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塤,小字果州,直隸淮安府淮安區(今江蘇省淮安市)人。明朝政治人物,正德戊辰進士,嘉靖朝官至河南巡撫。
人物生平
經營三十余年,在平橋創造了一個很大的地主莊園。
潘氏雖是故舊人家,但至潘塤已不富裕,罷官回鄉后,無甚田產,生活有一定困難。官府知道后,即以修坊表等名目,給予一部分生活費用。潘塤則用來買田置產。田有了出產,積累起來再買田。不久,即在平橋東南部今九洞地方,置得田產360畝。以后又陸續添置520畝,加上近處情愿歸他一并治理的400畝,還有一些“不能取盈”的口號田,共得“水田千畝以下,旱田五百畝以下。凡為場者三,佃十有二,筒車十有四,牛二十有一(佃戶牛不計)”由潘一人“督勤之。”潘塤住在城里,經常下鄉觀稼督耕,有時即在鄉下住上一段時間。于是,他即將整個田畝稱之為“平莊”。在平莊內開有一條東西溝,溝北者為“北莊”,他下鄉時的督耕之所就在這里,有寶穡堂、觀稼軒。溝之南者為“南莊”,有他自己選定的歸老葬處“樂丘”,有明堂、冢舍。在兩莊東端,跨溝而方者為東莊。田濱運河,引運水入莊而灌,“三橋聯絡,兩溝通行,于是乎有觀流泉之利。”
潘塤的莊園在淮安市有示范作用。當時淮安艱于水利,農戶不肯搞基本農田水利建設,望天收。荒年無法,只好賣田而流亡異鄉。潘之莊園,開溝通水,設置場地,買牛置車,農事大興,豐收有所保障。于是就有不少人向他學習這一套經營方式,“紳家求田,寒家買牛,貨殖家學稼,而山陽農事興焉。”至今,九洞一帶仍為沃壤。
潘塤生于四川順慶府其祖父的官衙中,自幼身體贏弱。入仕后多遇艱險。剛入順途,卻有功而遭斥。不久,兩個兒子相繼病亡,以六七十歲的高齡去撫養三孫,潘氏始得以有繼。當官20年,回家又為農30余年。自稱平田野老,作有《平莊三記》和《平田野老自傳》。自稱“野老土墻草屋,麥飯豆羹,無他外慕。性惡熱,不喜飲酒,遇會心處,二三酌而止。于世味淡如也,惟喜讀書,暇則攤書滿床,隨意披讀……興到則散步于溪上,自歌自詠,或披蓑衣而舞。”又說:“吾幼而耕書田,儒而農也;出而耕龍田,仕而農也;歸而耕心田,隱而農也;老而耕平田,農而農也。自吾幼至老,合四農而一之,未嘗一日離。”他的第九世孫潘德輿,有號曰“四農”,可能就是自此而來。
他60歲即為自己尋好墓地,并為之起了個美名曰“樂丘”,在他的平莊中的東莊。64歲,又為自己置好棺木。75歲作《樂丘記》,據《樂丘記》云,當年明堂墓冢“俯瞰平楚,遠挹湖光,長河環帶,風帆交飛”。“前迎活水,后倚崇墩,左場圃,右堂舍,林木交以規合,水田繞而棋布。橋臥龍于未舍,而田車咿軋;路引蛇于申位,而牧唱往來。”“春翻翠浪,秋迭黃云。”如今墓地已毀,其地為九洞中學校址,只有部分阮翁仲石獸立于校園之中。82歲為胡思忠撰墓志銘,名曰《明故辰州府知府葵亭胡公墓志銘》,今仍存世。84歲時,作《樂丘銘》,文章一開頭即曰:“潘子將還造化,逆旅主人叩其生平。乃告之曰”,接著即敘述自己一生經歷與感受,謂自己“促行裝以待時,時不我留,駕清風赴徵矣。”對于生死看得透徹,十分豁達。
潘塤6歲喪母,幼年身體瘦弱多病,21歲喪父,父母亡后方才結婚成家。然剛過中年即又喪妻,接著是老年喪子,飽嘗人生不幸。但晚年卻因罷官而獲得安定生活環境。在歸田后的30多年中,他得以做了許多有益的事情。而他身體也康泰,竟活了87個春秋。
潘塤雖退出仕途,并堅守無事不入官府的信條,但他卻一直憂時憫世。凡地方上應當興辦的事情,立即向官府建議。他的建議中,有《平虜議》、《平海寇議》、《河防議》等。有議遷新莊閘,避沖沙,通漕舟。決障灘、濬海口,平河患,保運道,以至保富息民、安貧弭盜。這些建議多數得以實施,對一方保國安民起了重要作用。
對于地方的文化事業也極為關心,做了不少事情。由他建議官府,將廢棄的商丘開元寺改為文節書院,以祀張耒、趙師旦二公。整治名宦、鄉賢二祠,建范文正祠。他最推崇明初淮安市人刑部尚書楊靖,募資在楊墓地為之建昭恤院,并尋出楊的后人,責之守墓。晚年又考淮安春秋而下千余年人物,凡得名臣、碩儒、忠孝、文節、遺老、貞媛之屬三百有九人,征文考獻,為《文獻志》26卷以傳。此書使淮安上下數千載,德業文章,會于一書,是淮安今存第一部私人地方史的著作。是書編于嘉靖三十二年秋冬,成于三十三年夏,淮安府出資為之刻于三十四年。今淮安圖書館藏有抄本。吳承恩曾參與“商校訂”,并為之作《淮郡文獻志后序》。
潘塤是個文人,行軍務農,不廢吟詠。他的著作除《淮郡文獻志》外,有《撫臺奏議》5卷,今未見,《千頃堂書目》卷30有著錄,有胡有恒序,胡序見《潘氏統宗譜》卷6;《掖垣奏議》1卷,今亦未見,《千頃堂書目》卷30有著錄,其文多載于《潘氏統宗譜》(同治《山陽縣志》作《熙臺奏稿》,無卷數);《開州正祀錄》,不知卷數,亦未見;《記室》15卷,有刻本,余于揚州古籍書店曾見過;《熙臺詩集》10卷,今存8卷,淮安圖書館藏有殘本;①《家藏集》若干卷,其中雜體詩10卷(疑即《熙臺詩》),文13卷,今未見。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楮記室》一書,是一部筆記小說體的書,其中收錄了不少遺聞逸事和神鬼異事。例如淮河水怪神木故事、運河中出現石中人事件等。他搜集這些干什么呢?恐怕與吳承恩有關,吳承恩《西游記》寫孫悟空系石中所生必有所本。在明代,吳承恩出生前不久,淮安市一帶即有“石中人”的傳聞。事見陸容的《菽園雜記》卷五:
成化間(1456-1487),漕河筑堤,一石中斷,中有二人,作男女交狀。長僅三寸許,手足肢體皆分明,若雕剝而成者。高郵衛某指揮得之,以獻平江伯陳銳,銳以為珍藏焉。此等事,雖善格物者莫能究其所以。
淮安鹽河即運河,明代有專管運河運糧事務的機構——漕運總督府設在淮安;平江伯陳銳就是當時的漕運總兵,所以這一次發現便被立即送到淮安來。《菽園雜記》成書于成化末年。到了嘉靖三十九年,潘塤集的筆記《楮記室》第13卷中,也收錄了這則傳聞。此足見這一傳聞在當時是廣泛流傳的,對于吳承恩寫《西游記》肯定有啟示作用的。潘塤是吳承恩的長輩,②中年被貶回鄉,屢薦不起。吳承恩是久困場屋的老貢生,他們在思想上與志趣上有許多共同之處。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很深厚,潘塤很器重吳承恩的才華,常與之詩文往還;吳承恩很尊重潘塤,曾以歐陽修與蘇軾、韓愈與賈島來比擬他們之間的關系。吳承恩曾參與《淮郡文獻志》的”校訂”。潘纂集的《楮記室》,說不定吳承恩也參與了編選工作,因而這本書中收集了不少關于《西游記》的異聞。或者是潘塤傳染了“愛奇聞”的習性,主動搜集了有關《西游記》的材料,供給吳承恩參考使用。
另外,潘塤還編有《山陽潘氏統宗譜》12卷。此前淮之潘氏無譜,此譜系嘉靖十七年首創。向上追敘十世,又不遠萬里,聯系云南省一支族人入譜。此譜體例嚴謹,敘事平實,取舍得體,是一部比較好的族譜,在現存淮人族譜中是上乘之作,也保存了許多珍貴歷史資料。清乾隆48年,其后裔增修,后又有續修。現存。
潘塤雖屬新城派,但他卻住在老城之內。同治《山陽縣志》卷二“坊表”項下記載,補裘坊、都憲坊為潘塤立,在舊城南門內中長街。卷三又記載:潘都巷在南門大街。這就是潘塤的舊宅處,今仍有此巷名,在今府學前。
人物關系
潘塤的曾祖父潘友諒,祖父潘亨,父親潘壽都是淮安市的知名人士。他有兩個兒子,但都在他中年時期相繼去世。他晚年時期,以六七十歲的高齡撫養三個孫子,使得潘氏家族得以延續。
史籍記載
潘塤,字伯和,山陽縣人。正德三年進士。授工科給事中。性剛決,彈劾無所避。論諸大王鼎、劉機、甯、陳天祥等,多見納。
乾清宮災,塤上疏曰:“皇帝蒞九年,治效未臻,災祥迭見。臣愿非安宅不居,非大道不由,非正人不親,非儒術不崇,非大閱不觀兵,非執法不成獄,非骨肉之親不干政,非汗馬之勞不濫賞。臣聞陛下好戲謔矣。臣以為入而內庭琴瑟鐘鼓人倫之樂,不必游離宮以為歡,群小以為快也;出而外廷華裔一統莫非臣妾,不必收朝官為私人,集遠人為勇士也。聞陛下好佛矣。臣以為南郊有天地,太廟有祖宗。錫祉迎,佛于何有?番僧可逐而度僧可止也。聞陛下好勇、好貨、好土木矣。臣以為誅奸遏亂,大勇也,不須馳馬試劍以自勞。三軍六師,大武也,不須邊將邊軍以自擁。任土作貢,皇店奚為?駢,內市安用?阿房壯麗,古以為金塊珠礫也,況養豹乎!金碧熒煌,古以為涂膏畔血也,況供佛乎!是數者之好皆可已而不已者也。”疏入,報聞。
十一年正月,上書言:“皇帝始者血氣未定,禮度或逾。今春秋已盛,更弦易轍,此其時也。昔太甲居桐,處仁遷義,不失中興。劉徹下輪臺之詔,年已七十,猶為令主。況陛下過未浮于太甲,悔又早于武帝,何不可蓋,何治不可建乎?”時欲毀西安門外民居,有所興作。塤與御史熊相、曹雷復切諫,皆不報。
三遷至兵科都給事中。右都督毛倫以附劉瑾論死,削世蔭。倫嘗有德于錢寧,恃為內援,其子求復襲。塤等力爭,寧從中主之,寢其奏。忽中旨命塤與吏科給事中呂經各進一階,外調,舉朝大駭。給事中邵錫、御史王金等交章請留,不報。遂添注塤開州同知。
嘉請七年,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省。潞州巨盜陳卿據青陽山為亂,山西省巡撫江潮、常道先后討賊無功,乃敕塤會剿。塤謀于道曰:“賊守險,難以陣。合諸路夾攻,出不意奪其險,乃可擒也。”遂分五哨三路入,募土人為導。首攻奪井腦,賊悉眾爭險。官軍奮擊,大破之,追奔至莎草嶺,毀安陽市諸巢。山東省副使牛鸞由潞城入,破賊李莊泉。其夕,河南副使翟瓚搗卿巢,卿敗走。追敗之欒莊山,又敗之神河。山西事陳大綱亦屢蹙賊,先后降二千三百余人。自進兵至搜滅賊巢,凡二十九日。捷聞,帝將大,遣給事中夏言往核,未報。河南省大饑,塤不以時振,而河南知府范不待報,輒開倉發粟,民德而頌之。塤怨聲大起,流聞禁中。帝切責撫、按匿災狀。塤惶恐引罪,且歸罪于璁,遂為給事中蔡經等所劾。詔罷塤,永不敘用。言核上平賊功,塤為首。桂萼惡之,但賚銀幣。年八十七卒。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