念杜拉斯百年誕辰:不可模仿的人生與文學.中國新聞網.2023-06-10
瑪格麗特·杜拉斯.豆瓣讀書.2023-06-09
瑪格麗特·杜拉斯.豆瓣電影.2023-06-09
書寫愛和欲望,她是永遠的文學情人丨日簽.新京報.2023-06-07
情人.豆瓣讀書.2023-06-09
《印度之歌》.鳳凰網.2023-06-09
印度之歌.時光網.2023-06-09
第35屆柏林國際電影節.1905電影網.2023-06-09
書寫愛和欲望,她是永遠的文學情人丨日簽.今日頭條.2023-11-11
紀念瑪格麗特·杜拉斯誕辰100周年:你喜歡杜拉斯嗎?.中國作家網.2023-06-10
抵擋太平洋的堤壩.豆瓣讀書.2023-06-09
廣島之戀 Hiroshima mon amour (1959).豆瓣電影.2023-06-09
第13屆戛納電影節.電影網.2023-06-09
長別離 Une aussi longue absence (1961).豆瓣電影.2023-06-10
情人.豆瓣電影.2023-06-09
情人 (1992).1905電影網.2023-06-09
被誤讀,被標簽化,被片面化的杜拉斯(組圖).東方早報.2023-06-10
杜拉斯誕辰100周年系列活動:“15年鏡頭中的杜拉斯”攝影展拉開帷幕.新浪微博.2023-06-10
法國小說家杜拉斯誕辰百年 曾影響王小波安妮寶貝.中國新聞網.2023-06-10
今晚報:非凡的杜拉斯-媒體南開-南開大學.南開大學新聞網.2023-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