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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錄
來源:互聯網

《懺悔錄》(Confessiones)是古羅馬帝國神學圣·奧勒留·奧古斯丁于公元397~401年創作的一部一本以祈禱自傳手法所寫的自傳體回憶錄哲學著作,被視作歷史上第一本自傳。

該書是第一部以自我懺悔為寫作核心的長篇自傳作品,共13卷,有中文22萬字,拉丁文有8萬多字,其融合了祈禱、論戰、釋經和教牧語言,富有文學性、歷史性、哲學性和神學性。其中,第1至9卷敘述了奧古斯丁從出生到387年皈依受洗的三十三年間的生活經歷和思想發展,第10卷探討記憶問題,第11卷探討時間問題,第12和13卷則第三次注釋了《創世記》1-2章。該書在抒寫罪惡、對話人神、勾連個體和社會的時候,加入了作者自己的心路變化,流露出真摯的感情。

整部著作由一個敘事部分和一個思辯部分組成的。兩個部分雖然形式不同,但其內在的思路是高度一致的,都鮮明地表達了基督教對于神與人的基本觀點,極力地強調了人的罪孽與神的恩典的強烈對比。奧古斯丁采用懺悔體裁,懺悔他過去乖僻放縱的罪惡生活,表達對雅威的罪責感和對過去的悔恨。全書體現懺罪、悔過、尋求上帝寬恕的主題。

奧古斯丁對靈魂中上帝形象的探索,使《懺悔錄》在內容上包羅萬象,也表現了一個空前復雜的自我形象。《懺悔錄》 情節的鋪陳、語辭的雕飾與情緒的渲染讓讀者在深度品讀之后不難發現其與古典修辭學的關聯。它具有非常復雜的文學結構,運用了精致微妙的修辭手段。

奧古斯丁在《懺悔錄》中展現的歷史觀為以后整個西方歷史哲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也為西方人面臨歷史危機時思考命運和意義提供了范式。《懺悔錄》除講神學之外,還運用哲學思維在歷史問題的思考上,意識到了事物的規律性。《懺悔錄》作為西方文論的第一部自傳,給之后的自傳奠定了懺悔自白型自傳文體的基礎,成為宗教自傳的典范,在西方思想史和文化史上具有深遠的影響,懺悔也從此成為西方社會一個重要的價值準則,也是晚期拉丁語文學中的代表作,列為古代西方文學名著之一,還深刻地影響了西方基督教的思想傳統。《懺悔錄》與《論三位一體》(De trinitate)和《上帝之城》(De civitate Dei)一起被稱為奧古斯丁神學三部曲。

創作背景

時代背景

奧古斯丁在391年訪問北非的希波城期間被強舉為當地大公教會的司鐸;到396年,奧古斯丁正式升任希波大公教會的主教,從397年時年43歲的新任主教奧古斯丁開始寫《懺悔錄》,四年后完成全書。《懺悔錄》的寫作正處于奧古斯丁集中駁斥摩尼教、論證大公信仰和開始勸誡多納圖派的時期。在當時的北非地區,脫離摩尼教而皈依大公教會的事情經常發生,而保守的大公信徒就質疑這種皈依是否真正洗清了摩尼教的教義殘余。奧古斯丁作為新任主教在大公教會內外都面臨著這一責難。

奧古斯丁的《懺悔錄》(De Confessiones)一般人將它視作歷史上第一本自傳。雖然confessiones 與英語 confessions 字形相同,但是現代英語中的confessions首先指“悔罪”,承認自己犯罪的事實,其次就是天主教的“告解”儀式。這兩種含義在奧古斯丁的時代都沒有。因為在奧古斯丁的時代,一個人常常只有受到拷打折磨才會承認自己犯罪的事實,奧古斯丁的“懺悔”不是這樣的;而“告解”是到了后世才有,在奧古斯丁的時代還沒有出現。

在西方神本文化背景之下,靈與肉的分離是一個問題,人們要么為了“信仰”而禁欲,要么認為看穿了“信仰的欺騙本質”而無度縱欲。奧古斯丁試圖改變這種靈與肉的分離傾向,改變這種將現世和來世截然分開的傾向。奧古斯丁算是早期教父中第一位系統地闡述婚姻家庭的神學,堪稱“基督教婚姻博士”,他開出了一種與羅馬傳統截然不同的基督教傳統,由此決定性地奠定了中世紀乃至現代西方人對婚姻制度與家庭生活的理解。他專門就婚姻家庭問題寫下好幾部作品,其中在《懺悔錄》中反復談到該問題。在奧古斯丁的分析中,家庭不再由父子一體關系構成,而由夫妻一體關系構成,不再是宗親家庭,而是以夫妻關系為開端和根基的家庭。

個人背景

奧古斯丁于354年出生在魯米底亞的小城塔加斯特 (Tagaste),從小在羅馬統治下的北非長大。奧古斯丁的父親巴特利西烏斯(Patricius)不信教,他母親莫尼加(Monica)卻是虔誠的基督徒。她把奧古斯丁引入了基督教信仰的門。奧古斯丁的父親雖然早逝,但讓他受到了充分的教育。《懺悔錄》寫于397-401年之間,奧古斯丁在早期已寫出代表其思想轉變的《致辛普里西安》,因此對他生平故事的反思,自然而然地打上了他這時期的神學烙印。奧古斯丁從雅威恩典的角度,看待自己如何從一個背負原罪之人,在生活中從第一樁罪(偷梨),心智和意志都走上歧途,又如何開始得到上帝的恩典,而恢復知識和能力,并在圣靈的幫助下,預嘗永生的滋味,對三位一體的上帝有所領悟。

奧古斯丁是最重要的西方思想家之一。就神學思想而言,他總結了初代教會三、四百年的歷史,集初代教父神學之大成。奧古斯丁本人在427年完成的《更正篇》中統計的數字是,他共寫了93部著作。但在《更正篇》之后,他尚寫有《論圣徒的預定》和《論保守的恩賜》,以及未寫完的一部反朱利安的著作。除此之外,他還有約200封書信及400篇布道留了下來 。據一些學者的統計,奧古斯丁在從386-430年的這44年間,他共留下了約一千卷,文字數總量在1500萬字左右。其中《懺悔錄》是13卷,有中文22萬字。

出版歷史

中世紀(公元500年—1500年),由于科技水平相對落后,歐洲尚未發明印刷術,因此書籍需要通過手寫傳抄才能復制。在這個時期,歐洲的天主教本篤會隱修院收藏了大量繁雜的舊抄本。《懺悔錄》的成書年代在奧氏升任主教之后,即395或396年,至401年之間。奧古斯丁在臨終前不久所寫的《訂正》中, 試圖把自由意志的作用嚴格地限制在罪惡的起源問題上, 而把此外的一切都說成是雅威所預定。從1506年開始,威廉·奧斯特瓦爾德(Oswald)開始出版奧氏全集,隨后又出現了一系列重要版本,如比利時羅文大學本(1576-1577年)、法國巴黎出版的本篤會本(1679年)以及奧地利維也納出版的《教會拉丁作家叢書》(1896年)。直到1926年,法國拉布利奧勒(Labriolle)教授根據多種古抄本和印本進行了復據、校訂,并出版了合校本,收入《法蘭西大學叢書》中,這成為了較為完美的版本。1963年出版由周世良主譯的中文版《懺悔錄》即據此合校本移譯的。

主要內容

卷一

講述了奧古斯丁生命起始到15歲的事情。?奧古斯丁在書中首先描述了自己的童年時光。他從小就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反思能力,尤其是他在觀察其他嬰兒時發現嬰兒本能中隱藏著暴力傾向,這一發現引發了他日后對“原罪論”的思考。奧古斯丁長大后逐漸表現出旺盛的求知欲,他沉迷于閱讀各類文學作品,尤其是希臘羅馬神話,但這種對世俗文學的狂熱也讓奧古斯丁日后認識到自己違背了基督教義。奧古斯丁在書中寫到“請允許我說話,因為我是向你的慈愛,不是向譏嘲我的人說話。”“主,在你,存在與生命是二而一的,因為最高的存在亦即是最高的生命。你是至高無上的,永恒不變的”。他認為上主造了人,但沒有造人身上的罪惡。“天主,自然萬有的管理者與創造者,但對于罪惡,你僅僅是管理者(disposer)。”奧古斯丁的母親是虔誠的公教徒。童年時候,奧古斯丁有一次發熱頻于死亡,其慈母急忙籌備其洗禮,但病卻霍然而愈,因此洗禮中止。他憎恨讀希臘文,酷愛拉丁文,“讀外國文學真是非常艱苦,甜蜜的希臘神話故事上面好像撒上了一層苦膽。”

卷二

奧古斯丁16歲時進入青春期后暫時中斷學業,開始縱情享樂,與同伴一起偷竊梨子。“我青年時一度狂熱地渴求以地獄的快樂為滿足,滋長著各式各樣的黑暗戀愛,我的美麗凋謝了,不以精神與精神之間的聯系為滿足,從我糞土般的肉欲中,從我勃發的青春中,吹起陣陣濃霧,籠罩并蒙蔽了我的心,以至分不清什么是晴朗的愛,什么是陰沉的情欲。”書中講述了奧古斯丁16歲時停學,家人為送其到Carthage留學做準備。閑在家中,和伙伴們彼此以吹噓壞事為樂。與伙伴們偷竊梨樹上的果子。并反思了自己的行為“我作惡毫無目的,為作惡而作惡的時候,究竟在想什么。我愛墮落,我愛我的缺點,不是愛缺點的根源,而是愛缺點本身。”

卷三

D.J.奧古斯汀17-19歲在迦太基,完成學業;沉溺于放縱的激情,陷入摩尼教(Manichean)的錯誤。

奧古斯丁指的沉溺于戲劇的一段話:“我周圍沸騰著,震響著罪惡戀愛的鼎…我的心靈患著病,滿身創傷,向外流注,可憐地渴求物質的刺激…我把肉欲的垢穢玷污了友誼的清泉…我得到了愛,我神秘地戴上了享受的梏,高興地戴上了苦難的枷鎖,為了擔受猜忌、懷疑、憂懼、爭吵等燒紅的鐵鞭的鞭打。”他指出戲劇是對別人苦難的同情與天主憐憫世人的區別,“你(天主)不受任何悲痛的侵襲。”雖然他流連于轉瞬即逝的自由,但他認為天主的慈愛始終遙遙覆庇著他。在修辭學校中成績前茅,也具有羞惡之心。19歲時讀到馬庫斯·西塞羅的Hortensius一書,志向轉變。這時他入了摩尼教。信奉了“五元素化身大戰黑暗五妖洞”等摩尼教教義。這時奧古斯丁的母親、虔誠的公教徒Monnica因為兒子陷身異教而不停痛哭祈禱上主,獲得上主異象的安慰,夢中的青年安慰Monnica,“你在那里,他也將在那里。”而一位主教也安慰她:“去吧,這樣生活下去吧!你為你的兒子留下如許眼淚,這樣一個兒子是不可能死亡的。”

卷四

奧古斯丁19歲后的九年時光,其間失去了一位好友,跟隨摩尼教,寫了本《論美與適宜》的書,出版了論自由藝術的作品,讀亞里士多德的《十范疇論》。

19-28歲,向別人教授自由學術之雄辯術,并與一名女子同居著。一位父執Vindicianus和密友Nebridius勸說奧古斯丁拋開星相學,認為很多預言的實現是因為散布在自然界的偶發力量,而不是出于推演星辰。這時結識了一個密友,把對方也拖到摩尼教中,但密友病重接受公教會洗禮后,跟奧古斯丁的摩尼教就劃清界限,然長逝,留下奧古斯丁獨自悲傷。“一面我極度厭倦生活,一面卻害怕死。”這時他逃離了故鄉Thagaste,來到了Carthage,“這時最能恢復我的生氣的,是其他朋友們給我的安慰。”但當時奧古斯丁所愛的只是低級的美,觀察到一種是事物本身和諧的美,另一種是配合其他事物的適宜。隨后寫了《論美與適宜(on the fair and fit)》獻給羅馬著名演說家Hierius。

卷五

奧古斯丁29歲這一年察覺到了摩尼教的錯謬,開始去羅馬和米蘭從事修辭學術,聽了Ambrose的講道后,開始覺醒。

奧古斯丁這時覺得有些哲學家關于星辰和天文學的講論比摩尼教的教導可信,摩尼教的書籍中充滿天文星象的神話,奧古斯丁對此充滿疑惑。摩尼教的著名人物Faustus,奧古斯丁盼望受教,但最終“發現這人對自由學術除了文法外,是一無所知,而對文法也不過是尋常的造詣。”奧古斯丁欣賞Faustus的誠實,但自此研究摩尼教著作的興趣被打碎了。他決定去羅馬,其母親不舍。D.J.奧古斯汀最終還是出走。奧古斯丁在羅馬從事修辭學(雄辯術)工作,通過摩尼教徒謀取到米蘭的雄辯術教授職務,拜Ambrosius/Ambrose主教,在聽了Ambrose對基督教的講解后,以及他從文字的精神來詮釋《舊約圣經》中許多記載后,決定脫離摩尼教,在父母所囑咐的公教會中繼續做一名望教者。

卷六

奧古斯丁31歲時, 在安布羅斯講道的的勸誡下,發現越來越多的大公教義的真理,思量著更美好的生活方式。

這時奧古斯丁對于尋獲真理有些絕望。他堅信自己會成為公教徒,敬愛Ambrosius猶如雅威的使者,過著極為虔敬的生活。Ambrose總是很忙沒空請教。他發現公教會對《創世紀》上“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的非肉身解釋而是精神性解釋,高興于Ambrose的循圣經的訓詞“文字使人死,精神使人生。”這里奧氏也流露出與希臘較為差異的想法:“我不應自以為學問富裕而比他優越,我的學問并不給我快樂,不過是取悅于他人的一條伎倆。”他熱衷名利與婚姻,與Alipius和Nebridius的交好,探求智慧和真理,感嘆從19歲起,到30歲還在掙扎。Alipius阻止奧氏結婚,但竟然被奧氏說服也盼望著體味婚姻。因為訂婚,同居的女子被迫離開返回非洲,而私生子則留在身邊。但很快又找了另外一個情婦。一批朋友厭倦了人生的煩擾,打算遁世,過共產主義的小圈子生活。后來又為富人Romanianus促動,但考慮到婚姻和婦女而計劃夭折,重回世俗之途。

卷七

奧古斯丁31歲時,對于雅威本質以及惡的起源的重大謬見被辨別,更準確地認識了圣經,最終達到了對上帝的清晰知識,但是還沒有正確地理解基督耶穌

這時奧古斯丁不再以人形來想象天主,沉溺于眼見之物的思維方式,沒有擺脫絕對空間的觀念。認知到自己有意志,但至善的天主的創造物為何會作惡的問題仍然困擾著奧氏。一個名叫Firminius的朋友的故事讓奧古斯丁拋棄了星相學,更努力地去探究惡的來源。他閱讀新柏拉圖派Plotinus弟子Amelius作品,與基督教對比:發現同樣的道和雅威,超越時間;發現在天主教信仰在一點上不同于新柏拉圖派學說:道成了肉身,寓居于我們中間,進入了歷史;而且主引導溫良卑賤的人,而拒絕自以為出類拔萃的人。柏拉圖學派著作教導了奧古斯丁在物質世界之外尋找真理。

卷八

記述了奧古斯丁32歲時一生中最值得回憶之事:為Simplicianus關于別人皈依的談話所教導,經歷內心斗爭后的行為,整個人被完全歸向上主。

32歲的奧古斯丁已經愛上了救主,向Simplicianus請益,,后者覺得奧古斯丁閱讀的是柏拉圖派的作品是幸運,勸勉奧古斯丁效法基督的謙卑,并講述了Victorinus皈依的舊事。奧古斯丁想要效法Victorinus,新的意志已經萌發,但自己的舊的意志仍然卻如鐵鏈一樣束縛著他。一天與Alypius在家時,客人Pontitianus來訪,無意中談起隱碩士Antony的偉大,談起Triers城中幾位高官棄職決意服侍上主。激起奧古斯丁面對自我,痛恨自己,在寓所花園中心情激動地思索。痛恨自己為何沒有堅強的意志追隨天主。在激烈的心靈斗爭中,奧古斯丁離開Alypius, 獨自在花園痛哭一場,這時一個啟示的聲音帶領他回到Alypius身邊打開《圣經》讀到:“行事為人要端正,好像行在白晝。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蕩。不可爭競嫉妒。總要披戴主耶穌基督,不要為肉體安排,去放縱私欲。”他感到一道恬靜的光射到心中,潰散了陰霾籠罩的疑慮。奧古斯丁從此不是簡單的初步信仰了公教會的信仰,而是不再留下一絲殘余的整個身心靈的皈依

卷九

奧古斯丁預備放棄修辭學教職;朋友Nebridius和Verecundus的死;在33歲時接受洗禮;回憶母親Monica的美德和亡故。奧古斯丁在33歲辭去修辭學教授之職;Verecundus不能同行,病重逝去。Nebridius跟隨D.J.奧古斯汀。啟程到鄉下小屋退休,用文學為主服務。與Alypius一起。記述了其子Adeodatus的聰慧和早逝。在梯伯河口,母親Monica去世。追憶了母親的過往。Monica享年56歲。?

卷十

奧古斯丁揭示懺悔的好處。探究以何種方法發現天主和幸福時,詳細講述了記憶的能力;接著探究自己的行為、思想和情感,及其受到的三種試探;歌頌雅威與人之間的耶穌主耶穌。奧古斯丁認為懺悔已往的罪過能激勵讀者和聽者的心,使他們不再酣睡于失望之中,對于過去的懺悔已經結束。奧古斯丁說希望就在于天主之慈愛中,天主命人“清心寡欲”。奧古斯丁在此敘述了仍困擾自己的一些問題:夢中仍存情欲之念;飲食的樂趣;芬芳的誘惑或聲色之娛;眼目之樂。這里奧古斯丁表露出反智主義傾向,而且有強烈的禁欲主義色彩。奧古斯丁主張壓抑好奇心和知識,還有驕傲的誘惑。認為只有在主里面才能得到安息。

卷十一

奧古斯丁祈禱獲得圣經的知識,開始解釋涉及到世界之創造的《創世紀》第1章第1節。駁斥一種匆忙的異議“在創世以前雅威在做什么?”,為了更好地勝過敵手,奧古斯丁對“時間”進行了有啟發的探究。奧古斯丁在這里將“原始(the Beginning)”解釋為“道”。

卷十二

奧古斯丁依據七十子譯本(Septuagint)繼續解釋《創世紀》第1章,主張說整個世界是從虛無中創造的(Creatio ex nihilo);奧古斯丁論述了《圣經》的意義。這時依據詩篇一句“天外之天屬于主,至于大地,他賜給人的子孫。”奧古斯丁就解釋出了“天上之天”和“地上之天”。奧氏確立了一些共同認可的基本觀念:天主的意志和本體是同一的,永恒的天主不是用一個新的意愿創造世界。

卷十三

奧古斯丁解釋雅威在創造中的善,在《創世紀》開頭發現的三位一體;世界起源的故事被寓意地解釋;最后他祈求在天主懷抱中的永恒憩息。“我們先前離棄了你,陷于罪戾,以后依恃你的“圣神”所啟發的向善之心,才想自拔。你,唯一的、至善的天主,你有不息的仁恩,我們憑仗你的寵錫,做了一些善行,但不是永久的。我們希望功成行滿后,能安息在你無極的圣善之中。你至美無以復加,你永安不能有極,因為你的本體即是你的安息。”

主要人物

奧古斯丁

奧古斯丁是《懺悔錄》的作者,全書采用第一人稱敘述他從出生到皈依基督教的人生歷程。奧古斯丁出生于古羅馬北非重鎮塔加斯特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受過良好教育。他有強烈的求知欲但青年時期生活放蕩。經歷異教摩尼教后,在母親與主教安布羅斯的影響下,皈依基督教。后來撰寫《懺悔錄》懺悔過去的罪,成為基督教神學奠基人。

莫尼加

莫尼加是奧古斯丁的母親,她虔誠地信奉基督教。在奧古斯丁迷失時期,她以母親的身份沒斷地為他祈禱,最終奧古斯丁皈依基督教接受洗禮。莫尼加的母愛與信仰對奧古斯丁回歸上帝起到了關鍵作用。

帕特里丘斯

帕特里丘斯是奧古斯丁的父親,他不是基督徒而信奉傳統異教。但是他非常支持并資助奧古斯丁接受良好的古典教育。所以從某種程度上,奧古斯丁扎實的學術基礎也是父親的功勞。

安布羅斯

安布羅斯是當時米蘭主教,他的講道才華與德高望重的聲譽對奧古斯丁產生深刻影響。在聽聞安布羅斯的說教后,奧古斯丁皈依基督教。安布羅斯直接引導奧古斯丁踏上信仰之路。

主題思想

善惡觀

《懺悔錄》共13卷,其中惡的主題縱貫于第1卷到第10卷。在奧古斯丁看來,可以把惡理解為一種消極的、負面的東西,就像疾病是健康的狀態不存在了一樣,惡就是善的狀態不存在了或者不夠完滿的這樣一種情況。善是充實的,是完滿的,但一旦這個善出現了缺失或缺陷,出現了不完滿的狀況,惡就會趁機而上。但是,既然世間最終是由那樣一個全知全能、無比仁慈的上帝所主宰著,整個世界最后的合理性、最終的善的性質,終究能夠得到保障。這個解說當然是非常符合基督教的基本教義的,但是對于后世的我們,無論是基督教徒還是面臨同樣困惑的人,都不能夠滿足。否則的話,里斯本地震乃至奧斯維辛對于基督教神學的沖擊就無從談起。可我們想說的是,這個問題在他那里以醒目的姿態出現了。對于一個宗教信徒,對于一個有著宗教傳統的人來說,存在著這個問題;對于沒有特定的宗教傳統的人來說,這個問題也可以同樣真切地存在著。因為,對善惡是非的判定,引發人們對這些問題進行思考,或者甚至于動搖了人們對于世界合理性的信念的那些事件,就真實地出現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境遇之中。奧古斯丁的根本惡還涉及自我的“虛假性”。在奧古斯丁看來,人們生活在虛假的自我之中,虛假的自我所擁有的是虛假的自由。人們自以擁有足夠的選擇性才具有足夠的自由,反而造成自由的濫用并導致真理的遮蔽。奧古斯丁的根本惡觀念還是西方倫理思想史的重要來源之一。

時間觀念

奧古斯丁的時間觀念,一上來就強調,世界和時間共存。雅威創造了世界,這才有了時間。在上帝沒有創造世界之前,無所謂時間,上帝是在時間之外的。上帝在創造了世界的同時,也創造了時間,時間不能夠限制上帝,如果時間能夠限制上帝,上帝就不是無限的,就不是永恒的。奧古斯丁開辟了“心靈時間”的新時代,他拋棄了古希臘那種為了追求永恒而把時間排除在現象世界之外的做法,他通過對時間的分析,形成了自己的內在的時間觀,這種時間觀本質上就是人心靈的延展。奧古斯丁對時間與存在的論述主要集中在《懺悔錄》第14至20章,奧古斯丁堅信時間是產生于雅威的創世活動,他認為時間產生于上帝的創世活動,世間萬物都處于時間之中。

贖罪觀念

人既然有罪,就要贖罪。奧古斯丁通過《懺悔錄》向世人言說他的罪行,同時也通過書中對上帝的懺悔祈求上帝的原諒,同時他也贊美了上帝,虔心皈依主,皈依上帝。承認上帝的偉大是懺悔的第一步,作者在書中通過自己的生活經歷,思想狀況,不斷地向我們證明,上帝是至大至善、全知全能、至仁至義、全隱全顯、登美之峰、造強之極的。而且上帝也“不忍心自己親手創造的一切趨于下流,而是以恩典之光照啟受造物向善的心靈,讓受造物在自覺自愿的情況下向善避惡,充盈自己的靈魂世界,讓理性的意志控制激情沖動的肉體”而這又顯示了上帝的仁慈。對每一個虔心悔過的罪人都張開雙臂來擁抱他,正如《圣經》中浪子的比喻“只是你這個兄弟死而復活、失而復得的,所以我們理當歡喜快樂。”人們想要祈求雅威的原諒,就要先認識上帝。當一個不信基督的人想要尋求這樣一個偉大而崇高的主的幫助時,應當要先認識再信奉,有了虔誠的信仰之后才能去祈求他,但是只要認識主的人,最后都會走向信奉之路,及至走向最后對上帝的祈禱,到達精神的彼岸。

作品特點

神學特點

奧古斯丁對于人類及其現實生活的看法是悲觀的、否定的。但是從美學風格角度來體味《懺悔錄》,就會發現:這部基督徒的“精神自傳”絕非悲觀絕望之作。相反,它從頭至尾充滿了靈魂得救的希望、喜悅與感恩。從第一卷開始談到“記憶所不及的有生之初和孩提之年”時就高呼“我歌頌你,天地的主宰”,到最后一卷闡釋完雅威六日創世之后由衷地呼告:“主,我感謝你。我們看見了天和地,我們看見了這種種,每一樣都已美好,而綜合一切尤為美好。”整部《懺悔錄》所展現的人類及其現實世界的最終歸宿不是無盡的黑暗與墮落,而是獲得神恩救贖之后的無比的充實與豐美。作為神學奧古斯丁在信仰的框架內充分肯定了世界與生命的存在價值。

修辭學

奧古斯丁中《懺悔錄》 情節的鋪陳、語辭的雕飾與情緒的渲染讓讀者在深度品讀之后不難發現其與古典修辭學的關聯。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修辭藝術作為一種手段既可以被用于倡導真理,也可以被用于鼓吹偽說,雄辯能力對勸善和揚惡同樣都極有價值,然而它本身卻是中性的。

文體上

奧古斯丁對靈魂復合性的理解,以及對靈魂中雅威形象的探索,使《懺悔錄》不僅在內容上包羅萬象,而且以時間為軸,以靈魂對真理的尋求和愛欲的流浪為雙重敘事脈絡,編織出了古代晚期的曠世之作,表現了一個空前復雜的自我形象。同時,也因該文本的實驗性,使其文類難以歸類,表現出一種不穩定性。奧古斯丁對靈魂的新理解,即靈魂的復合性和靈魂作為三一的形象,在形式和內容上決定了《懺悔錄》的內容和形式。《懺悔錄》結尾是一種 “微型自傳”:“一旦我們的心已經依靠你的‘圣神’而懂得,我們就行動起來行善。當初我們被迫為惡,離棄了你。你,唯的、至善的天主,你有不息的仁恩。”在《懺悔錄》中,在奧古斯丁給“懺悔”以前所未有的強調,使懺悔在文學中而且是自傳中第一次具有了主題意義。

結構上

從《懺悔錄》的文本結構看,《懺悔錄》全書由13卷構成,卻似乎被割裂為兩個部分,是由一個敘事部分和一個思辯部分組成的。最后三卷實際上是對《創世紀》第一章的寓意性評注。兩個部分雖然詳略不一、形式不同,但其內在的思路是高度一到的,但都鮮明地表達了基督教對于神與人的基本觀點,極力地強調了人的罪孽與神的恩典的強烈對比。它具有非常復雜的文學結構,運用了精致微妙的修辭手段。

作品影響

1450年,印刷術在歐洲出現后,人們首先印的是《圣經》,其次就是奧古斯丁著作,這一時期出現了二百余種不同的版本。16世紀的重大貢獻,是出現了一批奧古斯丁全集,第一個版本由阿默巴(Amerbach) 編,其后有愛拉斯漠版本,而更加完備的一個版本是由盧汶等64位神學家集體編的全集。J.PMigne 將1679 -1700年之間出版的由圣毛爾圣會的本篤會士們 (the Benedictines of the Congregation of St.Maur) 編篡的奧古斯丁全集全部收人他編的Patrologia Latina (Paris,1841-1842,簡稱 PL),列為32-47卷。Migne版本的奧古斯丁全集中,約有一半后來被維也納學院 (Academy of Vienna)編入其Corpus Scriptorum Ecclesiasticorum Latinorum ( ViennaTempsky,1866,簡稱 CSEL)。20世紀中葉起,在比利時St. Pierre de Steenbrugge修道院碩士們的指導下出版的Corpus Chritianorum (TheHague:Nijhof,1953 -,簡稱 CC),其拉丁文系列收錄了奧古斯丁原著,卷號分別為 29,32,33,36,38-41,44,46-4850,50A (1953-1968年)。

文學影響

奧古斯丁首先使懺悔這種宗教行為進入文學,從而誕生了《懺悔錄》和自傳文體。這是一種宗教懺悔意識的時代體現。奧古斯丁的《懺悔錄》表明,研究其語言修辭藝術是了解他將宗教經驗轉換為文學創作源泉的關鍵。奧古斯丁《懺悔錄》在西方思想史和文化史上具有深遠的影響,懺悔也從此成為西方社會一個重要的價值準則。1963年由周世良主譯的中文版《懺悔錄》出版。“懺悔這個詞來自《圣經·詩篇》,對奧古斯丁來說,這是每一個人與上帝交談的唯一方式,正如大衛王向他的祈禱者顯示的那樣。” 他那種獨特的人生際遇使他的《懺悔錄》創作具有重大的詩學意義和宗教意義,奧古斯丁在懺悔體文學興起與演變的歷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懺悔錄》作為公元4世紀末的一部懺悔體文學可以使人在宗教領域能夠承繼古希臘羅馬的抒情傳統。其次,奧古斯丁的懺悔體文學是對圣經文學的一種偉大繼承。

哲學影響

奧古斯丁的歷史哲學,在《懺悔錄》中記載自己個體生命經歷之際,就隱藏著他對歷史上每個人的懺悔以及對整個人類歷史的發展、目的和意義的思考。奧古斯丁在書中展現的歷史觀為以后整個西方歷史哲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也為西方人面臨歷史危機時思考命運和意義提供了范式。奧古斯丁在對自身存在確信的基礎上,建立起對整個人類歷史的認知。奧古斯丁對過去、現在、未來的討論,完全可以從脫離了神學背景的純粹哲學的意味上來闡發。奧古斯丁說,把時間分為過去、現在、將來三類是不確當的。他的說法是,時間可以分為過去的現在、現在的現在和將來的現在三類。奧古斯丁在《懺悔錄》的第十一卷談到時間問題的時候,感慨道:“那么時間究竟是什么? 沒有人問我,我倒清楚,有人問我,我想說明,便茫然不解了。”奧古斯丁對時間與存在形式的分析有兩方面的意義,一是通過把時間內在化,同人的主觀意識結合起來,時間在這一般被稱作心理時間,這一主觀時間深深影響后世利奧六世,通過把時間與人的自由,意識和情感相結合,被學術界稱為“尼古拉·哥白尼式革命”。二是時間在奧古斯丁這里作為事物的屬性而存在,有了具體的方向,從而打破了循環時間論統治的局面。“這意味著,在文明的進程中,不可逆的觀念取代了永恒輪回的思想。終極進步的特征導致了一種新的線性時間概念”。20世紀討論時間問題的大哲學家一一法國亨利·柏格森(他的重要著作《自由與時間意志》)、德國海德格爾(他的重要著作之一《存在與時間》),在對時間問題的思考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奧古斯丁的影響。

對歷史觀的影響

奧古斯丁處于奴隸社會中世紀封建社會轉換時代,新時代的曙光給他的思想透漏一絲亮光,奧古斯丁的史觀包含著時代的進步性。《懺悔錄》初步形成了進步歷史觀,為其后系統歷史觀的建立準備了基礎。《懺悔錄》除講神學之外,還運用哲學思維在歷史問題的思考上,意識到了事物的規律性。在《懺悔錄》中已產生事物發有規律性的思想。新的誕生、舊的死亡,周而復始,無窮無盡,這就是事物發展的規律,這是奧古斯丁在懺悔錄中所表達的最高意境。《懺悔錄》 所表露的發展、變化、更新以及規律性思想是進步的歷史觀。這種進步史觀是神學理論的異化,有悖于神學理論的本質。《懺悔錄》 不僅是奧古斯丁神學思想的基礎,也是進步歷史觀的基礎。

作品評價

美國作家克里夫頓·費迪曼評價道:奧古斯丁歇斯底里地想要告訴人們真理,他不僅講述其在生活中經歷的那些身外之事,也講述他的靈魂。《懺悔錄》是一部經典的精神自傳體,在文學界沒有一部與之類似的作品。

海德格爾將“在我之惡和善的行為中”(et de malis et de bonis meis)這個短語從本體論上轉譯為“在我之惡和善的存在、生命和曾在(Gewesensein)中”,在這種轉譯過程中,《懺悔錄》由此獲得了一個區別于奧古斯丁關于基督教教義以及論辯性質的其他著作的特殊地位。

弗朗西斯·楊(Frances Young)認為,《懺悔錄》使用了一種類型學想象,將“奧古斯丁的生活作為所有人類生活的一種范式”。

杰森·戴維·貝杜恩(Jason David Beduhn)指出奧古斯丁通過這部作品對“他在北非天主教和多納圖派教會中的批評者以及他此前的摩尼教教友”說話。

英國現代數學家、哲學家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在《西方哲學史》中寫道:“在奧古斯丁的著作中,《懺悔錄》第十一卷是最好的純粹哲學作品。”

參考資料 >

《懺悔錄》.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社會理論研究中心.2023-12-07

奧古斯丁 | 《懺悔錄》.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社會理論研究中心.2023-07-21

榮神與益人:論奧古斯丁《懺悔錄》的寫作.古希臘思想研究中心.2023-07-21

語言、記憶與光照——奧古斯丁的真理之路.中國社會科學網.2023-07-21

《懺悔錄》的歷史、文本與思想研究.百家號.2023-12-07

《懺悔錄》的歷史、文本與思想研究.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辦公室.2023-07-21

南哲思享 | 李成龍:從幸福生活到實際生活——論海德格爾對奧古斯丁《懺悔錄》卷十的闡釋及其得失.南京大學哲學系.202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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