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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中記
來源:互聯網

《枕中記》是唐代文學家沈既濟創作的一篇傳奇,選入《文苑英華》八三三、《太平廣記》卷八十二題作《呂翁》,也收錄于現代汪國垣整理唐代小說選集《唐人小說》中。

文章描述一道士呂翁遇見一不得志的士人盧生,二人探討何為“適”的問題,盧生向呂翁講述“士之生世”應該如何,說罷盧生便有些困倦,呂翁給了盧生一只青瓷枕,讓盧生枕上這個枕頭,就能實現他的志愿。盧生入夢,在夢中果真功勛卓著,享盡榮華富貴,達到了他想要的“適”,卻也經歷挫折,感受恩寵屈辱。夢醒之后,見一頓黃粱飯還未蒸熟,一切未變,但盧生已大徹大悟,盡知恩寵和屈辱的人生,困窘和通達的命運,獲得和失去的道理,死去和存生的情理,以及呂翁對其欲念的遏制,于是拜呂翁而去。

文章客觀地批判了封建社會官場的險惡和爭權奪利的丑態,揭露了封建士人醉心于功名利祿的思想,渲染人生如夢的消極出世思想,但同時也勸誡士人“窒欲”,看淡功名利祿,不要盲目追求、急功躁進。全文結構謹嚴,前后以黃粱照應,夢中又以三起三落的“三復結構”安排人生,結構形式豐富多變,委婉曲折。

《枕中記》對后世文學頗有影響,后世常說“黃粱夢”或“邯鄲夢”,皆由此出,后世對其仍有續寫或改編,如唐代的《南柯記》、明代湯顯祖邯鄲記》、清代蒲松齡續黃粱》等。

創作背景

大歷建中年間,元載楊炎先后與劉晏盧杞等勢力開展激烈的政治斗爭,短短五年之內,元載、劉晏、楊炎三個宰相相繼被處死,這場重大的政治事件牽扯到了許多人,沈既濟就是這場斗爭的親歷者和見證人。沈既濟由楊炎推薦入官,又因楊炎被貶,后復起亦與楊炎黨人有關,《枕中記》就是沈既濟在貶官之后所作,政治色彩鮮明。他以干寶的《搜神記·盧汾夢入蟻穴》和劉義慶的《幽明錄·焦湖廟祝》這兩個與“托枕入夢”相關的作品為基本素材,融合自己政治生涯中的經歷與見聞,塑造了盧生這個擁有多個歷史人物人生經歷的豐富形象,同時也表達了對楊炎的感恩之心和惋惜之情。

內容情節

唐開元七年,道士呂翁在邯鄲客店遇到赴京的盧生,旅店中的店家正在蒸黃粱飯。呂翁與盧生二人交談,盧生自嘆貧困,談及未能建功立業,心中愧疚,呂翁觀盧生形體,沒有病恙,交談之間也很愉快,卻感嘆自己困頓,很不理解,并詢問盧生什么是“適”。盧生便向呂翁談到他所認為的“適”,即建功立業,功成名就,家族昌盛。說完盧生有了困意。于是,呂翁給他一只青瓷枕,讓盧生枕上這個枕頭,就能實現他的志愿。枕著這個枕頭,盧生入了夢。

夢中盧生與清河崔氏成親,舉進士,應制舉,授予渭南市縣尉,又提升為監察御史。接著又轉起居舍人、知制誥[gào]。三年過后,出任同州知州,又升為陜州知州。在陜西開河八十里,百姓為其立碑頌德。接著移守開封市,領河南道采訪使。征召入京,任命為京兆尹。戰爭中河西道節度使被殺,又提拔盧生為御史中丞、河西道節度使,盧生大破敵軍,斬首七千級,開地九百里,筑三大城,邊境居民在居延山立碑為其歌功頌德。盧生回朝封功,恩禮極盛,群情翕習,又轉吏部侍郎,升為戶部尚書御史大夫。位高望重,受到皇帝重用,卻大為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被貶為肇慶市刺史。三年后,盧生又被召回京城,征為常侍,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參與掌管朝廷政務十多年,被頌為“賢相”,但又被同僚誣告而下獄,后因得宦官保護,免除死罪,貶往驩州。幾年后,皇帝知道冤枉了盧生,盧生又重獲殊榮,追為中書令,封燕國公,五個孩子也得到重用,高官厚祿,聯姻望族。其出入中外、徊翔臺閣的經歷前后持續五十余年,一生崇盛赫奕。最終,盧生年紀老邁,八十歲病臥,皇帝頗為關注,下詔盛贊其功績。而在詔書到達當晚,盧生去世。

與此同時,盧生從夢中醒來,見睡前蒸的黃粱飯還未熟,但夢中經歷已令其大徹大悟,恩寵和屈辱的人生,困窘和通達的命運,獲得和失去的道理,死去和存生的情理,呂翁對盧生欲念的遏制,盧生全明白了,于是拜呂翁離去。

角色介紹

最早出場的人物,是一位“得神仙術”的道士,為盧生提供枕頭,推動盧生入夢。

枕中夢主人公。未能建功立業而心有愧疚的盧生在通過道士呂翁的枕頭入夢后,在夢中經歷了功成名就、遭人陷害又重獲殊榮的一生,最終大徹大悟,拜別呂翁離去。

盧生身上融合了多個唐朝重臣的生平事跡,如描寫吐蕃攻陷瓜沙、節度使王君毚被殺、蕭中令嵩與裴侍中光庭執政等事件,于史有據;敘述興修水利,筑城以遮要害等政績,確有其事。這些素材拼湊起來,賦予盧生以典型性,是當時士人集體精神的一個意象符號。

主題思想

對仕途的失望與厭倦

中唐時期,社會動蕩不安,階級內部矛盾斗爭激烈,沈既濟深知官場的險惡,于是將官場所見到的,所經歷的種種都描述在了這篇傳奇中,一是盧生娶了清河崔氏便一路高升,沒有權貴背景就只能“衣短褐,乘青駒,將適于田”。二是每當盧生事業順達時,就會被猜忌、誣陷、打擊。“大為時宰所忌,以飛語中之”,結果被貶,“同列害之,復誣與邊將交結,所圖不軌”,結果是“下制獄”。這樣的寫法,將同僚之間的互相嫉妒、帝王的無情、封建統治的黑暗都深刻地揭示出來了,表現出其對仕途的失望與厭倦。

窒欲

通過描寫盧生的生榮死哀,讓一般士人所欲求的得以實現,再讓盧生醒來,從理想世界回歸平淡現實,主張在現實生活中解決現實問題,點出“人生之適,亦如是矣”,再借盧生之口發出“寵辱之道,窮達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的感慨,并提出一種修養自身以緩解調和人與現實矛盾的辦法,教誨士人“窒欲”,所以人們面對功名利祿應遏制欲望,社會的正常秩序也需要一定的知足思想和知足心理來維系。

提出“適”的價值

《枕中記》重點討論了“適”的問題,即教人們面對利祿的誘惑要堅持少欲、窒欲甚至無欲,因為“欲”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揭示了人生幸福之“適”是由多種要素構成的,“適”的幸福模式也是多樣性的,思考士人如何尋求“適”,實現“適”。高官權貴有其煩惱,平淡閑適的農夫也自有其快樂,人生總會有缺憾,各種幸福并存于世也并不矛盾。

藝術特色

敘述結構

故事套故事的寫作結構

《枕中記》采用故事套故事的寫作結構模式,凸顯了現實與夢境的對照。文中,盧生經歷了入夢與出夢兩個環節。入夢受外力控制,由道士呂翁引導,出夢也直接因盧生在夢中的死亡而到夢醒,沒有鋪墊,依舊是憑外力而出。入夢的目的性也很強,即助盧生感悟何謂人生之“適”,夢中之事與現實世界互不影響。但同時形成了一種對比,夢前的盧生“短褐,乘青駒”,夢中的盧生功成名就,卻有“下制獄“的危險。通過這種對比,強調了人生如夢,“寵辱之道,窮達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人生之適,亦如是矣”的道理。

三復結構

夢中又以三起三落的“三復結構”安排人生。

第一次“起”:得到重用,轉吏部侍郎,遷戶部尚書御史大夫

第一次“落”:貶為肇慶市刺史

第二次“起”: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執大政十余年,號為賢相。

第二次“落”:同僚誣告而下獄,后因得宦官保護,免除死罪,貶往州。

第三次“起”:皇帝知道他的冤枉,復追為中書令,封燕國公

第三次“落”:死去。

三起三落,豐富多變,委婉曲折。

敘事視角

《枕中記》使用全知敘事視角,并將視角在時空中相互交叉,形成了對照。 一是現實與夢的對照,現實的盧生是個農夫,“衣短褐,乘青駒”,想象著“建功樹名,出將入相”的生活。夢中的盧生“過蒙殊獎,特秩鴻私”,得到皇帝重用,卻在遭遇入獄后想著家住山東省,“有良田五頃,足以御寒餒。何苦求祿”,懷念著之前的生活。二是入夢前與夢醒后的現實世界的照應。蒸黃粱與黃粱未熟,前后照應,盧生只是做了一場夢。

敘述話語

《枕中記》運用史家筆法,主要鋪陳事實,而少于渲染。使用傳統史書、傳記的敘事風格,縮匯人物生平,不斷推進式地展示人物的仕途,通過講述官職地變化串聯故事情節,將盧生的夢境融于唐代真實的背景中,并對所述的史實詳細描述,與歷史記載契合。

作品影響

沈既濟的《枕中記》是唐代傳奇中年代較早的名篇,頗有影響,唐人所記之《櫻桃青衣》,與李公佐《南柯太守記》,都與《枕中記》命意相同。后世所說的“黃粱夢”或“邯鄲夢”,也始從《枕中記》中出,其對于黃粱夢故事的衍變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如宋代文言文小說中的《慈云記》講的也是讀書人夢中受到點撥頓悟的故事;元朝馬致遠雜劇邯鄲道省悟黃粱夢》在《枕中記》的基礎上,改造了相關人物,將書生演化為“呂洞賓”;明朝湯顯祖的傳奇《邯鄲記》,作者自稱取材于《枕中記》,這一作品成為戲劇史上“黃粱一夢”典范作品,其中盧生的形象也更加飽滿;清代蒲松齡的小說《續黃粱》將“黃粱夢”與社會現實融于一體,充分運用想象、虛構的方法,增添了地獄受刑和投胎轉世的情節,這種因襲演變體現了中國古代小說觀的進步。

作品評價

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評價《枕中記》為“文筆簡煉,又多規誨之意,故事雖不經,尚為當時推重,比之韓愈《毛穎傳》;間亦有病其俳諧者,則以作者嘗為史官,因而繩以史法,失小說之意矣。”對《枕中記》給予較高評價,認為在唐代時,這傳奇故事已經得到推重。

汪國垣在《唐人小說》中評價《枕中記》為“影響所及,逾于《莊》《列》矣。”汪辟疆認為《枕中記》作為一篇傳奇影響之大,已經超過了《莊子》《列子》。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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