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羅（拉丁語：Marcus Tullius Cicero，中文全名：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公元前106年1月3日—公元前43年12月7日）是羅馬共和國晚期的演說家、政治家和思想家。西塞羅的一生既充滿了政治斗爭，也取得了卓越的學術成就，他的影響力不僅限于古羅馬時代，對后世的政治哲學、法學和哲學等領域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西塞羅因其作品的文學成就，為拉丁語的發展作出了不小的貢獻。其演說風格雄偉、論文機智、散文流暢，他設定了古典拉丁語的文學風格。
西塞羅出生于騎士階級的一個富裕家庭，青年時期投身法律和政治事業，后在公元前63年擔任羅馬共和國的執政官，前51年任小亞細亞西里西亞總督，在內戰時期西塞羅反對蓋烏斯·愷撒，在凱撒去世后西塞羅支持恢復共和政體，并發表了多篇反對馬克·安東尼的演說，因而成為元老院中頗具影響的演說家，在羅馬共和國晚期的政治危機中，他是共和國所代表的自由主義的忠誠辯護者，同時因其演說和文學作品被廣泛地認為是古羅馬最好的散文作家之一。公元前43年，西塞羅被安東尼擊敗，后被處決。
西塞羅在哲學上追隨柏拉圖主義，尤其熱衷于安提奧庫斯的學說，并通過翻譯為羅馬人介紹了很多希臘哲學作品，使得希臘哲學的研究在希臘被羅馬征服之后得以延續。在認識論上，西塞羅表現出懷疑主義特色，主張面對問題只提出正反面的理由，并不做出判斷，哲學研究的終極目的是對現實生活產生影響，哲學只有在行動中才具有最高價值；在倫理學上，西塞羅認為美德在于滿足的幸福，真正聰慧的人應該沒有激情；在自然哲學上，西塞羅反對無神論的原子論學說，深信神的存在和靈魂不朽；在文藝學和美學上，西塞羅追隨柏拉圖，主張文藝是對現實生活的模仿，這種模仿究其本質是對“內在美”的模仿，同時提出了“美是物體各部分的適當比例”這一著名的美學命題。
西塞羅最著名的作品是《論共和國》和《論法律》，他的作品被廣泛傳播和研究，對羅馬的法律和政治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也對后世的政治哲學、法律學和演講藝術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因此西塞羅的思想在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備受重視。14世紀彼特拉克重新發現其書信手稿，引發人文主義者對西塞羅作品的系統研究與古典文化復興。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公元前106年 1月3日，西塞羅出生于意大利的羅馬南邊約一百公里外的一個古老山區小鎮阿爾皮諾（現為阿爾皮諾）。他的家庭比較富裕，父親是一位騎士階級成員，大約相當于當時社會的上層階級。“西塞羅”這個姓氏，意思是鷹嘴豆；因此，西塞羅的名字常常被其他人用來開玩笑。當西塞羅初涉政治時，他的朋友勸他放棄或者更換一個新名字，但西塞羅堅決拒絕了，并且反駁道，他將會努力讓西塞羅這個姓氏比當時的貴族家庭司卡魯斯和卡圖魯斯更加榮耀。
從小，西塞羅展現出卓越的智慧和對學問的熱情。他接受了出色的修辭學、文學、哲學和法律教育，師從當時杰出的學者。西塞羅對語言的掌握和出色的演講論辯能力，后來成為他政治和法律生涯的標志。
公元前79~前77年 ?西塞羅出游雅典、羅得斯島，以及小亞細亞半島。前77年，西塞羅返回羅馬，次年被選為財務官，正式開始他的政治生涯。他被派往西西里行省西部擔任職務，任期約一年。在那段時間里，他展現出杰出的才能，使他名聲大噪。然而，當他自信地向羅馬的朋友詢問自己在羅馬的聲譽時，卻得知羅馬人對他并不熟悉，這讓他深感失望。這一經歷堅定了他離開西西里王國、回到羅馬并取得更大成就的決心。
后來，受西西里人民的請求，西塞羅提出控告西西里的裁判官維勒斯。維勒斯原本是亞細亞地區的裁判官，通過大量賄賂獲得了在西西里的職位。他在任期內破壞了西西里的經濟，侵害了公民的權益，并在斯巴達克起義期間以勒索奴隸主獲取大量財富。針對指控，維勒斯聘請了當時羅馬最杰出的律師霍達魯斯為自己辯護，但西塞羅卓越的演講技巧以及通過廣泛的調查和收集的證人證據使他戰勝了對手。這一勝訴使西塞羅聲名鵲起，在羅馬被公認為最杰出的演說家之一。事后，西塞羅關于指控維勒斯的演講被出版成書，名為《反對維勒斯的演講》。這部著作進一步鞏固了他在羅馬的聲望。
公元前70年，西塞羅發表《控蓋·威勒斯》《關于城市裁判官任職》《關于對西西里的轄治》《關于糧食征收》《關于藝術品》《關于懲處》等多部作品。
公元前69年，西塞羅被選為市政官，并在公元前66年當選為裁判官。盡管他在兩次選舉中都以多數票勝出，但他在任期內并未取得重大的政治成就。在此期間，格涅烏斯·龐培逐漸崛起，并在羅馬獲得了顯著的影響力和權力，而西塞羅也逐漸成為龐培的支持者。當龐培被授予對所有東部省份的管轄權時，西塞羅成為他的堅定支持者之一，他為龐培辯護的演講被認為是“阿諛奉承之詞”。
執政生涯
公元前63年，西塞羅出任執政官。他是圖利烏斯家族中第一個擔任執政官的人，也是三十多年以來第一個通過選舉擔任這一職務的人。由于當時西塞羅在社會地位和政治成就上的不足，他的選舉結果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相對較弱的對手和貴族派的支持。當時，雖然貴族派并不贊同西塞羅，但他是除了喀提林之外唯一可接受的候選人，而喀提林被視為對國家構成威脅的危險人物。在任期內，西塞羅反對了一些平民派的提案，例如蓋烏斯·愷撒提出將土地分配給窮人的提議，因此他主要被看作是貴族派的代表。同年，他發表了《關于土地法案》《為C.拉比里烏斯辯護》。
在他的執政任期內，西塞羅最重要的成就是粉碎了喀提林企圖推翻羅馬共和國的陰謀。喀提林是一位羅馬貴族，他的祖先隨著埃涅阿斯來到意大利，因此他的家族是羅馬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然而，幾個世紀以來，喀提林的家族逐漸衰落，失去了昔日的崇高地位。由于在競選執政官時遭遇失敗，喀提林對羅馬政治體制充滿了不滿和怨恨。于是他煽動了一些不滿的公民，意圖顛覆羅馬共和國的權力結構，建立自己的統治。
前63年8月，喀提林的同黨首先在伊特魯里亞發動起義，很快蔓延到整個南高盧。與此同時，由于普遍的貧富差距和社會不公，羅馬本身處于起義的邊緣，政治氣氛緊張，社會動蕩不安。西塞羅本人也險些成為喀提林策劃的刺殺目標。
在這一關鍵時刻，西塞羅站出來，成為對抗喀提林陰謀的堅定反對者。作為一位杰出的演說家和政治家，西塞羅在羅馬的講臺上發表了有力的演講，揭示了喀提林的野心和叛逆行為。他呼吁人民團結起來，維護羅馬共和國的價值觀和自由。西塞羅利用他的口才和洞察力，激發了人們的愛國熱情，成功動員了人民的支持。他先后發表了《反喀提林演說》（共四篇）和《為穆列納的辯護詞》。
最終，在公元前62年，喀提林的陰謀被徹底打擊，他被打敗并戰死，他的同黨也受到了嚴厲的鎮壓，羅馬共和國的秩序和穩定得到了恢復。西塞羅因為在這場斗爭中的勇敢表現而受到廣泛贊譽。同年，西塞羅發表《為普蘇拉辯護》《為詩人阿利基尼烏斯·阿爾基亞辯護》。
放逐豁免
公元前60年，蓋烏斯·愷撒、格涅烏斯·龐培、馬庫斯·克拉蘇結成了政治同盟，即前三頭同盟。西塞羅認為凱撒的寡頭同盟對共和國的憲政是毀滅性的打擊，因此拒絕了凱撒的同盟邀請。公元前58年，克洛狄烏斯在凱撒的支持下當選了保民官，他很快在有利的政治環境下通過了一條法案，內容是懲罰曾經不經審判處死羅馬公民的人，這條法案實際上針對的就是西塞羅本人。當時的政治環境對于西塞羅而言十分惡劣，西塞羅接受了朋友們的建議，在一個深夜離開了羅馬，幾經輾轉來到了塞薩洛尼基，在那里當地的財務官把他收留在自己家中。同時在羅馬，克洛狄烏斯通過法律禁止西塞羅靠近羅馬古城400英里以內的地區，沒收了他的財產，并且摧毀了西塞羅在羅馬城的家。
公元前57年9月4日，羅馬元老院幾乎一致通過了召回西塞羅的決定，廢除了克洛狄烏斯的法律，恢復了西塞羅的財產。西塞羅回到羅馬并積極參與政治事務，他發表了《致謝元老院》《致謝人民》《為住宅問題致大祭司》等文章。
公元前56年，西塞羅繼續積極參與政治活動，力圖分裂前三頭同盟。他發表了一系列演講和辯護詞，包括《為P.塞斯提烏斯辨護》《控瓦提尼烏斯訊問證人》和《為M.凱利烏斯魯弗斯辯護》。同年，盧卡會議的召開使得“三頭同盟”得以重新鞏固。西塞羅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遭受的放逐進行辯護，力圖改變自己的命運。在這一時期，西塞羅還發表了其他重要的著作，包括《關于行省執政官階總督的委命》《關于占卜官問題的答復》和《為L.科內利烏斯·巴爾布斯辯護》。這些著作涉及行政管理、官職任命和司法制度等重要議題，顯示了西塞羅在政治和法律領域的知識深度。
公元前53年，西塞羅被增選加入占卜官團。同年，他發表了《為C.拉里比烏斯波斯圖穆斯辯護》。
公元前50年，當格涅烏斯·龐培和蓋烏斯·愷撒的矛盾日漸升級之時，西塞羅傾向支持龐貝，但他努力避免與愷撒為敵。前49年，愷撒侵入意大利，西塞羅逃往羅馬。愷撒試圖勸他回來，但是沒有成功。
公元前48年，西塞羅陪同龐貝前往色薩利營地，在那里他們和一大群共和主義者發生了激烈的爭論，其中就有龐貝的兒子。共和主義者態度激進他們輪番上陣與西塞羅辯論。當愷撒在希臘取得輝煌勝利后，西塞羅一行不得已回到了羅馬。公元前49年，愷撒與龐培之間的內戰爆發。3月28日，蓋烏斯·愷撒與西塞羅會見。7月7日，西塞羅追隨格涅烏斯·龐培前往希臘。
公元前47年，愷撒獲得了軍事上的勝利，先后占據埃及、敘利亞和亞細亞。他于9月返回意大利，并發表了一項法令，允許西塞羅重返羅馬。這一決定使得西塞羅回到了他一直熱愛的政治舞臺上。他在回歸后不久，積極參與政治事務，并繼續發表激動人心的演講。盡管影響力有所減弱，但西塞羅仍然被視為一個重要的政治聲音。次年，西塞羅發表《為馬爾克盧斯辯護》《為利加里烏斯辯護》，并寫成《布魯圖》。
遇害身亡
公元前44年3月15日，蓋烏斯·愷撒被“釋放者”刺殺。西塞羅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后，給參與這一陰謀的特里布拉斯寫了一封信中，并在信中表達了自己希望“被邀請出席宴會”。西塞羅和前任克利夫蘭騎士隊統領馬克·安東尼成為了此時羅馬的領導人。正如愷撒所期望的那樣，西塞羅成為了羅馬元老院的發言人，而安東尼則成為了執政官和行政官。二人的關系在執政過程中進一步惡化，最終反目。同年，西塞羅發表了第一至第四篇《反腓力詞》，以及《論義務》《論占卜》《論友誼》《命題集》《論命運》等著作。
公元前43年，內戰爆發。在這一年，西塞羅發表了《反腓力詞》剩余的第五至第十四篇。11月，蓋烏斯·屋大維與馬可安東尼、馬爾庫斯·雷必達組成“后三頭同盟”，宣布公敵大清洗，對西塞羅予以追捕。西塞羅和弟弟昆圖斯在外地獲悉了不受法律保護者名單后，準備乘船到馬其頓王國逃亡。但由于受到仆人的出賣，昆圖斯遭到殺害。12月17日，西塞羅百人隊隊長追趕上，遇害，時年64歲。隊長按照馬克·安東尼的命令割下西塞羅的頭顱和雙手，將它們釘在了羅馬城市廣場的講壇上。在西塞羅死后，安東尼隨即宣布廢除“不受法律保護”這一法令。
主要著作
（僅為部分枚舉）
主要思想
提出“自然法”的概念
西塞羅最先提出了“自然法”的概念。他認為，在實在法，也就是各民族制定的各種法律之上有一更高的適用于一切民族永恒的自然法。自然法是與自然即事物的本質相適應的法，其本質為正確的理性。西塞羅借此闡述法之宗旨：“人類之法，就是在自然本性的指導下，懲罰惡者，保護善者。”繼而推論惡法非法：“世上最愚蠢的就是認為，只要得到人民大會或者立法批準的，就是公正的。”西塞羅主張自然法的普及和推廣，他認為只有通過遵循自然法，社會才能實現公正、和諧和穩定。他批評了那些濫用權力、違反正義原則的統治者和政府。他認為法律應該以自然法為基礎制定，以確保公民的權利得到保護，社會得到公正治理。
主張國家治理權思想
西塞羅對國家治理權的主張體現了他作為一位政治家和哲學家的思考。他闡述道：“沒有什么比治理更為符合正義和自然……沒有治理，就不可能存在家庭、城市、國家或者整個人類，也不可能存在自然界或者宇宙本身，因為宇宙服從神明，大地和海洋服從宇宙，人類生活服從最高之法的命令。”他主張政治平等和混合政體，認為每個公民都應該有平等的機會參與政治決策，并且政府應該以人民的利益為重。首先，西塞羅認為理想政體應該是混合政體，他繼承了亞里士多德的理論將政體分為執政官為代表的君主制、以元老院為代表的貴族制和以保民官為代表的民主制。不僅如此，西塞羅還認為，統治權古已有之：“一切古代民族都曾由國王統治。這種統治權，最初賦予了無比正義、睿智之人……后來，這種權力由其后人代代相傳……即使那些不愿意接受國王統治的人民，也并非不愿意服從任何人，而只是不愿意永遠服從同一個人。”西塞羅強調政府的目標是保障國家的安全、公共福祉和人民的幸福。他主張公正和法律的支配，反對專制和暴政。他認為政府應該以法律為準繩，不得濫用權力，保護人民的權利和自由。
創作特點
豐富的修辭運用
西塞羅的修辭風格獨特而豐富。他善于運用各種修辭手法，如排比、反復、夸張等，以增強演說的說服力和感染力。他的辭章優美、富有表現力，能夠引起聽眾的共鳴。在演講中，西塞羅經常使用排比來強調某個觀點或加強語氣。例如，在演講《對盧修斯·卡圖里斯的控訴》中，他說道：“戰斗時他們英勇無比，但在和平時期卻毫無品德可言；他們雖然殘暴，但毫不誠實。”這種排比手法使聽眾更加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觀點。
多樣的題材選擇
西塞羅的創作涵蓋了廣泛的主題。他寫過政治、法律、哲學、倫理等方面的著作，包括演說、辯護詞和哲學論文等。他善于把復雜的觀點和理論以簡明扼要的方式表達出來，使其易于理解和接受。他的政治演講廣泛涉及社會、法律和政治等領域。其中最著名的是他對盧修斯·卡圖里斯的控訴和對凱庫斯的辯護。這些演講揭示了他對羅馬政治體制的看法，以及他對社會正義、公正和自由的追求。西塞羅也寫了一系列的哲學著作，探討了道德、倫理和政治哲學等領域。其中最著名的是《國家論》和《法律論》。不僅如此，西塞羅還創作了一些文學作品，例如著名的《波米利奧》。
優美的文風特點
西塞羅的文筆流暢、優美，富有感染力。他運用豐富的修辭手法和精心選擇的詞匯，使他的作品具有音樂般的節奏和韻律，并充滿詩意和感染力。他的語言簡潔明了，表達清晰，能夠準確地傳達他的思想和意圖。如他在《論演講藝術》中廣泛運用了比喻、排比、對偶和修辭問答等手法，使他的論述更加生動有力。
主要成就和人物影響
政治和法律領域的成就
西塞羅撰寫了大量政治、法律著作，為西方政治思想和法律理論的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首先，西塞羅以其卓越的才華和深厚的學識撰寫了大量的政治著作。其中最著名的是《論共和國》和《論法律》。這些著作不僅對當時的政治和法律制度有深入的分析和思考，也對后世政治思想和法律理論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其次，西塞羅的政治法律著作以其優秀的文筆和思辨的能力而聞名。他的著作風格嚴謹、清晰，并富有辯證思維和修辭手法。他運用演說家的技巧和哲學家的思辨，以鮮明的觀點和論證方式，引導讀者思考政治和法律問題。此外，西塞羅的政治法律著作也體現了他的堅定信念和追求公正的精神。他主張政治權力應當以公共利益為導向，強調道德和正義在政治和法律中的重要性。他對貪婪、腐敗和專制統治的批評表明了他對社會公正和法治的關注。西塞羅的著作在政治哲學和法律理論的發展中起到了重要的指導作用，并為后世的政治家、法律學者和思想家提供了豐富的思考素材和啟示。
在翻譯領域的建樹
在翻譯方面，西塞羅頗有建樹，尤其是在拉丁語翻譯和翻譯理論方面。首先，西塞羅致力于將希臘哲學家的作品翻譯成拉丁語，使得這些重要的思想和理論能夠在羅馬帝國范圍內廣泛傳播和理解。他的翻譯作品涉及眾多學科領域，包括倫理學、政治學、哲學和修辭學等。通過他的翻譯工作，西塞羅為拉丁語的學術界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推動了拉丁文化的繁榮和發展。其次，西塞羅在翻譯理論方面也有重要貢獻。他提出了“信實翻譯”（verbum verbo）的原則，即盡可能逐字逐句地翻譯原文，保持原作的語言風格和表達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西塞羅自身的翻譯實踐改變了羅馬社會只接受用“字對字”的方法翻譯希臘古典戲劇作品的現狀。西塞羅除了翻譯過阿拉托斯的《天象》外，還翻譯了荷馬《奧德賽》、柏拉圖《蒂邁歐篇》和《普羅塔哥拉斯》以及色諾芬的《經濟學》等等希臘名作。他的許多原創著作，含有大量他本人譯自希臘語的資料。他是第一個將古希臘哲學術語譯成拉丁文的人，通過譯介希臘哲學著作和研討哲學詞匯譯法，傳播了希臘哲學思想，為羅馬乃至整個歐洲引入了不少哲學詞匯，為西方哲學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例如，歐洲各民族語言中的quality（特性）、individual（個體）、moral（倫理）等大量常用詞匯，就是由他從希臘語譯借的。西塞羅主張活譯、反對硬譯的翻譯實踐與理論，一直對后世影響巨大。西塞羅在翻譯領域的建樹主要體現在他對希臘哲學文化的翻譯工作以及翻譯理論的探索方面。他的努力為拉丁語的學術發展和文化傳承做出了重要貢獻，同時也為后世翻譯家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和啟示。他的翻譯成就在西方翻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為后世翻譯工作奠定了基礎。
對羅馬法律的建設
西塞羅是一位西方歷史上早期杰出的法學家，集政治家和法律思想家于一身，他對羅馬法律的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首先，西塞羅致力于完善羅馬法律體系，并提出了自然法思想。他在《論法律》等著作中，強調了自然法的重要性，并將其視為法律的基石。他認為，在實在法，也就是各民族制定的各種法律之上有一更高的適用于一切民族永恒的自然法。自然法是與自然即事物的本質相適應的法，其本質為正確的理性。據此，西塞羅還提出了“人人平等”的主張，這種主張極大地影響了日后羅馬法的面貌，使自然法同羅馬法相結合。其次，西塞羅在羅馬法律實踐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他曾擔任過羅馬的法官和律師，并積極參與了一些重要的法律案件。他以其卓越的辯才和法律知識，為司法實踐提供了寶貴的指導。他注重公正和公平，致力于確保法律的正確適用和公民的權益得到保護。西塞羅在法律理論和實踐領域的深入思考和積極參與，促進了羅馬法律的發展和完善。他的法律著作為后世的法學研究和教育提供了寶貴的資源，他的思想和觀點對于法律公正和社會秩序的維護具有重要的啟示作用。
對文藝復興的推動
西塞羅對文藝復興運動的推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西塞羅在古羅馬時代的影響在中世紀時代漸漸衰落，但在文藝復興時代，西塞羅的人文思想得到重新振興。14世紀，“文藝復興之父”彼特拉克重新發現了西塞羅的書信，由此開始了文藝復興學者對西塞羅的重新研究。首先，西塞羅的著作被廣泛傳播和研究，對文藝復興時期的知識和學術復興產生了重要影響。他的政治、法律和哲學著作被視為經典之作，被學者們廣泛閱讀和研究，為文藝復興時期的人文主義運動提供了重要的素材和思想基礎。在歐洲啟蒙時代，西塞羅的影響達致頂峰，受其政治法律哲學思想影響的人物包括約翰·洛克、大衛·休謨、伏爾泰、孟德斯鳩和讓-雅克·盧梭等等。其次，西塞羅的人文主義思想對文藝復興的觀念和價值觀產生了深遠影響。他強調人的尊嚴和自由意志，主張人的全面發展和追求真理。這種人本主義的思想觀念在文藝復興時期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激發了人們對人類潛能和文化繁榮的追求。不僅如此，作為人文主義者的西塞羅深深影響了文藝復興時期和啟蒙時代，而作為共和派人物的西塞羅則鼓舞了法國大革命的革命者，甚至激勵了遠在北美的美國獨立戰爭的開國元勛，喬治·華盛頓。
人物評價
羅馬帝國第一任皇帝屋大維·奧古斯都：（西塞羅）是一個富有學識的人、語言大師和愛國者。
德國哲學家埃里克·沃格林《政治觀念史稿》：西塞羅是“人類共同智慧”的凱歌。他的政治著作，陳述極為清晰，體式極為凌厲，符合一位偉大的演說家和法庭律師的風范。但這種清晰是表述的清晰，而不是思想的清晰；他不僅不是一位原創性的思想家，而且他明確拒絕成為這樣的思想家：對問題追根究底不是紳士的業務，而是“教員”的事情。他的作品完全缺乏一位偉大思想家的崇高的含糊性，這樣的思想家與向題角力，熱烈地專注于對實在之結構的研究，更樂意發現問題而不是解決問題。
奧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有不少人知道西塞羅，他是古羅馬首屈一指的人文主義者，他的雄辯的演說演說詞被譽為“西塞羅文體”，千古流芳。
美國總統約翰·亞當斯：世界上所有的時代都沒有產生一位比西塞羅更偉大的政治家和哲學家,他的權威性應是最有分量的。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