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維翰(899—947),字國僑,洛陽市人,中國五代十國時后晉大臣。
桑維翰長得丑怪,身短而面長,立志除非“磨穿鐵硯”則必登進士第,最終如愿及第,石敬任桑維翰為河陽節度使掌書記。桑維翰勸石敬瑭求于遼朝以叛唐,石敬瑭自太原市遷徙天平,不受命,而有異謀,以問將佐,將佐都恐懼不敢言,惟獨桑維翰與劉知遠贊成此事。在滅后唐而興后晉中市,桑維翰出力頗大。石敬瑭即皇帝位(即后晉高祖),任命桑維翰為翰林學士、禮部侍郎、權知樞密使事。出帝于公元944年夏罷去景延廣的相職,拜桑維翰為中書令、樞密使,受封魏國公,指掌軍政大權。桑維翰權重勢盛,四方賄賂饋贈,遭溫韜、馮玉誣陷,隨后馮玉被任命為樞密使,桑維翰暗地告訴太后為皇弟重睿選任師父,出帝大怒罷桑維翰為開封市尹。后來遼朝滅后晉,他在亂中為降將張彥澤所殺。
桑維翰是五代十國時的“名臣”之一。自北宋以來,世人多稱其“輔晉之功”,對他贊頌備至。由于出賣了燕云十六州,使廣大人民淪為夷狄,使廣大國土落入異族之手。桑維翰賣國的流毒,一直“流”了四百余年。
人物生平
早年生涯
桑維翰(899年—947年),字 國僑,洛陽市人。父親是桑珙,是當時鎮守洛陽的河南郡張全義的客將。桑維翰自幼聰穎,擅長詞賦,長相丑陋,身短面廣,長大后常臨鏡自嘆“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立志要做宰輔。然而他參加科舉考試,主考官因討厭“桑”與“喪”同音而不予錄取。有人勸他放棄科舉,桑維翰“著《日出扶桑賦》以見志。又鑄鐵硯以示人曰:‘硯弊則改而他仕’”。這就是著名的“磨穿鐵硯”的典故。后來經過他父親向張全義做工作,張全義向科舉主考官力言,桑維翰終于在后唐同光三年(925年)進士及第。
宋代史料《清異錄》曾記載桑維翰早年的一件逸事:“桑維翰草萊時語友人曰:‘吾有富貴在造物,未還三債,是以知之。上債錢貨,中債妓女,下債書籍。’既而鐵硯功成。一日,酒后謂密友曰:‘吾始望不及此,當以數語勸子一杯。’其人滿酌而引公云:‘吾有三悅而持之:一曰錢,二曰妓,三曰不敢遺天下書。’公徐云:‘吾炫露大甚,自罰一。’”。
長興二年(931年),后李嗣源的駙馬石敬瑭任河陽節度使(治孟州,今河南孟縣南)時,桑維翰被羅致帳下,任掌書記,此后石敬瑭調任山西省、成德等地節度使,桑維翰就一直追隨左右,成為石敬瑭的心腹謀士。
聯絡契丹
清泰三年(936年)五月,后唐末帝李從珂因時任河東節度使的石敬瑭在河東擁兵有異志,下令移鎮鄆州(今山東東平西北)。當年千春節(李從珂生日)時,李從珂曾對石敬瑭的夫人晉國公主酒后戲言石敬瑭要謀反,石敬瑭一直心存疑懼,聽說移鎮之舉后更加惶恐,便召集幕僚商議對策,表示自己將稱病觀望。段希堯主張直接拒命,趙瑩則建議遵命赴任。石敬瑭打算借助契丹力量拒命反唐,將佐都恐懼不敢表示意見,只有桑維翰和劉知遠極表贊成。其中桑維翰表示:“今主上以反逆見待,此非首謝可免,但力為自全之計。遼朝主素與明宗約為兄弟,今部落近在云、應,公誠能推心屈節事之,萬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無成?”于是石敬瑭命令桑維翰寫信向契丹求援,信中的內容就是 事成后割讓幽云十六州,石敬瑭稱“兒皇帝”,用侍奉父親的禮節來對契丹主耶律德光(遼太宗)。桑維翰起草的這份屈辱的求援書雖然得到石敬瑭的首肯,卻連另一名支持者劉知遠也覺得過分。耶律德光同意了石敬瑭的要求。但是后來盧龍節度使趙德鈞也賄賂契丹主耶律德光,石敬瑭聽說后害怕事情有變,于是又派桑維翰直接前往契丹面見耶律德光,力辯援石敬瑭之必要,表示“將竭以中國之財以奉大國”,并且“跪于帳前,自旦至暮,涕泣爭之”。耶律德光被桑維翰“感動”,于是決議幫助石敬瑭。因此史書說:“滅唐而興晉,維翰之力也。”
在遼朝的大力支持下,石敬瑭終于滅亡后唐,自稱皇帝,建立后晉,是為石敬瑭。在耶律德光的要求下,石敬瑭于閏十一月十一日任命桑維翰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仍權知樞密使事,獲賜“推忠興運致理功臣”號,地位僅次于趙瑩。后又任翰林學士,相當于“內相”的地位。就這樣,桑維翰身兼宰相、樞密院、翰林學士三大要職,成為后晉王朝名副其實的股肱之臣。
輔佐后晉
后晉建國以后,桑維翰成為了權傾朝野的開國第一功臣,但后晉臣民大多數都反對石敬瑭和桑維翰這種喪權辱國的外交政策。天福三年(938),平叛之后,桑維翰出主意將楊光遠移鎮洛陽市,引起楊光遠的不滿。楊光遠秘密上表向石敬瑭,指責桑維翰等宰相“去公徇私,除改不當,復營邸肆于兩都之下,與民爭利”。石敬瑭于次年將桑維翰外調相州(今河南安陽)節度使,一年后又移鎮兗州(今屬山東省)。天福六年(941年)六月,鎮州成德節度使安重榮恥臣遼朝,抗疏請討契丹,引來巨大響應,這可以說是后晉朝野反抗情緒的總爆發。在這種關鍵時刻,桑維翰立刻上密奏,力陳對抗契丹的“七不可”,從安重榮抗疏原因,后晉、契丹雙方力量對比,國家內政狀況,對抗與和親利弊等方面論證了維持與契丹修好的關系,有利于國家大局。其疏末云:“臣愿皇帝訓農習戰,養兵息民。俟國無內憂,民有余力,然后觀釁而動,則動必有成矣。”這說明桑維翰所主張的對契丹修好的路線只是權宜之計,他并非絕對主張對契丹屈從,一旦形勢有變,時機成熟,便要奪回對契丹關系的主動權,改變這種屈辱現狀。石敬瑭同意他的意見,沒有反叛遼朝。
桑維翰雖然有賣國之嫌,但他的政治才能還是相當不錯的,也有一些值得稱道的政績。后晉建立之初,他就建議朝廷“務農桑以實倉,通商賈以豐貨財”,重視農業生產和商品流通。他治理相州除民弊二十余事,在泰寧縣節度使任上,于兗州擒豪賊過千人,被比作漢代的捕盜干吏寇恂、尹翁歸。尤其在相州任上,革除“罪一夫而破一家”之積弊,詔天下諸州普遍實行,“自是劫盜之家皆免籍沒,維翰之力也。”而且,桑維翰才望素重,其助后晉立國之才得到史家充分肯定。史書記載“開運元年(944年)六月,復置樞密院,以維翰為中書令兼樞密使,事無大小,悉以委之。數月之間,朝廷差治。”八月,“時軍國多事,百司及使者咨請輻湊,維翰隨事裁決,初若不經思慮,人疑其疏略;退而熟議之,亦終不能易也”。桑維翰于天福三年(938年)十月受排擠罷去樞密使一職,次年四月因時為樞密使的劉處讓奏對多不稱旨而廢樞密院,一旦復置樞密院,即以桑維翰兼樞密使,其才能可見一斑。桑維翰經邦治國之才還表現在健全國家機構、選拔人才上。如復置學士院,注意選賢任能。除官公正,如除前耀州團練推官襄邑張誼為左拾遺,抵制以親舊用事的馮玉授官不當之舉。桑維翰命官公正,亦可從其子授官之事上印證。
被害身亡
天福九年(944年),石重貴石重貴繼位后,桑維翰被調回中央,任命為侍中,但是所有軍機要務都由主張與契丹絕盟的大將景延廣主持,桑維翰等宰相完全被排除在決策范圍外。桑維翰多次上言與契丹請和,都被否定。由于后晉不“恭順”的態度,天福九年(944年)契丹大舉南侵,劫掠恩州(今河北清河)等地后北返,造成后晉不少損失。桑維翰乘機指使自己黨羽中受到石重貴寵幸者向石重貴進言:“陛下想要抵御北狄、安定天下,非桑維翰不可。”于是石重貴就把景延廣調離朝廷出守洛陽市。桑維翰得以重返宰相之位,被升為中書令,同時又恢復設置樞密院,以他為樞密使,再度成為后晉最有權勢的人物。
桑維翰第二次掌權,充分發揮了他的政治才能,達到了“數月之間,百度集團浸理”的效果。可是他憑借權勢,廣收賄賂,“仍歲之間,積貨巨萬”,引起朝野非議。溫韜、馮玉等在石重貴面前攻訐桑維翰,石重貴想立即罷黜他,后經劉昫、李崧等勸解才作罷。于是桑維翰乘石重貴生病之時,向太后建議“為皇弟石重睿置師傅”。石重貴病愈后獲悉此事大怒,就罷去他的相職,于開運二年(945年)十二月被貶為開封府尹。此后他就稱有“足疾”,很少去朝見。
桑維翰被貶以后,后晉向遼朝稱臣的政策發生改變,這直接為后晉政權帶來滅頂之災。開運三年十二月(947年1月),契丹出兵將滅后晉,桑維翰四處奔走,求見當政者馮玉及出帝石重貴,但都拒不接見。隨后契丹攻入開封市滅晉,桑維翰被降將張彥澤縊殺,當時年僅四十九歲。關于桑維翰的死因,《舊五代史·桑維翰傳》的記載是石重貴為了避免耶律德光追究他背叛契丹的責任,便密令張彥澤殺桑維翰以滅口,而在《舊五代史·張彥澤傳》及《新五代史·晉臣傳》中的記載則是桑維翰大義凜然地斥責張彥澤,張彥澤羞愧難當,加上挾私怨,因而縊殺桑維翰,并對外宣稱他是自縊的。也有說法是張彥澤貪圖桑維翰家的財貨而將他殺死。總之,桑維翰不大可能是被石重貴指使殺掉,應該是張彥澤為了個人恩怨或貪圖財物而將其殺死的。《新五代史》對他的臨死前這樣一段描述:“初,彥澤入京師,左右勸維翰避禍,維翰曰:‘吾為大臣,國家至此,安所逃死邪!’安坐府中不動,彥澤以兵入,問:‘維翰何在?’維翰厲聲曰:‘吾晉大臣,自當死國,安得無禮邪!’彥澤股栗不敢仰視。”可見桑維翰還是一個相當有骨氣的人。劉知遠登基,下令追贈桑維翰為尚書令。
影視形象
人物評價
桑維翰作為石敬瑭賣國的幫兇而一直遭到后人譴責。歐陽修評價桑維翰說:“嗚呼!自古禍福成敗之理,未有如晉氏之明驗也。其始也,以遼朝而興,終為契丹所滅。然方其以逆撫順,大事未集,孤城被圍,外無救援,而徒將一介之命,持片舌之強,能使契丹空國興師,應若符契,出危解難,遂成晉氏。當是之時,維翰之力為多。及少主新立,釁結兵連,敗約起爭,發自延廣。然則晉氏之事,維翰成之,延廣壞之,二人之用心者異,而其受禍也同,其故何哉?蓋夫本末不順而與夷狄共事者,常見其禍,未見其福也。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宋朝胡寅就桑維翰對內的失策這樣評論道:“宰制運動,據權之所易;知人善任,當國之所難。是時劉知遠、杜威之徒皆為制將,而維翰不能區別才否。既一概用之,又不委知遠以權。此失之大者,維翰非于知遠有憾,特不深知之耳。或曰知遠先恨李崧,又恨出帝,君臣有隙,未易平也。曰:維翰必欲御敵,師克在和,無寧力啟上心,解之意,加禮河東。又致書知遠,使坦懷釋怨,以濟國為務,而專付統御之權,晉豈亡乎?”
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專門寫過一篇叫做《桑維翰論》的文章,斥之為“萬世之罪人”;《殘唐五代傳》責之為“奸臣阿附”。
但是對桑維翰的評價也隨著時代變遷有變化的過程。在北宋時期,上至趙匡胤,下至王禹偁,均對桑維翰的治國之才十分推崇,甚至歐陽修與司馬光對他的態度都極為溫和。直到民族意識高漲、理學興盛的南宋時期,對桑維翰的批判雖然日漸加重,卻仍然存在一定爭議。相對于張浚、朱熹、陳傅良等人的批判,胡寅認為桑維翰雖因德光而相,且有謀國誤國之罪,但“其意特欲興晉而已,固無挾虜以自重,劫主以盜權之意,猶足為賢”。南宋著名政治家陳亮將桑維翰與李淵、郭子儀并列,批評他們行天下之末策,“借夷狄以平中國”,令后世大受其患,但也將他們稱為“明君賢臣”。陳誠之、吳曾、劉克莊等人也對桑維翰予以了肯定。南宋滅亡以后,桑維翰被牢牢地釘到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了王夫之所評價的“萬世之罪人”。
到了現代,桑維翰仍然是作為歷史的反面人物而得到否定的評價。比如陶懋炳說桑維翰是石敬瑭賣國篡位的謀主,指斥為“賣國賊”、“民族敗類”。卞孝萱、鄭學檬也認為桑維翰是石敬瑭賣國及篡位的主要策劃者,是“民族敗類”。鄭學檬還在一篇石敬瑭評價專文中指出:“石敬瑭當然是罪大惡極,助成此事者桑維翰也是‘萬世之罪人’”。所以,盡管桑維翰的確有王佐之才,但他與石敬瑭狼狽為奸,出賣幽云十六州的污點是永遠無法洗清的。
參考資料 >
太平年.豆瓣電影.2026-01-29
太平年 的全部演職員.豆瓣電影.2026-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