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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輪回圖
來源:互聯網

六道輪回圖(又名:六趣唯心圖、六趣生死輪),是大足石刻代表作之一,位于重慶市大足區大足石刻寶頂山大佛灣第2號龕,龕高7.80米、寬4.8米、深3.6米,龕中刻有一個直徑為2.7米的圓形巨輪,名“六趣輪”。

六道輪回圖是趙智鳳寶頂山傳播佛教知識的開宗明義第一課,雕刻于南宋淳熙淳祐年間(公元1174―1252年)。

六道輪回是載眾生在三界六道中生死運轉的車輪,表現佛教的“生死輪回”的觀念,石刻總共分為四圈,展示了“六道”“十二因緣”“轉世輪回”的佛家思想。轉輪王兩臂懷抱巨輪,表示業力不可逆轉,命運隨業力而定。巨輪共分四圈,由里向外,第一圈內刻一修行者,從其胸部發出六道光毫,將巨輪分為六部分,表示“萬緣發于心,一切由心造”,即眾生的一切皆由自己的業力所致。第二圈刻“天道”、“阿修羅道”、“人道”、“餓鬼道”、“地獄道”、“畜生道”,根據眾生生前的業因差別,確定六種輪回轉生的去處。第三圈具體表現了“十二因緣”的基本內容,展現了眾生痛苦的原因和名狀。第四圈分十八格,刻出具體的輪回圖像。巨輪外刻出教化眾生的頌詞偈語,佛教認為,墜入輪回并非無法禪定,只要勤修戒、定、慧,斷除無明,斬斷煩惱,熄滅貪、嗔、癡三毒,就能跳出三界外,得正果成佛。

地理位置

六道輪回圖位于重慶市大足區大足石刻寶頂山大佛灣第2號摩崖石刻。

基本情況

六道輪回圖為摩崖造像,頂部為平頂,頂高7.8米,像寬4.8米,鑿造于宋代。主像為大輪金剛,高6.6米,面北而立。金剛雙手捧六趣輪,口銜輪上端。輪直徑2.7米,共分六葉:其上左葉刻人,上右葉刻修羅,上中葉刻天,下左葉刻餓鬼,下右葉刻旁生,下中葉刻地獄。輪中心為一坐佛,由佛心生出六道毫光分開六葉,每道光中所刻的小圓坐佛或五或八,由中心向外分為三圈,第一圈由六個不同題材且不規則的圖形組成,第二圈有十八個小圓,為形式各不相同的人物,第三圈則用十八個身體由瓦罐狀包裹的人和動物組成,意為輪回。巨輪下左側有一婦人與一小孩扶輪;巨輪下右側有一男子與一惡鬼扶輪,以表示結胎因緣作善業得善報、作惡業得惡報之意。

六道輪

六道輪分為四圈。輪中心一人為修行者,發出六道光芒,每道光上小圓圈內不是菩薩就是佛,表示“萬源發于心”。

第一圈(最內圈)內層中心刻結跏跌坐的卷發修行者,其左側有一只豬,右側有一只鴿,座下有一條蛇,此三種動物代表貪、瞋、癡三毒。其為產生諸惡業的根本,故又稱三不善根,列為根本煩惱之首,是眾生輪回之苦的根源。

第二圈分成黑白兩個半環,是有關生、死及中陰的教法圖示。在黑的半邊環中,有三個小圖形,代表了將投入畜牲、餓鬼及地獄道的中陰身。這半環,開示說眾生因貪、瞋、癡三種煩惱驅使造作(黑)惡業,便會在死后感召黑業果而投生于畜牲、餓鬼及地獄道中。圖中的畜牲、餓鬼及地獄眾生的頭部都向下,表示這三種生命形式是痛苦的下道轉生。另半邊白色,內有三個頭部向上的圖像,代表將生于天道、阿修羅道及人道這三種生命形式的中陰身。這半邊環,開示說眾生因造作(白)善業,將感召業果而于死后受生于天界、阿修羅界或人間。這三種生命形式比前述的三惡道較為少苦,故稱為“三上道”或“三善道”。

第三圈又分為六格,是上為三善道:天道、人道、阿修羅道,下為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道,共成六道眾生或六界,即佛教中所指一切有情因業力導至的六種果報。第二層正上方為天道,刻日月繞須彌山頂,頂上有安宮殿。此道清潔光明,富麗堂皇,非人類世間所能比擬。天道之右為人道,刻四人戴冠著袍,持物站立,此道為世人所居,人類之所。天道之左為阿修羅道,刻一位三頭六臂,手持諸般兵器的阿修羅像。第二層正下方為地獄道,有漆黑的地獄門,一馬面獄卒正欲把一罪人扔進油鍋中,此道為眾苦聚集、悲慘至極之所。地獄道之右是餓鬼道,一餓鬼手擎一人,口咬人頭。地獄道之左是畜生道,刻一獅一牛一馬任人馳驅,互相蠶食,此道是一切動物群聚之處。其中最悲慘、最痛苦的是地獄道,最快樂、最美好的是天道。

第四圈(最外圈)共分割為十二個代表十二月轉生因果的圖案,代表了時間的輪回,表達了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運作過程,亦即佛學名詞中的十二因緣:由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等。

因果輪回

在佛教看來,一切眾生都處于因果輪回之中,生生死死,世世浮沉,此生彼滅,彼生此滅。凡有情識的生命體,在未解脫之前,都“生生于老死,輪回周無窮”。做善事者隨“善業”而上升,做惡事者隨“惡業”而下沉。“善業”消盡,“惡業”顯報,如此反復,無有終了。即使“天道”位居“六道”之首,也仍處于生死輪回之中,不免輪回之苦。

宗教內涵

佛教理論中的因果論,被佛教信徒視為宇宙運動變化的永恒規律,所謂欲知前世事,今生受者是種善因必得善果,種惡因必得惡果。佛教認為人生的一切良好的自身命運和外部優越條件都是善業的福報,而貧窮饑餓、疾病痛苦等種種惡運,都是惡業的回報,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歸根結底是業力的差別。

六道輪回圖

根據佛經的說法,《六道輪回圖》是釋迦牟尼為了度化古印度十六國國王之一的優填王(Udrayana)而作的法示。《六道輪回圖》究竟是“虛構與想象”的產物,還是佛說“真相”的呈現呢?我們更傾向于它是教化所需要的一種虛構———這也符合佛教“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和“因緣方便”的教法。重要的是《六道輪回圖》不但促成了優填王的皈依,而且成就了佛法傳教的“殊勝”法器。成就了我們研究佛教不可多得的“圖樣文本”。《六道輪回圖》對于信徒的意義誠如沃爾夫岡·伊瑟爾所言:“我們的虛構化行為總是將我們遠遠地帶出這一世界以及我們自身的本來狀態。我們的幻想化行為將我們轉移到一個想象性生活的天地。”

人死后將在“六道”中輪回之說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產生了巨大的倫理約束力。按照《六道輪回圖》的說教,生命的輪回是要根據其一生所造的善惡業力來決定的。生命未來將要到哪里去?繼續輪回還是完全超脫,要由自己的身、語、意三業決定。生命共有10種供選擇的存在形式,分別是:地獄、鬼、畜牲、人、修羅、天人、羅漢、緣覺、菩薩、佛。其中前六種屬于“三界”中,是輪回的。一旦落入三惡道,將痛苦無邊,很難超脫。而有智慧的人可以通過佛法的修行,跳出三界,成為覺者(佛),擺脫六道輪回,不生不死,無悲無喜。生命的本質就是輪回,輪回的本質就是苦,生命的最高最完美的形式就是學佛、成佛。《六道輪回圖》在西藏自治區廣泛流傳,隨處可見。如前述及,輪回圖并非藏族發明,它源自古印度佛陀的時代。在印度阿旃多石窟第十七號窟殿中,便存有古老的生死之輪圖像。在優填王看畫證道后,古印度的佛教寺院和后來的藏地佛教寺院便開始有把這幅畫繪于寺門外的傳統。在漢地,輪回圖在寺廟和佛教造像中也不鮮見。不同教派教義和地區審美差異是產生不同版本六道輪回圖的原因。綜上所述,《六道輪回圖》其實是古印度佛陀時代所創的一種開示法門。它的圖示符號也隨教義的變化而發生相應的變化。它是佛教信息量最集中的“符號”。最大的“圖示法門”。

《六道輪回圖》是佛教宇宙觀與人觀的綜合表述:個體生命產生和消亡于偶然的緣起緣沒,它在六道輪回中不斷地流轉;而宇宙只不過是心念的幻現。心性(真如)才是永恒的本質,也是一切生命和萬法(事物)的來源。真如(佛性、大日如來)它本來就在,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凈不垢,是一個無來無去的永恒的悖論性存在。所有個體的生命和萬法(物)都是來自于并終將回歸這永恒的不增不減的實在(佛性);個體的小生命雖然虛幻,卻也永恒。條件是其覺悟并回歸本來的大生命(如來)。而且,個體生命是自由的,但也是被“五毒”迷惑的,因此是苦的。但只要其愿意破除迷惑,回歸生命的來路———宇宙的本源(如來佛法),就可以擺脫煩惱和輪回,回歸來處,重獲自在。人類正因這樣的解釋而獲得了希望,有了精神寄托和努力的方向,也得到了行為的倫理依據。放下“貪、嗔、癡、慢、疑”五毒,覺悟個體生命的虛幻不真和真如自在(大日如來)的永恒不滅。將小我融入大我,生命就獲得了普遍而永恒的意義。佛教把人放在與之相關聯的緣起結構里,用緣起緣沒來解釋生命現象。因此,孤立的生命是沒有自性的,生命的意義和永恒在于普遍的聯系之中。這正是佛教生命觀的最大教義特色。在《六道輪回圖》的圖示下,我們看到:人是在十方世界里、六道輪回中,處在三善道中的那樣一種“眾生”。他今世在人道,并不意味著他過去或未來也是在此道之中,一切因他自己造的“業力”而定。但同時他也有機會超越于任何一道,通過修煉達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到哪里去了呢?成佛了。在佛法里,一切人都不是世界的起點,也不是終點。既不是世界的中心,也不是邊緣。人是放在一個循環的空間與時間中的。而宇宙的本質“真如”是沒有時空限制的,它是包含一切時空在內的無限的存在。所以在佛法看來,單講人是錯誤的,根本講不清楚。只有追問清楚宇宙是什么,才能夠理解人是什么。生命即是宇宙,宇宙即是生命。如果你陷入“我執”,就只能在六道的時空間里投生輪回,那么世界對于你來說就是有限的。如果個體生命獲得“正覺”,就能脫出六道,回歸宇宙的大自在,那么宇宙對于你來說就是無限的存在。因此,《六道輪回圖》在外在的樣態上(文本)顯示的是凡夫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回的圖解,而在其內在價值上(本文),則是以佛教的特殊方式解析了宇宙生命真象,應答了我們“人是什么?”、“我又是誰?”、“我應該怎么樣‘正覺’地活著?”、“我最終將去向何處?”等終極關懷的問題。佛教認為:出生就是宇宙生命凝聚到一個自我之中,而逝去就意味著自我重又散發到宇宙之中。這就是佛教認識到的宇宙和生命的永恒關系。在佛法看來,如同生命一樣,萬物以各自的形態存在于世界上,也是由于其必然的“因緣”而暫時地和合;隨著時空因緣的變化,萬物都難免“成、住、壞、空”不斷循環。然而,人類的心性(不迷的佛性)———即一念的生命,本身是無始無終的。它本來就與一個超越生死的永恒大生命相連。生與死,不過是這同一種根本的宇宙生命存在的兩個方面。它們從一種形態轉換為另一種形態,并且在無窮盡的時空循環中往來反復。

“輪回說”的淵源

輪回原意為“流轉”,其觀念源于印度遠古土著居民部落達羅毗荼人和孟達人的原始宗教———萬物有靈、靈魂不滅并可轉化再生和圖騰崇拜觀念中,后納入婆羅門教,成為其經典《奧義書》的主要教義和哲學基礎。根據婆羅門教的觀念,人的肉體死亡后靈魂并不寂滅,而是轉到另一個實體上,其歸宿取決于他在世時的行為,并首先取決于對種姓制度種種戒律和教法的恪守與否,因為在古印度,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四大種姓界限分明,等級森嚴。“婆羅門甚至區別所謂罪愆,各予以應得之懲:因意成罪者,來生貶至較低種姓;因言成罪者,轉生為畜生;因行成罪者,則轉生為無靈性之物。這種冥世果報的輪回思想通過婆羅門教被神圣化,成為當時意識領域的主體內容,其影響迄今仍然存在,烙印之深可想而知。公元前六世紀,印度北方的迦毗羅衛國太子喬答摩·悉達多在菩提伽耶著名的菩提樹下,調伏天、煩惱、死、五蘊四魔,悟道成佛,創立佛教,并在鹿野苑四諦,宣講苦、集、滅、道“四圣諦”,從事說法傳教至寂滅,被后世尊稱為“釋迦牟尼”。由于他曾深受婆羅門教的傳統教育,因此在他的思想中仍保留了大量的婆羅門教內容,輪回觀念也被沿襲下來并加以闡發,成為論證佛教終極目標———“涅槃”的重要思想。古印度傳統觀念認為,一切生命都是生死相續,即輪回。佛教亦認為“涅槃”是不生不死,或是生死相續的終結。若一切有情眾生不能求得生死解脫,則永遠在天、人、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道”中無休止地循環,象車輪的旋轉一樣,輾轉沉浮,承受無邊之苦。因為在輪回中生命的存在就意味著苦難的不可避免,只有斷除一切欲望,潛心修煉,悟“四諦”,修“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等“八正道”和“戒、定、慧”三學,功行圓滿,才能禪定生死,不再受輪回之苦,才能覺悟而臻“涅槃”的理想境界。公元一世紀,大乘佛教興起,對佛教基本教義作了修正,主張菩薩行,自利利他,普渡眾生,使之不僅適應僧眾,更提倡俗家修佛亦能進入“涅槃”的理論,同時給廣大信徒提供了一個美好的未來世界———天堂,亦稱“西方極樂世界”,極具誘惑力。另外,大乘佛教又極力渲染“地獄”,精心刻畫和描繪“地獄”對獲罪之人的殘酷懲罰,善惡報應涇渭分明,形象生動的說教更增加了震懾力。因此,大乘教的教義便能滿足和適應不同階級、階層的實際和精神需要以變通的形式獲得生存并在許多國家和地區傳布。公元八世紀,蓮花生把大乘密教傳入吐蕃,開始嘗試以密教特有的教義、法術儀軌、咒術和占卜同吐蕃傳統巫術觀念的結合。至公元十一世紀高僧阿底峽入古格傳法時,佛教再次在吐蕃復興,并在吐蕃特殊的經濟條件和社會意識形態的影響下發生顯著的變化,演變為獨特的藏傳佛教,成為一種新興的宗教力量,得到政治上層的扶持,加上其完備的理論體系和大量現實、易行的實踐教法,因而得以在吐蕃及周邊地區廣泛傳播。其中,真言密流經過一個哲理化的過程后被高度概括,并被賦予了深奧的哲學觀,成為密教的理論基礎,也成為藏密獨特的內容和真髓。它宣揚如果能純熟準確的循環持誦真言,證悟其真實含義,融合于諸法之實相,眾生仍能脫離“六道輪回”,使身、口、意“三業”清凈,獲得“即身成佛”的境界,無須再經歷漫長的生死相續的痛苦。因此藏傳佛教極力宣講“六道輪回”思想,注重“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的普及性,稱念此真言一遍等于誦通經書千卷。這對接受教育程度極低的廣大中下層吐蕃僧俗產生了很強的吸引力,使能夠禪定輪回的“六字真言”成了婦孺皆知的口頭禪。至今我們仍能在藏區普遍看到印有真言的經幡在寺院、“拉則”、家宅上空飄揚,能看到手搖、風力、水力的瑪尼經筒的旋轉以及信眾反復持誦真言、五體投地朝圣的景象。可以認為,輪回思想歷史地、現實地影響著吐蕃人和他們的世界。

“六道輪回”思想及其哲學基礎

在藏民族的精神世界中,宗教尤其是佛教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而其特殊的思維方式又決定了這個民族對佛教不同的理解和信仰的表達方式。絕大多數藏傳佛教寺院中都繪制“六道輪回”圖,用生動形象、對比強烈、喻意深刻的色彩來直觀地宣傳其教義,同時也表達了他們對“輪回”世界的獨特認識———世界圖景的精神摹寫和對其組成部分因果聯系的辯證思考。在藏傳佛教中,“六道輪回”所展示的世界圖景分為相互聯系、相互作用,不斷運動的三層。第一層即“六道輪回”的核心部分繪以首尾銜接、呈順時針方向作圓周運動的鳥、蛇和豬,以此象征貪欲、恨和愚癡“三毒”,這是世間原始、根本的煩惱和造成有情眾生痛苦的本體論,并由此產生惑、業、苦之果,使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循環、流轉。其中,作為一切身心活動的“業”(或稱羯磨)一般分為身、口、意三種,其善惡必將得到相應的回報,它構成輪回思想的理論基礎。所以,佛教宣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謂報應,通常不在今生而在來世。人或其他任何個體今生之境遇,無非是其前世活動所至。今生所思所為,預決來世之禍福。”這不僅指出了“苦”的根源,而且也揭示了現在和未來之間行為和過程、結局之間的因果聯系。輪回的第二層是由于眾生因各自“業”力不同而得因果報應的“六道”或“六趣”:天、人、修羅“三善趣”和畜生、餓鬼、地獄“三惡趣”,以黑、白兩種對比色加區分。藏傳佛教對“六道輪回”中的眾生和所處空間進行了形象逼真地刻畫,把世界的諸多苦厄直接展現出來,深刻地昭示眾生:多行善事便能趨于天界乃至脫離輪回苦海,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達不生不滅之境地;行惡則必墮入地獄受殘酷之刑,永不超生。由于業力感應的緣故,在眾生死生承接的那一時間中,將有六道輪回之光照射,“暗白色的光,來自天道;暗綠色的光,來自阿修羅;暗黃色的光,來自人道;暗藍色的光,來自畜生道;暗紅色的光,來自餓鬼道;霧煙色(黑色)的光,來自地獄。那時,由于業力牽引的關系,你自己的身體將會加入你投身的那一道光色之中。”因此,在輪回圖中,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道的背景分別為暗白、黃、暗綠、暗藍、暗紅、黑六種顏色繪飾,造成強烈的視覺效果和反差,引起微妙的心理波動。輪回的最好去處是天界。只有修十善、忍辱柔和、修凈因,精通勇猛,才能得生忄刀利、焰摩(離諍)、兜率、化樂、他化自在等欲界天、色界天、色究竟天至無色界天,各天壽量依次倍增,至非想非非想處為八萬大劫。雖然此道不受塵世之羈絆,可以盡情游戲娛樂、接受供養,為享樂之優美處所。但這器世界的最高處所仍須遭受火、風、水三種無情之毀壞,經歷成、住、壞、空四劫,仍不能斷絕生死,痛苦和煩惱仍然無法禪定。其次是人類界。“由于施凈財、造僧坊、施衣食、建橋梁、造池井、施醫藥、施臥具、施良田、不飲酒、不忄監鄙等,得生‘人趣’中。”如能專心自利利他,杜絕惡行,亦可轉入天界,甚至可以直接達到“即身成佛”的境界,徹底脫離人間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取蘊等諸苦的纏繞,脫離輪回。第三是修羅道,為免去一生中輪回于惡鬼住所之處。《法苑珠林·修羅部》中記載:“夫淪修羅道者,此生一途,偏多諂曲。或稱兵斗亂,興師相伐。形容長大,恒弊饑虛,體貌粗鄙,每懷毒。棱層可畏,擁聳驚人,興出三頭,重安八臂。”雖然其享受僅次于天界,權利和聲勢亦大于下界,但他們常聚眾與帝釋天斗諍。在無休止的戰爭中,每次都遭受失敗,承受身體殘廢,耳、鼻、手、足脫落的痛苦,然而當身體復原后又因怒和癡妒再行殺伐,重蹈覆轍。四為畜生界。墜入此道者,皆因前世罪孽。諸如牛、馬被人類無情役使和鞭笞,復被宰殺;或如豬、羊、犬等遭受愚昧和不能表達其意的類似啞巴哭叫的痛苦;或如飛禽走獸互相捕食,又被獵人射殺等等。而且此道眾生壽量沒有定準,即有能活一中劫者,也有剎那間即死者。五為餓鬼界,凡造下品之惡、偏多罪戾、生前吝嗇、貪污、強占非己之物者,即生餓鬼趣。其種類有外障、內障、飲食障、火舌輪等四種。淪入此道,即變得俯身而行、大腹細頸,咽孔似針,雖有遍地美食,餓鬼食之卻極為艱難,須承受饑渴之苦;如食下,食物立即變為利刃穿腸破腑,血流如注;飲美酒、水漿即化為烈火,從口鼻中噴射出火焰,如此諸苦,周而復始,永無盡期。六為眾生皆畏的地獄界。藏傳佛教對“地獄”的刻畫和描繪可謂淋漓盡致,以此來渲染輪回世界的恐怖和眾生因惡行而要承受的最大痛苦,達到震懾惡行、弘揚善法的目的。“地獄者,在贍部洲之底下二萬四千由旬處,純鐵所成。火焰洞然,有八熱獄,一名更活(眾生在此互相殘殺而死,涼風吹來死而復活,更受苦害),二名黑繩(以黑鐵繩絞勒眾生,或在眾生身上劃出黑線,并順著線分割身體),三名眾合,四名號叫(把鐵房子燒紅,使眾生在其中因無法忍受熾熱而哭叫),五名大號叫,六名炎熱(用大鐵鍋、火炭坑象炒魚、燒菜一樣煮燒眾生),七名大炎熱,八名無間(獄卒拘制罪人,從足至頂剝其皮,無有已時)。深至無底。”此八熱獄每獄之四傍面,各有四處增獄(塘煨、尺糞泥、鋒刃、烈河),其中鋒刃增獄又分為刀刃路、劍葉林、鐵刺林,又有鳥啄食人肉、零落者黑狗分食等。“與八熱獄之次等相仿,有八寒獄。一名水痘(入此者皮膚因寒冷而起顆粒狀水皰),二名皰裂,三名阿吒吒(唇舌凍僵、牙齒互相磕擊),四名阿波波、五名嘔喉喉、六名裂如郁缽羅花(入者身體凍裂,象青蓮花),七名裂如蓮花,八名裂如大蓮花(身體凍裂一百多道,頭、骨胳和肌肉象大蓮花一樣開裂分離)。”另外還有近邊獄和孤獨獄(即在塵世曠野山間承受一晝夜善趣之樂和地獄之苦),共稱十八層地獄。“夫淪地獄幽酸,特為痛切……如此之中,罪人遍滿,周忄章困苦,悲號叫喚。牛頭惡眼,獄卒兇牙……猛火遍身,肌膚凈盡……裂膽抽腸,屠身膾肉,如斯之苦,何不言念。”這些悲慘景象足以令人不寒而忄栗,以此告誡眾生在道德上進行自律,避免因惡業而招致的惡果報應。六道輪回的第三層為十二因緣,或稱十二有支。輪回圖中分別繪以盲人、瓦匠、猴、船、空房、接吻、眼中箭、飲酒、采果、孕婦臨產、老人和陰尸,象征著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因緣,相互之間都存在著特定的轉換、衍生關系,稱為“緣起”,這是“六道輪回”思想因果關系的集中體現。藏傳佛教把“緣起論”作為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的理論基礎,認為十二因緣,首先以無明開始,無明即不明根本、不明究竟、不知其所。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十二因緣兩兩之間順序形成一對因果聯系,一切眾生都從無明產生,故為開始的因,終結于老死的后果,復因老死而轉入無明,形成另一因緣的生命。如此生生滅滅,無端無盡,虛妄相續,構成一個幻化世界和人生。根據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時間順序,十二因緣又劃分為“三世兩重因果”,即由無明和行作為“過去因”,識、名色、六處、觸、受構成“現在果”,愛、取、有作為“現在因”,生、老死則成為“未來果”,作為對器世界有情眾生解脫前均不可避免地要按這種“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此無則彼無,此滅則彼滅”的因果規律在六道中輪回、生死流轉、受無邊之苦的詮釋。而且,“它承認物質的存在,承認世界萬物是在生、滅、常、斷、一、異、來、去的普遍因緣關系中進行的,……一事物與它事物的聯系,構成了這個事物的存在,反之,就沒有事物運動和發展變化了。”在揭示人生現象乃至世界存在時,藏傳佛教輪回思想中所包含的事物、現象間的聯系和有因必有果、因果在特定條件下相互轉化的觀點顯然具有非常強烈的辯證法色彩。

在藏傳佛教《世界造設經》中,對輪回世界的關系作了這樣的闡釋:“輪回之因,為我執,為無明。因其執名義、執常見、執斷見故,輪回三界九地。”“煩惱輪回之法,為由身至遍智間眾生輪回之因。若問造何業而輪回,乃因造十不善、五無間罪、五近無間罪、四重罪、八顛倒、六罪過等業,生三苦、八苦、八無暇、六因、四緣、五果、五遮、五濁等,故入輪回。”同時對十不善(殺生、盜劫、邪淫、妄語、離間、惡語、綺語、貪欲、恨、邪見等)和五無間罪(殺父、弒母、殺阿羅漢、趕逐比丘、毀壞善逝身等)作了詳盡的論述。還指出,佛陀駐世也正是因為“觀一切眾生被‘無明’的眼翳所蒙敝;被我見的繩索所束縛;被我慢的高山來壓倒;被貪欲的猛火來燒毀;被恨的軍器來刺傷。而仍住在輪回修院中,還未渡過生、老、病、死等河之苦”⑩的緣故,才示意、化渡六道眾生,得無上智慧來脫離苦海;以此勸諫人類修十善、積功德,解業果之緣,治息一切煩惱,證得菩提,凈治此器世界。在此基礎上,藏傳佛教強調,若要徹底脫離輪回,必須“常持一切幸福、興旺以及智慧,乃至禪定大道的精要之‘六字真言’,念‘唵’可以閉塞轉生天道的門戶,‘嘛’可以閉塞轉生阿修羅(好戰的兇神)道的門戶,‘呢’可以閉塞轉生人道的門戶,‘叭’可以閉塞轉生畜生的門戶,‘咪’可以閉塞轉生餓鬼的門戶,‘吽’可以閉塞轉生地獄道的門戶。”從而關閉通往六道輪回之門,供奉“三寶”,證“四諦”,修“三學”,發菩提心愿,齊平“今生之利、衰、譽、毀、稱、譏、苦、樂”世間八法,普渡眾生,方能進入“涅槃”之境地。這種具有嚴密內在邏輯的現實、方便易行的理論,通過自利利他、救己渡人的大慈大悲形式,融合藏民族原有的靈魂不滅和鬼神文化,潛移默化地滲透到藏民族的精神世界,使其倫理道德觀念,隨之發生了巨大變化。首先,“六道輪回”思想和靈魂轉世等觀念,使藏民族原有的時空觀發生轉化,改變了他們關于“世界”的意念和人生觀。在他們的意識里,現實和來世是必須面對的兩個真實的世界。“涅槃”是他們人生追求的終極目標,而在輪回孽海中生存,承受命運之輪無情碾壓的現實是由前世因緣注定的,不僅極端痛苦,而且不可避免。基于“人生即苦、四大皆空”的人生觀念和對地獄等“三惡趣”悲慘景象的極端恐懼。藏族普遍存在重來世而淡泊現實,并在言行方面非常謹慎,懼于因果報應而選擇十分慎重,對“幸福”產生矛盾理解的現象:忍受苦難、貧困、悲慘的現實折磨,來換取來世虛幻的善果;在含辛茹苦的現實生活中苛刻地對待自我,試圖洗清前世罪孽、污垢,在精神上卻幸福地、踏實地奔向理想世界。因此,“在這樣的心境下,讓他如何重視過正常的‘人’的生活呢?受苦!受苦!受苦,這就是今生的全部內容、任務和意義。”藏族也因此成為在歷史和現實中罕見的具有受苦受難精神的民族,這無疑是藏傳佛教及輪回思想在藏族社會中產生的最消極、最深刻的影響之一。其次,佛教揚善棄惡、慈悲為懷、樂于施舍、忍辱無爭的思想轉而成為藏民族的道德標準和價值取向的重要途徑。佛教宣揚要達到“涅槃”的最高境界,必須得脫離輪回。只有經過不斷地修善積德、正確地理解世間諸苦,證悟生命真諦才能實現這一目標。對藏族而言,佛教“十善法”和傳統的“知恥、公正、信義、憐憫、誠實”既是基本的道德信條,也是做人的基本準則,因而在藏族社會具有普遍性,成為價值評判和行為選擇的重要依據。這種出世思想在給藏人提供精神食糧的同時,也轉化成了一種道德倫理規范,通過內化而形成自律形式,從而使對佛教處于癡迷狀態的藏人能夠恪守道德,進行自我抑制,從精神上對“惡”形成極度強制。其消極性在于它把藏人長期約束在佛教的教條樊籠里,禁錮在神的戒律中,不但使藏族對現實產生淡泊、麻木心理,而且使他們自由思索、創新思維的火花漸漸熄滅。在佛教“渡人渡己、自利利他”的大乘精神影響下,現實中的藏人注重施舍,他們崇佛、供奉“三寶”,除不吝嗇財物,幫助能夠幫助的人外,甚至把自己的血汗無私、無償地布施給寺院和僧眾,自己卻“幸福”地忍受著困苦,在精神上尋求解脫。在藏區,寺院建筑的富麗堂皇和經濟的盈實,與頂禮膜拜人群的貧寒、襤褸狀況形成非常鮮明的對比,并且成為普遍存在的現象。其結局是百姓勤于拜佛祈禱,疏于生產,降低了物質生活水準,束縛了生產力的發展;同時佛、神凌駕于人之上,使人的主體性因素被壓抑到最大程度,從而使整個民族逐漸喪失活力。藏傳佛教強調“他怒不還怒,他打不還打、他罵不還罵、尋過不還報”等沙門四法,使藏民族產生了忍讓、忍辱和放棄抗爭的思想,改變了現實生活中的各種苦難,抑制惡,培養出善良、寬容、樂觀的民族性格,某種程度上可以減少和調和、化解部分矛盾,增加群體的穩定性。另一方面,卻也導致是非不分、敵我不分,最終傷害自己的結果。同時,這種思想容易使人消磨斗志,滿足于現狀(諸如苦難和不平等)和張力萎縮,難以建立競爭機制。這也是后期藏族社會缺乏創造力和進取精神而日漸衰落的重要原因。“六道輪回”思想作為藏傳佛教哲學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主要圍繞生命與過去、未來的因果關系,以器世界(即物質世界)為背景,探討存在與非存在、肯定與否定相互轉化的辯證過程,給藏人提供了一種以“苦”為基點的人生觀和由“苦”到“空”的解脫方法,對藏民族的歷史和現·38·實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對此我們應有科學的分析和正確的認識。

參考資料 >

寶頂山石窟 3號 六道輪回圖 南宋.大足石刻研究院.2025-10-02

寶頂山石窟簡介.重慶市大足區人民政府.2025-10-02

大足石刻:六道輪回圖.新浪佛學.2025-10-02

世界八大石窟之一一一重慶大足石刻.華龍網.2025-10-02

寶頂山內的著名石刻.中國文化研究院.2025-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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