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948年),原名杜重威,祖籍朔州(今山西省朔縣),五代十國時期后晉大臣。
杜威因避后晉出帝名諱,改名杜威。杜威的妻子石氏為石敬瑭石敬瑭的妹妹。高祖即位后,封石氏為公主,并任命杜威為舒州刺史,掌管禁軍。天福二年(937年),因平定張從賓、范延光之亂有功,杜威遷任潞州區節度使,加平章事,后轉任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天福六年(941年),因討伐安重榮有功,升任成德軍節度使。石重貴石重貴即位后,契丹三次出兵后晉,杜威均參與指揮抵御戰役。開運三年(946年),杜威于恒州率全軍投順契丹,后晉防線隨之崩潰,契丹主耶律德光率軍攻破晉都大梁,建國大遼。后晉滅亡后,杜威鎮守魏州。后晉河東節度使劉知遠乘遼軍北撤之機,占領中原,建立后漢。劉知遠對杜威采取懷柔政策,遙拜其為太尉、歸德軍節度使。杜威未接受任命,并聯合遼軍抵抗,堅守魏州直至糧盡,方素服出降于后漢,被任命為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乾祐元年(948年)正月,劉知遠病重,臨終遺言提及防范杜威。高祖去世后,朝廷暫未發喪,大臣們共同決議處死杜威,將其與兒子杜弘璋、杜弘璨、杜弘璉在街市斬首。
人物生平
杜威的妻子石氏為石敬瑭石敬瑭的妹妹。高祖即位后,封石氏為公主,并任命杜威為舒州刺史,掌管禁軍。天福二年(937年),因平定張從賓、范延光之亂有功,杜威遷任潞州節度使,加平章事,后轉任侍衛親軍都指揮使。
天福六年(941年),安重榮舉兵反叛時,杜威于宗城迎戰。安重榮布置偃月陣,杜威進攻未能撼動其陣型。杜威意圖稍作后退以觀察形勢,偏將王重胤指出兩軍交戰之際后退將導致失敗。于是軍隊分作三部,杜威率左右兩隊先攻敵軍兩翼,待戰斗激烈時,王重胤領精兵直沖中軍。此時安重榮部將趙彥之歸順,安重榮軍隊潰敗,退守鎮州,閉城不出。杜威攻破鎮州后,因功被任命為成德軍節度使。攻占鎮州后,他將府庫所藏及安重榮家財盡數占為己有,高祖知情卻未予追究。至出帝與遼朝斷絕往來,契丹連年入侵,杜威閉城自守,其轄下州縣多遭屠掠。契丹騎兵驅趕大量百姓經過城下,杜威登城觀望,未曾出兵救援。
開運元年,杜威被加授北面行營招討使。次年率軍攻泰州,取滿城、遂城。契丹軍自古北口回師反擊,杜威南退至禹都陽城遺址被圍,依靠符彥卿、張彥澤等趁大風力戰,契丹軍潰退。諸將提議追擊,杜威以俗語表示既已脫險不應再求戰功,遂收兵馳歸。杜威在鎮州任職時,征收繁重賦稅,導致戶口衰減。因擔憂契丹再度進犯,屢次上表請返京師,未待答復即自行啟程,朝廷只得改任其為鄴城遺址留守。他在鎮州私藏糧食十馀萬斛,殿中監王欽祚以購置軍儲之名登記上報,朝廷以數匹絹作為補償。杜威對此表示不滿,稱自己并非反叛,不應被沒收財產。
開運三年(946年)秋季,遼朝將領高牟翰佯裝獻出瀛州投降,朝廷再次任命杜威為北面行營招討使。當年發生嚴重水災,連續降雨六十多天,道路上餓死的人隨處可見,百姓拆毀木料作為柴火,割取草席用以喂養牛馬。杜威的軍隊在泥濘中行軍,征調糧草物資,使各地民眾生計困苦。杜威率軍抵達瀛州時,高牟翰已棄城撤離,杜威于是退守武強。契丹侵犯鎮州、定州,杜威率軍西進至中渡橋,與敵軍隔滹沱河對峙。部將宋彥筠、王清渡河與敵作戰,而杜威未出兵支援,導致宋彥筠兵敗、王清戰死。轉運使李谷建議使用三腳木搭建浮橋,招募敢死士卒渡河進攻,諸將均贊同此計,但杜威不予采納。遼朝派遣騎兵趁夜色沿西山襲擊欒城區,切斷了杜威軍隊的后方糧道。此時杜威已有異心,加之糧道斷絕,便暗中派人向契丹請求歸降。契丹表示同意,并許諾讓杜威在中原稱帝,杜威相信此事,于是埋伏甲士,召集諸將宣布投降契丹的決定。諸將感到意外,但因主將已決定投降,只得服從命令。杜威取出降表讓諸將署名,又命令士兵在營寨外列陣。士兵起初以為即將決戰而振奮,杜威卻告知因糧草用盡決定投降,士兵們脫下盔甲痛哭,哭聲震動原野。契丹賜予杜威赭色衣袍,讓他穿著向軍隊展示,并授予其太傅官職。遼朝進攻京師時,杜威率領后晉軍隊駐扎于陳橋,士卒受凍挨餓,處境艱難。杜威在街市行走時,遭到沿途百姓責罵,他低頭回避。契丹占領京師后,征收城中錢財布帛犒賞軍隊,后晉將相均需繳納,杜威被攤派一萬緡錢。他向契丹表示自己曾率十萬晉綏軍率先歸降,不應被征收,契丹遂免去其份額,將其遣返鄴城遺址。次年契丹北返,杜威與妻子石氏前往契丹軍營道別。
劉知遠平定京師后,授予杜威太尉、歸德軍節度使官職,杜威因畏懼而拒不受命。高祖派高行周進攻未能取勝,便親自率軍征討,并派遣給事中陳同持詔書招降,杜威仍不聽從。漢軍圍城百余日,多次受挫。此前遼朝留下一千五百名燕兵駐守京師,高祖自太原市入京后,有人告發其圖謀反叛,高祖便將他們在繁臺全部處死,逃脫者投奔鄴城。燕將張璉當時率兩千士兵駐守鄴城,得知燕兵被殺,便力勸杜威堅守城池。高祖處死燕兵后心生悔意,多次派人招降張璉等人,張璉在城墻上表示繁臺被殺的燕兵并無罪過,既無生路,唯有死守。杜威糧草耗盡,命人磨碎酒曲為食,許多百姓翻越城墻出降,面色憔悴。杜威先后派遣判官王敏及其妻子出城請降,高祖予以接受。杜威身著素服出城謁見高祖,高祖赦免其罪,授予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等官職。隨后處決張璉及杜威屬下將吏,沒收其私人財物,將杜威帶回京師。乾祐元年(948年)正月,劉知遠病重,臨終遺言提及防范杜威。高祖去世后,朝廷暫未發喪,大臣們共同決議處死杜威,將其與兒子杜弘璋、杜弘璨、杜弘璉在街市斬首。
親屬成員
參考資料
主要影響
杜威是石敬瑭的妹婿,曾參與擁立石敬瑭稱帝。后晉初年,杜威開始掌管禁軍護圣軍,參與平定范延光、張從賓之亂。隨后,他主持平定承德節度使安重榮之亂,出鎮河北省重鎮順國軍,加強了晉廷對河北藩鎮的掌控,成為晉初平定國內局勢的重要將領。杜威在出鎮順國時,征收民谷、民財,而在契丹騎兵劫掠人口時未加干預,導致境內人口減少。
在石重貴時期,后晉與遼朝的和平關系結束。杜威參與了三次后晉與契丹的戰爭,其中兩次擔任北伐統帥。開運元年(944年)春,第一次戰爭期間,杜威固守恒州,并出任幽州道副招討使,節制黃河以北各藩鎮軍。開運二年(945年)的第一次北伐中,杜威任北面行營招討使,趁契丹主力北返之際,先后攻克泰州、滿城、遂城等地。得知契丹八萬騎兵再次前來,杜威率軍南撤,在陽城附近的白團衛村之戰中取得勝利。此戰契丹軍被擊退,耶律德光乘駱駝北撤,后晉獲得第二次大戰的勝利,并爭取到與契丹和談的機會。由于和談失敗,開運三年(946年)第三次大戰中,杜威再次掛帥,率二十萬大軍北伐,北上至瀛洲受挫后南撤至恒州,隨后在中渡橋附近率全軍投降遼朝,致使后晉抗遼力量損失嚴重,加速了后晉的滅亡。
軼事典故
國之巨蠹
杜威出鎮藩鎮期間,曾對當地財物進行征收。其在恒州任職時獲取財物較多,導致治下民眾多數離去。當經過恒州市場時,杜威曾對左右人員表示,市場人數依然眾多,因此對民眾離去的說法表示不解。恒州發生饑荒時,殿中監王欽祚將杜威儲存在恒州的十余萬斛糧食納入藩庫,用于賑濟。隨后朝廷以數萬匹絹補償杜威,抵消這批糧食。杜威對此表示不滿,認為自己并無反意,不應被征收糧食。對此胡三省評論指出,這些糧食本為杜威所囤積,若依法處置卻成為過錯,則國法難以維持。
杜威作為皇親與重臣,投降遼朝后,契丹軍在京城征收財物,后晉王公大臣均需繳納。當被要求貢獻萬緡時,杜威向耶律德光表示,自己率領十萬晉綏軍率先歸降,認為此舉應可免除貢獻。耶律德光隨后免除了其繳納要求。
殄民賣國
杜威曾任河北省重鎮順國節度使,擔負防御契丹軍入侵的職責。當數十名契丹騎兵進入境內時,他隨即關閉城門,登城備戰。面對幾名契丹騎兵驅逐數千被擄掠的百姓過境,杜威僅在恒州城上觀望,未采取出擊行動。契丹軍了解其防守態勢,多次掠奪和屠掠境內州縣,而杜威未曾派遣軍隊救援。由此,順國境內多處荒蕪,民眾普遍不滿,杜威此后離開鎮所返回京城。
杜威在兩次后晉北伐中,多次獲悉敵軍動向便率軍撤退。第一次北伐時,他得知遼朝主力北返,當即連夜南撤。在白團衛村之戰中,軍隊被圍困、處于逆風、缺乏飲水與糧食、士卒疲乏,杜威命令部隊固守村內,幾乎導致全軍覆沒。隨后李守貞、符彥卿等將領借助風勢發起攻擊,契丹軍潰敗。但當契丹軍向北撤退時,杜威制止眾將追擊,并表示僥幸脫險后不宜再行追擊。第二次北伐時,杜威統領二十萬大軍,在瀛洲城下因先鋒騎將梁漢璋部兩千人戰敗,便率軍南撤。其后在滹沱河率領全軍向契丹軍投降,加速了后晉的滅亡。
俯首聽命
開運三年(945年),后晉皇帝石重貴調動主力軍隊與杜威共同北伐遼朝。杜威率軍北進至崇明島,遇挫后向南撤退至武強。此后在恒州守將張彥澤的建議下,轉而西進至滹沱河南岸,與恒州守軍形成對契丹軍的南北夾擊態勢。然而杜威按兵不動,并與監軍李守貞暗中向契丹表示歸降。隨后,杜威在營帳內設宴召集行營諸將商議事務。此時諸將并不知曉主帥已降,進入帳中見到預先擬好的降表皆感意外。在武力脅迫下,諸將見主帥已降,遂聽從命令,陸續在降書上署名。
相關評價
威固違朝命,擅離邊鎮。居常憑恃勛親,邀求姑息,及疆場多事,曾無守御之意;宜因此時廢之,庶無后患。(桑維翰 評)
重威出于武卒,無行而不知將略。(歐陽修 評)
順國節度使杜威,久鎮恒州,性貪殘,自恃貴戚,多不法。(司馬光 評)
威,朕之密親,必無異志。(后晉皇帝石重貴)
杜中令國之懿親,所求未愜,心恒怏怏,安可更與兵權?(趙瑩 評)
上將(指杜威)握兵,坐觀吾輩困急而不救,此必有異志。(王清 評)
重威庸暗。(薛居正 評)
善防重威。杜威猶貯禍心,未悛逆節,梟音不改,虺性難馴。昨朕小有不安,罷朝數日,而重威父子潛肆兇言,怨謗大朝,扇惑小輩;今則顯有陳告,備驗奸期。既負深恩,須置極法,其杜威父子并處斬。(劉知遠 評)
歷藩鎮則貪黷無厭,為將則賣國殄民也。(中國中共文獻研究會 評)
石敬瑭受遼朝之冊命為天子,于是人皆以天子為唯契丹之命,而求立于契丹,趙延壽、楊光遠、杜威,皆敬瑭之教也。李守貞、杜威、張彥澤,兵力之彊,與不相上下,而交懷忮害之心。杜威、張彥澤之于石重貴……皆秉鉞而出,倒戈而反,寇未入而孤立之君殪。(王夫之 評)
石敬瑭為李姓婿,乞師契丹以滅唐;杜威為石氏婿,乃亦降契丹以亡晉。天道之不爽若是。(陸以湉 評)
十世紀三十及四十年代,真是一個漢奸茂盛的季節,自石敬瑭以降,大豬小豬落玉盤,紛紛向異族主子獻祭。雖然鐵證如山,當漢奸的沒有一人有好下場,但仍有人(指杜威)縱身一跳,只不過愚蠢和私欲糾纏在一起,化解不開而已。(柏楊 評)
參考資料 >
讀通鑒論(清)王夫之-五代下.國學導航.2026-01-06
冷廬雜識(清)陸以-●卷四.國學導航.2026-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