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又稱邾婁、鄒國、邾子國),是周代東方方國之一,位于今山東省鄒城市境內。邾國是曹姓、子爵,魯國的附庸國。據傳,邾國的國君為顓頊的后裔陸終,娶鬼方氏妹女嬇[kuì],共生有6子,其中第5子名晏安,為曹姓始祖。姬發滅商后,封晏安后人曹挾于邾地,史稱"邾子挾(朱挾)"或"曹挾",為邾國開國君主。
邾國歷史悠久,自周初立國,到春秋時期的邾君克(儀父),始終未受周天子冊封。齊桓公時期,邾君克積極支持齊桓公推行霸業,曾奔走聯絡各國,曾夜宿滕國和薛國。周厘王二年(前680年),鄄[juàn]地會盟后,齊桓公稱霸,邾國被封為子爵,國君稱"邾子",始得位列諸侯。
邾國歷經多位國君,最后在戰國時期被楚國所滅。據《左傳·莊公十六年》記載,邾國最后一位國君是邾子克,他在周僖王四年去世,后被追謚為邾安公。邾安公之后,是其子憲公邾子瑣;憲公之后,是其子文公邾子籩篨[chú]。邾文公在位50一年,是邾國在位最長的國君。
前614年,邾文公遷都至繹(今鄒城嶧[yì]山之南),另立新都。直到戰國時期,邾國仍為楚國所滅。
有關史實
邾國是子爵國,也史稱邾子國,周代東方著名方國之一,是魯國的一個附屬國。邾國的先祖是安(或書作“晏”,二字古通用),姬發封安的五世孫俠于邾,為魯國附庸,《世本》稱邾子挾,后世亦稱曹俠。邾國雖然自周初立國,但直到春秋時期的邾君克(儀父)之時都沒受周天子冊封,無爵位,其國君只稱“邾君”;安的十二世孫邾君克時已經是春秋時期,在齊桓公的奏請下,周天子冊封邾為子爵,邾君始稱邾子,位列于諸侯。
自邾俠后七代邾君是夷父顏,其名顏(或稱伯顏),字夷父,先秦人名、字并稱時先字后名,故稱“夷父顏”,史稱邾婁顏、邾子夷父或邾顏公。夷父顏之時,因為有功于周,封其子友父(名肥)于郳[ní],史稱小邾。
姬靜二十一年(前807),夷父顏幫助魯公子伯御在魯發動叛亂,殺死了魯懿公,篡奪了魯君之位。周宣王三十二年(前796),宣王伐魯,殺了伯御而立魯孝公,同時誅殺了夷父顏。夷父顏被誅后,邾國追謚為“邾武公”。周宣王命夷父顏的同母弟叔術代理邾國君位。一說叔術為邾國群公子(庶出的諸公子)之一,但在曹姓公族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是位賢明有德的人,受到邾人的擁護,故得即邾君之位。叔術代邾君之位15年,到公元前782年姬靜死后,叔術讓國于夷父顏之子夏父,自己出居于濫,受當時邾國五分之一的疆土。濫在今滕州市東南30公里羊莊鎮土城村。至此邾國分為邾國、小邾國和濫國,史稱邾分三國。
春秋時期,齊桓公推行霸業,當時的邾君克(字儀父)積極予以支持,去各國奔走聯絡,曾夜宿滕國和薛國。周釐(僖)王二年(前680)鄄地會盟后,齊桓公霸業始成,為了報答邾國的幫助,即奏請周天子,封邾國為子爵,邾國國君始稱“邾子”,邾國始得位列諸侯。《左傳·莊公十六年》載“邾子克卒”,時為周厘王四年,后謚邾安公。安公之后是其子憲公邾子瑣,憲公之后是其子魯文公邾子籧[qú]篨。
邾文公在位五十一年,是邾國在位最長的一代國君。公元前614年,邾文公遷都于繹(今鄒城嶧山之南)另立新都(見《左傳·文公十三年》),直到戰國時為楚所滅。
興滅沿革
邾國建都于邾(今山東鄒城境內),公元前614年邾文公遷都于繹(今山東鄒城市東南邾國故城)。到了戰國中葉為楚所滅,據《左傳》、《史記》、《漢書》等古籍載:西周始封邾,至邾文公十三年(公元前614年)始遷于嶧,至二十九世為楚所滅(公元前261至256年間),在此建都350余年。
邾滅后,故城仍為當地政治、經濟中心。秦置騶縣,屬薛郡,漢屬魯國,歷經晉、劉宋、北魏,直至北齊年間遷徙在鐵山之陽,故城逐漸淪為廢墟。
邾國故城自春秋建立,至北齊遷徙共延續了1100余年,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代都城。
邾國故城北枕嶧山,南依廓山,地勢開闊,南北高中部低,平面近似長方形。東西橫距2530米,南北縱距2500米,城周長約10公里。故城構筑利用山間高地,具有戰略防御特點。現存城墻4000米,殘高3—4米,最高處約7米。墻基寬20—30米,夯筑。城內中部偏北處有一高地,發現大片夯土、礎石、花紋磚等建筑材料,經考證是邾國宮殿區。此外在故城東北發現邾國貴族墓地,在城西南金水河兩岸發現邾國手工業作坊區。
1977年12月23日,公布為山東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2006年5月25日,中國國務院公布為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起源
古帝顓頊(zhuan xu)的玄孫陸終有6個兒子,第五子名安,大禹賜曹姓。姬發滅商建立周代后,封安的后裔曹俠在邾建立邾國,附庸于魯國。邾國又作鄒國,亦稱邾婁,有今山東費、鄒、滕、濟寧市、金鄉縣等縣地。在西周之前,邾國的歷史屬于傳說的時代。至西周始,邾國才有信史。史載,周武王滅商后,邾國臣服于周,成為周的附庸國,初封之君是曹挾。邾國可能早已存在,先依附于商,商滅又依附于周。曹俠之后,其子曹非繼立。之后的世系為:曹非生曹成,曹成生曹車輔,曹車輔生曹將生,曹將生生曹訾父,曹訾父生夷父顏。夷父顏亦即曹顏,夷父是他的字。曹顏是一位頗有作為的國君。時值西周末年,曹顏因有功于周代,周王室封其少子曹肥于郳(今山東滕州東)為附庸,初稱郳國,后齊桓公尊王攘夷稱霸,郳君曹肥的曾孫曹犁追隨有功,被封為小邾子。
曹顏因為幫助魯公子伯御叛亂篡位,被姬靜誅殺,其弟叔術被立為邾君。叔術為人仁義,將君位讓給了長大成人的曹顏之子夏父,自己出居于濫(今山東滕州東南)。故邾與小邾、濫史稱“三邾”。邾君夏父之孫為邾君儀父。《春秋》隱公元年三月:“公及邾克盟于蔑。”
關于《春秋》稱“邾儀父”而不稱其爵位,《左傳》解釋說:由于邾儀伯尚未受到周代的正式冊封,所以只有直呼其名。又據杜預《春秋左傳集解》說:其后儀父服事齊桓公,以尊獎王室,被賜爵為邾子。所以邾國國君稱邾子,是在春秋的齊桓公時期。
春秋時期,在今山東省境內,邾國是僅次于齊、魯的國家,與之相當的還有莒國。邾國的疆域大致相當于今鄒城市的全境和周邊的濟寧市、金鄉縣、滕州市、兗州、費縣的部分地區。其國力也比較強,春秋末年仍有600乘戰車的軍事力量,是今山東境內眾多小國家中的佼佼者。邾國在北邊與魯國接壤,“擊柝之聲相聞”,兩國的毗鄰關系,既有利害矛盾,又有相互的影響,所以邾國與魯國的關系成為邾國發展史的重要內容。
從春秋初年開始,邾國與魯國的關系就不和睦。因為魯為周的同姓國,在周代各諸侯國的位次排列順序上,亦即所謂“周班”,有“魯之班長”的說法。魯國的地位高,影響大,又與邾國為近鄰,為了自己的生存,邾國千方百計地要搞好與魯國的關系。在春秋時期,邾國國君多次到魯國結盟朝見,以結好于魯。但魯為了擴展領土,將邾國視為“夷”而經常加兵于邾。僅《左傳》記載,短短的二百余年里,魯國對邾國的入侵就達十幾次之多,先后奪取了邾國大量的土地。邾有時也不示弱,經常與當時的強國如晉、齊、楚相交結,求得保護,與魯國對抗。
公元前639年,邾國滅須句(今山東東平)而并其地,須句國君流亡到魯國。因為魯僖公母親的母家是須句,所以第二年魯國出師伐邾,奪取須句,并讓須句國君復國。邾國心有不甘,出師伐魯。魯僖公看不起邾國,竟然“不設備而御之”。大夫臧文仲勸諫說:“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眾,不可恃也。”希望僖公不要輕敵,認真做好戰備,但魯僖公不以為然。兩軍交戰于升陘,魯國大敗,連僖公的頭盔也成了邾軍的戰利品,被懸掛在城門之上。須句又被邾國所滅。但畢竟兩國間的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公元前627年,為報升陘之役,魯軍征伐邾國奪取了訾婁(今鳳凰山下大律村一帶,當時亦當稱繹,訾婁可能是魯國人對邾都的鄙稱)之地。前620年又伐邾奪取須句,所以在兩國的矛盾斗爭中,占上風的主要是魯國。之后,邾國統治者隨著國勢的逐漸衰微,改變了對魯國的態度,從公元前585年始,多次朝魯以求維持友好關系。之后邾國與魯國的關系,隨著彼此間力量的消長和當時大國爭霸等外部環境的變化,時戰時和,這種狀況維持了相當長的時間。
文化
盡管邾國與魯國的關系長期處于對立狀態,但兩國地緣接近,在文化上彼此影響,所以在許多方面尤其是道德文化方面表現出某種趨同性。由于這種價值觀方面的共同性,后人以“”稱之。鄒與魯立國之地的原居民為東夷族,東夷族的文化傳統是邾(鄒)和魯文化共同的源頭。東夷人以講究禮讓、崇尚仁德而著稱。《說文解字-附音序筆畫檢字》有“夷俗仁,仁者壽,有君子不死之國”的說法。所以“鄒魯文化”的基本特征是崇尚仁德。此外,魯文化作為周文化的典型代表,其“重民”思想尤具特色。魯文化是一種當時社會的主流文化,對社會的影響是巨大的,邾國與魯國毗鄰而居,受到魯文化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所以“鄒魯文化”的另一個內容是“以民為本”的思想。
“鄒魯文化”的這些特點內容,在邾國的政治文化中都有所體現。如春秋前期,邾文公在位期間,政治清明。邾文公是一位賢明的君主。公元前614年,鑒于魯國不斷地征伐侵擾,邾文公準備把首都從平原地區遷到地處山區的繹(今山東鄒城東南)。當時的制度規定,國家在做出重大的決策前要占卜以問吉兇。而邾國史官對遷都的占卜結果是“利于民而不利于君”。對此邾文公說:“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意思說,如果遷都有利于民眾,那么也就有利于我。上天生育了民眾然后為他們樹立了統治者國君,國君的建立歸根結底是為民眾的利益著想。民眾得利,實際上就是我得利。遂毅然決定遷都。群臣們勸諫說:還是不遷都的好,這樣國君您可以獲得長壽。但邾文公卻回答說:“國君之所以活著,就是要服務于民眾。生命的長短,與時命有關。如果遷都對民眾有利,這是一件非常吉利的事情!”最終邾國的首都還是遷到了繹地。從邾文公的這段話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鄒魯文化中的“民本”主義思想和人文主義的精神。正是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中,鄒地在戰國時期出現了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孟子。
結局
春秋后期,邾國政治日趨敗壞。如邾莊公死時,竟用了5個人殉葬,這與“鄒魯文化”的基本精神是相背離的。由于統治者的腐朽昏庸,君臣之間的矛盾不斷激化,統治集團內部關系日趨緊張,最終導致政權的分崩離析。早在邾悼公時,邾國大夫庶其投奔了魯國,并把邾國的漆(今山東鄒城東北地區)和閭丘姓(漆的東北)作為進獻禮交給魯國。時隔一年,大夫我又叛邾奔魯。邾莊公時,連續發生了大夫快逃亡魯國和大夫公子黑肱獻濫邑以奔魯的事件。繼邾莊公而即位的邾隱公更是一位荒淫無道的君主。
公元前488年,魯國伐邾,魯軍已攻至郭門,隱公仍然在享用樂舞,結果被俘虜。后隱公被放回,但仍不思悔改,又被吳王拘禁。邾隱公后在魯、齊、越國之間流亡,最后在越國的幫助下回國復位。因其無道,又為越國所拘禁,死在國外。他的兒子公子何即位,也是一位無道君主,從此邾國國勢日衰,江河日下。國勢的衰落,與魯國的力量對比更為懸殊,魯國加重了對邾國的壓迫。
公元前529年,在晉國召集的平丘之會上,邾國曾聯合莒國起訴魯國說:“魯朝夕伐我,幾亡矣。我之不共(供),魯故之以。”魯國不斷施壓,邾國只好不斷進貢示好以求和平,借以茍延殘喘。到了戰國時期,在魯國的蠶食鯨吞之下,邾國已成為一個奄奄一息偏居一隅的小國。但邾國的統治者卻依然腐敗如常。據《孟子·梁惠王》篇,邾穆公時期,每逢災荒之年,邾國的百姓年輕力壯的四處流散,年老體弱者拋尸于荒野,而國家的倉庫中卻裝滿了糧食財寶。黑暗政治導致了社會矛盾的激化,民眾對國家的離心傾向日益加強。在一次與魯國的戰斗中,邾國有33名官吏戰死,而參戰的民眾卻沒有一個人為國死難。邾國統治者被他們的人民所拋棄。
在內憂加劇時,外患也接踵而至。戰國時期,兼并戰爭日益激烈,除了受到北方齊、魯兩國的侵略外,隨著楚國勢力的東漸和北上,楚國成為邾國的主要威脅。進入戰國后期,楚國向北大肆擴張,邾國在它的第29代國君時被楚攻滅,其君被遷往南方,其故地稱邾城街道。
文獻考證
邾國(又名邾婁國、鄒國),中國歷史上春秋戰國時代的一個諸侯國,國君為曹姓。
據《滕縣金石志》載:“清道光十年(1830),城東北八十里鳳凰嶺澗溝中,出伯俞父諸器……其中鬲、盤、匜[yí]等銅器銘文中,皆有邾字。“許慎的《說文解字》:“邾,蜘蛛也,從黽方然。”邾國的“邾”字,無論在西周還是春秋時期的銅器銘文中,寫作蜘蛛形,即今之“蛛”字。(但是朱與邾的銘文并不是蜘蛛形的八只腳而只有六只腳,反而與者字的銘文上半部類似,而豬字是由豕者二字組成,所以蜘蛛圖騰一說不確)據此,曲阜師范大學教授郭克煜先生在其《邾國歷史略說》一文中認為:“由蛛字字形得知,邾國先人曾以蜘蛛為圖騰,建國之后,即以蛛為國名。后來,為書寫方便起見,改從邑朱聲之邾字,《邾公鐘》之邾字,正是這樣寫的。”圖騰崇拜則是原始社會一種最早的宗教信仰,約與氏族公社 同時發生。在春秋以后的文獻中,其“邾”字亦有幾種不同的寫法。《春秋》、《左傳》中寫作“邾”;在《國語·鄭語》、 《孟子》中寫作“鄒”,在《史記》、《漢書地理志》中寫作“騶”。音同而字異,其實皆一事。邾國,亦稱邾婁國,歷史典籍多有記載。《漢書·地理志》:“故邾國,曹姓,二十九世為楚所滅”。《左傳·文公十三年》(前614年):“邾文公卜遷于繹”。
在邾文公之前,邾婁國逐漸被分為3個國家,即邾、小邾(倪)和濫,歷史上被稱為“邾分三國”,時當在春秋前后。我們通常所說的邾國,不包括后兩者。當代著名學者王獻唐先生,在其《邾分三國考》中,說其疆域大概為:“邾,在今鄒城市中部、南部,濟寧市東境,滕州市北境,東、西、北三面界魯”。邾國常受魯國侵掠,《左傳》載:“魯師入邾,邾人保于繹”;邾國也曾在反擊魯國的侵略中,“獲僖公胄,懸諸魚門”。不僅黎民百姓蒙受苦難,而且隨時都有亡國的危險,遂有“三遷”之舉。從史書記載看,邾國早時定都于訾婁(今曲阜市息陬[zōu]一帶),所以邾國亦稱邾婁國。二遷于邾瑕(在今濟寧市南5公里處)。但是這里地勢低洼,常年遭受水災的侵害,為避下就高,又三遷于嶧山之陽。至于遷都原因,《左傳》載:魯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卜遷于繹。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公曰:“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君,以利民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為?”公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茍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于繹。嶧山之陽,地理形勢優越,易于防守;土地比較肥沃,適于發展農業生產。文公定都后,戰亂威脅大為減輕,洪水亦不再為患,邾國經濟得到發展,同時也奠定了鄒城市古代行政區劃的基礎。
歷代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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