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全（公元1860年7月22日-公元1930年5月29日），四川省云陽縣（今屬重慶市）人。字純如，號雪樓、本良。在清朝官至黑龍江將軍、江蘇巡撫，后投身辛亥革命，成為民國首任江蘇都督和名譽理事，是清末民初重要政治人物。
程德全為貢生出身。光緒十七年（公元1891年），程德全被東北地區(qū)官員壽山舉薦進入黑龍江副都統(tǒng)文全幕中工作。九年后，俄羅斯聯(lián)邦武裝力量攻占東北，程德全任將軍文案，兼黑龍江銀元局總董，為百姓與俄軍多次請和周旋。光緒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2月，程德全被清廷任命為直隸州知州，后任道員，并被提拔為齊齊哈爾市副都統(tǒng)。光緒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程德全被破格任命為黑龍江將軍。四年后，程德全被重新任命為沈陽市巡撫。宣統(tǒng)二年（公元1910年），程德全被調任江蘇巡撫。次年，武昌起義爆發(fā)后，程德全宣布蘇州市獨立，任民國蘇州督軍并參與圍攻南京的軍事行動。國民政府成立后，程德全被任命為內務總長。1912年4月13日，袁世凱任命程德全為江蘇都督。1913年3月，宋教仁在上海被刺殺，程德全被任命調查此案，抓獲兇手武士英、應桂馨后，程德全認為應通過法律程序進一步調查，后因司法程序問題此案未能審理。9月3日，袁世凱允許程德全請辭養(yǎng)病。1926年，程德全在天寧寺出家，法名寂照。1930年5月29日，程德全在上海病逝。
程德全的著作有 《程中丞奏稿》《賜福屢筆記》《程雪樓先生書》《程中丞庚子函牘鈔略》《撫吳文牘》等。著名史學家胡繩在其近代史著作中評價：“程德全是個善于投機的官僚。”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員朱宗震評價：“程德全依違于袁世凱與革命黨人之間，充當一個調和派的角色。”
人物生平
貧苦出身
程德全在咸豐十年六月初五（公元1860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云陽縣（今屬重慶市），父親程海云是副貢生，以教書為生。程德全自幼隨父親讀書，因為家境貧寒，年齡稍長后就協(xié)助教讀。光緒四年（公元1878年），程德全與農家女子秦可卿結婚，因貧窮繼續(xù)在外教書。兩年后，程德全通過歲試成為廩生。光緒十六年（公元1890年），程德全出外游歷，到京師進入國子監(jiān)學習，肄業(yè)。次年（公元1891年），程德全因關注東北局勢被東北官員壽山發(fā)現(xiàn)，程德全進入黑龍江省副都統(tǒng)文全幕中工作。中日甲午戰(zhàn)爭爆發(fā)后，程德全被舉薦至黑龍江將軍伊克唐阿幕中，隨軍東征。光緒二十一年（公元1895年），程德全被保舉為安徽省候補知縣。三年后，程德全受黑龍江將軍壽山的提拔擔任壽山的幕僚。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2月，壽山赴齊齊哈爾市任署理黑龍江將軍，程德全隨行，受命赴前敵督隊，積極籌戰(zhàn)，擔任將軍文案，兼黑龍江銀元局總董。
初入仕途
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7月，沙俄以義和團運動為借口，組織八國聯(lián)軍，入侵中國。沙俄在東北地區(qū)實施了很多侵略活動，俄羅斯聯(lián)邦武裝力量先后占領了黑河市 、墨爾根(今嫩江市)等城市。此時程德任行營營務處總理，向壽山致函，主張與俄軍議和。8月19日，壽山接到清廷議和的命令，立即派程德全與俄軍議和。程德全三次赴俄營求和，企圖阻止俄軍前進，均遭拒絕。程德全以死相求，拔刀自刎，俄軍官急掣程腕制止："何至于是。"并再三交涉，俄軍才同意不攻擊省城，不濫殺無辜，不劫掠財產。程德全返回齊齊哈爾市，準備和平讓城。28日，俄軍進抵齊齊哈爾郊外，受翻譯姜某挑唆。俄軍以為這是壽山和程德全的圈套。俄軍立即發(fā)炮攻城。程德全急忙出城與俄羅斯聯(lián)邦武裝力量交涉，俄軍停止炮擊。程德全還堅持留下作為人質打消俄軍疑慮。次日，俄軍進占齊齊哈爾，黑龍江將軍壽山自殺。俄軍想讓程德全作俄軍的傀儡擔任黑龍江將軍。程德全堅決拒絕，并投江自盡以明志，后俄軍救起。程德全致書俄羅斯沙皇，要求俄國撤軍，且要善待百姓，結果程德全被俄軍挾持去往赤塔。11月7日患病的程德全才被釋放返回齊齊哈爾市。
程德全因與俄軍周旋的行為被朝廷賞識，光緒二十七年（公元1901年）2月，程德全被清廷任命為直隸州知州，賞戴花翎[líng]加三品銜。次年（公元1902年），吉林市將軍郭布羅·長順委任程德全去三姓（今黑龍江省依蘭縣）與俄羅斯聯(lián)邦武裝力量交涉，兼辦籌餉緝捕事務。赴任途中，程德全的妻子秦氏病逝，后被誥[gào]封為正一品夫人。光緒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程德全晉升為道員，越級提拔加銜為齊齊哈爾副都統(tǒng)。兩年后（公元1905年），程德全被任命為黑龍江將軍，全權處理全省軍政事務。程德全以漢人身份被破格任命為旗官，是清朝少見的。光緒三十三年（公元1907年），清廷將東北改為行省，程德全改任署黑龍江巡撫。
調任江蘇
不久后，程德全疾病復發(fā)，稱病離職休養(yǎng)。宣統(tǒng)元年（公元1909年），程德全被重新任命為奉天巡撫。次年（公元1910年），程德全被調任江蘇巡撫。宣統(tǒng)三年（公元1911年）2月28日，程德全與張謇會晤，并建立了密切的聯(lián)系。之后，程德全一方面全力支持張等立憲人士召開國會、建設責任內閣的主張。另一方面嚴肅查處日益高漲的民眾反抗斗爭和革命行動，并穩(wěn)定地方秩序，保護江蘇經(jīng)濟和人民的生活。
10月，各級官員紛紛加入請愿設立內閣，召開國會。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fā)后，程德全多次奏請朝廷加強改革力度，以應對危機，同時加強對省內群眾斗爭、會黨起義的鎮(zhèn)壓，加強全省的防務，沿江地區(qū)派兵船駐守，還命清江巡防營將其捉獲的會黨首領陳蘭舟嚴懲。10月16日，程德全和張謇上書請求實行憲政，并懇求皇上下罪己詔。10月24日，廣西巡撫張鳴岐泰請求設立責任內閣。緊接著，江蘇巡撫程德全、東三省總督錫良等十七省地方大員聯(lián)名奏請1911年召開國會，設立責任內閣。11月2日，清政府將軍政大權交給袁世凱，袁世凱以北洋政府軍隊鎮(zhèn)壓辛亥革命。11月4日，陳其美在上海市發(fā)動起義后，次日，上海民軍及蘇州新軍要求程德全宣布和平光復，程德全放棄清廷，投身革命，接受都督印，并以都督的身份傳令江蘇省全省易幟光復。程德全由清朝官員向民國都督的轉向及其和平光復的模式在短時間內帶動六省獨立。程德全、張謇等立憲派在辛亥革命中放棄了君主立憲的主張，轉身投入共和立憲之中，并爭取袁世凱盡快轉向共和。
投身革命
1911年11月11日，程德全與湯壽潛致電陳其美，主張各省派一個代表到常駐上海市，商討組織中華民國臨時政府事宜。蘇軍都督府成立后，南京還在清代官兵的掌控中，程德全與上海都督陳其美、浙江省都督湯壽潛一起商討，將蘇州市、上海、浙江等地的軍政府組建成江浙聯(lián)軍，前往南京參加圍攻南京的軍事行動。同年11月29日，程德全隨軍進駐堯化門。12月2日，聯(lián)軍攻克南京，上海的革命黨人推舉程德全擔任江蘇省都督，林述慶等人有意爭奪都督之位。12月5日，程德全就任江蘇都督，并著手組織都督府，任命宋教仁被刺為政務廳長。因林述慶對南京有控制權且遲遲不肯撤離南京，12月9日，程德全離開南京回到上海市。12月14日，程德全、陳其美和湯壽潛邀請各省在上海的代表參與會議，會議決定將南京作為中華民國臨時政府，選舉黃興為大元帥、黎元洪為副元帥，由黃興負責籌措組建臨時政府的相關事宜。1912年(民國元年)1月1日，民國南京臨時政府宣告成立。
調和黨爭
南京臨時政府成立后，程德全被任命為內務總長，但程德全在上海租界養(yǎng)病，并未到南京就任。1912年4月1日，孫中山解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tǒng)職務，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tǒng)。4月13日，袁世凱任命程德全為江蘇省都督。程德全曾與章太炎和張謇于1月3日在上海組織過中華民國聯(lián)合會，后相繼改名為為統(tǒng)一黨、共和黨，后程德全因深感政黨組織紛繁復雜在5月間退出了共和黨。同盟后中有部分人員秘密組織武裝驅逐程德全，行動前被程德全得知，5月13日，程德全派兵圍剿相關人員。6月14日，程德全前往南京，并將江蘇都督府移往南京。此后，程德全致力于在黨政中調和矛盾。當時共和黨、進步黨與同盟會或中國國民黨的斗爭不斷，政治風潮連綿，南北革命黨人相互指摘，6月下旬，程德全發(fā)通電，力主調和，呼吁各政黨摒棄猜疑，彼此往來。程德全一方面反對擁護中央，反對南方軍隊反袁革命，另一方面，也反對北洋派壓迫革命黨人，獨攬政權。
偵辦宋案
1913年3月，國民黨代理理事長宋教仁在上海市遇刺后身亡。袁世凱令程德全調查此案，程德全抓獲刺殺宋教仁的犯人武士英、同謀犯應桂馨，并查獲犯人與國務總理趙秉鈞的秘書洪述祖的來往電報。孫中山認為此事是袁世凱幕后指使，主張武力討伐袁世凱，發(fā)動二次革命；程德全認為此案應通過法律程序繼續(xù)調查。同月，共和黨、民主黨等在袁世凱支持下，合并為進步黨，程德全被任命為名譽理事。后宋教仁的案子因司法程序問題始終無法審理，程德全便于5月8日離開上海返回南京。革命黨人認為袁世凱殺宋教仁，爆發(fā)二次革命。7月15日，黃興與第八師師長陳之驥等挾要程德全宣布江蘇獨立。16日，程德全逃到上海市，并致電袁世凱說明江蘇獨立內因。26日，程德全專電黃興，認為已經(jīng)建立共和，應該用法律解決問題，而不是武力，還讓黃興盡早投降。次日，程德全令南京衛(wèi)隊營營長張鵬捉拿黃興，黃興知道后于28日離開南京。
稱病退任
1913年9月3日，袁世凱允許程德全辭職養(yǎng)病。之后，程德全隱居上海等地誦佛，1926年，程德全在天寧寺出家，法名寂照。1930年5月29日，程德全在上海病逝，埋葬在寒山寺側。
人物成就
捍衛(wèi)主權
程德全在光緒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俄羅斯聯(lián)邦武裝力量入侵東北地區(qū)后，主動請纓，負責和俄羅斯帝國交涉事宜。程德全在擔任黑龍江將軍和巡撫期間，負責對俄交涉，據(jù)理力爭，以捍衛(wèi)主權為宗旨，以保障合法權益為綱要，堅決捍衛(wèi)國家主權。光緒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十一月，日俄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對東北邊勢影響極大，清廷不知所措，程德全上奏列舉各種應付事。在商議東三省開埠方面，程德全主張暫緩實施，程德全認為沙俄勢力在東北地區(qū)已無孔不入，商埠的開設更有利于外國勢力的侵入，因為東北經(jīng)濟很不發(fā)達，用于交換的貨品少，在這種情況下，突然開設商埠，不利于國家主權的捍衛(wèi)。他還認為開埠后，俄羅斯帝國一定會在各關口要道派遣人員，謀取利益。程德全在自己所管轄的范圍內，盡可能地減少國家權利的喪失。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7月，程德全批準由宋小濂接替周冕處理黑龍江省鐵路交涉事宜，在程德全的支持下，經(jīng)過一年多的交涉，最后廢除了周冕與俄方簽訂的所有合同，雙方重新訂立購地和伐木合同，收回了不少之前喪失的權益。
治理黑省
程德全在黑龍江省任職期間，積極推行新政，開啟了黑龍江地區(qū)的近代化歷程，在幾年時間內取得了明顯成效，使黑龍江縮短了與內地各省的差距。
整頓吏治
程德全對黑龍江地區(qū)軍政統(tǒng)一的體制進行了改革，1904年在將軍府下設墾務總局和善后總局、營務處和文案處。1906年添設裁判處，并遴派現(xiàn)任候補及投效之道府以下各官充當總辦、會辦、預審、幫審等職務，使各官員盡心訟獄，不陽奉陰違。1907年，程德全奏請在省政府下設10個司，即咨詢司、行政司、外交司、財政司、武備司、學務司、巡警司、裁判司、農政司、商務司。程德全還撤除了一些軍政機構和設施，1904年8月，程德全奏準一次就裁掉布特哈城副管12缺，對于實任官員，仍暫時支付薪俸，其中才具較優(yōu)者，即升任協(xié)領，而對于那些當差尚勤、才能稍次者，如果有佐領的空缺，也準許他們補缺，做到逐步裁撤到位。又將通肯防地的28名滿洲專缺全部撤除；將水師營和黑龍江省、墨爾根兩處管莊壯丁全部裁撤，并入漢軍營內；將東、西布特哈原有92名官佐裁撤掉76名；1907年底，又裁掉理刑員外郎、理刑主事、管檔主事等職務。
程德全在裁撤一些不能適應新發(fā)展形勢的舊官銜和官員的同時，又根據(jù)新情況增添了官職。1904年11月，他一次就奏準添設了10多名重要官員，類似這樣的奏請還有多次。程德全趁機整頓了吏治，整體貪污，并舉薦了一些實干型官員，如宋小濂、徐肅霖、多祿等，而對那些貪腐、瀆職或有過失的官員，則進行驅逐、彈劾甚或干脆革去職務，如被程德全奏請將擅自招降納叛，并偽造公文，與匪首一起欺壓鄉(xiāng)鄰、魚肉百姓的原巡警左軍左營千總萬永勝，予以正法。
移民戍邊
程德全關注民生，努力改善當?shù)氐慕?jīng)濟狀況，1904年，程德全在上軍機處的奏折中呼吁盡早施行移民實邊政策。在應詔覲見兩宮時，他又建議黑龍江省省地廣人稀，俄羅斯入侵難以抵擋，急切需要殖民實邊。以招戶墾荒為起點，所謂有人有土地，有土地便有財。自擔任直隸州知州、齊齊哈爾副都統(tǒng)時起，他就開始謀劃如何加快黑龍江的開發(fā)。為了盡快開發(fā)黑龍江，程德全下令廢除了實行許久的封禁政策，從內地大量招募移民，并改變了旗招民佃的僵化政策，在保障旗人生計問題的基礎上，廢除了旗人的特殊權益。為鼓勵內地向黑龍江移民墾荒，程德全下令免除開荒后一定年限之內的賦稅，并為移民者提供免費交通服務，在內地設立移民機構，豁免移民沿途所需各項槳輪船路費。為充實開墾黑龍江邊地的移民群體，程德全提出，可以將內地各省違法犯罪者中罪行較輕的，遣發(fā)黑龍江，允許家屬隨行。這些政策頗有成效，如開荒條件并不優(yōu)越的郭爾羅斯，經(jīng)大力招墾，到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竟連堿地都被放墾盡。程德全體恤民情，曾前后4次上奏清廷，請求免除黑龍江牧民進貢紫貂的負擔，朝廷最終同意這個請求。就任齊齊哈爾副都統(tǒng)后不久，程德全還曾奏請朝廷免除了黑龍江地區(qū)在光緒二十五年(1899年)前所欠的租賦負擔。
創(chuàng)辦實業(yè)
為促進黑龍江省經(jīng)濟發(fā)展，程德全在1904年冬成立了廣信商務有限公司，是一個具有官辦銀行性質的金融機構，以便為黑龍江近代實業(yè)的發(fā)展提供金融支持。同時，程德全還開設了工藝廠、機器面粉廠。程德全認為振興商務，應以招工藝為基礎。所以創(chuàng)辦工藝廠，決定由官商各招股10萬，創(chuàng)辦工藝廠。工廠的技術骨干為外省人員，也有從本地選拔的人員。工人則是從省內外的一些貧苦百姓中招錄，由技術骨干對他們進行基本的培訓，使得工人能一技之長謀生。黑龍江省當?shù)厥a麥子，當?shù)厝硕嘁悦媸碁橹魇常谑浅痰氯?907年9月派純德從天津市、上海市購買了火磨(即鋼磨)等機器，創(chuàng)辦了一家機器面粉廠，所出面粉色質精潔，銷量很好。除工商外，程德全還重視礦務，在他的籌劃下，先后收回了被俄國人侵奪開采的漠河市、奇乾河、觀音山、都魯河和發(fā)畢拉河金礦，程德全還相繼派人到各地探勘煤礦，結果查明金牛山、懷歡洞、馬鞍山、巴彥蘇蘇東北地區(qū)的朝陽山一帶煤炭藏量豐富、煤質甚良，就任命純德和馬六舟分別擔任金懷馬和朝陽山煤礦的負責人。程德全還向朝廷請求撥款開采礦產，半年時間，金懷馬煤礦就開采了100多萬斤煤炭。為了全面調查黑龍江省省的礦產資源，程德全于1908年任命純德、馬六舟為礦政調查局總辦和會辦。
修建鐵路
為了維護國家主權，抵御沙俄的侵略，程德全曾一再向清政府提出要自修鐵路，但清政府已財務告緊。沙俄控制的東清鐵路公司還提出要在東三省修筑的由昂昂溪區(qū)、哈爾濱市向北的兩條支線，連接省城、呼蘭區(qū)、黑河市和綏化市等城市。程德全只能自行籌措修筑鐵路的資金，并于1907年奏準修筑齊昂鐵路，避免對俄交涉鐵路事宜陷于被動。經(jīng)過兩年的緊張施工，齊昂鐵路于1909 年9月竣工，10月正式通車。齊昂鐵路總長雖只有50里，并且只有1米寬的窄軌，又因遭到俄國人的抵制，無法與中東鐵路連接，所以使用效率不高，運費卻很高，但齊昂鐵路是東三省第一條由中國人自己修筑的鐵路，對抵御沙俄侵略具有重要意義。
培養(yǎng)人才
程德全曾在奏稿中指出，在黑龍江省時局艱難之際，當務之急是大力興辦教育以培養(yǎng)應用型人才。程德全先在省會暨各屬開設小學堂，同時通過考試選拔學生出洋學習師范，到1907年，呼蘭府、綏化府、巴彥州已籌設四鄉(xiāng)小學；余慶、木蘭、青岡縣等縣在設學堂的基礎上，自立兩等初等小學；在蘭西縣、呼蘭城分別設立了師范傳習所，并改良私塾70處和40處，各地紛紛設立學校，普及教育。在此期間，共新添設各類小學55處。在小學辦有成效后，程德全于1906年決定創(chuàng)辦中學，在省城、綏化、呼蘭、巴彥州等地招收50名中學生。1907年已招足兩班共100名，并逐漸擴大規(guī)模。程德全還通過從內地各省大力引進教師和創(chuàng)辦師范學堂解決了師資困難的難題。如1906年，程德全在齊齊哈爾市創(chuàng)辦初級師范簡易科，1908年共有初級師范畢業(yè)生100人。
程德全在推動黑龍江近代教育的過程中，特別關注女子教育。1906年冬，程德全倡議在省城開設幼女學校，為開辦女子師范作準備。程德全還主張在普通教育中增加實業(yè)內容，培養(yǎng)各行業(yè)所需人才，并出臺了一些鼓勵出國留學學習先進知識，并授予官職的政策，以維新政。程德全在黑龍江教育經(jīng)費緊張的情況下，盡力將辦學硬件向近代化靠攏，并要求校舍必須整齊，光線衛(wèi)生要符合相關規(guī)定和要求，在高等小學堂中必須建立物理化學實驗等教室，費用則由官款墊付。
穩(wěn)定江蘇
程德全在江蘇任職期間，江蘇治安環(huán)境差，程德全嚴加斥責不作為官員和不發(fā)官兵，嚴重的革去官員職位。程德全積極推行地方自治，要求下屬在推行自治時注意體察民情和民愿，不能傷害百姓的利益。1911年，江蘇沿海沿江地區(qū)遭受風暴雨嚴重自然災害的襲擊，程德全向清廷請求賑災，并向各地請求援助，最后使災民平安度過災情。任職期間，資產階級革命興起，四處動蕩不安，程德全在爭穩(wěn)定社會秩序方面，重視加強對影響社會穩(wěn)定的盜匪騷亂等事件的整治力度。
辛亥革命后，清政府派袁世凱進攻武漢三鎮(zhèn)， 11月2日漢口失守，漢陽也岌岌可危。宣布獨立前，程德全要求大小官員切實維護地方治安和秩序，對監(jiān)獄要嚴加防范，以免發(fā)生騷亂；特別要注意保護外國人的生命財產安全，避免給外國提供干涉的借口，趕緊邀請地方紳商會商各國領事，設法維持，以保全中外商民的產業(yè)為第一要義。
11月5日，程德全成為第一個宣布獨立的巡撫。程德全和平光復后，帶動六省五天之內相繼宣布光復，東南地區(qū)的局勢發(fā)生轉化，更重要的是程德全將蘇州市藩庫預存的數(shù)十萬兩白銀作為革命軍費。程德全在蘇州宣布反正后，加大了對軍隊的掌控，和上海市、浙江省、鎮(zhèn)江市等地的軍政府一起組建了江浙聯(lián)軍，去往南京前線，發(fā)起了圍攻南京的軍事行動。程德全以蘇軍總司令的身份，親自率領軍隊前往南京城外督戰(zhàn)。程德和平光復使江蘇省古城避免了軍事上的攻占受損，切斷了清政府的江南漕糧和財賦，使辛亥革命轉危為安。
程德全宣布反正后，立即頒布簡明告示和臨時軍律，要求部屬和人民同心協(xié)力，共同維護地方穩(wěn)定。江蘇全省實現(xiàn)統(tǒng)一后，為盡快確立新的統(tǒng)治秩序，程德全首先根據(jù)《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的規(guī)定，制定了《江蘇約法》，即江蘇省的根本大法。后頒布《中華民國江蘇軍政府臨時約法各司官職令通則》，規(guī)定了軍政府下屬各司職人員的設置和主要職責，《江蘇軍政府暫行官制總綱》，規(guī)定了都督府及其下屬機構的編制、職責。并在地方官制上，都督府制訂了《江蘇暫行地方官制》，《縣民政長選舉章程》完善地方長官的產生辦法；在立法方面，制訂《江蘇臨時議會章程》，規(guī)范了立法機構；在經(jīng)濟方面，先后頒布了《裁厘抵補方法案》《兩淮鹽政總局暫行簡章》《江蘇銀行章程》等一系列地方法規(guī)和行政命令；在教育方面，先后發(fā)布了有關教育改革的章程布告等一系列行政命令。程德全的法制維穩(wěn)，使江蘇省的治理很快就走上了正軌，很少出現(xiàn)其他地方反復出現(xiàn)的政局不穩(wěn)乃至相互殺戮、社會動蕩的嚴重混亂現(xiàn)象。
人物評價
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員朱宗震評價：“程德全依違于袁世凱與革命黨人之間，充當一個調和派的角色。”
近代著名史學家胡繩在其近代史著作中評價：“程德全是個善于投機的官僚。1900年義和團戰(zhàn)爭時，他以候補知縣的身份在黑龍江省，對于占領齊齊哈爾市的俄羅斯侵略軍股勤接待，侵略軍對他很滿意并表示信任。他在官場上由此發(fā)跡，一步步升到江蘇省的巡撫。在辛亥革命中他搖身一變又成了民國創(chuàng)立時的一個要人。”
江蘇省鹽城師范學院歷史系副教授蘇貴慶評價：“程德全自1911 年11月5日江蘇宣布獨立，到 1912年1月1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這風風雨雨的50多天，他基本上能與革命派同舟共濟，鼎足江南，為推翻清廷，組建民國，費盡辛勞。這50多天是程德全一生最閃光的時刻，是他在晚年完成了從一個清王朝的忠臣到中華民國開國功臣的最巨大的轉變。”
人物爭議
程德全在辛亥革命中率先由一個主張君主立憲的立憲派清代官僚，毅然決然地轉向共和立憲，主導了蘇州市的和平光復，為辛亥革命開創(chuàng)了一個非暴力革命的新模式。這個模式是否存在投機革命的行為在不同年代有不同的看法。
改革開放前，程德全在辛亥革命中率先宣布和平光復被認為投機革命。如揚州師范學院1961年編的《辛亥革命江蘇地區(qū)史料》中稱，程德全在清政府土崩瓦解之際使用反革命的兩面手法，偽裝響應革命，在蘇州扮演和平光復的騙局，從清代官員變?yōu)榻K都督。等到革命走向低潮時，程德全便暴露出本來面目，積極配合袁世凱篡奪革命果實。1981年出版的《辛亥革命史》同樣認為，程德全是投機官僚，善觀風色，其原想通過君主立憲保存清朝統(tǒng)治，在看出清政府沒有可為之事后，轉而擁護革命，號稱開明。
改革開放后，尤其20世紀90年代以來，史學界開始否定程德全投機革命的說法。如1989年南京師范大學吳發(fā)表的《淺論有關江蘇都督程德全的幾個問題》??、1991年中國社科院朱宗震發(fā)表的《程德全與民初政潮》??、李茂高、廖志豪的論文《江蘇光復與程德全》、1993年陳志勇發(fā)表的論文《辛亥前后的程德全評價問題》、2011年蘇州大學教授王玉貴出版《挑瓦革命的末代江蘇巡撫程德全》?等，都對程德全給予了高度的肯定，認為和平光復與武力光復一樣，都是辛亥時期重要的革命形式，程德全舉義反正，接受獨立，宣布共和，是順應時代的歷史潮流，是一個進步?。
人物關系
人物軼事
機智談判
光緒三十年（ 公元1904年） 三月，沙俄以鐵路用地為借口，私自與黑龍江交涉局總辦周冕簽定了《展購鐵路附近地畝合同》， 這個合同事沒有請示黑龍江將軍，也沒有報黑龍江省省備案。沙俄向清政府施加壓力，要求程德全在合同上簽字確認， 清政府既不想得罪列強，也不愿將權益讓出，于是將修改合同的權力下放到黑龍江省。擔任黑龍江將軍的程德全頂住壓力，要求雙方重新談判，簽定新的合同。 程德全還上奏朝廷，請求罷免周冕的職務，推薦有談判經(jīng)驗且有能力的宋小濂重新談判，并且與吉林當局共同籌劃索地。后經(jīng)過兩年的反復交涉，最終雙方重新簽訂合同。 光緒三十三年（ 公元1907 年）八月，中俄重新簽定了《黑龍江鐵路公司購地合同》。
重修寺廟
程德全為修筑寒山寺做了一系列工作，宣統(tǒng)二年（公元1910年），程德全與張人駿發(fā)布了《募修寒山寺啟》。宣統(tǒng)三年（公元1911年）程德全于任江蘇巡撫后，與布政使陸鐘奇等募修擴建寒山寺。寒山寺重新修建之后，程德全又撰寫《重修寒山寺碑記》。程德全晚年信佛，1926年，程德全在天寧寺出家，法名寂照。1930年5月29日，程德全病逝后埋葬在蘇州寒山寺側。
相關影視
后世紀念
沙門寺
沙門寺位于重慶市云陽縣縣活龍村，是程德全出生的地方。程德全的父親在沙門寺開設私塾，以教書為生。程德全為官后，曾出資修繕沙門寺，并將此處和房舍田產全都布施給寺院，并為寺院親題一副對聯(lián)“莫嫌淡泊來相處，如厭清貧去不留”。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七七事變，國難將至。10月，川軍出川抗日，途經(jīng)云陽時，兩位將軍饒國華、王銘章專門率兵上岸，到沙門寺祭拜程德全，并宣誓不驅倭寇，誓不還鄉(xiāng)。兩位將軍還規(guī)定，出川的將士只要路經(jīng)此地，就要向沙門寺列隊敬禮，鳴槍鳴炮致意。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沙門寺改建為活龍村學校。
程氏宗祠
程氏宗祠與沙門寺相隔約3公里，建于宣統(tǒng)三年（公元1911年），程德全以多年俸祿，捐資修建程氏宗祠。程氏宗祠是程氏家族集會、祭祀的場所，建筑面積約605平方米，磚木結構，樓閣式四合院。程氏宗祠前有一處刻有“濃蔭遠映”的梵文摩崖石刻，是1908年年程德全回鄉(xiāng)省親時親筆手書。2009年，程氏宗祠被評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2017年，云陽縣人民政府啟動了程氏宗祠維修保護工程，全力復原建筑原始風貌。修繕完畢后，程氏宗祠會將對外開放，成為云陽縣重要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參考資料 >
中國影像方志 (2017).豆瓣電影.2023-07-31
重慶歷史名人故（舊）居系列 ——程德全故居.重慶歷史名人館.2023-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