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或稱巫支祁、巫支祈、巫枝癨[huò]，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淮渦水神，生活在淮河一帶，也有人稱其為淮水水神，后還演變為水母形象。
無支祁的樣子像是猿猴，頭頸長達百尺，小鼻子高額頭，青色的身體，白色的頭發牙齒，眼中冒精光，力氣非常大，超過九頭大象。具有出色的跳躍、奔跑、搏斗能力，缺點在于不能長時間的看或者聽。傳說中大禹治水時，無支祁因引發風浪、阻礙治水而作亂，被大禹鎮壓于龜山之下。
無支祁的故事，現存最早的文字記載出現在唐代文人韋絢所著《戎幕閑談》，此后唐末五代乃至北宋時期變化都不大。一直到南宋時期，大禹降服無支祁的故事，演變成僧伽降服無支祁或水母，此后水母形象大行其道。元代時期，無支祁同孫悟空形象產生交集。在楊訥創作的雜劇《西游記》中，無支祁首次明確演變為女性形象，是孫行者的二妹。這一形象變化為后世探討無支祁與孫悟空的關系提供了重要線索。明代時期，無支祁的故事已經將先前的記載混同在一起，演變出諸如朱元璋祭祀無支祁的故事。清代時期，無支祁的故事出現衍生版本，新增能幻化成巨木的設定，并融入地方信仰體系。此后更是衍生出京劇《泗州城》，該劇將原先的降妖除魔劇演變為一出愛情故事。
關于無支祁一直存在多種爭議，較大的爭議有兩點：其一，無支祁是淮河水怪還是淮河水神；其二，無支祁是否為孫悟空原型。魯迅等學者認為，無支祁的神通和孫悟空相似，因此推斷無支祁是后世孫悟空的原型。近年研究指出，兩者形象關聯可能源于明代通俗文學對志怪元素的整合重構。在淮泗一帶，形成許多關于無支祁的民間傳說以及信仰，諸如《水漫泗州》《蛟龍探母》《淮河的由來》等，在這些故事中，無支祁形象不一，名稱不一。
形象源變
唐代
學者滕漢洋認為，是中唐李公佐首先依據《古岳瀆經》講述了無支祁的故事。李公佐的故事中涉及史實人物，時間也很清晰，因此他認為這個故事可能在中晚唐已成為文士間的談資。作者李公佐因長期任職江淮，多次途經淮楚運河，熟悉當地重神好祀傳統與水患頻發的地理環境，且與治水官員李吉甫、孟簡等交往密切，這種經歷使其對水利與民間傳說尤為關注。關于李公佐《古岳瀆經》與無支祁的故事，現存最早的完整文獻則是晚唐韋絢的《戎幕閑談》，見下所述。
稍后于李公佐的李肇《唐國史補》引用了無支祁故事，其中記載"楚州有漁人，忽于淮中釣得古鐵鎖，挽之不絕，以告官。刺史李陽大集人力引之。鎖窮，有青獼猴躍出水，復沒而逝"。該記載同李公佐《古岳瀆經》有些許差別，此外李肇引用《山海經》中有“水獸好為害，禹鎖于軍山之下，其名曰‘無支奇’。”一句，但今本《山海經》無，可能是杜撰或引古本《山海經》。
到了晚唐時期，文人韋絢曾在李德裕幕府做幕僚，期間聽李德裕說過一些故事，其中就有李公佐《古岳瀆經》中無支祁的故事，韋絢將之記載在《戎幕閑談》，然后這則故事又被北宋文人李昉所著《太平廣記》收錄，一直流傳至今。
這則唐朝故事記載，李豫永泰（765-766）年間，有一個漁夫在龜山發現一個大鐵鎖，漁夫將此事報告給當地刺史李湯。李湯先后派遣幾十個善水的人和五十多頭牛才將這個鐵鎖打撈上來。打撈上來的時候，水面波濤涌起，鐵索的末端有一只五丈高，像是猿一般的生物。白色的頭上長著長長的毛發，白色的爪子金色的牙齒，在眾人面前出現后不久就跳入水中。當時有許多楚地名士在場，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么。
宋代
無支祁形象到北宋時期沒有發生變化，北宋太平興國年間，由史學家樂史編纂[zuǎn]的《太平寰宇記》也收錄了無支祁的故事。蘇軾在濠[háo]州時期，聽聞此故事，作七言絕句《濠州七絕涂山詩》。無支祁形象到南宋時開始產生變化，由原先的大禹降服水怪，變成了僧伽降服水母。學者滕漢洋認為這種變化是因為，淮泗一帶民眾因地理原因，產生水神水怪信仰，使人們熱衷于祭祀水神，為此類神話流傳提供了基礎。學者認為，僧伽從唐朝開始不斷被神化，變成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在泗州，大禹降無支祁的故事，也就慢慢演變成僧伽降無支祁或降水母。朱熹《楚辭辨證》提及“僧伽降無支祁”的俗說。羅泌的《路史》中記載，佛教認為泗州僧伽降伏的是水母，但羅泌認為水母之事不正確。王象之的《輿地紀勝-卷四十四-淮南東路盱眙軍》中，也引用了太平廣記的記載，但其中關于“圣母井”“水母洞”的兩處的記載，則均相傳為泗州僧伽降服水母之地。對于無支祁在南宋時期的改變，學者葉德鈞認為這是當地僧人所為。
元代
元代時期關于無支祁的記載不多，但此時期首次出現將無支祁同孫悟空聯系起來的情況。首先是陶宗儀《南村輟耕錄》，該書延續了南宋傳統，關于無支祁的記載同南宋時期相差不大，區別處在于記載水母（無支祁）被泗州大圣僧伽鎖于泗州塔下的同時，還關聯了《古岳瀆經》《唐國史補》中對無支祁的記載，保持了二者混淆的狀態。學者葉德鈞認為，此類故事或許是后世雷峰塔鎮白蛇故事的前身。水母故事被改編為許多相關的戲劇作品，如元代高文秀的《泗州大圣降水母》與明初須子壽的《泗州大圣淹水母》等。后來的京劇劇目《泗州城》（一名《虹橋贈珠》）亦是源于此題材，該傳說也由降服妖怪變成了一出愛情故事。自南宋黃河奪淮后淮泗流域水患頻繁，直至清康熙整個泗州城淹沒于洪澤湖底，也使得此間水母與無支祁傳說盛行，并有各種版本流傳于世。
在這一時期，首次出現將無支祁同孫悟空產生聯系的故事。元代雜劇《二郎神鎖齊天大圣》中，將道教修煉的齊天大圣（猴精）及其姐姐無支祁（龜山水母）演繹為由釋迦如來擒拿的對象，進一步強化佛教法力無邊的觀念。這一形象變化為后世探討無支祁與孫悟空的關系提供了重要線索。
明代
明代時期關于無支祁的記載，已經將先前的記載混同在一起。如文人李賢等人編纂的《大明一統志》《大明一統名勝志》等文獻不僅記載了與無支祁相關的景觀，還將大禹降服無支祁和僧伽降服水母的故事記載在一起，并且將鎖住無支祁的地方，變成了井、洞、塔之中。此后《盱眙縣志》中記載了一篇嘉靖年間文人唐龍編纂的《重修淮瀆廟碑記》，其中唐龍否定無支祁為淮瀆之神，而認為鎖住無支祁的庚辰應當是淮瀆之神。此外明代文人胡應麟表示關于無支祁的記載，應當是不可信的。他在《少室山房筆叢-卷三十二丁部（四部正訛）》中表示，無支祁的故事應當出自唐朝的小說。收藏于天一閣中的《北曲拾遺》中，稱無支祁為龜山水母精。崇禎年間文人周清原《西湖二集-壽禪師兩聲符宿愿》中，記載了朱元璋將幫助無支祁的鐵索扯出，見到無支祁出現后以豬羊祭祀的故事。
清代
清代時期關于無支祁的記載，又產生了新的變化。其中主要的演變體現在裕祿所著的《安徽通志》中，將無支祁與水母、僧伽大圣等形象混合，彼此關聯更為緊密，難以區分。變化較大的有朱梅叔《埋憂續集-卷二》，記載乾隆一名姓謝的學使同河督在淮河遭遇風暴的事情。以及嘉慶年間，當地縣衙中出現了一名自稱為“暴光”的淮河神，講述無支祁父子在堯的時代作亂，被大禹派人擊敗并被鎖在山下。此外趙吉士《寄園寄所寄》、劉獻庭《廣陽雜記-卷三》中，都記載無支祁能幻化成巨木。
相關爭議
身份爭議
無支祁在歷代記載中，存在著兩種說法，一種是水怪、一種是水神。其中《太平廣記》《太平寰宇記》等書籍中，記載無支祁為水神。現當代學者袁柯認為，無支祁同共工一樣，屬于水神。而《埋憂續集》《北曲拾遺》中，稱呼無支祁是水怪。學者葉德鈞認為，水神之說是較為原始的說法，而水怪之說則是較晚出現的。他認為人類早期，是可以接受以動物姿態出現的神，而隨著時代的發展，這類獸形態的神就慢慢變成了精怪。
姓名爭議
學者朱恒夫認為無支祁之名，意為“無稽詞”。他認為這件事是當地漁樵之人之間傳說的故事，李公佐聽說這件事情后，覺得這件事是虛妄之事，因此將“夏妖”的名字改為無支祁，即“無稽詞”的諧音。另一位學者傅光宇則認為，無支祁的名字來源于梵語Makara。他從梵語和中古音的角度出發，判斷無支祁源于摩羯，是佛經的譯名。山海經當中出現的禺京、禺彊詞匯，其實是一個神靈，都是Makara（摩羯）的漢譯詞。該學者進一步認為，禺京、禺彊等詞匯的詞義是鯨。他認為無支祁之所以是猴的形象，應當是同“禺京”詞匯中的“禺”有關。
起源爭議
對于無支祁故事的起源，學者朱恒夫認為，無支祁源于夏妖的傳說。他從吳縣地區民間傳說判斷，無支祁形象是李公佐在探訪東吳后，聽說了這類民間故事，然后虛構了李湯的故事，并杜撰了《古岳瀆經》這本書來佐證故事。學者葉德鈞認為，無支祁的起源應當是漢代淮津神取馬的故事。
孫悟空原型爭議
學者魯迅認為無支祁或許是孫悟空的原型，他在著作《中國小說史略-第九篇》中寫道，吳承恩將無支祁的“奮訊之狀”給了孫悟空。學者劉蔭柏認為宋代開始全面出現的僧伽大師與無支祁的故事，是唐僧和孫悟空故事的雛形，由此認為無支祁是孫悟空的原型。
如胡適認為孫悟空“不是國貨，乃是一件從印度進口的”，是以哈奴曼為背景的舶來品，甚至推測“也許連無支祁的神話也是受了印度影響而仿造的”。學者葉德鈞，從兩者的故事內核出發，認為印度猴神并非是孫悟空的原型。一些學者認為無支祁對孫悟空產生了一定影響，但并非絕對原型；此外學者蕭兵提出了混血說，他從情節、傳說等多方面論證，最后認為孫悟空這個形象是綜合了無支祁、印度神猴等多種形象而成。
相關傳說
古籍所載禹王鎖蛟
大禹為了治水，曾經三次到桐柏山。每次到的時候桐柏山都出現刮大風，空中打著驚雷，石頭和樹木呼嚎的情況。大禹召集百種神靈，并找來夔[kuí]和龍，桐柏山的山神也趕來幫助。大禹先后逮捕鴻章氏、章商氏、兜盧氏、犁婁氏，并將居住在淮河、渦水一帶的水神無支祁抓獲。無支祁的樣子像是猿猴，有著小鼻子、高額頭，青色的身軀和白色的頭發。無支祁奔跑、跳躍和搏斗的能力都是很出色，缺點在于不能長時間的看東西或者聽東西（其為禍淮水，因引發風浪、阻礙治水而作亂）。大禹先是奏樂曲給它聽，但沒能降服它。之后大禹又派遣鳥木由制服無支祁，鳥木由失敗后。大禹派外甥庚辰出戰，庚辰用熱氣煮沸深潭，迫使無支祁現出原形上岸。許多山神妖怪盤踞在無支祁周圍，庚辰用武力將它們打跑。庚辰給無支祁的脖子套上鎖鏈、鼻子穿上金鈴，并將他鎖于江中。這一傳說再現了遠古時期人類與自然災害斗爭的宏大場景。
民間傳說
在淮泗一帶，當地民眾中流傳著許多關于無支祁的神話，這些神話中的無支祁有著多種形象，或善或惡，無支祁在這些故事中的名字也不相同。
淮河的由來
在關于淮河的傳說中，無支祁姓名被當地民眾簡化為吳奇。傳說在桐柏山區有個叫吳奇的年輕人，他依靠撿柴火維持母子二人生活。某天他撿柴時，在水中發現兩個大蛋，便帶回去給母親食用。次日，吳奇發現母親將蛋留給自己，吳奇本想將蛋帶回去給母親食用，下山途中肚中饑餓便吃了一個，不久后沒忍住又把另外一個也吃了，吃完后吳奇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十來丈長的蛟龍。吳奇的呼喊變成驚雷，引出大雨，水勢逐漸上漲。吳奇的母親勸說他去往東海，吳奇見自己需要離開母親便流下了眼淚，水勢越發上漲。吳奇母親以死相逼，讓吳奇離開，吳奇便向東前往大海，一路上所經過的地方，變成后來到淮河。
蛟龍探母
在桐柏山區中，關于蛟龍探母的故事中，無支祁的姓名被當地民眾稱之為吳兒（巫兒）。傳說桐柏山中有個五大三粗的姑娘叫吳春妮，她身體強壯、胃口大、脾氣也很差，家里養她不起，又受不起她的脾氣，便讓春妮去野外謀生。春妮此后在山上居住，吃果子捕魚為生。某次春妮被一個猴精糟蹋，四十九年后生下一個狀若猴子的孩子，這個孩子生下來會跑會說話。春妮依照自己的姓氏，給他取名叫做吳兒。村中的小孩多欺辱吳兒，吳兒以武力讓眾人屈服。春妮讓吳兒別再滋擾村莊民眾，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村莊民眾見后，也發現之前的行為有錯，便商量讓春妮母子返回莊中居住。吳兒本事很大，能力拔大樹，飛禽走獸都十分敬重他。村莊眾人見狀，便稱呼吳兒為巫兒。吳兒某天同眾野獸發現一個水簾洞，受猴精話語的刺激，吳兒跳進水洞中，發現里面別有洞天。吳兒在洞中誤食一顆石頭，身體因此長出鱗甲，變成一條十余丈長的蛟龍。吳兒回家的路上，想到自己不能侍奉在母親身后，便開始哀號起來。哀號聲引發大雨，吳兒的身軀帶動洪水朝村莊奔來。春妮勸說吳兒去東海居住，吳兒禁不住母親的哀求，便假裝同意，實則前往一個叫做太白頂的地方居住。吳兒居住在太白頂中，閑暇時在水簾洞游玩，偶爾還偷偷探望母親，并讓猿猴們給他贈送野果。某天一只烏龜精勸說吳兒前去淮河迎娶龍女，吳兒聽后率領蝦兵蟹將前往，一路上的風浪使得兩岸民眾叫苦不迭，玉皇大帝見狀派遣金德太白星君下凡查看。太白金星同吳兒交手，但是不敵他敗走。吳兒此后越發驕橫，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此后春妮去世，吳兒返回村莊，目睹村民將自己母親安葬。每年六月初六，吳兒都從淮河下游返回村莊，來祭拜母親。此后太白金星轉世成為大禹，設計讓吳兒吃下鎖鏈，并將他關在桐柏山中。大禹念他有孝心，讓他每年六月初六可以探望他母親的墳墓。因此每逢農歷六月初六，見到淮河漲水時，人們就會說孝子來看他娘了。
龍蛋
關于龍蛋的傳說中，無支祁的形象被演化為一條小青龍。傳說青龍寺附近有一個青龍寨，寨中有個叫嚴莊的青年。某次嚴莊在水中撈到一個大蛋，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么。嚴莊父親認為這是一個不詳的東西，勸說嚴莊將他丟掉。嚴莊沒有聽從父親的意見，并阻止妹妹打算將蛋吃掉的想法。嚴莊將蛋用棉花包裹，放在懷里孵化，經過七七四十九天后，蛋中孵化出一條小青龍。嚴莊首先將小青龍放到碗里，隨著它的長大，先后更換盆、缸等器物飼養，此后又將小青龍放到淮河中飼養，每天嚴莊都給它喂食。十年后，小青龍已經變為一頭巨龍，它感念飼養之恩，為當地百姓做了很多好事。某年冬天，國王得了心絞痛，一位道士告知國王，青龍膽可以醫治。國王找到嚴莊，讓他為自己帶來青龍膽，并威脅嚴莊如果不從，就殺死全青龍寨居民。嚴莊無奈，找到小青龍，向它訴說事情緣由。小青龍聽后，便忍著痛，讓嚴莊割下一小塊龍膽。小塊龍蛋使國王病情有所好轉，但不能痊愈。國王先后兩次要求嚴莊帶來青龍膽，嚴莊拒絕國王要整個青龍膽的意見。國王打算青龍寨眾人推到淮河中，小青龍出現，將國王和士兵殺死。為國王出謀劃策的道士卻沒有死，變作一條黑龍同小青龍纏斗。經過一陣廝殺，兩條龍都傷重而死。它們死去的地方，變作兩個水潭，一個被人們稱作黑龍潭，一個被稱作青龍潭。黑龍潭中的水流到青龍潭便會成為清水，而青龍潭的水流到黑龍潭中依然還是清水。
烏龍和烏龍集
在烏龍和烏龍集的傳說中，無支祁被演化為小烏龍。傳說在淮濱縣一代，流傳著烏龍和烏龍集的故事。傳說淮濱縣城中的烏龍集原先被稱作符家店。某次符家店出現一條小烏龍，它同情窮苦民眾，每當洪水來臨時，小烏龍便會將洪水吞到肚中，然后吐到海里。此后一條小白龍也來到此處，見周邊環境優美土地肥沃，便產生獨霸的想法。某天晚上小白龍攻擊小烏龍，雙方大戰七天七夜，小烏龍不敵逃往東海。小白龍在此興風作浪，使河水泛濫，民眾對此苦不堪言。某天晚上，符老漢在夢中見到一個大漢在床前，讓他準備石灰，幫助自己對付小白龍。符老漢聯合村民將大量石灰運到岸邊，正午時，眾人見兩條龍纏斗在一起，小烏龍將小白龍引入水中，眾人見狀將石灰投入水中，小白龍受重傷打算逃走，小烏龍將他咬住拖入水中。傍晚時分，眾人見到水中飄起兩條龍的尸體，眾人為紀念小烏龍便將此處改名為烏龍集，每年二月二時，人們都會攜帶美酒佳肴在淮河上游玩，以此紀念小烏龍。
水漫泗州
在水漫泗州的故事中，無支祁的形象被演化為水母娘娘。傳說在清康熙，泗州城西北有個大李集，集中一位名叫李長善的老人，他有一個兒子，小名混賬。混賬十分調皮，各種搗蛋，甚至將教學先生氣走了。張果老云游到泗州，聽聞這個事后，留在當地任職教師。張果老以和善的方式教育混賬，并給他更名為李守志。李守志十八歲時，參加縣試獲得第一名。此后又趕去參加鄉試，途中李守志遇見水母娘娘，水母娘娘見他美貌儒雅，打算招他為女婿。李守志心懷大志，拒絕水母娘娘的親事。水母娘娘使計，讓李守志不得已棄考。此后水母娘娘手提兩桶水，在泗州城中叫賣，李守志剛要買水，就被一個白發老頭搶走，將水喂給自己的毛驢。毛驢將兩桶水喝的只剩一點點，水母娘娘趁機推翻水桶，騰云離開。水桶中的水化作滔天洪水，將泗州城淹沒。白發老頭將李守志的尸體，變成一只魚鷗，讓他飛走。李守志在被水淹沒的家鄉上空徘徊，一邊飛一邊哭，這樣的行為持續了三年。某天李守志想起張果老臨行前的話，便轉頭飛向盱眙縣山頂。在那里李守志見到張果老，張果老表示自己非常同情他，但是自己不能違背天條。建議李守志前往海鷗島尋找幫手，李守志聽從張果老意見，前往海鷗島。李守志在海鷗島前后學藝三年，學會本領后李守志率領眾海鷗前往泗州。這些普通海鷗每人嘴里都銜著一口泥土，飛到淮河水宮時，眾鳥將泥土丟下，使淮河水宮被埋葬。當地傳說正是因為泥土堵住河道，才導致淮河改道。
明祖陵的傳說
在明祖陵的傳說中，無支祁的形象被演化為水母娘娘。在盱眙縣有個關于明祖陵的傳說，據說當初朱元璋為了修建祖陵，強拉水母娘娘的丈夫為他運送石料，某次水母娘娘的丈夫因翻船被溺死。水母娘娘帶領兒子前往南京找朱元璋要撫恤，朱元璋不僅不給撫恤，還將水母娘娘的兒子殺死。水母娘娘化作一個農夫，手中提一桶水沿街叫賣。玉皇大帝派遣張果老前來解救，張果老化作老人，為自己的毛驢向水母娘娘買水，水母娘娘讓他隨便喝，小毛驢將水喝的只剩一點點。水母娘娘見狀把水桶掀倒在地，頓時間洪水滔天，將明祖陵淹沒。
相關作品
文學作品
《濠州七絕 涂山》
川鎖支祁水尚渾，地理汪罔骨應存。樵蘇已入黃熊廟，烏鵲猶朝禹會村。
影視作品
游戲作品
史籍記載
《太平廣記》中引《戎幕閑談》關于無支祁的記載如下：
唐貞元丁丑歲，隴西縣李公佐泛瀟湘、蒼梧縣，偶遇征南從事弘農楊衡泊舟古岸，淹留佛寺，江空月浮，征異話奇。楊告公佐云：“永泰中，李湯任楚州刺史時，有漁人，夜釣于龜山之下。其釣因物所制，不復出。漁者健水，疾沉于下五十丈。見大鐵鎖，盤繞山足，尋不知極。遂告湯，湯命漁人及能水者數十，獲其鎖，力莫能制。加以牛五十余頭，鎖乃振動，稍稍就岸。時無風濤，驚浪翻涌，觀者大駭。鎖之末，見一獸，狀有如猿，白首長鬐[qí]，雪牙金爪，闖然上岸，高五丈許。蹲踞之狀若猿猴，但兩目不能開，兀若昏昧。目鼻水流如泉，涎沫腥穢，人不可近。久乃引頸伸欠，雙目忽開，光彩若電。顧視人焉，欲發狂怒。觀者奔走。獸亦徐徐引鎖拽牛，入水去，竟不復出。時楚多知名士，與湯相顧愕悚，不知其由。爾時，（“時”原在“者”字下，據明抄本移上。）乃漁者知鎖所，其獸竟不復見。”公佐至元和八年冬，自常州餞送給事中孟蕳[jiān]至鎮江市，廉使薛公蘋館待禮備。時扶風馬植、范陽盧簡能、河東裴蘧[qú]皆同館之，環爐會語終夕焉。公佐復說前事，如楊所言。至九年春，公佐訪古孫吳，從知府元公錫泛洞庭湖，登包山，宿道者周焦君廬。入靈洞，探仙書，石穴間得古《岳瀆經》第八卷，文字古奇，編次蠹[dù]毀，不能解。公佐與焦君共詳讀之：“禹理水，三至桐柏山，驚風走雷，石號木鳴；五伯擁川，天老肅兵，不能興。禹怒，召集百靈，搜命夔、龍。桐柏縣千君長稽首請命，禹因囚鴻蒙氏、章商氏、兜盧氏、犁婁氏。乃獲淮、渦水神，名無支祁，善應對言語，辨江淮之淺深，丘陵原隰之遠近。形若猿猴，縮鼻高額，青軀白首，金目雪牙，頸伸百尺，力窬[yú]九象，搏擊騰踔疾奔，輕利倏忽，聞視不可久。禹授之章律，不能制；授之鳥木由，不能制；授之庚辰，能制。鴟[chī]脾桓木魅水靈山妖石怪，奔號聚繞以數十載，庚辰以戰逐去。頸鎖大索，鼻穿金鈴，徙淮安市之龜山之足下，俾淮水永安流注海也。庚辰之后，皆圖此形者，免淮濤風雨之難。”即李湯之見，與楊衡之說，與《岳瀆經》符矣。（出《戎幕閑談》）。
參考資料 >
濠州七絕 涂山.詩教網.2023-09-15
琉璃.豆瓣.2023-09-15
降妖師介紹.網易.2023-0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