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譜》是一部《詩經》研究著作。3卷,一作2卷。東漢鄭玄撰《詩譜》序。《詩譜》有圖,已亡佚。原本單行。唐朝孔穎達撰《毛詩正義》,將《詩譜》文字分列于書中各部分之首,單行本逐漸失傳。
正文
原文:
詩之興也﹒諒不于上皇之世﹒大庭黃帝﹒逮于高辛﹒其時有亡﹒載籍亦蔑云焉﹒虞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然則詩之道﹒放于此乎﹒有夏承之﹒篇章泯棄﹒靡有孑遺﹒邇及商王﹒不風不雅﹒何者﹒論功頌德﹒所以將順其美﹒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于其黨﹒則為法者彰顯﹒為戒者著明﹒周自后稷﹒播種百谷﹒黎民阻饑﹒茲時乃粒﹒自傳于此名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修其業﹒以明民共財﹒至于太王王季﹒克堪顧天﹒文武之德﹒光熙前緒﹒以集大命于厥身﹒遂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時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及姬誦﹒周公致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繇此風雅而來﹒故皆錄之﹒謂之詩之正經﹒後王稍更陵遲﹒姬囏始受譖亨齊哀公﹒夷身失禮之後﹒不尊賢﹒自是而下﹒厲也幽也﹒政教尢衰﹒周室大壞﹒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作﹒眾國紛然﹒刺怨相尋﹒五霸之末﹒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紀綱絕矣﹒故孔子錄懿王夷王時詩﹒訖于陳靈公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雅﹒以為勤民恤功﹒昭事雅威﹒則受頌聲﹒弘福如彼﹒若違而勿用﹒則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兇之所繇﹒憂娛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後王之鑒﹒于是止矣﹒夷厲以上﹒歲數不明﹒太史姓年表﹒自共和始﹒歷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欲知源流清濁之所處﹒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臭氣澤之所及﹒則傍行而觀之﹒此詩之大綱也﹒舉一綱而萬目張﹒解一卷而眾篇明﹒于力則鮮﹒于思則寡﹒其諸君子﹒亦有樂于是與﹒
譯文:
詩的興起,料想不是在伏羲統治的時期。神農、皇帝到帝嚳,這段時期內有沒有詩歌,記載史實的典籍也沒有提及。《虞書》中有這樣一句:“詩表現的是情感與意志,延長其聲、徐徐吟詠詩句時,聲音的高低應與詠唱相配合,以律呂來調和歌聲。”那么詩要表現情感與意志的傳統,是從這個時期開始的嗎?
承接虞而建立的夏朝,文章書籍都亡佚了,沒有一首詩歌存留下來。(在時間關系上與周代)很鄰近的商朝,(在周朝存錄的商朝詩歌中)沒有“風”也沒有“雅”(這兩類詩歌)。為什么呢?(人民借助詩歌)歌頌朝廷的功德,目的是希望朝廷繼續推行好的政令、舉措;諷刺朝廷的過失,目的是希望匡救朝廷錯誤的決策、行為。(商、周的風、雅)各自針對自己的族親,才能彰顯法度,引起警戒。
周朝自從后稷播種各類糧食,饑餓的百姓那時才以谷物為食糧,而他自己也因此而傳“后稷”之名于后世。堯末之后(至周太王之前)的中世,公劉也終生以耕種糧食為業,使人民上下有章,共有財物。到了太王、王季(執政的時期),(他們)都能夠順應天意。周文王、秦武王的德行,(在于)光大太王、王季未完成的功業,承接宏偉的天命于己身,于是成為了天下的君主,使人民有賢明之政,安樂之居。那時的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類。到了姬誦時期,周公管理得天下太平,制訂了禮儀和音樂,因而產生了祭祀周代祖先的歌辭和歌頌周朝祖先功德的詩歌,(“風”“雅”“頌”這三種類型的詩歌)興盛到了極點。探究“頌”歌(的起源)是在“風”“雅”的基礎上產生的,所以把這三種類型的詩歌都抄錄下來,稱為“詩的正經”。
(周朝)后來的君主(地位)逐漸衰微,開始于懿王聽信讒言而烹殺齊哀公。姬燮(因下堂接見諸侯而表現得)有失君王禮儀之后,邶國不尊重賢人。由此往后發展,厲王、姬宮湦時期,政治與教化尤其衰微,周王室嚴重衰敗。《十月之交》《民勞》《板》《蕩》,(此類詩歌)大量產生,眾多的諸侯國內紛紛如此,諷刺、怨憤的詩作連續不斷的涌現。齊桓公、晉文公之后,在上沒有霸君,在下諸侯間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袖,善良的人不能得到獎賞,邪惡的人得不到懲罰,綱常、法紀不復存在了!所以孔子抄錄姬囏、厲王時期的詩作,以表現陳靈公淫亂的詩歌為終結,稱這些詩為“變風”“變雅”。孔子認為:(國君依照詩義行事),為民事而盡心、憂勞,祭祀上天,就會受到百姓作得頌歌稱頌,福氣弘大得就像周文王、姬發那樣;如果背棄詩義,不按照詩義行事,就會遭受劫難甚至殺身之禍,災禍嚴重得就像厲王、幽王、陳靈公那樣。吉兆、兇信的原由,危險、安全的征兆,清楚明確的反映在《詩經》中,足以為后代君主所借鑒,至此孔子編訂《詩經》的目的就達到了。
姬燮、厲王以前,(君主在位的)年歲不太清楚,司馬遷的《年表》從“共和”(即周公、姬奭共同管理朝政)開始,經過了姬靜、姬宮湦、姬宜臼之后是春秋時代,各個君主在位時間順序和在位年歲都是很清楚明確的,年表順序分明,由此建立了這個《詩譜》。想要知道河流的源頭及清澈、渾濁的地方在哪兒,就應順著河流由上游至下游來觀察它;想要知道教化的得失和教化所及的地方,就應橫向的對社會進行考察。這是《詩經》的綱要。撇起漁網的總繩,所有的網眼就都打開了;打開一卷《詩經》就可以明了其他所有篇目,既節省了大家(參考史書和整理詩的類別和產生時期)的力氣,又可以使大家毫不費力地明白《詩經》中闡述的道理。眾多的君子們,看到《詩譜》應該也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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