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畫禪室隨筆
來源:互聯網

《畫禪室隨筆》是中國明代書法、繪畫理論著作,明末清初畫家董其昌作品。畫禪室是董家書齋,?書名來源于此。

《畫禪室隨筆》共分為四卷。卷一主要論述了用筆、法書、自書、古帖等方面的內容;卷二主要論述了畫訣、畫源、自畫、古畫等方面的內容;卷三和卷四則記錄了董其昌關于書畫創作、評鑒等方面的雜言隨筆。董其昌在書中提出“以蹊徑之怪奇論,則畫不如山水,以筆墨之精妙論,則山水決不如畫”的核心觀點,主張通過“仿”與“擬”重構經典筆墨基因,建立文人畫圖式;同時主張巧用筆墨,強調用筆結字,臨帖重在領會精神,提倡“以意背臨”。在繪畫方面,他以南北宗論為核心,提倡文人畫,貶抑行家畫。對于繪畫的發展,他推崇自唐而宋的轉變,認為唐代至宋代繪畫實現由“工”向“暢”的升華,是藝術境界的極詣;同時批評宋元之際某些畫家陷入由“暢”轉“佻”的流弊。其繪畫理論以禪喻畫,還提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修養觀,主張漸修與頓悟的辯證統一,并將“生、秀、真”確立為藝術境界的終極追求。

在《畫禪室隨筆》中,董其昌借鑒禪宗的南北分宗,開創性地提出了山水畫南北宗論,崇南貶北,認為南宗文人畫乃繪畫最高境界。《畫禪室隨筆》是明代書畫理論著作中最具影響力的著作之一。

內容簡介

《畫禪室隨筆》共分十五門:論用筆、評法書、跋自書、評古帖、畫訣、畫源、題自畫、評舊畫、評詩、評文、紀事、紀游、雜言、楚中隨筆、禪說。其言書畫之旨,皆深造微妙,其要領歸納為“運筆”和“用墨”。各論之中,融會長期實踐經驗之所得,其以書跡神妙于法度之中,而法者流通于書跡之外。其中“論用筆”與“評書法”兩門,則是作者關于書學觀點的核心部分。如作者對于“筆法”之論中,提出了墨法的重要關系和作用,曰:“字之巧妙處在用筆,尤在用墨,然非多見古人真跡,不足與語此竅也。”“提筆時須定宗旨,若泛泛涂抹,書道不成形象。用筆使人望而知其為某書,不嫌說定法也。”“筆畫中須直,不得輕易偏軟。”“發筆處便要提得筆起,不使其自,乃是千古不傳語。蓋用筆之難,難在道勁,而道勁非是怒筆木強之謂,乃大力人通身是力,倒輒能起。此惟褚河南,虞世南得書得之。須悟后始肯余信也。”……比較全面地概括了筆法在整個作書過程中的作用和變化。關于“筆意”,作者認為:“最要泯沒棱痕,不使筆筆在紙素成板刻樣。東坡詩論書法云:‘天真爛漫是吾師’此一句丹髓也。”所最忌者位置等勻,且如一字中,須有收有放,有精神相挽處。王獻之之書,從無左右并頭者。右軍如鳳鸞翔,似奇反正……皆言布置不當平均,當長短錯綜,疏密相問也。”則把較為抽象的筆意概念加以具體的剖析,從而得出其變化規律。關于“墨法”,作者以為:“用墨須使有問,不可得其枯燥,尤忌秧肥,肥則大惡道矣。”關于“作書”,其自抒心得曰:“予學書三十年,悟得書法,而不能實證者,在自起自倒、自收自束處耳。過此關,即右軍父子亦無奈何也”。“書道只在巧妙二字,拙則直率而無化境矣。”其評古人書云:“米海岳書,無垂不縮,無往不收。此八字真言,無等等咒也。然須結字得勢,海岳自謂集古字,蓋于結字最留意,比其晚年,始自出新意耳。學米書者,惟吳琚絕肖。黃華、,一支半節,雖虎兒亦不似也。”皆為有感而發,避開了常人論書專以神、理、氣韻、風骨等玄妙處入筆的通病。其涉獵廣泛,又能循依書史發展,的脈絡而展開,且所論多樹卓見。

四庫全書》著錄謂:“其昌郭豫適事,積畢生之力為之。”其“論書”之作,雖然尚存在品書評人較為保守,系統性欠強,前后間有未能一貫等局限,但仍不失為明代書學論著中不可多得之作,對后人書法理論的研究亦頗有參考作用。

版本

傳世有康熙庚子長洲楊氏刊本、《金臺別集》本、乾隆中董氏刊本、摟藻堂刊本和《藝林名著叢刊》本等,流傳較廣的是朵云軒歷代書法論文選》的選錄本。

作品鑒賞

論用筆

米海岳書,無垂不縮,無往不收。此八字真言,無等之咒也。然須結字得勢,海岳自謂集古字,蓋于結字最留意。比其晚年,始自出新意耳。學米書者,惟吳琚絕肖。黃華樗寮,一支半節。雖虎兒亦不似也。

作書所最忌者,位置等勻。且如一字中,須有收有放,有精神相挽處。王獻之之書,從無左右并頭者。右軍如鳳翥鸞翔,似奇反正。米芾謂:“大年千文,觀其有偏側之勢,出二王外。”此皆言布置不當平勻,當長短錯綜,疏密相間也。

作書之法,在能放縱,又能攢捉。每一字中,失此兩竅,便如晝夜獨行,全是魔道矣。余嘗題永師千文后曰:作書須提得筆起。自為起,自為結,不可信筆。

后代人作書,皆信筆耳。信筆二字,最當玩味。吾所云須懸腕,須正鋒者,皆為破信筆之病也。東坡書,筆俱重落。米襄陽謂之畫字,此言有信筆處耳。筆畫中須直,不得輕易偏軟。

捉筆時,須定宗旨。若泛泛涂抹,書道不成形像。用筆使人望而知其為某書,不嫌說定法也。

作書最要泯沒棱痕,不使筆筆在ㄌ素成板刻樣。東坡詩論書法云:“天真爛漫是吾師。”此一句,丹髓也。

書道只在“巧妙”二字,拙則直率而無化境矣。

顏真卿,屋漏痕,折釵股,謂欲藏鋒。后人遂以墨豬當之,皆成偃筆。癡人前不得說夢。欲知屋漏痕、折釵股,于圓熟求之,未可朝執筆,而暮合轍也。

樂山看經曰:“圖取遮眼,若汝曹看牛皮也須穿。”今人看古帖,皆穿牛皮之喻也。古人神氣,淋漓翰墨間,妙處在隨意所如,自成體勢。故為作者,字如子,便不是書,謂說定法也。

予學書三十年。悟得書法而不能實證者,在自起、自倒、自收、自束處耳。

遇此□關,即右軍父子亦無奈何也。轉左側右,乃右軍字勢。所謂跡似奇而反正者,世人不能解也。書家好觀閣帖,此正是病。蓋王著輩,絕不識晉唐人筆意,專得其形,故多正局。字須奇宕瀟灑,時出新致,以奇為正,不主故常。此趙孟頫所未嘗夢見者。惟米癡能會其趣耳。今當以王僧虔王徽之、陶隱居大令帖幾種為宗,余俱不必學。

古人作書,必不作正局。蓋以奇為正。此趙吳興所以不入晉唐門室也。蘭亭非不正,其縱宕用筆處,無跡可尋。若形模相似,轉去轉遠。柳公權云:“筆正,須喜學柳下惠者參之。”余學書三十年,見此意耳。

字之巧處,在用筆,尤在用墨。然非多見古人真跡,不足與語此竅也。發筆處,便要提得筆起,不使其自偃,乃是千古不傳語。蓋用筆之難,難在遒勁;而遒勁,非是怒筆木強之謂。乃如大力人通身是力,倒輒能起,此惟褚河南、虞世南行書得之。須悟后,始肯余言也。

用墨,須使有潤,不可使其枯燥。尤忌?肥,肥則大惡道矣。

作書,須提得筆起,不可信筆。蓋信筆,則其波畫皆無力。提得筆起,則一轉一束處,皆有主宰“轉束”二字,書家妙訣也。今人只是筆作主,未嘗運筆。

書楷,當以黃庭懷素為宗。不可得,則宗女史箴。行書,以米芾顏真卿為宗。草以十七帖為宗。

評法書

余十七歲時學書。初學顏魯公多寶塔,稍去而之鐘王,得其皮耳。更二十年,

學宋人,乃得其解處。

文待詔學智永千文。盡態極妍,則有之。得神得髓,概乎其未有聞也。嘗見

吳興臨智永故當勝。

趙孟頫跋蘭亭序云:與丙舍帖絕相似。丙舍,乃允常書。世所傳者,右軍

臨本耳。東坡先生書,深得徐季海骨力。此為文同洋嶼詩帖。余少時學之,今

猶能寫,或微有合處耳。

米元章嘗奉道君詔,作小楷千字,欲如黃庭體。米自跋云:“少學顏行,至

于小楷,了不留意。”蓋宋人書多以平原為宗,如山谷、東坡是也。惟蔡襄

變耳。吾嘗評米書,以為宋朝第一,畢竟出東坡之上。山谷直以品勝,然非專門

名家也。

東坡先生書,世謂其學徐浩。以予觀之,乃出于王僧虔耳。但坡云:“用其

結體,而中有偃筆,又雜以顏杲卿法。”故世人不知其所自來。即米芾書,自率

更得之。晚年一變,有冰寒于水之奇。書家未有學古而不變者也。

楊凝式書,自顏尚書、懷素得筆。而溢為奇怪,無五代十國茶□之氣。宋蘇、黃、

米皆宗之。書譜曰:“既得正平,須追險絕,景度之謂也。”

古人論書,以章法為一大事。蓋所謂行間茂密是也。余見米癡小楷,作西園

雅集圖記,是紈扇,其直如弦。此必非有他道,乃平日留意章法耳。右軍蘭亭敘

章法,為古今第一。其字皆映帶而生,或小或大,隨手所如,皆入法則,所以為

神品也。

素師書本畫法,類僧巨然。巨然為北苑流亞,素師則張旭后一人也。高閑

而下,益趨俗怪,不復存山陰矩度矣。

蘭亭,出唐名賢手摹,各參雜自家習氣。歐之肥,褚之瘦,于右軍本來面目,

不無增損。正如仁智自生妄見耳。此本定從真跡摹取,心眼相印,可以稱量諸家

帖,乃神物也。

晉唐人結字,須一一錄出,時常參取,此最關要。吾鄉陸儼山先生作書,雖

率爾應酬,皆不茍且。常曰:“即此便是,寫字時須用敬也。”吾每服斯言,

而作書不能不揀擇。或閑窗游戲,都有著精神處。惟應酬作答,皆率易茍完,此

最是病。今后遇筆研,便當起矜莊想。古人無一筆不怕千載后人指摘,故能成名。

因地不真,果招曲,未有精神不在傳遠,而幸能不朽者也。吾于書,似可直接

趙孟頫,第少生耳。而陳子昂之熟,又不如吾有秀潤之氣。惟不能多書,以此讓吳

興一籌。畫則具體而微,要亦三百年來一具眼人也。

吾學書,在十七歲時。先是吾家仲由伯長名傳緒,與余同試于郡。郡守江西省

衷洪溪,以余書拙,置第二。自是始發憤臨池矣。初師顏平原多寶塔,又改學虞

永興,以為唐書不如晉魏,遂仿黃庭經及鐘元。常宣示表力,命表還示帖丙舍帖。

凡三年,自謂逼古,不復以文徵仲。祝希?置之眼角,乃于書家之神理,實未有

入處,徒守格轍耳。比游嘉興市,得盡睹項墨林家藏真跡,又見右軍官奴帖于金陵,

方悟從前妄自標許譬如香巖和尚,一經洞山問倒,愿一生做粥飯僧。余亦愿焚筆

研矣。然自此漸有小得。今將二十七年,猶作隨波逐浪書家,翰墨小道,其難如

是,何況學道乎?

吾鄉陸宮詹,以書名家。雖率爾作應酬字俱不茍。且曰:“即此便是學字,

何得放過?”陸公書類趙孟頫,實從北海人。有客每稱公似趙者,公曰:“吾與

趙同學李邕耳。”

吾鄉莫中江方伯,書學右軍,自謂得之圣教序。然與圣教序體小異,其沉著

逼古處,當代名公,未能或之先也。予每詢其所由,公謙遜不肯應。及余己卯試,

留都。見王羲之官奴帖真跡,儼然莫公書,始知公深于二王。其子云卿,亦工書。

書家有自神其說,以右軍感胎仙傳筆法。大令得陳摶口授者,此皆妄人

附托語。天上雖有神仙,能知羲獻為誰乎?

呂洞賓書,為神仙中表表者。今所見,若東老詩,乃類張旭。又云:題黃

鶴樓,似李邕。仙書尚以名家為師如此。孫過庭曰:妙似神仙。余謂實過之無

不及也。昔人以翰墨為不朽事,然亦有遇不遇,有最下而傳者;有勤一生而學之,

異世不聞聲響者;有為后人相傾,余子悠悠,隨巨手譏評,以致聲價頓減者;有

經名人表章,一時慕效,大擅墨池之譽者。此亦有運命存焉。總之,欲造極處,

使精神不可磨沒,所謂神品,以吾神所著故也。何獨書道,凡事皆爾。

趙孟頫大近唐人,蘇長公天骨俊逸,是晉宋間規格也。學書者能辨此,方可

執筆臨摹。否則ㄌ成堆,筆成冢,終落狐禪耳。

米芾云:“吾書無王羲之一點俗氣,乃其收王略帖。”何珍重如是。又云:

見文皇真跡,使人氣懾,不能臨寫。真英雄欺人哉。然自唐以后,未有能過元章

書者。雖趙文敏亦于元章嘆服曰:“今人去古遠矣。”余嘗見趙吳興作米書一冊,

在吏部司務蔣行義家,頗得襄陽市法。今海內能為襄陽書者絕少。

宋時有人以黃素織烏絲界道三丈成卷,誡子孫相傳。待書足名世者,方以請

書。凡四傳而遇元章。元章自任,腕有羲之鬼,不復讓也。

趙頊皇帝,天藻飛翔,雅好書法。每攜獻之鴨頭丸帖、虞世南臨《樂毅論》、

米芾文賦,以自隨。予聞之中書舍人趙士禎言如此。因考右軍,曾書文賦。褚河

南亦有臨右軍文賦。今可見者,趙榮祿書耳。

以平原爭坐位帖求蘇米,方知其變。宋人無不寫爭坐位帖也。

晉宋人書,但以風流勝,不為無法,而妙處不在法。至唐人,始專以法為蹊

徑,而盡態極妍矣。

顏真卿鹿脯帖,宋時在李觀察士行家,今為辰玉所藏。爭坐位帖,在永興

安師文家。安氏析居,分而為二。人多見其前段,師文后乃并得之,相繼入內府。

今前段至行香菩薩寺止,為項德新所藏。

東坡作書,于卷后余數尺曰:“以待五百年后人作跋。”其高自標許如此。

書家以險絕為奇。此竅惟魯公楊凝式得之,趙吳興弗能解也。今人眼目,為

吳興所遮障。予得楊公游仙詩,日益習之。

唐林緯乾書學顏平原,蕭散古淡,無虞褚輩妍媚之習。五代十國時少師特近之。

臨帖如驟遇異人,不必相其耳目手足頭面,當觀其舉止笑語精神流露處。莊子

謂“目擊而道存者也。”

大慧禪師論參禪云:“譬如有人,具萬萬。吾皆籍沒盡,更與索債。”此

語殊類書家關捩子。米芾云:如撐急水灘船,用盡氣力,不離故處。蓋書家妙

在能合,神在能離。所欲離者,非歐虞褚薛諸名家伎倆,直欲脫去右軍老子習氣,

所以難耳。那叱析骨還父,析肉還母,若別無骨肉,說甚虛空粉碎,始露全身。

晉唐以后,惟楊凝式解此竅耳。趙孟頫未夢見在。□余此語,悟之。楞嚴八選義,

明還日月,暗還虛空。不汝還者,非汝而誰?然余解此意,筆不與意隨也。甲寅鎮

二月。

書法雖貴藏鋒,然不得以模糊為藏鋒,須有用筆,如太阿截之意。蓋以勁

利取勢,以虛和取韻。顏真卿所謂如印印泥,如錐畫沙是也。細參玉潤帖,思過

半矣。

趙構于書法最深。觀其以蘭亭賜太子,令寫五百本,更換一本,即功力可

知。思陵運筆,全自玉潤帖中來,學禊帖者參取。

柳誠懸書,極力變右中華人民共和國軍事法,蓋不欲與禊帖面目相似。所謂神奇化為臭腐,故

離之耳。凡人學書,以姿態取媚,鮮能解此。余于虞褚顏歐,皆曾仿佛十一。自

學柳誠懸,方悟用筆古淡處。自今以往,不得舍柳法而趨右軍也。

吾松書,自陸機陸云創于右軍之前,以后遂不復繼響。二沈及張南安、陸

文裕、莫方伯稍振之,都不甚傳世,為吳中文祝二家所掩耳。文祝二家,一時之

標。然欲突過二沈,未能也。以空疏無實際,故余書則并去諸君子而自快,不欲

爭也。以待知書者品之。(此則論云間書派)

余性好書,而懶矜莊,鮮寫至成篇者,雖無日不執筆,皆縱橫斷續,無倫次

語耳。偶以冊置案頭,遂時為作各體,且多錄古人雅致語,覺向來肆意,殊非用

敬之道。然余不好書名,故書中稍有淡意,此亦自知之。若前人作書不茍且,亦

不免為名使耳。

吾書無所不臨仿,最得意在小楷書,而懶于拈筆。但以行草行世,亦都非作

意書,第率爾酬應耳。若使當其合處,便不能追蹤晉宋,斷不在唐人后乘也。

參考資料 >

畫禪室隨筆 [明]董其昌 周遠斌.當當網.2024-03-11

畫禪室隨筆.豆瓣讀書.2024-03-11

讀《畫禪室隨筆》:董其昌為我們留下了什么.微信公眾平臺.2024-03-11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