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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品清
來源:互聯網

胡品清(1921年11月14日—2006年9月30日),紹興市人,中國現代女詩人、作家、文學翻譯家、文學研究家。浙江大學英文系畢業,后留學巴黎大學。曾任中國文化大學法文系主任,能用四種外文閱讀,三種文字寫作。胡品清的創作涵蓋詩歌、散文、短篇小說和文學評論,著有散文集《不碎的雕像》《玫瑰雨》等,譯著有《怯寒的愛神》《法蘭西詩選》等四十多種。曾榮獲法國文化傳播部頒贈學術騎士勛章及一級文藝勛章。

人物經歷

胡品清1921年出生于浙江紹興,其父胡一東為黃埔軍校教官,不幸于1926年病逝于北伐戰場。幼小的胡品清跟隨祖母住在江西南昌一幢鄉村別墅,在那里度過了寂寞而豐盈的童年。受經綸滿腹、能詩善畫的祖母嚴格管教,她五歲就開始背誦四書五經和唐詩三百首,打下堅實的中國文學基礎,造就了多愁善感的“詩心”和個性。在贛江之濱完成小學學業后,她隨之進入江西省一所教會女中,廣泛吸取西洋文學知識,培育了她日后接受多種語言文學的興趣和能力。1937年,她在江西文廟以頭名的優異成績,考取了浙江大學英文系。在抗戰的烽火中,她跟隨浙江大學西遷,由杭州市轉往宜山,進而徙至遵義市,飽嘗兵戰禍的磨難。1942年,她從浙大畢業后,先后任過中央通訊社英文部編輯、伊朗大使館英文秘書和法國大使館新聞處譯員,結識了時任法國武官,后來成為著名漢學家的雅克·吉耶馬(Jaques Guillermaz)將軍,其生命之旅發生了劇變。“感情是無疆界的”。博學英俊的異國公子和中國舊詩詞培育出的靈秀少女相遇,一如童話中王子與公主邂逅,便演繹出悲情浪漫的跨國婚戀。1949年,胡品清在南京市戴上了面紗和指環,跟隨吉耶馬去了法國,做出了她人生里程的第一次重要選擇。一年后,她又隨夫婿派駐泰國曼谷,一住就是六年。湄南河的流水,流不斷中國新娘的異國鄉愁。在此期間,她曾有李清照式的詩集《湄南集》問世,生動地抒發了她尋覓飄零的心態。1957年,吉耶馬夫婦返法,定居“香水城”巴黎。胡品清沒有想到,這一“居”,又是六個春秋。深居濱河公寓的她,常常怔怔地臨窗眺望靜靜流淌的塞納河巴黎圣母院的巍巍鐘樓,更添幾多新愁。一如胡品清后來所描述的,這位唯情主義和唯美主義的飄泊者,并沒有如她所向往的,在巴黎“這文藝王國”,尋找到“拉馬丁的溫柔”,而“只感到自己變成了阿爾貝·加繆筆下的異鄉人,對生存的荒謬感愈來愈強烈,寂寞也愈來愈濃”。她所追尋的美麗的溫柔、永恒的愛,以及跨文化的交融和心靈的契合,都化成了幻影!東方“公主”與西方“王子”的浪漫愛情,發生著前所未有的危機。然而,在“香水城”寂寞難耐的六年中,孤獨的胡品清依然執著于自己所喜愛的文學交流事業。她在巴黎大學研究法國現代文學,通過了博士候選人的資格考試,后雖因眼疾和婚變未如期完成博士論文,但她用法文寫了一本新詩集《彩虹》(Arc-en-Ciele),編譯了一部《中國古詩選》(La poésie chinoise anciene)和一部《中國新詩選》(La poésie chinoise contemporeine),并與臺灣現代詩壇前驅覃子豪相識。在20世紀中法文學交流史上,胡品清是繼梁宗岱徐仲年羅大岡等之后,又一位在寄寓國用法語寫詩和譯介中國詩歌的詩人。她與臺灣詩人覃子豪的相遇相知,加速了她對人生再次選擇。1962年,胡品清下決心清理自己的感情,只身回到了臺灣。她應大學時代老師、臺灣陽明山文化學院(中國文化大學前身)開山人張其昀先生之邀,上山籌辦法文系,執掌教席。從此,這位敏感多情、漂泊有年的“美麗的異鄉人”,便以山林為伴,教書、寫作,和大自然對話,享受凄美的寂寞歲月,直至生命終結。

胡品清教授在陽明山文化大學執教達45年之久,曾任法文系主任,教學之余,潛心翻譯寫作,退休之后仍筆耕不輟。她用中、英、法、德四種語言閱讀,用中、英、法三種語言寫作,成為臺灣難得的三聲道作家和翻譯家。除中英、中法互譯外,她還創作詩歌、散文、短篇小說等。據《文訊》編輯部統計,她的各種創作、譯述及編著總共110冊,分別在臺灣、紐約巴黎北京市出版,這在臺灣文界是少見的多產作家。她的外文代表作有:英文《李清照評傳及英譯〈漱玉詞〉》、《漫談中國古典詩詞》等,法文《法國文學簡史》、《文學漫步》、《法國文學賞析》等。她的重要論著有《現代文學散論》、《西洋文學研究》、《法國文壇之“新”貌》等。她的代表性文學創作有詩集《彩虹》(法文)、《人造花》等8種,散文集《胡品清散文選》、《彩色音符》等19種,小說《胡品清自選集》(短篇小說),詩文合集《夢的船》、《晚開的歐薄荷》等10種。她中譯法的譯著有《中國古詩選》、《中國現代詩選》等,法譯中的譯著有《法蘭西詩選》、波德萊爾《巴黎的憂郁》、福樓拜《包法利夫人》等及數量可觀的編著,真可謂著述等身。鑒于胡品清為中法文學交流事業所做出的卓越建樹,她曾榮獲法國政府頒贈的棕櫚飾學術騎士勛章和法國文化部授予的一級文化勛章。

作為徜徉在中法文苑的詩人和散文家,胡品清有著獨立的美學理想和風格追求。她把“自我”分為“大我”和“小我”兩部分:作為傳授、研究法國文學的“專業”教授,她要把精力和智慧獻給她“莊敬”的崗位和事業,獻給社會和群體;作為“業余”寫作的詩人和作家,她要傾其技藝和才情塑造“小我”的無瑕形象:一個唯愛、唯美、唯情、溫柔、細膩的女性形象。她不止一次地說過:“我是純女人,感情至上”(《畫云的女人·自序》),“在我的心目中,女人該是美與愛的化身。她該唯美,她該唯情,她該溫柔,她該細膩。假如她是作家,她該寫純粹的詩,如詩的散文……”(《萬花筒·自畫像》)她不止一處地強調:“每人都有大我與小我的兩面,只有圣人才是例外。我用崗位實現莊敬的大我,用詩文詞曲呈現藝術的小我。”(《不投郵的書簡·代序》)寫作“是小我之實現”,“我需要寫作裝飾心靈之一角,使生活美麗。假如人生中只有大我,生活會是多么荒涼!”(《慕情·月夜藝語》)為此,她蟄居山林,真誠地寫作。在形式方面,她一直聽從法國詩人波德萊爾所說:“請永遠做個詩人,即使在寫散文的時候。”在內容方面,她一直遵照法國詩人亨利·米修的名言:“只需要一種情感作為基礎,然后建筑一個世界于其上。”(《芭琪的雕像·自序》)她是一個純情主義作家,她的文學世界就是她自己:她的生活,她的感受,她的夢想,她的尋求。她曾多次申言,她不是真正的作家,“只是一個真實的記載者”(《砍不倒的月桂·我的散文觀》),真誠地面對自我,記載她自己的生活、美感經驗和真實的心聲。她這樣寫道:“不但我的散文和詩是記載自己的生活經驗和心靈感受,即使小說也不是虛構的傳奇。總之,我的作品所表現的便是我這個人。”(《夢幻組曲·序》)的確,她所有的作品都出自她個人的生活經歷,真切地表現了全然由中國古典詩詞培育出的舊式才女和西洋現代仕女浪漫型的結合體,這就使得她的作品帶有某種自傳性質。讀她的創作,無異于讀她這位“奇女子”的傳記,而這正構成了她整個作品的情愫和風格。

如此,她作為詩人,“只為純藝術而寫詩,只為生活藝術化而寫詩,只為不被注意、不受重視的真、善、美、純、戀而寫詩。”(《冷香·自序》),她的詩作歌吟的是“真的永恒、善的永恒、美的永恒、愛的永恒”(《人造花·序》),有很高的藝術造詣。張其昀先生曾這樣評價:“觀品清之詩,遣韻必諧,摘辭必麗,其調必工,結義必遠”,稱贊她“想博綜唐詩、宋詞、元曲與明清傳奇的精神遺產,復吸收西洋文學的新血液,直抒胸臆,由舊轉新,故其作品風格高舉,氣韻生動,詢不愧為文藝創作。”(《胡品清譯詩及新詩選·序》)名評論家史紫忱則說:“胡品清的詩有淡泊的郁美,有哲學的玄理美,有具啟發力的誘引美,有外柔型的內剛美,還有蘇軾在字里行間翩然起舞的韻影;她的文字用東方精神作骨干,以西方色彩做枝葉,風格清新,意象獨特,籠罩萬古長空的‘無’和一朝風月的‘有’,像一杯葡萄酒,既醉人又醒人。”(《最后的愛神木》)這決不是溢美之辭,胡品清不少優秀詩篇確實達到了這種完美的藝術境界。

而作為臺灣文壇獨樹一幟的散文家,胡品清的散文創作特色是,“在寫散文的時候,仍然盡量做個詩人”(《胡品清散文選·序》),以詩入文,以書簡、手記、小品、組曲形式,“在華岡的夕照晨曦下,摘星聽雨”(張瑞芬《文學兩“”書》),用詩情畫意雕塑散文,其成就和影響,決不低于她的詩歌創作。她的散文,“不論是莊敬的或美麗的,不論是主情的或主智的”,不論是抒懷或詠物、寫景或敘事,都是按照波德萊爾所說過的“請永遠做個詩人,即使是在寫散文的時候”這一名言而寫成的,文字簡潔雋永,富于詩的意境和韻味,從而使她的散文具有一種詩的特性:“精致的語言,獨特的意象,音樂的和諧,高遠的境界”。(《不碎的雕像·自序》)她的短篇小說數量不多,也多采用詩化和散文化的手法,以詩情的筆致,寫自我親歷的故事、痛楚和切身感受,保持一種唯美唯情的格調。如《童話》《窗外的塞納河》《胸針》《遺像》《不朽的書簡》等,完全可以當作優美的抒情散文來讀,就其內含的詩性和意境,堪與她上乘的散文、小品相媲美。

讀胡品清的詩歌、散文或短篇小說,我們不僅處處感受到“蘇軾在字里行間翩然起舞的韻影”,而且還會時時聽到作者“一連串的愛的呢喃和情的獨白”,聽到她“喃喃呼喚著一個沒有回聲的名字”——她心中所藏匿的一個無瑕的名字,批評家稱之為“單音獨白”(張瑞芬《文學兩“鍾”書》)。胡品清是一個尋夢、織夢的詩人,似乎一直生活在夢幻中,若以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心理學角度來剖析她愛夢的心境,則如有研究者所推斷的,是因為她“有許多愿望無法在現實里實現,而導致她在夢境里去尋求這些愿望的滿足”(周伯乃《永恒的異鄉人》)。因此,當她握筆塑造“小我”,不論是吟詩還是為文,總是情不自禁的沉浸在那花樣的夢境中,無休止地呼喚她心中那沒有回聲的名字,執著于她對純情、真愛和至美的追求,執著于一份沒有實現的向往和期待。于是,她在作品中用無休止、沒有遮攔地向人們訴說著永遠也訴說不完的孤獨和寂寞、凄楚和哀怨,引領著讀者進入她所營造的詩國和夢境。對美的向往,對夢的執著,永不褪色、永不疲倦的呼喊、期待和追求,永葆青春少女的情懷,追尋人世間的真愛——愛人也同時能被人愛,這就是典型的胡品清,是胡品清的典型風格,也是她之所以獲得許多年輕讀者青睞的原因。

我們看到,胡品清所描寫的花花草草,卿卿我我,永遠是一種傷感的、小小的自我抒情,在思想和藝術的追求上絕無什么“大使命”“大格局”,她所展現的“小我”世界,畢竟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封閉的小世界,也缺乏闊大的視閾和廣度。對此,胡品清有自剖的意識,她不計毀譽且有自己的執著。她承認:“被判定了住在深山里的我,生活層面比較狹小,我的文學世界也就不甚遼闊。”由于生活層面的限制,她“只能在古今中外的典籍中環游世界,在花花草草中,吸取智慧”(《細草·自序》),在自我的心靈中培植一方小小的園地,并堅持認為:“在作品中,沒有‘不’健康的題材,只有‘不’藝術的對題材之處理。”(《花墻·藝語》)

她極力張揚藝術創造的個性化和多樣化。她在《我的文學世界》一文中說:“為了構成一個多彩多姿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都是必須。同樣地,文藝的園地也該繁復,該讓群芳競艷。我們不能一味地貶損玫瑰,推崇鐵樹。假如一座花園中只有鐵樹,那個園子會是多么貧乏,多么暗淡。”

她始終堅守自己的美學信念和藝術信念,堅信只要她在自己的一方小園地——“小千世界”里辛勤墾殖,能“創造一點既藝術也不乏深度,既感性也智性的小品,也就仰不愧于天,俯不于人了。何況,從相對論的觀點來說,草叢中的‘毋忘我’也是一種必須,否則喬木何以顯得它的強勁與崇高?”

她總是唯美的,因為約翰·濟慈說過,“一件美麗的東西即是永恒的悅樂。”

她總是唯真的,“因為她永遠不會說謊。”至于善,在她的心目中,“那就是真與美的組合。”(《胡品清自選集·自傳》)

這就是真實的胡品清,這也是她在真實、多樣的文學和文化世界中得以存在的價值和理由。

她翻譯的弗朗索瓦絲·薩岡作品,有著自己的情感,尤其喜歡《心靈守護者》的譯文。

研究

《胡品清散文研究》,陳素靜 碩士論文-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09年

《胡品清散文研究》,卓蕓貞,碩士論文-嘉義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2010年

《胡品清散文研究》,馮祺雅,碩士論文-臺北市立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語文教學碩士學位班,2010年

《胡品清-法語圖書在臺灣數據庫[電子]》,法國在臺協會,法國在臺協會, 2015年

獲獎

胡品清曾榮獲法國文化傳播部頒贈學術騎士勛章及一級文藝勛章,以表彰她在中法文學交流方面所做出的卓越貢獻。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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