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誡》是東漢班昭所寫的一篇教導女兒們女性德性的私書,包括卑弱、夫婦、敬慎、婦行、專心、曲從和叔妹七章,是中國歷史上首部以儒家正統思想進行系統闡述封建時代婦女道德的論著。《女誡》與朱棣的仁孝文皇后《內訓》,唐宋若莘的《女論語》,明劉氏所作的《女范捷錄》一起被稱為女四書并流傳至今。
《女誡》是在總結先秦、西漢等前朝女性倫理思想的基礎上完成的,雖篇幅不長,但底蘊深厚,作為一部家訓,《女誡》創作于社會環境相對寬松但儒家思想盛行的東漢時期,作者班昭首先讓女性清醒地認識到自身處于”卑弱“的生存環境中,告誡女性要做到“謙讓”,勸誡女兒們遵守封建婦德和禮法要求,希望子女遠離禍端,在封建時代保全自身,平安度日。
此后,《女誡》得到當時最高的統治者的欣賞和班昭的部分學生的推崇,由此影響范圍進一步輻射到社會層面。《女誡》問世后,一方面受到明智之士的批判,如班昭的小姑“曹豐生,亦有才惠,為書以難之,辭有可觀”;另一方面,也被歷代封建統治者用作迫使女性依附男性的枷鎖。經過不斷的發展,《女誡》在教育、文學、思想、社會等方面對后世女性倫理觀和封建婦德觀念也有著深遠影響。其中的一些進步思想,如重視女性受教育的權力、重視平等的夫妻關系、重視和睦的家庭關系、重視婦女正當維權等觀念甚至在當代社會也頗有影響。但作為封建時代的產物,包括《女誡》在內的古代女教典籍都不可避免地擁有一部分糟粕思想,如:“男尊女卑”“夫為妻綱”等。
創作背景
社會環境
東漢時期,社會環境對女性來說相對寬松。在婚姻觀念方面,盡管男尊女卑是主流觀念,但屢屢出現“夫綱不振、妻強夫弱、閨門不肅“等現象;在女性貞潔方面,漢朝將女性再嫁視作尋常事;在女性參政方面,東漢頻頻出現“女主臨朝”之事,在中國歷史上堪居首位。這種寬松的社會環境和儒家主流思想的矛盾是班昭創作《女誡》的原因之一。
政治背景
東漢時期政治斗爭復雜,外戚專權現象嚴重,多位皇太后借助父兄等家族勢力掌控政權,形成了龐大的外戚集團。士族、宦官、外戚等多股勢力在前朝不斷斗爭,如班昭人生中經歷了鄧太后專政時期,太后很一種鄧家外戚,即使劉祜成年也不放權給皇帝,朝野中為此多有爭執,甚至有官員因為建議太后還政而獲罪,此事也成為鄧太后人生中的一個污點。此外,受到前朝影響,后宮斗爭也殘酷激烈,這種混亂的局勢招致了班昭的擔憂和不滿,于是她假借《女誡》規范宮廷女性。
思想背景
儒家正統思想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在東漢時期已經形成基本的定勢,儒家所倡導的思想和學說也逐漸滲透到社會的方方面面。而《女誡》作為我國歷史上第一部用儒家思想來闡述女德的專著,書中的很多觀點受到了儒家思想的影響。
《易經》
《易經》是儒家女性觀的基礎,書中從天地自然秩序推導出了“天尊地卑”的觀念,進一步打造了一套天尊地卑、乾坤分明的等級體系,并將乾、坤分別與男性-女性、君主-臣子等體系相對應。這套理論是儒家“三綱五常”“三綱六紀”以及《女誡》中男尊女卑思想的一個源頭。
儒家禮制
儒家學說來自于西周禮制,在春秋戰國時期,盡管女性受到的束縛較少,但由禮制和陰陽觀念尊卑有別的等級秩序已經形成。而孟子也要求女性“必敬必戒,無違夫子”,強調“夫婦有別”。儒家禮制思想發展到漢朝也影響到了《女誡》的創作。
三綱思想
儒家學派的董仲舒通過《易經》觀念和“陰陽學說”推出了三綱思想,得出“ 陽貴” “ 陰賤”的結論 ,進一步確立了男尊女卑的等級次序。到了東漢時期,漢章帝參與白虎觀辯經,規范總結了兩漢以來的儒家學說,對“三綱”做了系統化的規定和解釋,對女性的行為做出了更加具體的限制,而皇帝的參與則使得這些觀點逐漸成為社會的主流想法。
《白虎通義》
公元79年,班昭的兄長班固整理編寫《白虎通義》,直接影響了《女誡》中的女性觀。《白虎通義》基于白虎觀辯經事件,整理融合了宇宙秩序與人間秩序統一于“陰陽五行”的理論。當時,班昭以及漢代社會群體承認的是在宇宙法則支持下的人間秩序,在宏觀宇宙面前,中國古代文人在反觀自身時常常感到人類生存的卑弱,進而產生“朝乾夕惕”的憂患意識,而“讖緯之學”的盛行使這種意識更加強烈。這就是《女誡》統帥全書的“卑弱第一”的真正含義。
作者背景
《后漢書·列女傳》中記載:班昭,一名姬,字惠班。父親是班彪,兄長是《漢書》著者班固,丈夫是扶風曹世叔,博學高才。
班昭出生于名門世家——班家,是我國歷史上第一個女歷史學家,參與編撰了中國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漢書》。同時她在文學領域也著作頗豐,寫了包括 《漢書》在內的賦、頌、銘、誄[lěi]、哀辭、書、論等各類文章共十六篇。這為她撰寫《女誡》提供了文學基礎。
其次,班昭家學淵博,出生于邊境豪強、儒學世家。受到儒學家教的影響,班昭接受并認可了儒家正統女性觀,加上其姑祖母——班婕妤的人生經歷的影響,具體而言,班昭從班婕妤身上看到女性"柔順""敬慎"的成功之道,認為班婕妤不僅是班氏家族驕傲,更是班氏后代女性學習的典范,班昭最終創作家訓——《女誡》來讓女兒們能學到班婕妤的這些優秀品德。
班昭的生卒年沒有詳細的記載,可大致推斷出她出生于公元49年,于121年前去世。
作品原文
《女誡》正文分為七部分:《卑弱》《夫婦》《敬順》《婦行》《專心》《曲從》與《和叔妹》。該書論述了女子在封建社會生存的策略,包括“對丈夫的敬順,對舅姑曲從和對叔妹和順”等。
原文:“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寵,賴母師之典訓(母,傅母也。師,女師也。左傳魯襄公三十年曰:宋伯姬卒,待姆也。毛詩周南葛覃曰:言告師氏,言告言歸),年十有四,執箕帚于曹氏(曹壽,即曹世叔,班昭之丈夫),于今四十余載矣。戰戰兢兢,常懼絀辱,以增父母之羞(七去或七出),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qú]心,勤不告勞,而今而后,乃知免耳。吾性疏頑,教道無素,恒恐子谷(曹成,字子谷,班昭之子),負辱清朝。圣恩宏大,猥賜金紫,實非鄙人庶幾所望也。男能自謀矣,吾不復以為憂也。但傷諸女方當適人,而不漸訓誨,不聞婦禮,懼失容它門,取恥宗族。吾今疾在沈滯,性命無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悵。間作《女誡》七章,愿諸女各寫一通,庶有補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xù]勉之!
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臥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詩小雅斯干曰: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弄之瓦。毛萇注云:瓦,紡塼也。鄭玄箋云:臥之于地,卑之也。紡塼,習其所有事也)。臥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磚,明其習勞,主執勤也。齋告先君,明當主繼祭祀也(即婆家的生辰、忌日之類,需要謹記)。三者蓋女人之常道,禮法之典教矣。謙讓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含垢,常若畏懼,是謂卑弱下人也。晚寢早作,勿憚夙夜,執務私事,不辭劇易,所作必成,手跡整理,是謂執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靜自守,無好戲笑,潔齊酒食(齊音齋),以供祖宗,是謂祭祀也。三者茍備,而患名稱之不聞,黜辱之在身,未之見也。三者茍失之,何名稱之可聞,黜辱之可遠哉!
夫婦第二。夫婦之道,參配陰陽,通達神明,信天地之弘義,人倫之大節也。是以《禮》貴男女之際,《詩》著《關雎[jū]》之義。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則無以事夫。夫不御婦,則威儀廢缺;婦不事夫,則義理墮闕。方斯二事,其用一也。察今之君子,徒知妻婦之不可不御,威儀之不可不整,故訓其男,檢以書傳。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禮義之不可不存也。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數乎(數,道也,董仲舒春秋繁露:圣者法天,賢者法圣,此其大數也。得大數而治,失大數而亂,此治亂之分也)!《禮》,八歲始教之書,十五而至于學矣。獨不可依此以為則哉!
敬慎第三。陰陽殊性,男女異行。陽以剛為德,陰以柔為用,男以強為貴,女以弱為美。故鄙諺有云:’生男如狼,猶恐其尪[wāng](音汪,矮小癥,或今之強直型腦癱或小兒麻痹之類);生女如鼠,猶恐其虎’。然則修身莫若敬,避強莫若順。故曰:敬順之道,婦人之大禮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謂也;夫順非它,寬裕之謂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寬裕者,尚恭下也。夫婦之好,終身不離。房室周旋,遂生媟黷(音褻瀆)。媟黷既生,語言過矣。語言既過,縱恣必作。縱恣既作,則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爭,曲者不能不訟。訟爭既施,則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侮夫不節,譴呵從之;忿怒不止,楚撻從之(楚,荊棘也,鞭打之用)。夫為夫婦者,義以和親,恩以好合,楚撻既行,何義之存?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義俱廢,夫婦離矣(心離也)。
婦行第四。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夫云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婦功,不必工巧過人也。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后言,不厭于人,是謂婦言。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齊酒食(齊音齋),以奉賓客,是謂婦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遠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論語述而第七)。此之謂也。
專心第五。《禮》,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行違神祇,天則罰之;禮義有愆,夫則薄之。故《女憲》曰:‘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一人,是謂永訖。’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非謂佞媚茍親也,固莫若專心正色。禮義居潔,耳無涂聽(涂音涂),目無邪視,出無冶容(周易系辭云:冶容誨淫,慢藏誨盜),入無廢飾,無聚會群輩,無看視門戶(俗語“倚門子”,即倚靠在門旁,向外張望),此則謂專心正色矣。若夫動靜輕脫,視聽陜輸,入則亂發壞形,出則窈窕作態,說所不當道,觀所不當視,此謂不能專心正色矣。
曲從第六。夫“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一人,是謂永訖”,欲人定志專心之言也。舅姑之心,豈當可失哉?物有以恩自離者,亦有以義自破者也。夫雖云愛,舅姑云非,此所謂以義自破者也。然則舅姑之心奈何?固莫尚于曲從矣。姑云不爾而是,固宜從令;姑云爾而非,猶宜順命。勿得違戾是非,爭分曲直。此則所謂曲從矣。故《女憲》曰:“婦如影響,焉不可賞!”
叔妹第七。婦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愛已也;舅姑之愛已,由叔妹之譽已也。由此言之,我臧否譽毀,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復不可失也。皆莫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親,其蔽也哉!自非圣人,鮮能無過!故顏回貴于能改,孔子嘉其不貳,而況婦人者也!雖以賢女之行,聰哲之性,其能備乎!是故室人和則謗掩,外內離則惡揚。此必然之勢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此之謂也。夫嫂妹者,體敵而尊,恩疏而義親。若淑媛謙順之人,則能依義以篤好,崇恩以結援,使徽美顯章,而瑕過隱塞,舅姑矜善,而夫主嘉美,聲譽曜于邑鄰,休光延于父母。若夫蠢愚之人,于嫂則托名以自高,于妹則因寵以驕盈。驕盈既施,何和之有!恩義既乖,何譽之臻!是以美隱而過宣,姑忿而夫慍,毀訾布于中外,恥辱集于厥身,進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斯乃榮辱之本,而顯否之基也。可不慎哉!然則求叔妹之心,固莫尚于謙順矣。謙則德之柄,順則婦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詩》云:‘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其斯之謂也。”
思想主張
《女誡》正文分為七部分:《卑弱》《夫婦》《敬順》《婦行》《專心》《曲從》與《和叔妹》。此書的主要思想主張如下:
男尊女卑
《女誡》不斷強調女性的地位應該比男性低,女性應該謙讓、和順,曲從。如《卑弱》作為《女誡》的第一篇,班昭直接在此指出女性應該:“臥之床下,明其卑弱”,要讓女性意識到自身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女誡》一書將“承認男尊女卑并自覺維護這種觀念”作為女性道德的基本原則。
“四德”
“四德”即德、言、容、工四種美德,是《女誡》一文的核心思想,主要在《婦行》篇中體現,作者認為女性應該嚴守行為道德標準:做到守禮節;說話時分清時間、場合;衣物潔凈;盡到家庭主婦紡線、織布、做飯的職責。
奴化思想
《女誡 》強調女性要曲從、敬順,在整個大家庭中,無論是和丈夫、公婆還是小叔、小姑相處,女性都應該絕對順從,不能爭辯是非曲直。如:對待公婆要“敬順、曲從”;對待叔妹要“和之以求親”等。這些行為要求是在逐漸實施對女性的奴化教育,女性的個人意志、利益、需求都被認為是不道德的。
女性單向的貞節觀
《女誡》單向強調女性應該對丈夫貞潔,但對男性卻沒有相同的要求。如《專心》篇主要說明妻子應該采取哪些方法防止丈夫對待自身不尊重。
強調協調性
《女誡》七篇的全部內容都是在教導女性如何進行行為規范以達到讓家庭實現和諧的目的,協調好人際關系是《女誡》中強調的女性的重要責任。
強調女性受教育權
班昭在《女誡》的第二篇《夫婦》中提到 “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數乎。”明確指出女性應該和男性一樣接受教育,這樣才能避免造成禮儀的不完整和缺失。
特點
卑弱第一
在《女誡》中“卑弱第一”統率全書。班昭首先讓女性清醒地認識到自身處于”卑弱“的生存環境中,告誡女性要做到“謙讓”,在劣勢的人生境遇下應該以謙順柔弱而取勝,這是女性避免厄運的人生智慧,也是《女誡》的主要教育思想。
多處引用典籍
《女誡》引用了大量經典古籍,七章都以經典為依據,將作者自己的思想完全包裹在經典古訓之中,以獲得社會群體的認同和更廣泛的傳播實踐。據統計,《女誡》所用經典不少于17部。主要有:《詩經》及《毛傳》、《齊魯韓三家詩》、《尚書》、《周易》、 《儀禮》、《周禮》、《禮記》、《左傳》、《論語》、《孟子》、 《大戴禮記》、《荀子》、卜子夏《毛詩序》、陸賈《新語》、 董仲舒《春秋繁露》、劉向《列女傳》、班固《白虎通 義》,還有漢代流行的“緯書”、“鄙諺”。
第一部女教作品
《女誡》是我國第一部女性作家創作的、以儒家正統思想闡述女性教育的專著。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完全意義上的女德教訓書,對后世產生了深遠影響。《女誡》后世被收入《女四書》,成為后世女性學習女德的必讀學習內容。
女性作家
《女誡》的作者班昭,出身于班氏家族,擁有深厚的文化素養,精通儒學經典。班昭曾因才華出眾被征召入宮,專門為宮廷后妃講解經書、天文、數學等。班昭的另一個特殊身份則是她續編了父兄未完成的《漢書》,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編寫正史的女歷史學家。
作品影響
流傳演變
《女誡》作為中國歷史上第一部由女子撰寫的女教書,自成書以來,受到中國古代歷朝歷代的重視和推崇。《女誡》內容包括自序和正文七篇,在后世流傳中基本得以保存。最大的變化則是明末清初文人王相將第三章名稱由《敬慎》改為《敬順》。《女誡》最初收于《后漢書》中得以保存,到了宋朝,朱熹出于對家庭教育的重視,刊刻了《女誡》單行本,但是此版本失傳了。到了清代,《女誡》多被收錄在家訓叢書中。
中國影響
封建社會
在教育方面,《女誡》雖然對女性的德行標準提出了較為苛刻的要求,但其中也提到了要重視平等的夫妻關系、重視和睦的家庭關系、重視婦女正當維權等,對后世女性具有一定積極的教育意義。此外,《女誡》也認為女性應該具有接受教育的權力。同時,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女誡》在封建社會中成為較為正式的女性教育讀物,同時推動了女性教育事業的發展。不應忽視的是,《女誡》是一部家訓作品,其中展露出的母教觀念在后世也得到了延伸與發展,母教的作用逐漸顯現。如:魏晉名士鐘會,多才多藝,知識淵博,這些得益于他的母親張氏的早期家教。
在社會方面,《女誡》一力教化女性,多次提到過家庭和睦的重要性,促進了當時的家庭和諧、政權穩定和經濟繁榮。同時,后世的宮廷教育常把《女誡》作為教導宮妃的讀物,女性犯錯時常被罰抄《女誡》。盡管這一行為的實質是對女性政治權力的剝奪,但在某種程度上有利于維持封建秩序的平穩運行。
在文學方面,班昭根據自身所受的教育和經歷,將許多關于女性道德規范的儒家觀點進行了系統整理,編撰成了《女誡》。并且她以勸誡的口吻娓娓道來,得到了后世諸多女性的認同。這為后世女教和女訓書的發展指引了方向,促進了相關女書的發展。 自《女誡》問世以后,后世出現了一定數量的女書。如:魏晉時期的女性張華、 裴頠分別著有《女史箴》,唐代宋若莘著《女論語》等等。
在思想方面,一方面,《女誡》認為要重視平等的夫妻關系、重視和睦的家庭關系、重視婦女正當維權等,具有一定的進步性。另一方面,將女性的行為局限于家庭中,脫離了社會活動的范圍,使得女性的勞動價值漸漸被低估,社會地位也隨之降低,許多有才能的女性都被壓抑埋沒了。同時,《女誡》認同并強化了“男尊女卑”關鍵,并將其發展成女性道德體系中首要原則,傳播了諸多類似“卑弱”“順從”的思想觀念,一定程度上摧毀了女性的自信心,強化了女性對男性的依附心理。
現代社會
學術價值
《女誡》為學術研究提供了諸多課題,包括:女性德行思想的研究、作者考辯、女子教育研究、中外女訓書比較研究、《女誡》當代價值研究等等。
社會價值
現代社會的女性在經濟、文化等社會各個領域中都獲得較大的解放和尊重,但社會也出現了種種家庭問題,雖然帶有很多封建糟粕內容,但《女誡》中提到的要重視女性受教育的權力、重視平等的夫妻關系、重視和睦的家庭關系、重視婦女正當維權等觀念有利于促進家庭和諧、社會穩定。此外,其所提倡的勤儉、謙讓、善良等優良品質在現代社會依然具有價值。
國際影響
《女誡》在日本的江戶時代(1603-1867)被廣泛傳播,日本文學界還創作了《大和女誡》《女庭訓往來》《神國女訓抄》等宣揚儒家三從四德思想的論著。
此外,除了對女性行為進行規訓,受《女誡》等作品影響的日本女訓還提倡女性應該接受一定的教育,促進了江戶時代女性教育的發展,同時為后續日本女性教育的近代化發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相關爭議
創作時間
關于《女誡》的創作時間,學界有三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女誡》的創作時間為永初元年(107),這是依據班昭 《女誡》的序言和她的子女情況進行推論的;第二種觀點認為《女誡》的創作時間是永初四年(110),這一觀點并未給出太多依據;第三種觀點認為《女誡》的創作時間是永初五年(111)前后,依據是班昭在《女誡》中稱自己“年十有四,執箕帚于曹氏,于今四十余歲載。”一句,以及班昭的弟子馬融的相關論述。
參考資料 >
日本“婦道”深受儒教影響——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3-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