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卡夫卡》(?日語:海辺のカフカ)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樹(Haruki Murakami, 1949—)出版于2002年的一部長篇小說。小說共分49章,由奇數章和偶數章兩個故事交替展開,平行推進,直到最后才合二為一,構成完整的故事。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日本社會長達十年之久的經濟停滯給日本國民帶來前所未有的焦慮與疲憊,大地震和毒氣攻擊事件留下了強烈的恐懼與不安,使得日本民眾迫切需要“療愈”自己的心靈。基于此背景,村上創作了這部作品。
小說講述了 15 歲的孤獨少年田村卡夫卡的自我拯救之路。與少年的故事平行推進的是另一位主人公中田老人尋找、打開“入口之石”的奇異旅程。故事以現實主義為基調,巧妙穿插了諸多超現實的元素,編織成一篇奇幻詭譎的現代寓言。對暴力背后的人性之惡、命運壓制下的自我救贖等心理深層問題進行探討,讓讀者在閱讀過程中,“療愈”自己因“歷史問題”而形成的心理創傷。
作品一經出版,在日本引發廣泛追捧,由日本《達文西》雜志讀者票選為2002年度書榜第一名。同時,其譯本在中、美、韓等國問世后,也迅速登上暢銷排行榜,成為當時全球最有影響、最受歡迎的小說之一,并獲得奇幻文學獎(World Fantasy Awards),被《紐約時報》評為“2005年十佳圖書之一”。
成書背景
時代背景
?二十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使人類感到世界的荒謬、理性的無奈,而日本軍國主義對國民實施一種類似“集體昏睡”的精神催眠,使日本陷入戰爭的迷狂。而原子彈又以其強大的破壞力使日本遭受慘痛創傷。《海邊的卡夫卡》中“集體昏睡事件”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命運的寫照。九十年代后,日本泡沫經濟崩潰,整個日本社會彌漫著這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加之1995年1月17日的大阪神戶淡路大地震和3月20日由奧姆真理教制造的東京“地鐵沙林事件”帶來的振蕩,更加深這一淪喪感。日本經濟繁榮與社會安全神話的破滅給日本國民帶來深重的精神創傷。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在一些人身上開始凸顯,他們希望通過麻醉從經濟破產、殘酷歷史記憶等生活痛苦中擺脫出來。而村上正是基于這一時代背景,力圖通過十五歲少年的眼睛來描繪世界是何等兇頑,同時也可以變得溫存和美好,進而對讀者進行“療愈”。
從世界文學思潮發展來看,日本從七十年代開始至八十年代末開始向“后工業社會”過渡,這是日本文學審美意識發生變化的年代,現代主義思潮向后現代主義思潮蛻變。這種復雜多變的轉變深刻影響了村上春樹的成長環境和精神資源。《海邊的卡夫卡》的創作正是基于這樣的時代背景。小說中除了借鑒二十世紀現代主義作家荒誕的寫法之外,還運用了后現代主義的一些手法,如雙線平行結構等,寫法新穎獨特。
個人背景
1995年是戰后日本重要的轉折之年,村上結束為期四年半的美國生活,于1995年6月返回日本。而此時的日本天災、人禍、無差別恐怖襲擊事件相繼發生,給日本人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創傷,作家村上也感同身受,因此,他的文學創作一改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挪威的森林》時期的自我、性愛、自殺等個人情緒表達,開始關注群體、社會乃至國家歷史問題,思考個人命運與戰爭、暴力等問題。
創作背景
首先,村上在1987年3月18日曾經經歷過“凌晨三點五十分的一次小型死亡”,時至今日他仍然相信“小說寫作這一行為的最深層部分是與去往另一個世界(以及從中返回)分不開的,而那是一個不可避免地跟死亡的意象重疊的地方。每當我寫長篇小說時總會體驗到那種情感。時至今日絲毫沒有改變。”這一旅程痕跡在《海邊的卡夫卡》的創作中尤為明顯。
其次,村上長久以來曾一直想寫一部《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的續集,《海邊的卡夫卡》就是最接近這一愿望的作品。村上曾說,《海邊的卡夫卡》無法成為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續篇,更多的是在“精神上”的延續。因此,在創作過程中,《海邊的卡夫卡》也跟《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一樣,自始至終存在兩條平行的敘事線,存在現實世界與另一個虛擬世界的相互交叉。
最后,在人物創作方面,村上以十五歲的少年為主人公,這似乎不符合其筆下主人公的共性。對此,村上在序言中解釋道,少年是一個“可變”的存在,他們的靈魂仍處于綿軟狀態而未固定于一個方向,他們身上類似價值觀和生活方式那樣的因素尚未牢固確立。因此,村上希望通過描寫這位十五歲少年的經歷,展現其精神“聚斂成形”的過程。
內容情節
《海邊的卡夫卡》繼承了村上春樹《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和《奇鳥行狀錄》中特有的雙線程敘事結構。小說由奇數章和偶數章兩個故事交替展開,一虛一實平行推進,直到最后才合二為一,兩條敘事線索整合成一個完整的敘事結構。
奇數章:少年卡夫卡的奇幻之旅
奇數章的主人公是一位名叫田村卡夫卡的少年。為了逃避父親對他“爾將弒父,將于爾姐、爾母交合?”的可怕詛咒,卡夫卡在十五歲生日前夜決定離家出走。他從東京的中野區出發,踏上開往四國高松市的長途巴士。
途中,弗蘭茲·卡夫卡結識了一位與他姐姐年齡相仿、名叫櫻花的女性,并留下了櫻花的聯系方式。抵達高松后,卡夫卡在酒店安頓下來后去了當地的甲村紀念圖書館。在圖書館,卡夫卡遇到了年輕的圖書管理員大島和優雅的圖書館館長——四十多歲氣質高雅的佐伯女士。十天后,卡夫卡突然失去意識達四個小時,醒來后發現自己躺在神社的院子中,身上沾滿了血跡,他聯系了櫻花并在櫻花家中度過一晚。與此同時,卡夫卡的父親田村浩二在家中被謀殺,作為案件知情人的卡夫卡為逃避警察的搜查求助大島。在大島的幫助下,卡夫卡來到高知縣森林里的一處小屋躲避,四天后,卡夫卡回到甲村圖書館,并成為大島的助手。在圖書館的生活中,弗蘭茲·卡夫卡幻想佐伯是自己的母親,并在每天夜里都與少女佐伯的“幽靈”邂逅,他漸漸戀上了佐伯,最后與現實中的佐伯發生了肉體關系。
隨著警察的搜索逐漸迫近,卡夫卡再次前往高知森林的小屋,并在夢中侵犯了自己幻想的姐姐櫻花。第二天,卡夫卡深入森林,在兩個二戰士兵的不死生物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奇異的小鎮,他再次遇到了佐伯,在佐伯的勸說下,卡夫卡決定返回現實世界主動去找警方,開啟新的生活。
偶數章:老人中田的尋石之路
偶數章的中心人物為一位名叫中田的老人。年過六旬的中田因為童年時期遭遇的一次集體昏睡事件喪失了全部的記憶和讀寫能力,依靠政府補助在東京中野區生活。由于其擁有與貓交流的神秘能力,中田經常幫助附近居民找回失蹤的貓。
一次,在尋找走失貓胡麻的過程中,中田找到了捕貓人——一位自稱瓊尼·沃克的奇異人物。瓊尼·沃克采用殘忍的手段殺害貓,中田為救貓將瓊尼·沃克殺死,隨后昏迷。醒來后的中田向警察自首,但卻被警察誤以為在胡說,隨后,中田離開東京,受到本能的驅使向西而行。在路途中,中田結識了長途卡車司機星野,并和他一起來到四國尋找“入口之石”。星野在山德士上校的幫助下找到這塊石頭并帶回旅館,打開了“入口之石”。與此同時,在甲村圖書館中,中田與佐伯相遇。交談過程中,佐伯將自己書寫的多卷回憶錄交給中田后靜靜死去,中田在燒毀回憶錄后也停止了呼吸。最終,星野將“入口之石”關閉,完成了中田生前的囑托。
人物角色
?田村卡夫卡
田村卡夫卡在四歲時便被母親拋下,唯一在身邊的父親卻對他施以“殺父玷母”的俄狄浦斯式的詛咒。于是他陷入深深的孤獨中,他憎恨父親,并希冀與父親斷絕血緣關系,同時又渴望母愛、渴望陪伴。為了逃離被現實社會拋棄的環境和詛咒,他努力閱讀、堅持健身,終于在十五歲時逃離東京,去往四國。在經歷了夢中弒父等一系列事情之后,卡夫卡進入森林流浪。最后,弗蘭茲·卡夫卡在虛幻的森林里經歷種種之后重返現實世界。
中田
中田是一位能與貓對話,不識字,有些愚鈍的六旬老人。中田因為童年時期遭遇的一場集體昏睡事件而變成了所謂的“空殼”,即沒有強烈的感情、沒有欲望、沒有痛苦。他被迫殺死“瓊尼·沃克”,也就是現實生活中卡夫卡的父親。后來,中田又根據命運的指引打開入口之石,帶走了彷徨無助的佐伯,在沉睡中死去。
中田只擁有一半的靈魂,他認知能力低下,無法與人順利的溝通,但卻可以與貓交流,進入貓的善良、忠誠、堅韌的精神世界。在與貓的交流過程中,他獲得了心靈的重生。因此,中田接受心靈的指引,執著堅持去往四國并最終找到入口之石,拯救了佐伯,感動并改變了星野。
?佐伯
?佐伯是甲村紀念圖書館的館長,也是卡夫卡幻想中自己的母親。年輕時的佐伯美麗有才華,擁有“完美無缺”的戀人。十九歲時憑借創作的音樂作品《海邊的卡夫卡》,一舉成名。但隨著二十歲時戀人因意外去世,佐伯的內心拒絕成長,她行尸走肉般回到戀人成長的地方,靜靜等待去往另一個世界。
大島
大島是甲村圖書館的管理員。他生來就是血友病患者,同時具有性別障礙,但他學識淵博、獨立有思想,患有血友病但不畏首畏尾地飆車,作為性別障礙者卻坦率的活在世間。
在小說中,大島是少年卡夫卡的引領者。為了幫助卡夫卡躲避警察的搜索,他將卡夫卡帶到森林中的小屋安頓下來,同時后續也為卡夫卡爭取甲村圖書館的工作。他溫暖、包容,指引卡夫卡完成自我救贖。
星野
星野是一個長途卡車司機。從小父母對他疏于管教,他獲得的惟一的愛來自爺爺。因此,當遇到請求搭順風車的中田時,星野暫時放棄工作陪伴中田,幫助中田找到入口之石。
在小說中,星野是最富現實色彩的人物,他有些迷茫,有些玩世不恭,是個以開貨車為生的吊兒郎當的小青年。但在四國的那段奇幻之旅中,星野被中田深深感化。他開始靜下心來聽路德維希·范·貝多芬的古典音樂;在中田死后,他繼承了中田的意愿,關閉了入口之石。在這個過程中,他開始思考人生的價值,成功實現人生的蛻變。
主題思想
成長與自我救贖
按照巴赫金《教育小說及其在現實主義歷史中的意義》一文的說法,成長小說中“塑造的是成長中的人物形象”,《海邊的卡夫卡》被認為是一部具有啟蒙性的成長小說。少年卡夫卡以孤立無援的狀態離開家門,決心成為“世界上最頑強的十五歲少年”。他想要逃遁命運的詛咒,但他最終無法逃避詛咒的宿命。卡夫卡游離于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在經歷各種矛盾、離奇的復雜事件中不斷成長。最終,在引路人的幫助下,卡夫卡得以以一種平靜、積極的心態,從暴力和精神扭曲的世界中不斷挽回,實現自我救贖。正如村上所言:“田村卡夫卡的許多部分是我、又同時是你。”在這部作品中,村上對卡夫卡的成長與自我救贖的描寫,表達了村上對于人性的成長的深刻關懷與反思。
反思戰爭與暴力
村上春樹曾經說過,暴力是理解日本的鑰匙。?在《海邊的卡夫卡》中隨處可見暴力的元素,各種有形的或無形的、現實的或歷史的暴力。以中田為例,中田精神上的變異源自鮮血以及帶有色情意味的暴力,而在中田殺害瓊尼·沃克事件中,中田不僅僅是暴力的受害者,也是以暴制暴的方式結束暴力的加害人。除此之外,小說中中田老師的丈夫因為戰爭而死亡,弗蘭茲·卡夫卡從小經歷父親的隱性暴力,森林中兩個逃兵關于“刺刀”的血腥描述都暗含了二十世紀兩次世界大戰中的血腥與暴力,以及給人類的精神和肉體帶來的傷害,并暗示了當今日本青年若要完成精神成長和獲得救贖,反省和批判戰爭乃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入口。
藝術特色
隱喻手法運用
村上春樹認為,“ 隱喻會大大縮短現實的距離。或許兩種狀況又是互為補充的,即實際性地接近隱喻性地真相或隱喻性地接近實際性的真相。”在《海邊的卡夫卡》中,村上通過大量的隱喻展現出一個亦真亦幻的藝術世界,不僅使主人公變得“深沉而博大”,而且生動地詮釋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的日本民眾生活,表達了作者對非理性與人類命運的深刻思考。
卡夫卡
弗蘭茲·卡夫卡是這位十五歲少年給自己取的名字。“卡夫卡”來自于捷克語的“烏鴉”,布拉格人習慣以“卡夫卡式的”來比喻生活的孤獨與命運的荒謬。同時,卡夫卡也表達了村上對弗蘭茨·卡夫卡的致敬,少年卡夫卡的命運也透射出作家弗蘭茨·卡夫卡生活與作品的影子:弗蘭茨·卡夫卡的小說往往充滿變形和荒誕不經,是諸多悖謬的集合。而在小說中同樣存在各種離奇與荒謬,村上將“卡夫卡”這一隱喻作為小說的內在精神線索,隱喻了在現代社會中人們精神和心智的孤寂與凄涼。
瓊尼·沃克
瓊尼·沃克(Johnnie ?Walker)是威士忌商標,“這一商標甚至成為展示大英帝國之世界征服的象征性圖標”,村上采用這一耳熟能詳的標簽來指代小說中殘忍暴力的殺貓人,作為邪惡和暴力的象征。
甲村圖書館
甲村圖書館是小說中靈魂受傷人物的棲息地,這里埋葬了佐伯和已過世戀人的美好回憶,這里也是卡夫卡戀上十五歲的佐伯的場所,這座圖書館隱喻了記憶。同時圖書館的包容與庇護使得田村卡夫卡獲得心靈的寄托,使中田和佐伯都得以解脫。因此甲村圖書館也包含了救贖的意味,是人們精神上的指引與支持。
森林
小說中弗蘭茲·卡夫卡曾兩次來到森林,第一次讓他明白“責任始自夢中”,第二次來到森林以后卡夫卡最終揭開了心里的陰影,原諒了自己的母親并開啟了新的生活。因此,這里的森林隱喻了認識自我的療愈。
奇特的文章結構
《海邊的卡夫卡》是一部典型的村上式的雙線平行發展的小說。兩條線索在現實的客觀世界與隱喻的虛幻世界中隔行掃描推進。最終,在甲村圖書館中卡夫卡和田中有了超越時空的交接。卡夫卡從“異界”返回現實世界,田村則通往彼岸世界,兩條敘事線索組成一個完整的敘事結構,使文章充滿奇異怪誕的色彩。
同時,小說的文體也呈現出多樣化的特點。小說第一章采用敘事文體,第二章變成了采訪式報道,第三章則是有關弗蘭茲·卡夫卡出走的描述,在后續章節中,機密文件記錄當事人的筆錄形式、懺悔信等文體形式延續小說。這種轉換打破了小說原有的結構,進而在對情節“板塊式”的反復拼接中,增添了小說強烈的隱喻、寓意功能。
古希臘神話的借用
《海邊的卡夫卡》在故事情節中借用了古希臘神話中俄狄浦斯“弒父娶母”這一悲劇,卡夫卡受到父親“殺父玷母”的詛咒,離家出走后在夢幻與現實的臨界處沾染了血污,且與他幻想中的母親佐伯發生了性事。與俄狄浦斯王一樣,卡夫卡最終沒有逃脫這個命運,但他并沒有單純的等待,而是默默地向命運探進。因此,一方面,村上春樹借用古希臘神話故事和精神內涵,展示了富有典型意義的人和自身命運,但另一方面,他對悲劇的核心內容進行排斥,小說最后,卡夫卡勇敢地尋求生命再生的機遇,進入一個新階段。
作品影響
本土影響
《海邊的卡夫卡》于2002年出版,是村上春樹中期重要的轉型之作,是比肩挪威的森林的成熟之作。普通讀者將其作為可以帶來“療愈”效果的故事閱讀,作品一經問世就引發了日本讀者搶購爭讀的熱潮,短短一個半月就銷售58萬冊。榮登日本各大暢銷書排行榜榜首,再次創造了“村上春樹現象”或“后村上春樹現象”。《海邊的卡夫卡》的流行不但體現在銷量上,還表現在讀者的廣泛關注上。新潮社為此專門建立網頁,讀者通過電子郵件有機會與村上本人的直接交流。從2002年9月12日至12月20日,主頁共收到8870封郵件,村上回答了其中的1220個問題。雙向交流的信件最終以《少年卡夫卡》為名出版。
國際影響
《海邊的卡夫卡》成為一本暢銷世界的文學作品,迄今以譯成逾五十種語言,銷量超百萬。它的英譯文被《紐約時報》評為“2005年十佳圖書之一”,這也是日本小說首度入選歐美頂級媒體的年度暢銷書榜。它被評價為由“強有力而又充滿自信”的作家所創作的“優雅且富于夢想的小說”,并在當年出版的英文小說中被遴選為“全年五大佳作之一”。
2006年10月30日,村上憑借《海邊的卡夫卡》獲得捷克卡夫卡文學獎。同年,《海邊的卡夫卡》被評為世界奇幻獎(World 奇幻 Awards)。
2007年《海邊的卡夫卡》中譯本由林少華翻譯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本書也是村上春樹首次為中國讀者作序,引起中國讀者的喜愛與追捧,影響僅次于《挪威的森林》。而當談到村上春樹何以在中國暢銷,村上作品的中國譯者林少華則用“傾心文字、情系孤獨、追問隱喻、領悟深刻”這四點來概括原因。
作品評價
中國翻譯家林少華認為在村上春樹的所有作品中,《海邊的卡夫卡》傳達的信息最為確定、積極和有社會連帶感。他表示:“《海邊的卡夫卡》與其隱喻之間存在若有若無的游絲,循此可以窺見作品的深層結構,即作者的靈魂結構。其中充滿神秘、感悟、暗示、哲理、機警、教養,富有張力與力度而又不失細膩與舒緩”。同時,林少華也介紹了閱讀此書的關鍵,即“放棄對外部依據的追索而徹底沉入自己的內心以至潛意識王國,從而逼近宇宙和生命之謎的核心。”
日本心理學者河合隼雄對這部作品持肯定態度,他稱這部作品是一部“偉大的物語小說”。此外,他還提及古希臘神話中的俄狄浦斯與赫米斯,評價為“15 歲少年的成長物語”,認為“其意義在于通過少年的眼睛,書寫異界的體驗,以及從那里返回現實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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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日本文學教授、《洗耳傾聽·論村上春樹的世界》作者杰·魯賓(Jay Rubin)對村上的反暴力內核進行了深刻剖析。他對小說的第十六章給予高度評價,他認為描述殺貓情節而充滿血腥暴力的第十六章是“村上筆下最激烈、最深刻的篇章”,但魯賓隨后表達了他的批評,他認為后續章節未能達到回答第十六章提出的關于戰爭與暴力的普世性主題。他評論道: “看來村上并未看出他在小說的前十六章中已然創造出了一個多么意味深長的文本,而且錯失了使這部小說成為對人類處境的偉大評判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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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學評論家小森陽一(小森陽一)對這部作品進行了猛烈的抨擊,2006年5月他推出了新作《村上春樹論——精讀<海邊的卡夫卡>》犀利地將《海邊的卡夫卡》指認為一部隱含了抹殺歷史的內在結構的“處刑小說”,并認為它在世界各個區域的流行,恰恰驗證了“9·11”事件之后許多國家相共通的精神病理。
參考資料 >
“A surreal novel of suspense from one of Japan's most exciting writers”. .Washington Post. .2023-04-25
海邊的卡夫卡(2018版).豆瓣閱讀.2023-03-27
Franz Kafka Prize.卡夫卡文學獎官網.2024-01-26
《村上春樹論》試讀:《海邊的卡夫卡》現象及其背后.豆瓣閱讀.2023-03-27
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文本解讀.中國新聞網.2023-03-27
“The 10 best books of 2005”.. New York Times (2005年12月11日). .2023-04-25
地下鐵サリン事件被害者の淺川幸子さん死去 后遺癥で.朝日新聞.2023-04-24
唐卉:村上春樹作品中的俄狄浦斯主題.中國新聞網.2023-0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