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是古代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神鳥,出自《山海經》。《山海經》 海內經第十八卷記載“北海之內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鳥、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
玄鳥既是上古傳說中的神鳥,又作為商族人的始祖,代表著商族人的起源。關于玄鳥的研究主要是從神話傳說出發,進而探究其原型。關于玄鳥到底是什么鳥這一問題,學術界一直處于爭論之中,傳統經學及古典文獻都認為玄鳥就是燕子,到近現代衍生出不同的說法:郭沫若的不死鳥說,鄭杰祥提出雄雞說,李啟良提出太陽說,姜革文之烏鴉說,葉舒憲從考古研究方面提出的說。
“玄鳥生商”傳說在多部文獻都有記載,人們始終把玄鳥作為商族的圖騰,玄鳥也就成了商最初的氏族祖先。“玄鳥生商”神話在中國古代產生了廣泛的影響,甚至在當今的中國,它的影響力還沒有完全消失,這主要體現在一些文學作品和民間習俗上面。“玄鳥生商”的故事反映的是圖騰生育信仰中的卵生信仰。卵生神話除了在中國各民族間影響廣泛之外,對周邊國家都有重要影響。生育在中國人的思想觀念里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圍繞生育也就產生了種種求子蛋俗。
基本概況
“玄”字釋義
在甲骨文和金文中,“玄”字為象形字,像絞纏的絲線,故《周禮·考工記·鐘氏》鄭玄注: “凡玄色者,在緇之間,其六入者與。”《說文解字·玄部》中說: “黑而有紅色者為玄。”段玉裁注: “玄色者、在緅緇之間。其六入者與。按纁染以黑則為緅。緅,漢時今文禮作爵。言如爵頭色也。許書作纔。纔既微黑。又染則更黑。而赤尚隱隱可見也。故曰黑而有赤色。”以上材料說明“玄”并不是指純黑色,而是指“黑而有赤”,即為“黑中有紅”,也就是“近似于黑色的褐色”。“玄”字還有另一層含義,即“黑暗、幽夜”,《說文解字·玄部》除說“黑而有赤色者為玄”外,又說: “玄,幽遠也,象幽而入覆之也。”
外貌特征
從顏色特征來說玄鳥極有可能是一種黑色并帶有紅色的鳥。
身份地位
玄鳥既是上古傳說中的神鳥,又作為商朝人的始祖,代表著商族人的起源。
形象起源
玄鳥最早來自東夷族的玄鳥氏、玄鳥圖騰。玄鳥氏亦省稱“玄鳥”,上古時代神話傳說中少昊帝時官名。少昊以鳥為官職名,玄鳥氏掌春分、秋分。少昊是東夷部族的首領,相傳是黃帝的長子玄囂,也是帝嚳的祖父。少昊最早以玄鳥作為本部的圖騰,后在窮桑即位部落聯盟首領時,有鳳鳥飛來,大喜,于是改以鳳鳥為族神,崇拜鳳鳥圖騰。不久,少昊遷都曲阜市,所轄部落以鳥為名,有鴻鳥氏、鳳鳥氏、玄鳥氏、黑枕黃鸝氏,共24個氏族,形成一個龐大的以鳳鳥為圖騰的完整的原始氏族部落聯盟社會。
形象演變
關于玄鳥到底是什么鳥這一問題,學術界一直處于爭論之中,傳統經學及古典文獻都認為玄鳥就是燕子,到近現代衍生出不同的說法:郭沫若的鳳凰說,鄭杰祥提出雄雞說,李啟良提出太陽說,姜革文之烏鴉說,近年較有說服力的是葉舒憲從考古研究方面提出的鴟鸮說。
燕子
從顏色特征來說燕子符合黑色并帶有紅色這一生理特征。人們常常認為燕子是通體黑色的鳥,但實際上燕子的眼睛、喙周圍的羽毛都是紅色。燕子的蛋也是在乳白色基礎上,帶有深褐色的斑點,與其他鳥類純色的卵比較起來,也算的上“五色甚好”。《毛傳》對《詩經 ? 玄鳥》釋為“玄鳥,鳦[yǐ]也,一名燕,音乙。”認為玄鳥可能是燕子。鄭玄箋“天使鳦下而生商者,謂鳦遺卵,有娀[sōng]氏之女簡狄吞之而生契。”直接把玄鳥代換成了燕子,遺卵于世的就是鳦。《春秋左傳正義 ? 卷四十八 ? 昭十七年 ? 盡十九年》:“我高祖少皞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于鳥,為鳥師而鳥名。……玄鳥氏,司分者也。玄鳥,燕也,以春分來,秋分去。”《說文解字-附音序筆畫檢字》云:“燕,玄鳥也。”許慎直接將燕,說為玄鳥。《釋鳥》云:“燕燕,鳦”,郭璞曰:“《詩》云‘燕燕于飛’,一名玄鳥,齊人呼鳦。”郭璞認為燕燕又稱作玄鳥,齊人稱之為鳦。《月令》云:“玄鳥至之日”,是一名玄鳥也。或單呼為燕,或重名燕燕,異方語也。此鳥以春分來,秋分去,故以名官,使之主二分。”是說玄鳥的叫法有多種,可單字稱為燕,或者疊字叫做“燕燕”。總結來看,都是將玄鳥認為是燕子。
鴟鸮
在自然界中,有一種我們常見的鳥完全符合玄鳥的顏色特征,便是鴟鸮,也就是民間所說的貓頭鷹。自然界中鴟鸮種類較多,分布廣泛,大部分的鴟鸮體羽多呈暗褐色,間或有黑色、白色、淺褐色的斑羽毛,白晝棲息于樹上,晚間在夜空下覓食,均不宜被發現,神出鬼沒的行蹤更為鴟鸮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自人類文明之初,貓頭鷹便被認為是通神的動物,從仰韶文化、紅山文化及殷墟出土的各類與鸮有關的文化遺物都可以體現出來。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鴟鸮歷來被視為不祥之鳥,民間傳說碰見或聽見鴟鸮的叫聲會交厄運。歷史上任何一次的改朝換代,除了宮殿、墓葬等物質形態的毀滅,同時還要摧毀上一朝代的意識形態,作為商人信奉的神鳥,玄鳥的地位自然要受到打壓。到《呂氏春秋》等成書時,距商朝覆亡已經八百余年,在這期間隨著社會生產力的提高,人們對自然的認識也在不斷提高,圖騰崇拜的對象也隨之發生了變化,鴟鸮從商代信奉的神鳥落下“神壇”,成為人們眼中的不祥之鳥。
玄鳥生商傳說
《詩經·商頌·玄鳥》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史記·殷本紀》記載,商契的母親簡狄在郊外,因吞玄鳥之卵懷孕而生下商契。這就成為后人所謂玄鳥是商祖先這一傳說的根據。子契的母親叫簡狄,是有氏部落的女子,帝嚳高辛氏的次妃。在她洗浴的時候,見到玄鳥墜下一枚蛋,簡狄誤將這枚鳥蛋吞了下去,因此懷孕并生下了契。契是商的始祖。《竹書紀年·殷商成湯》:“初,高辛氏之世,妃曰簡狄,以春分玄鳥至之日,從帝祀郊禖[méi],與其妹浴于玄丘之上。有玄鳥銜卵而墜之,五色甚好。二人競取,覆之以二筐。簡狄先得而吞之,遂孕而生契。長為堯司徒,成功于民,被堯帝封于亳(今商丘),受封商。”商族的起源,通常被認為源自“玄鳥生商”的傳說。
史籍記載
《左傳》記載,郯子第二次朝魯國時,魯昭公盛宴款待。席間,魯大夫叔孫婼問起遠古帝王少皞氏以突黎官的事。秋,郯子來朝,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以云紀,故為云師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大皞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皞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于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歷正也;玄鳥氏,司分者也……”
這段記載大體是在說少皞成為部落首領時,恰好有鳳凰飛至。少皞以此為吉兆,就拜鳥為師,以突黎來稱呼各種官職。這里的少皞亦作少昊,是傳說中古代東夷集團首領,名摯(亦作質),號金天氏。《左傳·昭公十七年》杜預注:“少皞,金天氏,皇帝之子,已姓之祖也。”郯子是春秋時期郯國國君。
從《左傳》的記載可知,玄鳥是少皞為一個氏族所“紀”的官名,亦即那個氏族。因此那個氏族的名字也成了玄鳥。天一閣藏《歸德志》云:“商丘市古有是地,閼伯特遷之于此,主火祀耳。”由此見,“商丘”作為地名在子契之前。《甲骨學小辭典》《中國歷史大事本末·先秦史卷》《夏商史話》《中國文字發展史》《甲骨文合集》第二、十三冊釋文作者孟世凱先生說,“商族與少皞族有密切的族源關系,可能是從少皞族分離出來后由東向西遷徙,在今河南商丘一帶定居后,才以地名為族名”(《商族源和相關問題》)。國學大師王國維在《觀堂林集·說商》中云:“商之國號,本于地名……始以地名為國號。”據此可知,“商”先為地名,后為族名,亦位國名。這便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東夷部落的玄鳥氏族一路西遷至商丘市一帶定居后,以地名為族名,把氏族名改為了“商”,玄鳥族變成了商朝。
近代考古展望
商族人自認為他們的祖先是由于上天命令玄鳥而生的,即玄鳥是他們的圖騰。關于“玄鳥生商”的神話,實際上表明了遠古時期卵生圖騰信仰的存在。玄鳥是商人的圖騰,是商氏族的庇護者。
1928年10月至1937年7月殷墟考古是“現代中國考古學誕生和成長的搖籃”,1899年,“一片甲骨驚天下”,殷墟的發現就是從甲骨文發現開始的,商代的歷史重構也是從甲骨文開始的。殷墟考古確立了殷商社會作為信史的科學地位。甲骨文的發現和殷墟考古,尋找到了神秘的商朝王朝。1977年,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二隊曾在當時的商丘縣塢墻集東街考古發掘了塢墻遺址,在宋集宋集鎮半塔村考古發掘了半塔遺址,這兩處遺址存在大量先商文化遺跡,殷商文化的考古發掘和歷史研究歷久彌新。
民間信仰
“玄鳥生商”的故事反映的是圖騰生育信仰中的卵生信仰。卵生信仰的重要標志就是傳說其始祖由卵生或吞卵而生。卵生神話除了在中國各民族間影響廣泛之外,對周邊國家都有重要影響。在中國,最早的卵生神話應該是盤古神話,這是一個包含胚胎崇拜涵義的宇宙卵生神話,它把宇宙比喻成一個大雞子,而“盤古生其中”,再由盤古砸爛雞子殼造了天地;納西族的《東巴經》認為人類的產生是一個以蛋卵為環境的過程;在中國嶺南地區,屬侗水語支的水族有《十二個仙蛋》的神話,壯族有《石蛋姑娘》的故事,傣族神話《阿鑾的由來》敘述的是蛋生人的故事,黎族神話《黎母山》也有蛋生人的主題;西藏自治區地區流傳著《黑頭矮人的起源》《什巴卓浦》《白扎穹布世系水晶寶》等卵生神話。在東南亞國家也流傳著卵生神話,如越南的《百蛋生百男》的神話,表達了早期越南民眾對民族始祖的理解;韓國至今還流傳著高朱蒙神話、樸赫居世神話與金首露神話,這三大神話都與卵生有關。
生育在中國人的思想觀念里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圍繞生育也就產生了種種求子蛋俗。在長江中下游平原,婚慶的嫁妝里有一紅漆“子孫桶”,桶里放若干煮熟染紅的喜蛋。男家親友中不孕婦人便前往討要喜蛋,據說吃了喜蛋很快就會有喜。婦女生孩子后,親友看望,也少不了送雞蛋。孩子出生后,女婿要及時到岳父母家“報喜”。安徽淮北地區女婿去報告時,要帶煮熟的紅雞蛋,生男蛋為單數,生女則為偶數。此類習俗中國各地非常普遍,各地略有不同。人們借助禽蛋祈禱、祝福、慶賀新生命的降臨,表明它和生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衍生形象
文物
婦好墓玉鳳
婦好玉鳳線條流暢、風韻迷人、側身回首、轉顧生姿,也許是商王武丁的王后婦好生前喜歡的物品。殷墟婦好墓出土多件玉龍,而玉鳳僅此一件。也許是因為,婦好是當時最著名的女人。
湖北天門石家河遺址文化玉鳳
在石家河文化出土的玉器中也有一件類似的玉鳳之形制。只是這件玉鳳首尾相連,呈字母O型,沒有鳳冠而有鳳頭,由于圓圈狀內圈空間有限。不同的是石家河文化玉鳳在形制紋飾的表現上,制作這件玉鳳的技術水準上,更顯得原始和古樸,呈C字母型做首尾相顧的商朝文化的玉鳳則是一朝分娩后,做振翅欲飛狀的玉鳳形制。
紅山玉豬龍佩
玉豬龍佩是紅山文化玉器形制的典型器物,呈O型,做首尾相連狀。這也是一種胚胎狀的形制。而它后期演化的形制,則是首尾張開,似掙脫了束縛,欲有沖向九重云霄之狀的玉龍。
玄鳥詩社
2007年7月,青年詩人潘建設和黃運豐共同創辦了玄鳥詩社。此后這個詩社在安徽乃至全國各省凝聚了一大批優秀的年輕詩歌寫作者,以80后詩人為主。
他們以玄鳥詩歌論壇為陣地,用激情沖擊詩歌的高度,用生命譜寫生命的篇章。玄鳥詩社是中國當下最優秀最具影響力的詩歌社團,曾被譽為“中國最大的80后詩歌群體”“80后詩歌不可磨滅的番號”“首屆全國大學百強文學社團(榜首)”等,詩社凝聚了一批才華橫溢的年輕詩人,他們敢于擔當,熱愛生活,追求真理,用詩歌說出世界的真相和內心的秘密。玄鳥詩社本著詩歌最純真的理想,“自由·多元·重塑”的組建思路,逐步完備“限度敘事·直接抒寫”之詩學理論,以“網羅最具價值的文本,匯聚肝膽相照的詩人”為愿景,愿同所有與詩歌浸染的、熱血沸騰的小伙伴們長路相伴。
相關雕像
安陽玄鳥之春雕塑
河南省安陽市的地標性城市雕塑玄鳥之春,雕塑的下部為云朵造型,中間為兩只玄鳥盤旋向上、振翅騰飛,上部三根立柱中的圓球象征玄鳥蛋。1997年6月25日雕塑正式落成在安陽市文昌大道與彰德路交叉口,現已挪到德昌園內。“玄鳥”雕塑造型呈盤旋向上,不但體現了安陽人民積極向上的精神風貌,也寓意安陽是殷商文化之城。
商丘玄鳥、商寧雕塑
位于商丘310國道環島中心的城雕”玄鳥“,寓意著商丘為古之”商都“所在。自古以來,商丘都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也是”商“的誕生地。傳說在遠古的黃河之濱,中原的天空是那樣的蔚藍,陽光是那樣的明媚,一只“玄鳥”唱著歌兒從空中飛來,帶給人們無窮無盡的遐想——它是天的使者,原始部落的人們對它頂禮膜拜。
《詩經·商頌·玄鳥》曰:”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這不僅是”玄鳥生商 “的美麗傳說,更是商丘古老文明的象征。在這座雕塑周圍,云集著不同行業的商業經營者,是一塊繁華的商業樂土,不僅是商丘市人熟悉的交易場所,也是蘇魯豫皖交匯區商賈集散地。這座雕像已經與周圍的商業環境渾然一體,象征著祥和與繁榮。
鄭州玄鳥雕塑
鄭州玄鳥雕塑位于鄭州商城路管城街,以中原歷史文化為背景,喻示華夏文明從這里開始。
參考資料 >
春分是燕子的主場.光明網.2023-12-05
“玄鳥生商”與“殷商之源”.河南省文物局.2023-08-25
蛋俗品談.光明網.2024-02-19
商丘市城市地標:商字.商丘市人民政府.2023-08-25
左傳.古詩文網.2023-12-05
殷商文史(五)——“玄鳥生商”并非僅是神話.澎湃新聞.2023-12-05
【文化商丘】“玄鳥生商”是神話也是事實.網易.2023-08-25
商丘概況.河南省文物局.2023-08-25
《封神第一部》中的商丘元素.京九晚報.2023-08-25
【如果國寶會說話】婦好玉鳳:三千年前東方女戰神的傳奇故事.央視網.2023-12-06
文明的坐標丨鳳“飛”石家河:從玉石之光中看見史前文明.搜狐網.2023-12-05
紅山文化:玉豬龍.人民網.2023-12-05
玄鳥詩社七年詩選.豆瓣閱讀.2023-12-05
安陽玄鳥“搬家”后路寬了,可它的現狀.搜狐網.2023-08-25
310環島·”玄鳥“雕像.印象河南.2023-08-25
發現鄭州之美 | 雕塑——“城市的眼睛”.搜狐網.2024-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