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伯遠帖
來源:互聯(lián)網(wǎng)

《伯遠帖》是東晉書法家王珣所書寫的一封信札,紙本,行書,5行共47字,縱25.1厘米,橫17.2厘米,現(xiàn)收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

《伯遠帖》是作者給親友伯遠書寫的一通信札,為行書早期的典范之作,表達了王珣對親友病況的擔憂以及天各一方的惆悵。該帖用筆精熟,疏朗飄逸。起筆多順露直入,行筆中端多按筆,收筆則提按結合,轉折處大多方正剛勁,停頓自然。筆畫中還較多地保存了楷書筆意和隸書韻味。結字扁方為主,縱扁、大小、正斜相兼,在依其本字之形的基礎上,隨情隨勢而極盡變化之能事。或縱或扁,或正或斜,或密或疏,或收或放,形成不同的姿態(tài)。章法布局靈動。

《伯遠帖》北宋時曾入宣和內府,錄于《宣和書譜》,后流落民間,明代時為董其昌所收藏,明末在新安吳新宇處,后歸吳廷,清代經(jīng)安歧等人收藏。該帖自乾隆十一年(1746年)進入內府,經(jīng)乾隆品題,與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王獻之中秋帖》并藏在養(yǎng)心殿西暖閣內的盡間,乾隆御書匾額“三希堂”。1911年至1924年,《伯遠帖》《中秋帖》曾藏在敬懿皇貴妃所居的壽康宮,1924年溥儀出宮之時,懿皇貴妃將這兩件名帖偷偷攜帶出宮,后流散在外,幾經(jīng)輾轉后為收藏家郭葆昌所得。1950年周恩來總理指示將《伯遠帖》《中秋帖》購回,交故宮博物院收藏。《伯遠帖》曾公開展覽,并已影印出版。

《伯遠帖》是學術界公認唯一傳世的晉朝名家法書真跡,與《快雪時晴帖》《中秋帖》并稱為“中華十大傳世名帖”之首的“三希帖”,?亦被列為“天下十大行書”的第四位。2015年9月,在北京故宮博物院為建院90周年推出“《石渠寶笈》特展”上,《伯遠帖》為重要展品之一。2025年9月30日,在百年守護——從紫禁城到故宮博物院”展覽上,《伯遠帖》為重要展品之一。

創(chuàng)作背景

中國書法到東晉時代,因特定的時代背景和復雜的歷史原因給其發(fā)展帶來便利。在各種藝術門類中,書法方面取得的成就可謂列于前茅。書體流變已完全成熟,書法發(fā)展進入自覺階段,書法創(chuàng)作和理論研究成果豐碩,時代書風、書家群體各呈風采,這是書法史的第一個輝煌時期。在當時百花爭妍、五彩斑斕的書法盛世,以瑯琊王氏家族為首的書法成就又可謂其頂峰的代表。然而因種種原因,王氏真跡未能流傳下來,最為可信的只有王珣的《伯遠帖》了。因此《伯遠帖》常被后世看作通向永遠動人心脾的“神韻蕭散”晉代書風的不可多得之至徑。

王珣出身于東晉王氏豪族,是東晉政治家、書法家王導之孫,王洽之子,王羲之之侄。王珣以才學文章深受司馬曜司馬曜器重,歷任左仆射,加正虜將軍,并領太子詹事,官至尚書令,加散騎常侍。后因病而卒,終年五十二歲,謚獻穆。《宣和書譜》載:“珣三世以能書稱,家范世學。珣之草圣亦有傳焉。”他從小耳濡目染練習書法,深受王氏眾人書法風格的影響并有自己的風格。東晉孝武帝在位期間(372年—396年),謝玄謝安都是當時的權臣,王珣作為謝氏家族的女婿,頗受庇佑,仕途一帆風順。但后來由于一些矛盾,導致兩家不和,王謝二族交惡。王珣由于得到司馬曜的寵愛,所以依然歷任要職。一天,執(zhí)掌朝政的謝安下令要把王珣調到江西南昌任豫章太守,實際上是想把他趕出都城南京,王珣堅持不去。因心中十分郁悶,就寫信給當時任臨海(今浙江臺州)太守的堂兄王穆(字伯遠),向他傾訴自己心中憤懣和不滿。這就是傳承至今的《伯遠帖》的由來。

作品內容

原文內容

珣頓首頓首,伯遠勝業(yè)情期群從之寶。自以羸患,志在優(yōu)游。始獲此出意不克申。分別如昨永為疇古。遠隔嶺嶠,不相瞻臨。

《伯遠帖》是作者給親友伯遠書寫的一通信札,短短5行47個字,表達了王珣對親友病況的擔憂以及天各一方的惆悵。

題跋、鈐印與繪畫

卷首上方,為愛新覺羅·弘歷收藏時所鈐印章“內府圖書”;下方,是乾隆皇帝所蓋御用閑章“游六藝圃”。

卷前引首,有乾隆皇帝御書四個大字“江左風華”。御筆上方,有一乾隆印璽,“乾隆御筆”。江左風華”左側,有乾隆皇帝御用閑章“觀書為樂”印。

卷前,有乾隆皇帝御題:““唐人真跡已不可多得,況晉人耶!內府所藏右軍快雪帖,大令中秋帖,皆希世之珍。今又得王珣此幅繭紙家風信堪并美!幾余清賞亦臨池一助也。御識。””旁邊,鈐蓋乾隆御用印璽二方,“乾隆宸翰”“涵虛朗鑒”。

《伯遠帖》前隔水,有乾隆御書:“家學世范,張旭有傳,宣和書譜”12字。下面,有三方御用印璽,“乾隆宸翰”“幾暇臨池”“耽書是宿緣”。字上,有愛新覺羅·弘歷晚年之時,經(jīng)常御用之印,“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寶”。

隨后,有乾隆御筆題識:“乾隆丙寅春月,獲王珣此帖,遂與快雪中秋節(jié)二跡并藏養(yǎng)心殿溫室中,顏曰:‘三希堂’,御筆又識”御題上,鈐蓋御用二璽,“乾”“隆”。

《伯遠帖》后隔水,有明董其昌跋。后面,有乾隆皇帝御筆所繪枯枝文石。并且,有乾隆皇帝御筆題識:“王珣帖與其昌跋,皆可寶玩,即裝池側理,亦光潤堪愛,漫制枯枝文石以配之。乾隆丙寅春正,長春書屋御識。”題識上,鈐蓋御用印璽一方,“幾暇怡情”。后面,有御用印璽一方,“墨云”。

卷尾,有愛新覺羅·弘歷董邦達繪圖、董邦達跋記,以及沈德潛書“三希堂歌”。卷后,有童其昌、王肯堂題記。本幅前后,有古半印二,漫漶模糊,不可辨識。

清代之時,所鈐寶璽,主要包括:“乾隆鑒賞”“乾隆御覽之寶”“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養(yǎng)心殿鑒藏寶”“八征耄念之寶”“太上皇帝之寶”“御賞”“石渠寶笈”“內府書畫之寶”“神怡性靈”“研露”等諸璽,以及“郭氏觶齋秘笈之印”“范陽郭氏珍藏書畫”等。

藝術鑒賞

用筆

從用筆上看,《伯遠帖》有三處頗可注意:一是中鋒、側鋒交替運用,如一行“遠”字,走之旁先用側鋒寫出粗細對比強烈的弧線,再用中鋒拖出平捺,既優(yōu)美又平正;“袁”部的橫、豎、撇、點則中鋒、側鋒交替,有玉樹臨風之態(tài)。二是圓轉、方折隨宜施用,如“從”字右部,六折之間,筆畫都呈優(yōu)美弧形,共同造就一種俊雅的風貌。三是弱化起、收筆的動作,強化行筆的過程。這是此帖用筆最為顯著的特色,也是魏晉筆法的典型代表。如“申”“別”二字之長豎、“不”字之上橫,筆鋒順勢入紙,自然帶出筆肚的力量,再提筆出紙,將字的筆力分散擴展于線條的中段,似差翅亞目掠水般輕巧。

《伯遠帖》用筆精熟,疏朗飄逸。起筆多順露直入,行筆中端多按筆,收筆則提按結合,轉折處大多方正剛勁,行筆遒勁,停頓自然。筆畫中還較多地保存了楷書筆意和隸書韻味,顯示出嚴謹與瀟灑古淡共生之趣。特別是露鋒起筆和一些轉折之筆棱角分明。通篇行筆粗細方圓結合,自然流暢,氣勢連貫,牽絲映帶清晰,俊麗秀雅,體現(xiàn)了東晉時代行書藝術走向成熟形態(tài)的豐富面貌。

王珣書寫《伯遠帖》時,所用的工具當為硬毫小筆。凡有書寫經(jīng)驗的皆知,小筆蓄墨少,書寫多字數(shù)時需要多次蘸墨。《伯遠帖》中凡兩次著墨的地方,黑色都明顯地更濃黑一些,如第一行的“珣頓首”、第二行的“從”、第三行的“優(yōu)游”“始獲”第四行的“別”“如”“昨”“永”第五行的“遠隔嶺嶠”。孫過庭《書譜序》云:“一字乃終篇之準”。《伯遠帖》第一個字“珣”及稍后書寫的“頓首”,這3個字與其它字相較,用筆明顯粗重,字形也偏大,顯得很有分量具有統(tǒng)領全篇的作用。把《伯遠帖》中的書法與存世唐摹王羲之的書法相比較,從中可尋覓到王羲之書法的一些氣息。此帖中的“從”“獲”“別”等字用筆沒有起筆收筆,也無牽絲引帶,與存世唐摹王羲之早期書法《姨母帖》中的“遘”“摧”“剝”等字相比較,就有數(shù)筆較為接近。《伯遠帖》中的“永”字,與王羲之《蘭亭序》中的“永”字相類比,也寫得更為瀟灑。

結體

從結體上看,《伯遠帖》最大的特色在于字內疏與密的交替變奏。或左密而右疏,如“珣”“期”“始”等字;或左疏而右密,如“頓”“獲”“隔”等字;或中間密而四邊疏,如“遠”“寶”“意”等字;或部件密而組合疏,如“勝”“昨”“嶺”等字;又有“群”“申”等字由主筆伸長造成的上下疏朗,“志”“永”等字由筆畫分散造成的整字散開,等等。這種疏與密的變奏,在整體微向右上傾斜的字勢中,形成一種錯落的動感,如群鶴游天,又似靜水當風,在動與靜的和諧中,包藏著無盡的韻致。從字的大形上看,帖中字大多呈方形,透出一種穩(wěn)重雍容的氣質,偶有“群”“寶”等部件上下排布的字,呈長方形,帶來一絲活潑的氣息。

《伯遠帖》結字扁方為主,縱扁、大小、正斜相兼,在依其本字之形的基礎上,隨情隨勢而極盡變化之能事。或縱或扁,或正或斜,或密或疏,或收或放,形成不同的姿態(tài)。如獨體字與上下結構的字體態(tài)修長緊密,有清瘦之感;左右結構的字通過疏密的變化產生開張的扁橫之勢;部分字形,以傾斜取勢,或左低右高,向右傾斜,或左展右收,重心偏左向左傾斜。帖中,還有部分字形,有意以傾斜取勢,字的重心偏左,字體微向左派,顯得十分險峻卻又非常平衡穩(wěn)定如“遠”字,中心左傾,但實右下而虛左上,“辶”平捺左移且向上挑出,加上撇的支柱作用,使字形斜而還正生動多姿。“嶺”字,上合下開,呈三角形態(tài)勢,“令”和“頁”彼此向對方傾斜,相互依附,得靜中寓動之妙。其它如“游”等字,也都采用了穩(wěn)中求險的結字處理方式。

章法

《伯遠帖》章法布局靈動,一掃均勻板滯的習氣。字形態(tài)勢,順其自然,而又通篇和諧,渾然一體,有如天成。每行字距有遠有近,有疏有密,每個字都有動態(tài)表情,或顧盼、或俯仰,整體章法是“字里金生,行間玉潤”。姜白石云:“魏晉書法之高,良由各盡之真態(tài)。”此帖除首行“頓首”二字上下連筆之外,其余字字獨立,字形有大有小,疏密有致,每個字的結構安排很有特點,通過點畫與點畫之間的疏密、向背、主從、斂縱、虛實等多方面的辯證關系的處理,使字的體態(tài)神情變化多方,生動活潑,給人一種意氣飛揚的感覺。

作品地位

《伯遠帖》是現(xiàn)今學術界公認唯一傳世的晉朝名家法書真跡,與《快雪時晴帖》《中秋帖》并稱為“中華十大傳世名帖”之首的“三希帖”,?亦被列為“天下十大行書”的第四位。

流傳與著錄

流傳

《伯遠帖》原藏北宋內府,錄于《宣和書譜》,后流入民間。明、清兩代由董其昌吳新宇安歧等遞藏。該帖自乾隆十一年(1746年)進入內府,經(jīng)乾隆品題,與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王獻之《中秋帖》并藏在養(yǎng)心殿西暖閣內的盡間,乾隆御書匾額“三希堂”。乾隆十二年又精選內府所藏魏晉唐宋元明書家134家真跡,包括三希在內,摹勒上石,命名《《三希堂法帖》》。在西苑的北海建“閱古樓”,把上述刻石嵌在樓內墻上,拓本流傳以示臨池之模范。三希原件仍藏在養(yǎng)心殿三希堂。

1911年至1924年,《伯遠帖》《中秋帖》曾藏在敬懿皇貴妃所居的壽康宮,1924年溥儀出宮之時,敬懿皇貴妃將此帖偷偷攜帶出宮,后流散在外,幾經(jīng)輾轉后為收藏家郭葆昌所得。郭葆昌去世后,兩件名帖歸他的兒子郭昭俊所有。1949年,郭昭俊攜此二帖赴中國香港經(jīng)商,由于經(jīng)濟困難,以此二帖質押,向銀行貸款。按照慣例,如貸款到期,郭昭俊無力歸還,此稀世珍寶將被銀行拍賣。當時,許多外國商人蠢蠢欲動,覬覦珍寶,國寶面臨著流失海外的風險。得知消息的周恩來總理明確指示,務必將國寶追回。最終,經(jīng)多方交涉,國家毅然決定用50萬港元重金購回兩件珍貴的法帖,交故宮博物院收藏。曾經(jīng)公開展覽,并已影印出版。

著錄

宣和書譜》《畫禪室隨筆》《書畫記》《平生壯觀》《墨緣匯觀》《式古堂書畫匯考》《佩文齋書畫譜》《石渠寶笈·初編》《古書畫過眼錄》等書著錄。

后世影響

《伯遠帖》是一件簡札,是王珣懷著痛切心情與人傾訴所作,書寫保持了書法家的自然、隨意狀態(tài),同時它成了后人效仿的范本,對于王珣而言,當時只是一種把握表現(xiàn)形式的機會而已,而對后人來說,這種偶然把握住的機會,僅此一篇卻成為中國書法史上不可忽視的里程碑,它奠定了王珣在書法史上的地位,也樹立了與眾不同的風格,其書法藝術和文物歷史價值難以估量。

重要展覽

2015年9月,在北京故宮博物院為建院90周年推出“《石渠寶笈》特展”上,《伯遠帖》為重要展品之一。

2025年9月30日,在百年守護——從紫禁城到故宮博物院”展覽上,《伯遠帖》為重要展品之一。

作品評價

有自然沉著之氣,非唐模雙鉤者。(清代書法家安歧評)

王帖惟余伯遠真,非摹是寫最精神。臨窗映日分明見,轉折毫芒墨若新。(現(xiàn)代·書畫家啟功評)

《伯遠帖》其書法,雖為行書,卻有隸書遺意,結體在扁長之間。個別字如‘勝’、‘實’、‘獲’、‘群’等,與王羲之《姨母帖》的唐摹善本中的書字頗為類似,兩帖風格亦極相近。書勢微向左傾斜,為的是取得險峻端莊的藝術效果,這是王珣書法獨具的特色。如果將晉朝陸機平復帖》與《伯遠帖》比較,則《平復帖》以隸草而變古樸,而《伯遠帖》只是當時行書中未脫隸法遺意者,盡管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不如‘二王’父子的創(chuàng)新書法。(北京故宮博物院研究員單國強評)

瀟灑古淡,東晉風流,宛然在眼。(明董其昌評)

如升初日、如清風、如云、如霞、如煙、如煙、如幽林曲同。(清姚鼐評)

《伯遠帖》之書法,無論是章法還是結體、用筆,都透出一種疏淡的氣息。這種氣息并非來自刻意的營造,而是出于不經(jīng)意的行筆之間,如“申”字的長豎,起筆高昂,切削而下,至鋪毫下墜,變化于無形之中。而這種疏淡的氣息并非來自旁人的闡釋,而是直接呈現(xiàn)于原帖之中;在少數(shù)幾個字的濃重中,其余字的疏透氣息自然托出;在部分部件的密結中,其余部件的疏朗造型顯而易見;在筆畫中段的結實中,首尾用筆的疏露形態(tài)顯現(xiàn)無遺。于是,《伯遠帖》書法的韻致便如“淡煙疏雨落花天”的景致,直直地撲入觀者的眼睛,毫不吝嗇地展露自身。(北京日報評)

作者簡介

王珣(350-401),字元琳,小字法護,瑯琊臨沂(今臨沂市)人。東晉丞相王導之孫、中領軍王洽之子、王羲之之侄,故《宣和書譜》中說他家三世善書。《晉書》中說王珣“以才學文章見昵于帝”,年輕時曾任主簿(因身材矮小癥,時人呢稱其“短簿”),后封為東亭侯,轉輔國將軍、吳國內史,官至尚書令。王珣善書,精行、草。據(jù)《宣和書譜》所載,當時內府收藏其兩件墨跡:行書《伯遠帖》和草書《三月帖》,可惜只有《伯遠帖》保存下來。

爭議事件

古人書札的妙處在書法,亦在文章。晉文書札向來號為難讀,錢鍾書先生論王羲之《雜帖》說:“六朝法帖,有煞費解處。此等太半為今日所謂‘便條’‘字條’,當時受者必到眼即了,后世讀之,卻常苦思而尚未通。”啟功先生論晉人書信也說:“晉人書札多難句讀。”所幸《伯遠帖》為行書真跡,沒有鉤摹刻拓的殘損,也少有難以辨識的文字。所以,各家在文字釋讀上差異較小。啟功先生將其內容釋讀為:珣頓首頓首:伯遠勝業(yè)情期,群從之寶,自以羸患,志在優(yōu)游,始獲此出,意不克申。分別如昨,永為疇古。遠隔嶺嶠,不相瞻臨。

其中,在“寶”和“疇”二字之后加注說“此字潦草”。“疇”字各家無疑義,惟“寶”字,程建新在《再讀〈伯遠帖〉》一文中釋為“實”字。從構形上看,“寶”字“從宀從王從貝”,“缶”標音;“實”字“從宀從貫”,二字形態(tài)的區(qū)別在“王缶”和“毌”的寫法上。將該字放大,可知中部左側為“王”的形態(tài),如果釋讀為“實”,按照草書的寫法,那么中間左邊部分上面兩筆便是點畫,將其當作點畫顯得虛浮,與全帖整體用筆的老到不相符。所以,將其釋為“寶”字更合適。

另一處有爭議的地方是“伯遠勝業(yè)情期群從之寶”的斷句問題。爭議主要集中在是從“勝業(yè)”后斷開還是從“情期”后斷開。從“勝業(yè)”后斷者如程建新,主張將“勝業(yè)”理解為“美好的事業(yè)”;從“情期”后斷者如趙志清,主張將“勝業(yè)情期”理解為“事業(yè)成功與深情高誼”。“情期”一詞,《梁書·何點傳》中有“昔在布衣,情期早著”句,《魏書·宗欽傳》中有“愛敬既深,情期往返,思遲德意,以祛鄙吝”句,《南史·王曇首傳》中有“況卿與我情期異常”句,其中“情期”都作情誼講,此處亦當作情誼來理解。“勝業(yè)”一詞,《論語義疏》中有“靈公不慕勝業(yè),唯知問于軍陳之事”句,《高僧傳》中有“參懷勝業(yè)者,日月彌朗”句,泛指成功的事業(yè),此處亦然。所以“勝業(yè)”與“情期”相應,是指事業(yè)和情誼兩個方面,與下文的“群從之寶”相連,文理就十分順暢了。而且“伯遠”為名,自“勝業(yè)情期”始,四字一句,文意相屬,氣韻相接。將“情期”斷在下一句,則有破句之嫌。

趙志清在《也論王珣〈伯遠帖〉》一文中,對此帖字詞的解釋較為切當,其譯文曰:“珣頓首頓首。伯遠足下,您的事業(yè)成功與深情高誼,都可作為兄弟們的榜樣。我因患痼疾,無意仕宦,而是志在悠游山林。最近卻被外任為豫章太守,不能遂我所愿了。回想離別如同昨日一樣,卻再也一去不復返了。如今你我遠隔五嶺,卻不能輕易相見了。”董邦達曾受愛新覺羅·弘歷之命繪《林下蕭散之致》圖,圖中壁立千仞、畢倚虹無垠,一老翁背河而立,扭頭望向遠處的水面,若有所思。圖后董邦達題記曰:“謹按札中有‘志在優(yōu)游’及‘遠隔嶺嶠’語,輒仿佛情景,作林下蕭散之致。”賞帖之余,觀董氏畫,帖中人物心思、境況便如在目前。

參考資料 >

【王珣行書伯遠帖】.故宮博物院.2025-10-16

書法欣賞與臨創(chuàng)之《伯遠帖》.濱海文旅發(fā)布.2023-12-12

[東晉]王珣行書《伯遠帖》. 儀隴縣文化館.2023-12-12

伯遠帖,不遠行.內蒙古黨史.2023-12-12

中經(jīng)微課堂:《石渠寶笈》特展書法帖中的魏晉風格.人民網(wǎng).2025-10-16

時隔十年再次展出!“國寶中的國寶”來了.百家號.2025-10-16

東晉尤物 江左風華 ——讀王珣《伯遠帖》.京報網(wǎng).2025-10-16

在鄭州看“故宮名畫”,26幅珍品都畫了啥?.百家號.2025-10-16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