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語》(源氏物語げんじものがたり)是日本平安時代女作家紫式部創(chuàng)作的一部長篇小說,“物語”是日本的文學(xué)體裁,一般認(rèn)為成書于1001至1008年間。
《源氏物語》以日本平安王朝全盛時期為背景,描寫了主人公源氏的生活經(jīng)歷和愛情故事,全書共五十四回,近百萬字。源氏幼年喪母,在成長過程中逐漸對繼母藤壺中宮產(chǎn)生了愛戀,兩人私通并生下一子。事情發(fā)生以后,藤壺女御內(nèi)心飽受煎熬,拒絕再與源氏相會。源氏難抑心中的思念,終日尋花問柳,碾轉(zhuǎn)于六條妃子、花散里等多位女性之間。正妻葵之上被情人六條妃子害死以后,源氏大病一場,在去北山祈福時遇見了酷似藤壺的紫姬,并將其帶回府中撫養(yǎng),紫姬后來成為源氏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某日源氏在宮中醉酒后與右大臣之女朧月夜發(fā)生關(guān)系,右大臣一派借機逼迫源氏離京。源氏謫[zhé]居須磨時,結(jié)識了須磨播磨守的女兒明石姬,兩人生下一女。后源氏奉詔回京,升任內(nèi)大臣,恢復(fù)了往日的榮光。源氏修建六條院,將往日戀人全都接了進來。面對源氏的用情不專,紫姬心中十分痛苦,不久便大病一場。在源氏迎娶三公主進門后,紫姬因病去世。愛妻的去世,加之三公主與他人私通,源氏深感自己的報應(yīng)到了,因此深受打擊,從此遁入空門,不久便去世了。小說生動地再現(xiàn)了平安時代的貴族生活,揭示了一夫多妻制度下女性的悲慘命運,表達了自己對平安時代女性的深切同情。
《源氏物語》是世界上第一部長篇小說。小說筆觸細(xì)膩,結(jié)構(gòu)宏大,前后歷經(jīng)桐壺帝、朱雀帝、冷泉帝、今上帝4代天皇,歷70余年,所涉人物四百多位,其中印象鮮明的也有二三十人。該書吸收了唐朝詩歌、道教文學(xué)、佛教文學(xué)等多種元素,對平安時代的政治、宗教、文藝、習(xí)俗等諸多方面均有涉及,被譽為日本古典文學(xué)的高峰,開啟了日本文學(xué)的“物哀”時代,影響了日本后世很多作家。小說傳到海外后,被翻譯成英語、法語、中文、德語等多種語言,深受海外讀者歡迎,并促進了海外的“源學(xué)”研究。此外,小說還產(chǎn)生了不少衍生作品,并被多次改編成影視劇、舞臺劇等。
成書背景
社會背景
平安時代,日本的婚姻制度是“訪妻制”(男女結(jié)婚卻不同居,男子夜晚住在女子家,白天可以自由離開),這種婚姻制度使男性擁有更多的自主權(quán),男性可以一夫多妻,恣情縱欲,女性卻沒有獨立的政治和經(jīng)濟地位,只能依附于男性。婚姻也成為平安時代政治手段的一種。貴族們以重金來培養(yǎng)女兒,以期嫁入皇室,生下皇子,來鞏固家族的權(quán)力。日本貴族藤原道長成功將自己的三個女兒嫁入皇室(長女為一條天皇皇后;三女戚子為后一條天皇皇后;小女嬉子為后朱雀天皇皇后),從而集政治經(jīng)濟大權(quán)于一身,形成了日本歷史上著名的“攝關(guān)政治”(外戚專權(quán)的寡頭政治)。天皇氏的妃嬪們?yōu)榱藸帉櫍娂姽蛡虺錾碛谥行≠F族而富有才藝的侍女為輔佐,以加強自身的教育,來贏得天皇的欣賞,從而使在后宮擔(dān)任過女官的女性作家應(yīng)運而生。另一方面,平安時代初期,出現(xiàn)“假名”文字。貴族社會的男性盛行使用漢字,以顯示學(xué)問和教養(yǎng)。而女性很少接受嚴(yán)格的漢字教育,新形成的假名文字主要在貴族女性之間流傳。在當(dāng)時的風(fēng)尚之下,女官紫式部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凝聚于筆端,創(chuàng)作出《源氏物語》這部作品以描繪平安時代的貴族社會風(fēng)俗。
個人背景
紫式部出生于一個中層貴族家庭,家中有不少人是有名的歌人(相當(dāng)于中國的詩人),父親還擅長漢詩與和歌。紫式部作為一名朝中女性,曾經(jīng)服侍過皇后,由藤原道長聘為一條天皇中宮藤原彰子的侍讀女官,講解白居易的詩。而這名皇后就是藤原道長的女兒。《源氏物語》是她寫給天皇與中宮供消遣的讀物。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紫式部不僅對中國古典典籍、宗教領(lǐng)悟深刻,還對白居易的詩歌造詣頗高。中國文化對紫式部的審美趣味乃至性格形成都產(chǎn)生了較大的影響,因此紫式部在創(chuàng)作《源氏物語》的過程中,大量地融入了白居易的詩歌,也不斷征引《史記》中的典故。后來紫式部家道中落,為了家族榮光,她嫁給年長自己20歲的藤原宣孝為妾,兩年后丈夫病逝,她帶著女兒過著寡居的生活。她的不幸遭遇在《源氏物語》中也有所體現(xiàn):明石姬為了家族的榮耀犧牲自己,嫁給源氏做妾,卻因地位低下不得已將女兒送給他人撫養(yǎng)。隨著紫式部的作品流傳漸廣,彰子皇后將她召入宮中為自己講解詩文,紫式部因此置身于政治斗爭的中心,這種經(jīng)歷使得她開始去審視宮廷生活,從而創(chuàng)作出了《源氏物語》。
版本探究
《源氏物語》原本早已失傳,現(xiàn)存的《源氏物語》抄本多以鐮倉初期藤原定家整理的“青表紙本”和鐮倉中期源光行、源親行父子整理的“河內(nèi)本”為源頭,不同于這兩個系統(tǒng)的則被稱為“別本”。“河內(nèi)本”和“青表紙本”實際并無差別,但如今流傳于世的是“青表紙本”。
進入江戶時代,《源氏物語》印刷本出現(xiàn),平民階級開始接觸到這本書。到了江戶時代后期,《源氏物語》被搬上熒幕,以歌舞伎的形式進行表演。近現(xiàn)代以后,由于古代日語晦澀難懂,謝野晶子和谷崎潤一郎將小說翻譯成現(xiàn)代日語。二戰(zhàn)結(jié)束以后,圓地文子、田邊圣子、瀨戶內(nèi)寂聽等人的《源氏物語》現(xiàn)代日語譯本也得以出版。
內(nèi)容情節(jié)
《源氏物語》共54卷,前41卷描寫了源氏伴隨著情感糾葛的一生,從42卷起講述了源氏子孫輩的故事。
桐壺更衣深受桐壺帝寵愛,但她出身低微,因此受到其他妃子的忌恨,在憂懼中,她身體每況愈下。桐壺更衣生下小皇子后,桐壺帝的另一位妃子弘徽殿女御擔(dān)心小皇子會影響自己兒子(后來的朱雀帝)的地位,更加排擠針對桐壺更衣。桐壺更衣終日惶恐不安,不到3年就逝世了。桐壺帝聽聞先帝的第四皇女藤壺貌似桐壺更衣,因而將其迎入宮中封為女御。桐壺帝為了讓小皇子一解思母之憂,時常讓他與藤壺女御相處。小皇子在12歲行元服禮時,桐壺帝原本有意將其冊為東宮,但考慮到他沒有強大的外戚做靠山,很難在宮中立足,不得已將其降為臣籍,賜姓源氏。同年,源氏娶了左大臣之女葵之上為妻,葵姬自恃驕傲,又因年長源氏幾歲,因此總是對源氏持以冷漠的態(tài)度,兩人感情并不和睦。隨著年齡增長,源氏對藤壺女御的依戀逐漸變成了男女之情,兩人最終發(fā)生亂倫關(guān)系,并生下一子(即后來的冷泉帝)。
發(fā)生此事之后,藤壺女御心中感到愧疚,常常對源氏避而不見,源氏愛而不得,終日尋花問柳。源氏某次避兇于地方官伊豫介家中,強暴了他的后妻空蟬,此后源氏時常傳信于空蟬,在多次遭到空蟬的拒絕后,源氏又同嬸母六條妃子偷歡,并同時碾轉(zhuǎn)于末摘花、花散里、夕顏等多名女子之間。六條妃子怨恨源氏同夕顏這種地位低下的女子幽會,某次靈魂出竅襲擊夕顏,令其驚懼而死。源氏得知消息,大病一場,在去北山祈福時,他遇見了一個酷似藤壺的女孩,從此對她念念不忘。源氏派人打聽,才知道女孩是藤壺女御的侄女,兵部卿親王的私生女紫姬。紫姬自小跟著外祖母居住在北山的寺廟中,她的外祖母去世后,源氏便將她接到自己身邊撫養(yǎng),以寄托對藤壺女御的相思之情。不久后,葵之上懷孕,在生產(chǎn)的時候,六條妃子出于嫉妒靈魂再次出竅致使葵姬難產(chǎn),葵姬雖然生下一子夕霧,但她卻不幸離世。
桐壺帝退位后,藤壺女御選擇出家,朱雀帝即位。源氏思念藤壺女御,郁郁寡歡,某次在宮中醉酒后與右大臣之女、朱雀帝的尚侍朧月夜發(fā)生了關(guān)系,此后兩人時常幽會。某次兩人在朧月夜屋中幽會時,被右大臣察覺,右大臣將此事告訴女兒弘徽殿女御,弘徽殿女御借機打擊源氏一派,源氏被迫遠離京都,前往荒涼的須磨。須磨地方官明石道人認(rèn)為源氏會有大造化,為了重整門楣,他將自己的女兒明石姬引薦給源氏。明石姬面容姣好,知書達理,源氏對其十分寵愛,兩人結(jié)合后生下一女(后來的明石中宮)。不久天降異兆,桐壺帝又托夢斥責(zé)朱雀帝將源氏貶出京,朱雀帝便召源氏回京輔佐,源氏這才得以重返京城。朱雀帝深受母親弘徽殿女御掌控,不堪其擾,加之身患重病,不久后讓位給冷泉帝。
冷泉帝即位后,源氏升任內(nèi)大臣,源氏與左大臣一派恢復(fù)了往日的榮光。在冷泉帝的允許下,源氏將六條妃子的舊宅加以改造,將昔日的戀人一同接來庭院。面對源氏的用情不專,長久以往,紫姬心中充滿了壓抑和痛苦。出家修行的朱雀帝深感自己命不久矣,又恐女兒三公主以后孤苦無依,于是將女兒托付給年逾四十的源氏。在源氏迎娶三公主后,紫姬再也不堪精神上的負(fù)荷,提出了出家修行的請求,卻遭到了源氏的拒絕,不久紫姬便臥病在床。內(nèi)大臣之子柏木早已垂涎三公主的美貌,他趁源氏照顧紫姬之時,與三公主私會,被源氏發(fā)現(xiàn)。三公主生下私生子薰后,不堪心理折磨出家為尼。源氏深感自己與藤壺女御亂倫的報應(yīng)到了,內(nèi)心惶恐不安。不久后,紫姬病逝,源氏失去愛妻后變得一蹶不振,隱遁出家。
因母親葵之上早逝,父親又被貶謫,夕霧自小被交給外祖母左大臣夫人太君撫養(yǎng)。他與表姐云居雁青梅竹馬,感情十分深厚。但好景不長,兩人的事情被云居雁之父頭中將發(fā)現(xiàn),頭中將想要將云居雁送入宮中以加強自己的權(quán)勢,因此阻止兩人交往。源氏心疼兒子,便將他接回家中親自教養(yǎng)。六年過去,夕霧長大成人,但他心中依然忘不了云居雁。某次在祭典上,夕霧結(jié)識了唯光大夫的女兒藤典侍,并時常與她通信,后藤典侍成為夕霧側(cè)室。即使如此,夕霧還是不能對云居雁忘情。歷經(jīng)各種磨難,最終在左大臣夫人太君的撮合下,夕霧和云居雁喜結(jié)連理,兩人婚后共生育了8個孩子。柏木去世時,將自己的妻子落葉公主托付給夕霧。在相處中,夕霧對落葉公主漸生情愫,欲娶她為妻。云居雁對柏木的行為十分不滿,但在柏木的勸說下,她最終接受了落葉公主。源氏過世之后,夕霧官任太政大臣。
薰從小與源氏的外孫皇子一起長大,二人亦敵亦友,感情深厚。二十歲時,薰前往宇治八親王(桐壺帝第八子)家學(xué)習(xí)佛法,愛上了八親王的大女公子宇治大君。宇治大君雖然心中對薰也有情誼,但礙于父親臨終叮囑,她還是拒絕了薰,并想將自己的妹妹中君交付給薰。薰為了表明自己對大君的忠貞,將中君介紹給匂皇子,并秘密安排他們結(jié)婚。大君得知此事,心中悲憤異常,沒多久就病逝了。大君去世后,薰時常親近中君,借此抒發(fā)自己對大君的思念。中君對他的行為困擾不已,恰巧此時八親王的私生女浮舟來投奔中君,薰見到與樣貌酷似大君的浮舟,便把她當(dāng)做情人藏在宇治山莊豢養(yǎng)。風(fēng)流多情的匂皇子知道這件事后,對浮舟展開了熱烈的追求,浮舟逐漸被匂皇子打動,移情于他。浮舟周轉(zhuǎn)于兩個男人之間,內(nèi)心飽受折磨,于是在深夜投河自盡,被救起后選擇了斷發(fā)出家。
人物角色
主要人物
源氏
小說男主人公。源氏是桐壺帝第二子,他的母親桐壺更衣早逝,桐壺帝擔(dān)心他沒有高貴的外戚作后援會受到欺辱,為了保護他,將其降為臣籍,賜姓源氏。源氏生得“光華照人”“美艷絕世”,被世人譽為“光源氏”。他聰明穎悟,才華橫溢,能詩善文,是一個理想化的的人物。他心懷仁善,雖多次遭弘徽殿女御迫害,但當(dāng)源氏升任內(nèi)大臣時,并未選擇報復(fù),反而時常對她進行關(guān)懷,以示敬意。源氏不計榮辱,不爭功利,被貶至須磨時坦然應(yīng)對,返京后官居高位又克己謙恭,總是保持著一顆恬淡之心。他風(fēng)流多情,一生都在尋歡獵艷,先后與藤壺女御、紫姬、明石姬等12名女子發(fā)生戀情。但同時源氏也有情有義,他對所有戀人都沒有始亂終棄,即使是對丑陋無趣的末摘花他也時常關(guān)心照顧她的生活。源氏一生雖有坎坷,但他享盡榮華富貴,子孫繁昌,并被尊為“準(zhǔn)太上天皇”。在愛妻紫姬死后,源氏變得一蹶不振,最終遁入空門,悄然而逝。作者在書中對源氏情感生活的描寫,正是平安時代貴族男性情欲史的寫照。
藤壺女御
桐壺帝的妃子,源氏的繼母。藤壺出身高貴,是先帝的第四皇女。她容貌姣好,氣質(zhì)不凡,因長相酷似桐壺更衣被接入宮中,并深受桐壺帝寵愛。她是源氏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源氏自小喪母,當(dāng)?shù)弥賶乜崴谱约荷负螅銓λ嗉佑H近,隨著年齡的增長,源氏對她的依戀逐漸變?yōu)榱四信椋瑑扇俗罱K發(fā)展出亂倫關(guān)系,并生下了一個兒子(后來的冷泉帝)。藤壺內(nèi)心雖不舍源氏,但在封建禮教的影響下,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最終選擇了出家來尋求安寧。
紫姬
小說的第一女主人公,六條院春之町的女主人,藤壺中宮之兄兵部卿親王的私生女。紫姬自幼跟隨外祖母在北山的寺廟中生活,源氏初次在北山見到年僅十歲的紫姬,便覺得她容貌酷似藤壺,因而在紫姬的外祖母死后,源氏將其收為養(yǎng)女,并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培養(yǎng)紫姬。紫姬最終也被源氏訓(xùn)練為他眼中的理想女性和終身伴侶。紫姬才貌俱佳,聰穎過人,在書法和詩歌上都極具天賦。她寬容忍讓,對源氏忠貞專一,面對源氏的朝三暮四,她大度地接受了明石姬、花散里等人,甚至將明石姬的女兒視為己出。但面對源氏的用情不專,長久以往,紫姬再也不堪精神上的負(fù)荷,提出出家修行的請求,在多次被源氏拒絕后,她大病一場,不久長辭于世。在作者的筆下,紫姬是一個恪守封建禮教,缺乏自我意識的女性,她的命運悲劇源于男權(quán)社會中女性低下的地位。
夕霧
源氏與葵之上之子,云居雁之夫。夕霧形貌英俊,才能出眾,最后官至太政大臣。源氏在培養(yǎng)夕霧的過程中刻意為他增添了許多阻礙,以此來鍛煉夕霧的能力,夕霧因此誠實穩(wěn)重,十分樸實。夕霧與頭中將之女云居雁青梅竹馬,兩人之間歷經(jīng)坎坷,終成眷屬,婚后共育有8個孩子。
薰
薰明面上是源氏的兒子,實際上是源氏妻子三公主與頭中將之子柏木通奸所生的孩子。由于自己的身份原因,熏性格自卑憂郁,為人謹(jǐn)慎低調(diào)。薰雖才華出眾,但比起名義上的父親源氏來說,又顯得平平無奇,這加重了他的自卑感。薰優(yōu)柔寡斷,不擅長處理和女性之間的關(guān)系,在她們面前總是顯得謹(jǐn)慎小心,不知所措,很難獲得女性的青睞,最終在感情的連番挫敗下,薰陷入沉淪。
其他人物
源氏的父皇。桐壺帝十分寵愛源氏,曾欲將其立為皇太子,但考慮到源氏沒有外戚作援,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后來為了保護源氏,將其降為臣籍。源氏被貶至須磨時,桐壺帝又向朱雀帝托夢,源氏這才得以回京。
源氏的生母,桐壺帝的妃子。桐壺更衣生得花容月貌,為人知情達理,深受桐壺帝寵愛。但她出身低微,父親早逝,沒有外戚做后援,因此受到了宮中其他妃子的嫉恨。她生下源氏不久,弘徽殿女御想方設(shè)法對其進行排擠打擊,她終日惶恐不安,不久便郁郁而終。
弘徽殿女御
桐壺帝的妃子,朱雀帝的母親。弘徽殿女御出身高貴,在后宮妃嬪中權(quán)勢很大。她手段狠辣,因不滿桐壺更衣深受榮寵,便暗算她致使其抱恨而終。她醉心權(quán)勢,肆無忌憚地排擠對手,利用源氏與朧月夜私通的證據(jù),迫使源氏離開京都,流放須磨。她掌控欲極強,不顧兒子朱雀帝的感受,對其嚴(yán)格控制,最終逼得朱雀帝出家。作者通過塑造弘徽殿女御這一被權(quán)欲扭曲了的人物形象,揭示了女性被毒害后的病態(tài)心理,進而挖掘了導(dǎo)致女性不幸的文化根源。
朱雀帝
源氏的兄長,桐壺帝與弘徽殿女御之子。朱雀帝性格溫和,為人寬厚,在得知朧月夜與源氏私通時,他并未多加怪罪。他優(yōu)柔寡斷,一直被母親弘徽殿女御掌控。朱雀帝即位后沒幾年,便因身體原因讓位給冷泉帝,隨后出家修行。
源氏的第一任正室,父親是左大臣,母親是桐壺帝的胞妹。左大臣為了加強自己的勢力,將葵姬嫁給了源氏。葵姬出身高貴,氣質(zhì)高雅,端嚴(yán)莊重。她自小飽受寵愛,自恃驕傲,又因年長源氏幾歲,因此總是對源氏持以冷漠的態(tài)度,兩人的感情并不和睦。由于源氏到處留情,葵姬遭到了其情人六條妃子的嫉恨,最終在生產(chǎn)時因六條妃子生靈作祟而死。
三公主
源氏的第二任正室,朱雀帝的皇女。朱雀帝出家之前為了讓三公主有所依靠,便將她嫁給年逾四十的源氏。兩人由于年齡差異,感情并不和睦。在頭中將之子柏木的引誘下,三公主與之發(fā)生了私情,并生下一子熏。兩人私情泄露后,三公主內(nèi)心飽受折磨,最后遁入空門。
源氏的側(cè)夫人。明石姬出身低微,其父明石道人為了重整門楣將她引薦給當(dāng)時謫居須磨的源氏,她本不愿攀附權(quán)貴,礙于父親的勸說,只得同意,后明石姬為源氏生下一女(即后來的明石中宮)。明石姬面容姣好,知書達理,精通詩詞,琴藝卓絕,源氏對她十分寵愛。源氏返回京都以后,將她接回六條院,但因地位卑下,她只能把女兒交給紫姬撫養(yǎng),此后母女兩人十幾年未曾謀面,知道女兒當(dāng)上皇后之后才得以相見。
源氏的情人之一。空蟬出身中等貴族家庭,迫于父命嫁給了年長自己幾十歲的地方官伊豫介做繼室。某次源氏避災(zāi)于伊豫介家中,見到了年輕貌美的空蟬,在深更半夜闖進空蟬的臥室,將她抱回自己的住所并玷污了她。面對源氏的多次糾纏,空蟬一方面對丈夫伊豫介保持忠貞,誓死不從源氏;一方面也對相貌英俊的源氏產(chǎn)生了思戀。空蟬的心中雖然有過矛盾和掙扎,但她沒有屈服于命運,她堅守住了自己的尊嚴(yán),最終選擇投身空門。作者通過塑造空蟬這樣一個柔中帶剛、意志堅韌的女性形象,表現(xiàn)出男權(quán)社會中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
源氏的情人之一,六條院建成之后,花散里成為夏之町的女主人。花散里雖樣貌平凡,但性情溫和,善解人意。源氏十分信賴花散里,經(jīng)常會對其訴說自己的心事,并將自己的兒子夕霧交由她撫養(yǎng)。源氏死后,夕霧對花散里竭誠奉養(yǎng)。
源氏的情人之一。夕顏父母雙亡,出身低微,她長大后偶然與頭中將相遇,成為他的情婦,并為他生下一女。頭中將的正妻嫉恨夕顏,派人對其進行恐嚇,卯月夕顏母女因此與頭中將斷絕音訊。后來源氏偶然間看到夕顏,見其性情溫順,天真爛漫,頓生憐愛之心,此后常常與她幽會。夕顏某次與源氏幽會時,受到了源氏的另一位情人六條妃子生靈的襲擊,驚懼而死。
朧月夜
源氏的情人之一,右大臣第六女,弘徽殿女御之妹。朧月夜本是朱雀帝的尚侍,長相美艷,性格開朗,深受朱雀帝寵愛。某天夜里,醉酒的朧月夜與源氏發(fā)生關(guān)系,此后兩人時常幽會。源氏就是因為與朧月夜偷情,才被貶至須磨。朱雀帝出家后,朧月夜也跟著出家為尼。
六條御息
源氏情人之一,前任皇太子之妃。六條妃子氣質(zhì)高貴,品貌端妍,是個高雅風(fēng)尚的美人。她喪夫之后本來和女兒過著寡居的生活,但面對光源氏的強烈追求,她沖破世俗的道德觀念,全心全意愛上了源氏。不久源氏另覓新歡,開始對她疏遠冷淡,她因此產(chǎn)生嫉恨,以至靈魂出竅,害死了光源氏的妻子葵之上和情人夕顏。由于不堪屈辱,六條妃子最終出家為尼,不久后病逝。
未摘花
源氏的情人之一。末摘花是常路親王的女兒,她雖出身貴族家庭,但父母早亡,家道中落。末摘花容貌丑陋,木訥寡言,缺乏情趣,源氏在與她一夜風(fēng)流之后便將其忘記。后來源氏從須磨回京以后,見末摘花仍在堅守等待,大為感動,將其迎入六條院奉養(yǎng)。
明石道人
明石姬的父親,桐壺更衣的表親。
頭中將
葵姬之兄,源氏好友,父親是左大臣,母親是桐壺帝的胞妹。
柏木
頭中將長子。柏木設(shè)計勾引三公主并與其私通,兩人育有一子熏。后因私情被泄露,擔(dān)憂驚懼而死。
云居雁
頭中將之女,夕霧的正室夫人。
名義上是桐壺帝的第十皇子,實際為源氏與藤壺女御私通所生。
主題思想
物哀
“物”是一個泛指詞,指生活所見到的事物;“哀”是指所見所聞觸動心思而發(fā)出的感嘆之聲;“物哀”則是對萬事萬物美的情緒與感受。日本江戶時期國學(xué)家本居宣長由《源氏物語》中發(fā)現(xiàn)并概括總結(jié)出“物哀”,這也成為了日本古典文學(xué)中的一種審美情態(tài)。《源氏物語》中始終貫穿著“物哀”美。主人公源氏一生享盡榮華富貴,但他的感情生活卻充滿了凄涼,他深愛的女人先后離他而去:對藤壺愛而不得,追逐空蟬卻被拒絕,情人夕顏因他而死,不僅與他相關(guān)的眾多女性逃脫不了悲劇命運,源氏本人也難逃悲劇,最后只能出家隱遁,這一切都體現(xiàn)著一種哀感美。
女性命運
紫式部在小說中對女性命運給予了高度關(guān)注。平安時代是日本歷史上封建貴族最為鼎盛的時期,男權(quán)制度達到了頂峰。當(dāng)時社會上流行“訪妻制”,男性可以一夫多妻,女性只能從一而終,這種婚姻制度使女性的地位日益低下,只能淪為男人的附庸。夕顏先后委身于頭中將和源氏,年僅19便暴斃了。她的悲劇是因為缺乏自我意識,沒有獨立的經(jīng)濟地位,只能依附于男性生活。葵之上出身高貴,卻被左大臣作為政治聯(lián)姻的工具嫁給源氏,兩人性情不和導(dǎo)致婚姻悲劇,最后葵姬被六條妃子的生靈嚇?biāo)馈?a href="/hebeideji/1799202997397030561.html">紫姬作為源氏一手養(yǎng)大的理想女性,更是深受封建觀念的影響,面對源氏的用情不專,她雖然心中痛苦,但也只是一味忍讓,后來她產(chǎn)生了一定的自我意識,想要擺脫這種生活,但最終遭到了源氏的拒絕。作為書中具有強烈抗?fàn)幘竦呐裕?a href="/hebeideji/303992115078804200.html">空蟬面對源氏和繼子的騷擾,也只能通過出家來逃避。《源氏物語》中的女性人物,無論身份高貴還是卑微,都難逃男權(quán)社會加諸于她們的烙印。通過對平安時代女性悲慘命運的描寫,作者揭示了女性在男權(quán)社會中內(nèi)心的痛苦與無奈,表達了自己對平安時代女性的深切同情,流露出對社會現(xiàn)實的不滿。
佛教思想
紫式部篤信佛教,《源氏物語》全書貫穿著濃厚的佛教色彩和無常感、宿命思想。用因果報應(yīng)和罪意識來聯(lián)結(jié)源氏與桐壺、紫姬,熏君與姬君、浮舟等人物的關(guān)系,而他們的厭世——有的企盼來世的幸福,有的遁世,有的出家——又是與他們的不倫行為有著因果關(guān)系。平安時代佛教盛行,《源氏物語》中描述了各種神佛信仰、佛教法會的盛況、佛教法事,以及當(dāng)時社會上十分流行的出家遁世的風(fēng)俗。小說中的許多人物遭受精神打擊或內(nèi)心折磨時,都會選擇遁入空門。藤壺中宮與繼子源氏私通后深感罪惡,于是通過勤修佛法來使自己的靈魂得到安慰。源氏在愛妻紫姬病逝后一蹶不振,最后選擇了遁世出家。朱雀帝、宇治八親王常懷出家之念,時常研習(xí)佛法。空蟬、六條妃子、朧月夜、三公主、浮舟等女性在遭受種種不幸后都選擇了削發(fā)為尼,她們通過出家遁世來擺脫苦難,借助佛法來獲得心靈上的安寧。
佛教的“因果報應(yīng)”思想在小說中表現(xiàn)得更為充分。第七回中,源氏與繼母藤壺亂倫,生下一子。而在第三十五回中,源氏第二任正妻三公主同貴族青年柏木私通,生下一子。源氏此時深感自己的罪孽有了“報應(yīng)”,自己最終逃不過宿世命運的懲罰。紫式部還常常在書中通過夢境來展現(xiàn)自己的佛教理念。明石道人在女兒明石姬出生時,曾夢見“右手托著須彌山......乘一小船向西駛?cè)ァ保绊殢浬健笔欠鸾淌サ兀拔鞣健笔欠鸾讨械臉O樂世界,可見紫式部對佛教清凈世界的向往。紫式部通過“因果報應(yīng)”“宿世觀”“無常”等思想,傳達了她自己的佛教觀,同時表現(xiàn)出平安時代貴族內(nèi)心對佛教的信仰。
道教思想
除了佛教思想,《源氏物語》中也彰顯了道家文化的審美意蘊。書中有幾處通過夢境來預(yù)測人物的禍福命運:源氏有一日做了一個離奇古怪的夢,占夢人說此夢“福緣中含有兇相”,不久藤壺中宮懷孕的消息傳來,源氏雖然被迫離開京都,但又因私生子冷泉帝即位,重返朝堂。源氏謫居須磨時,遇到桐壺帝托夢,在依照桐壺帝指引后他才逢兇化吉。這里有關(guān)夢境的描寫屬于道家思想中的占夢術(shù)。源氏幼時,桐壺帝曾帶他去找朝鮮相士觀相,桐壺帝也是因為聽了相士的話,才將源氏降為臣籍。而觀相屬于相術(shù),是道教的一部分。此外書中還塑造了明石道人這樣一位修士形象,明石道人隱世脫俗,住所親自自然,正是道家文化追求的體現(xiàn)。紫式部通過“占夢”“相術(shù)”“仙真”等思想,表達了她的道教情懷。
藝術(shù)特色
對唐文化的吸收和借鑒
《源氏物語》中有大量關(guān)于唐物、唐文化的描寫。光源氏在六條院泛舟賞花時,所用的游船是中國式龍頭游船,把舵的童子也穿著中國式的服裝;源氏和柏木等貴族男性在給女子寫信時,用的是中國舶來的高級紙張“唐紙”;明石姬的房間布置是中國風(fēng)格,彈的琴是中國傳來的七弦琴;這些“唐物”不僅代表著高雅和情趣,也是貴族權(quán)勢地位的象征。朱雀院行幸慶典時,源氏與頭中將一同表演了舞蹈《青海波》,這支舞蹈正是根據(jù)唐朝樂舞《雙枝》改編創(chuàng)作而成。此外,書中大量引用了白居易的詩文,源氏在悼念妻子葵姬時,寫下了“舊枕故衾誰與共”,這是《長恨歌》中白居易用以描寫李隆基對楊貴妃的追思。紫姬逝世后,源氏引用了《長恨歌》中的“夕殿螢飛思悄然”來寄托他的哀思。除了引用詩歌,書中還引用了唐朝的先例事跡。桐壺帝專寵桐壺更衣,大臣們便提及唐玄宗專寵楊貴妃,最終引發(fā)安史之亂,以此勸諫。源氏謫居須磨時,明石道人想將女兒明石姬嫁給她,明石夫人因源氏遭到貶黜而反對婚事,明石道人便列舉中國的先例來勸說:“凡是英明俊杰、迥異凡俗的人,必然難免謫戌”。在平安時代,唐文化被視為權(quán)威,唐朝的舶來品也被視為地位的象征,這一時期的日本文學(xué)廣泛吸收和模仿了中國文化,文學(xué)、音樂、物品等方面都體現(xiàn)出濃厚的唐風(fēng)。
對中國古典典籍的運用
除了詩歌與唐物,《源氏物語》中還廣泛運用了《史記》《禮記》《戰(zhàn)國策》《漢書》等古典典籍中的史實和典故。桐壺帝去世后,藤壺中宮回憶往昔桐壺帝對她的寵愛,又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認(rèn)為“我身即使不慘遭戚夫人的命運,也一定作天下人的笑柄”。這里藤壺女御自比戚夫人,所征引的就是《史記》中的典故。源氏與末摘花初次見面時,末摘花彈奏里拉琴,源氏傾聽,引用的典故源于《列子·湯問篇》中的“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中國古典典籍的運用增加了小說的詩意,提升了小說的審美意蘊。
意象
紫式部在小說中運用了大量的意象。小說中多次描寫到“月亮”:夕顏受到六條妃子生靈襲擊,將死之際,“曉月即將西沉”,這里作者借月色的凄涼寫出了源氏內(nèi)心的痛苦和幽怨;源氏與情人玉促膝談心時,“云破月來,銀光皎潔”,此時月亮也解風(fēng)情,表現(xiàn)出源氏心中的欣喜。作者將“月亮”意象與人物的心理活動聯(lián)系起來,展現(xiàn)了在不同時間人物的心情變化。此外,書中很多女性的名字都取自植物,極具象征意義。其中有一位名叫“夕顏”,夕顏本是一種薄命之花,這也暗示了夕顏其人的命運:夕顏先后委身兩個男人,卻為他們身邊的女子所不容,最后慘死在六條妃子手下。而空蟬也和她的名字一樣,品質(zhì)高潔,寧折不彎。這些意象推動了故事情節(jié)的發(fā)展,使全書更富藝術(shù)魅力。
敘事結(jié)構(gòu)
《源氏物語》采用了線性敘事結(jié)構(gòu)。小說以主人公源氏的成長經(jīng)歷為主線,沿著該人物的年譜將故事鋪展開來。此外,小說的每一章回大多是用源氏的妻妾或情人的名字命名,不同章回之間相互照應(yīng),既有交叉也有獨立,在講述源氏政治生活、情場得失的同時,其他的人物也也逐漸登場,整個小說也被串聯(lián)起來。這樣的設(shè)計使小說更加嚴(yán)謹(jǐn),呈現(xiàn)出一種簡單質(zhì)樸之美。
語言特色
《源氏物語》敘事語言綿密優(yōu)雅,富有詩意。小說以散文為主,在敘事的同時又穿插了大量的和歌與漢詩,此外還廣泛引用了中國的典故與語句。紫式部對白居易的詩歌情有獨鐘,書中引用“白詩”多達90處,源氏在悼念妻子葵之上時,就在紙上寫下了白居易《長恨歌》中的“舊枕故衾誰與共”。和歌也是《源氏物語》的重要組成部分。光源氏謫居須磨時,見塞雁飛鳴,心中寂寥,不禁賦誦出“客中早雁聲哀怨,恐是伊人遣送來”,表達了他對故鄉(xiāng)的思念。紫姬去世后,源深感世事無常,嘆道“明知學(xué)世如春雪,怎奈蹉歲月遷”,源氏悲傷凝重的心緒一覽無余。和歌的引用與散文渾然一體,和歌烘托情緒,散文催生和歌,散韻結(jié)合的方式使小說語言更加豐富多彩,不僅推動了故事情節(jié)的發(fā)展,還提高了作品的抒情意味,形成了作品婉約多姿、纏綿悱惻的風(fēng)格。
作品評價
正面評價
日本文化史家家永三郎評價:“《源氏物語》作為一部長篇巨著的嘗試取得了《宇津保物語》未曾取得的巨大成功,從而登上了物語文學(xué)所能達到的巔峰。《源氏物語》最大的長處與其說在于長篇故事的創(chuàng)意,不如說在于它非常準(zhǔn)確地刻畫了長篇故事中眾多登場人物的個性,以及細(xì)致入微地描繪了人物的心理糾葛,展現(xiàn)了并不遜色于近代小說的寫作能力。”
中國學(xué)者亢西民、李家寶在《新編外國文學(xué)教程》中談到:“《源氏物語》以接近于現(xiàn)實主義的手法、細(xì)膩的心理及性格刻畫、情景交融的自然風(fēng)物描寫、含蓄優(yōu)雅的文體、各卷獨立成章而又緊密結(jié)合的結(jié)構(gòu)等,獲得了日本乃至世界文學(xué)界的廣泛贊譽,并被視作日本‘古典中的古典。’”
負(fù)面評價
日本國文學(xué)者芳賀矢一對《源氏物語》作出道德批判:“諸如源氏與藤壺妃子亂倫,源氏之子夕霧暗戀紫姬,整本書充斥著繼子愛慕繼母、一女委身于二男的惡劣描寫。此書混亂皇統(tǒng),‘物紛’情節(jié)令人遺憾,不應(yīng)入選學(xué)校教科書。”
三上參次、高津鍬三郎在《日本文學(xué)史》中從儒家道德倫理觀出發(fā),斥責(zé)《源氏物語》:“乃誨淫之書、敗德之文”。
作品影響
本土影響
《源氏物語》形成了日本古典文學(xué)中獨特的美學(xué)思想“物哀”,影響了日本后世很多作家。日本作家川端康成提到,《源氏物語》是他的創(chuàng)作靈感來源,每次翻開這本書都會被紫式部描寫的女性形象所傾倒。因而川端康成的作品中常常蘊含著一種委婉的哀情意味。另外,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中也透露出典型的“物哀”情節(jié)。
“物哀”不僅是《源氏物語》的中心思想,更曾在日本國內(nèi)催生了一股強大的、以宣傳日本文化優(yōu)越性為主旨的復(fù)古主義和民族主義思潮,在日本明治維新和之后的軍國主義時期,圍繞著日本傳統(tǒng)文學(xué)和西方文化之間的沖突,《源氏物語》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此外,小說還產(chǎn)生了不少衍生作品,并被多次改編成影視劇、舞臺劇等。
電影改編
電視劇改編
音樂劇
歌劇
繪卷
平安時代末期,藤原隆能分別從《源氏物語》每回故事中選取1至3個精彩片段繪制成《源氏物語繪卷》。《源氏物語繪卷》筆觸細(xì)膩精確,線條剛?cè)嵯酀宋锟坍嬋肽救郑胺Q日本大和繪卷史上的巔峰之作。
漫畫
20世紀(jì)70年代末,日本漫畫家大和和紀(jì)根據(jù)小說改編創(chuàng)作了同名漫畫《源氏物語》。《源氏物語》漫畫于1979年至1993年在雜志上連載,1985年該漫畫被制成錄像帶,并榮獲國際新媒體節(jié)優(yōu)秀獎。2009年,該漫畫被改編為動畫片《源氏物語千年紀(jì)》,獲得觀眾廣泛好評。
宇治市源氏物語博物館
宇治源氏物語博物館坐落于京都宇治市,博物館開放于1998年。在開放的前八個月中,博物館吸引了超12萬名參觀者。宇治博物館內(nèi)主要對平安時期宮廷生活的場景做了一些還原,如六條院模型、紫藤架等。
“源氏物語千年紀(jì)”活動
2008年11月1日,日本京都的國立京都國際會館舉辦“源氏物語千年紀(jì)”典禮,包括日本天皇和皇后在內(nèi)的約2400人出席了這次盛大的紀(jì)念典禮,同時,這一天被定為“古典之日。”
國際影響
20世紀(jì)60年代初期,中國學(xué)者豐子愷于開始著手翻譯《源氏物語》。1980年至1983年間,《源氏物語》中譯本陸續(xù)由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出版。這是中國第一部《源氏物語》全譯本,它的翻譯出版彌補了中國源學(xué)界的空白,為中國讀者全面了解該書奠定了基礎(chǔ)。
1882年,日本漢學(xué)家、駐英外交官末松謙澄將《源氏物語》的前17卷譯成英語,由倫敦特魯布納出版社發(fā)行,這是世界最早的《源氏物語》英譯本。這本譯著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日本的國際形象和影響力,也推動了小說此后的翻譯發(fā)展。
1921年至1933年內(nèi),英國翻譯家阿瑟·威利將《源氏物語》全書翻譯為英語并出版,該譯本不僅被唐納德·金譽為“至公歷2000年以來的過去一個世紀(jì)出現(xiàn)的最為優(yōu)秀的英語語言藝術(shù)作品”,同時還被轉(zhuǎn)譯為瑞士語、法語、荷蘭語、德語、意大利語,在歐洲廣泛傳播。1975年,柳呈首次將《源氏物語》翻譯成朝鮮語。1988年,巴黎大學(xué)名譽教授勒內(nèi)·希費爾翻譯的法語全譯本《源氏物語》出版,該譯本被學(xué)界認(rèn)為是日本文學(xué)法譯的上乘之作。
相關(guān)爭議
中國學(xué)者豐子愷在《源氏物語》譯后記中認(rèn)為“此書內(nèi)容,充分揭示了日本平安朝(九至十二世紀(jì)初)初期封建統(tǒng)治階級爭權(quán)奪利、荒淫無度之相,反映了王朝貴族社會的矛盾及其日趨衰敗之勢”,此后學(xué)界引發(fā)了對源氏物語“權(quán)力斗爭、王朝式微”主題的爭議。日本學(xué)者池田彌三郎認(rèn)為,主人公源氏一直身處政治旋渦,光源氏赴須磨這件事本身就是證據(jù),盡管書中說他是自己主動去的,但這是弘徽殿女御和右大臣聯(lián)合打擊源氏的結(jié)果,而去須磨這種荒涼之地本身就意味著源氏是被當(dāng)做罪人對待的;而中國學(xué)者藍泰凱則認(rèn)為,書中雖然一直對源氏的政治生涯有所描寫,但全書主要是以源氏的愛情為主線,并未直接描寫貴族之間的權(quán)力斗爭,僅僅只在少數(shù)幾處有所提及,而且都是點到為止。至于作品中的皇權(quán)更迭,也都是在一種自然的狀態(tài)下進行的,這正好切合紫式部在書中的說法:“作者女流之輩,不敢侈談天下大事”。故學(xué)界多年來就該主題多番探討,至今未有定論。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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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部經(jīng)典 | 《源氏物語》:日本小說創(chuàng)作的最巔峰.微信公眾平臺.2025-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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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戀之源氏物語.豆瓣.2023-08-14
源氏物語:千年之謎.豆瓣.2023-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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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語千年紀(jì).豆瓣.2023-08-14
源氏物語:浮宵一夢.豆瓣.2023-08-15
The tale of Murasaki Shikibu.economist.2023-0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