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翼飛（1893-1967），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將領，察哈爾省主席。字鑄宇，原名輔廷，又名一飛，別號覺僧，辛亥年鬧革命時曾用名劉瘦俠，36歲時始改名翼飛。
革命少年
人物介紹
1893年8月25日(清光緒十九年七月四日)生于今遼寧省鐵嶺縣柴河沿劉家瓦窯一個富裕農(nóng)民家中。其先世久居山東東昌府區(qū)夏津縣黃河岸邊的劉家莊，世代業(yè)農(nóng)。清末，黃河改道，夏津縣遭旱、澇災。劉家攜兒帶女逃荒來到東北地區(qū)，在鐵嶺落戶。其祖父劉永成，祖母李姓，有子女六人，長子夭亡，次子劉淇即劉翼飛之父。劉淇娶妻楊氏，生子女四人，劉翼飛排行第二。劉淇半耕半教兼營磚瓦窯業(yè)，還粗通醫(yī)術，識中草藥性，樂善好施聞名鄉(xiāng)里。庚子年八國聯(lián)軍入侵中國，俄羅斯帝國乘機出兵侵占東北，鐵蹄所到之處，“廬舍為墟，家產(chǎn)橫遭蹂躪”，劉家不得已遷到鐵嶺城內(nèi)居住。外寇入侵，百姓涂炭，在劉翼飛幼小心靈里留下深刻痕跡。
1901年，劉翼飛入私塾讀書。翌年6月，其父母得傳染病先后于兩日內(nèi)死去。家境頓落千丈。長兄常年在外經(jīng)商，姐姐多病，弱妹四歲。幼失恃是人生的一大不幸，虧有賢祖母悉心照料，才不致孤苦無依，并得以繼續(xù)求學。
人物婚姻
1903年，劉翼飛由祖母楊氏作主與本地孫家女兒訂婚。第二年，祖母又將其送到外號叫“于剝皮”的先生那里讀書。劉翼飛每天除讀書外，還要干雜活。一個雨天，“于剝皮”讓劉和另外兩名學生去推磨，他不滿地說：“我祖母叫我來讀書，不是給你推磨的。”一句話觸怒了“于剝皮”，將劉翼飛拖過去便打，劉翼飛猛然將于撞倒。“于剝皮”氣急敗壞要到縣衙告其逆師長罪。后經(jīng)族中長輩出面說和，并由劉翼飛向先生賠禮道歉才算了結(jié)這場糾葛。但劉翼不尊師長的越軌行為使祖母大為傷心，以致痛哭流涕。此后，劉翼飛開始用心讀書。1905年，劉從鐵嶺縣城第二兩級小學畢業(yè)。這年冬天，13歲的劉翼飛由祖母主持，與長劉兩歲的孫氏結(jié)婚。
新政
清政府于1903年施行所謂的"新政"，其中包括仿效日本陸軍學校的教育制度，在全國18個省和京師各設一所陸軍小學。1908年12日，劉翼飛考入奉天陸軍小學英文班，矢志從戎，以武力抵御外患。該校校長何錫瑕、張華飛等人思想進步，不滿清政府喪權辱國，經(jīng)常向?qū)W生宣傳孫中山先生的民主革命思想和徐錫麟、秋瑾等革命黨人的事績。并給學生講清初“楊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暴行。這對青年的劉翼飛有很大的影響。為其后來參加革命黨和辛亥革命活動奠定了思想基礎。
調(diào)任三省總督
1909年東北地區(qū)總督徐世昌離任，清廷調(diào)錫良繼其后任。是年秋，吳景濂領導教育界和其他各界紳商一萬多人，要求召開國會，伏泣于總督衙門前，向錫督請愿。劉翼飛參加這次請愿活動。此后他與石磊等三十余名同學參加同盟會領導的革命活動。1900年，王靜山、宋少俠，高子信等介紹，劉參加了同盟會。
武昌告捷
步步逼近
1911年10月，武昌區(qū)首義告捷，校長張華飛隨第六鎮(zhèn)統(tǒng)制吳祿貞入關進行革命活動。林爽繼任該校校長。同年11月7日，吳祿貞、張華飛在石家莊市被袁世凱派人暗殺，林爽也在沈陽市被捕入獄。陸軍小學的革命活動呈群龍無首狀態(tài)。東北地區(qū)總督趙爾巽怕學生聚眾鬧事，以時局緊張為由，宣布取消畢業(yè)考試，提前放假，實為變相解散。在武昌起義革命浪潮的推動下劉翼飛與老同盟會員宋少俠、高子信、王靜山等聯(lián)絡，分別赴鐵嶺、開原市、法庫縣、康平縣等地發(fā)動革命。鐵嶺、開原曾一度被革命黨人光復，后被清軍攻下，劉翼飛險些被捕。劉翼飛脫險后去煙臺市，并搜集鐵嶺、開原、法庫的革命史料。后同王靜山、宋少俠、高子信等輾轉(zhuǎn)到上海市、南京。王、宋、高三人與熊成基在安徽起義時共患難，也是柏文蔚的同志，所以他們勸劉翼飛去安徽投柏門下，劉未允。但劉托他們求柏文蔚資助其東渡日本學習軍事，也未果。
參加科考
1913年，張錫鑾在沈陽市設立陸軍小學補習所，于珍任學監(jiān)，舉行預備升學考試，劉翼飛趕回參加考試并被錄取。學習六個月，1914年由于珍推薦，入北京清河陸軍中學第四連肆業(yè)，畢業(yè)于第三期。由此劉與于珍不僅有同鄉(xiāng)關系，并結(jié)下了師生之誼。
考入陸軍學院
1915年袁世凱竊國稱帝，怕學生群起反對，遂令各學校學生放假、劉翼飛乘機去上海市找高子信。高子信告訴他說：“辛亥同志馬海龍、王靜山等在山東諸城與張勛對峙。”于是，劉翼飛去諸城，被任命為岱東第二梯隊司令部代理參謀長。由于劉翼飛秉性耿直，得罪了梯隊代理司令宋滌塵。劉與宋之間本有芥蒂，宋滌塵挾嫌報復，誣其為袁世凱北洋軍的奸細，將其逮捕入獄。后經(jīng)軍法會審理，案情大白，劉翼飛獲釋，畢獄后仍任原職。但劉對此案深感不滿，于是借去青島市辦事之便，留書辭職而到北京。劉翼飛抵京之日得知第二天清河陸軍中學進行畢業(yè)考試，遂星夜趕赴學校參加考試，時山東省民軍代理司令劉玉亭已篡奪了馬海龍司令的軍隊，投降山東督軍張懷芝。劉玉亨因仇恨革命，而及于傾向革命的劉翼飛，故誣其為逃官，通電陸軍部緝拿，幸而通緝電報落在徐樹錚的秘書長、劉翼飛山西省籍同學梁次眉手中，經(jīng)梁斡旋留中不發(fā)。劉翼飛才得以去保定市入陸軍軍官學校侯補生隊。見習六個月后，于1916年正式入陸軍步兵科第五期學習。
進入軍隊
1918年8月，段祺瑞以參加歐戰(zhàn)為名，成立參戰(zhàn)軍訓練處和軍官教導團，擴編軍隊。劉翼飛從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畢業(yè)后，被派到北京皇寺參戰(zhàn)軍軍官教導團學習三個月。同年末段祺瑞正式成立參戰(zhàn)軍，劉翼飛任參戰(zhàn)軍第三師五十九團三營十一連中尉排長。不久，他又被送往北京參戰(zhàn)軍軍官教導團體操劈刺科深造六個月，回團任刺槍劈刺主任教官。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結(jié)束，1919年7月，參戰(zhàn)軍改稱邊防軍，徐樹錚出任西北邊防督辦，經(jīng)略外蒙。1920年7月，直皖戰(zhàn)爭爆發(fā)，劉翼飛在固城鄉(xiāng)參加對直軍作戰(zhàn)受傷，被送進北京壇寺第三師總醫(yī)院治療。該院院長竟因前線失敗不給傷員換藥，并且辱罵傷員，因而引起公憤，劉翼飛帶頭以石投擊院長，頓時醫(yī)院大亂，劉乘亂從醫(yī)院逃出隱匿起來。皖系失敗后，他所在的邊防軍被遣散，劉翼飛以中尉軍銜在陸軍部等待分配。不久，原團副潘祖培信約劉去庫倫任參謀職，劉嫌路遠未就。
投身奉軍
直皖戰(zhàn)爭以直勝皖敗而告結(jié)束，皖系被瓜分。張作霖乘皖系之危擴編了奉軍第六、第七兩個混成旅，李景林為第七混成旅旅長，駐防小站鎮(zhèn)。劉翼飛乃投奉軍第七混成旅，擔任軍士軍官教育班戰(zhàn)術教官。該班畢業(yè)后，劉翼飛又赴哈爾演由哈綏、哈滿護路軍司令部參謀長王興文、特警處處長于珍的介紹，到中東路路警處任第二分隊長，專負護路之責。1921年，劉翼飛回籍省親到沈陽市，在旅店里被軍警督察處以刺殺張作霖之嫌拘留，旋由同學保釋。
高升團長
1922年，直奉戰(zhàn)爭前，劉翼飛被吉林省督軍孫烈臣調(diào)至奉天“鎮(zhèn)威軍”司令部參謀處任中校參謀，時王樹常任處長，駐防軍糧城街道。戰(zhàn)爭爆發(fā)不久，奉軍在前線失利，節(jié)節(jié)敗退，張作霖此時心情極為沮喪。劉翼飛在旁寬慰張作霖說:“報告大帥，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們還有這么多的軍隊，元氣無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有一天還會打回來的!”因而討得張的喜歡，給張作霖留下良好的印象。故到奉未及三月，即委任衛(wèi)隊團團長。后又調(diào)總司令部任參謀，旋又被張學良調(diào)任第二混成旅代理參謀長。劉翼飛“性慷慨，勇敢有為”，不久又被張作霖升為團長。當時：有人不服氣，陰下向張作霖進饞言，說劉翼飛是“革命黨”出身靠不住，不能委以重任等等。劉翼飛聞訊竟貿(mào)然去見張作霖。劉坦率地說：“有人在大帥面前說我的壞話，我承認我參加過革命黨，那是我的過去。我作過的事，恐怕他們都未作過呢!我辛亥年當過革命黨，我的同志田新政，田豐年均被你槍殺了。這事是要說明的。”張作霖聽到這里，用手一拍桌子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大聲說：“你太豪爽了，你鬧革命，那些事我全知道，現(xiàn)在我們和孫中山聯(lián)合一起是一家了，過去的事是過去了；他媽的，說我用的人不行，就是他用的行。好了，三個月內(nèi)，我要是不讓你當團長，我就不叫張作霖，你回去聽候命令吧!”1922年冬，第六混成旅團長出缺，張作霖果然派劉翼飛到第六混成旅任第十七團團長。
劉翼飛介紹
旅長郭松齡非常跋扈，他第六混成旅的團長都是由他自己選撥任免的，從不準他人染指，故對張作霖派張翼飛來當團長流露出不愿接受之意。張學良覺察后勸他說“劉輔庭(劉翼飛的原名)很好嗎!況且是大帥派來的，怎能不用？”經(jīng)張學良從中調(diào)解，郭才免強答應，但仍給劉翼飛以中校團長。按當時規(guī)定，團長一定是上校軍銜，而郭開了-個中校團長的先例，一時傳為話柄。不久，還是因人事關系劉翼飛與郭松齡發(fā)生分歧。上任七天的團長就被撤職了。劉改任巡閱使署中校參謀，旋又調(diào)任第二混成旅第十八團任團長。第十八團駐防沈陽市城內(nèi)，由于疏于約束，致使幾名士兵在大北門九門口砸了妓院，打死兩名憲兵，郭松齡赴現(xiàn)場處理此案，劉翼飛受到撤職留任，由上校降為中校處罰。后因立功，一個月后又恢復上校團長職。劉翼飛在第十八團團長期間，還鬧了一次丟失關防印信，受到罰薪懲處，在官兵中留下了做官丟印的笑話。1923年9月1日日本關東一帶發(fā)生了十一點三級的大地震，人民傷亡慘重。各國政府紛紛送去救濟物資。奉軍也隨同政府送去援助資。為救濟災民，張學良將軍還親自組織義演募捐活動。演了名為《華落村》的劇目，劉翼飛在劇中扮演了侵吞救物資的“劣紳”。
二戰(zhàn)直軍
1924年9月，爆發(fā)了第二次直奉戰(zhàn)爭，劉翼飛已調(diào)至軍一、三聯(lián)軍宋九齡第六混成旅任第十八團團長。10月中旬，第一方面軍已突進九門口，占領荒山口，郭松齡為了在山海關區(qū)作正面突破，以利于速戰(zhàn)速決，對直軍進行猛烈攻擊。郭命令宋九齡第六旅選精兵千人，組成敢死隊，以十八團長劉翼飛為隊長的敢死隊猛攻山海關南側(cè)臨海一線五眼城陣地。劉翼飛中隊與直軍短兵相接，戰(zhàn)斗十分激烈，終因直軍火力占優(yōu)勢，奉軍死傷過多而停止進攻。正面突破沒有得手，因而決定改變主攻方向，遂轉(zhuǎn)向突襲九門口。郭松齡、宋九齡率領第六混成旅三個步兵團、一個山炮營，向九門口急進。宋九齡帶領范浦江、劉翼飛兩個團及金鏡清山炮營在前，郭松齡帶劉震東團為預備隊隨后，于10月27日到達九門口。九門口地勢險要，素有一夫守關、萬夫莫入之勢，實為軍事重地。劉翼飛在宋九齡的指揮下，于10月29日凌晨4時開始突擊九門口、沙河寨直軍陣地。奉軍舉搗毀直軍陣地，直軍大敗于豬熊峪，潰不成軍。劉翼飛所部自石門寨乘勝追擊，最后占領北戴河區(qū)。劉翼飛在第二次直奉混戰(zhàn)中立了大功，戰(zhàn)后被擢升。
兵敗江南
直奉戰(zhàn)爭以吳佩孚失敗循海南省逃而結(jié)束。張作霖在這場廝殺中取得了勝利。但并不是張軍事上的強大，而是張以巨款籠絡了直系將領馮玉祥。關鍵時刻馮玉祥在前線倒戈回師北京，囚禁曹錕，遂使吳佩孚一敗涂地。馮玉祥自己在這次戰(zhàn)爭中并沒有得到理想的地盤，因此對張作霖深為不滿，而張作霖勝利后，不可一世，遂出兵滬寧，經(jīng)略皖北，使浙督孫傳芳的地位受到嚴重威脅；孫便在暗中聯(lián)絡各派掀起反奉浪潮。吳佩孚、馮玉祥，孫傳芳同病相憐不謀而合，他們棄嫌修好，達成聯(lián)合反奉的默契。孫傳芳首先發(fā)難進攻蘇皖邊區(qū)政府的奉軍，馮玉祥在豫東、魯南、直隸相呼應。奉軍占領蘇皖后，張作霖分別派楊宇霆，姜登選為督辦，控制了長江下游地區(qū)。但奉軍力量虛弱，僅有邢士廉第二十師和丁喜春的第八師，分別駐上海市、南京。劉翼飛的第十八團于第二次且奉戰(zhàn)爭結(jié)束后駐防小站鎮(zhèn)。1925年10月，奉軍擴編時劉翼飛因在第二次直奉戰(zhàn)爭中為張作霖爭城奪地立有戰(zhàn)功，晉升為四十四旅旅長，歸屬邢士廉第二十師統(tǒng)轄，隨楊字霆進駐鎮(zhèn)江市、丹陽市。
劉翼飛官升
劉翼飛得到升賞，按例先去見張作霖請訓，然后方能赴任。此時張作霖正在高山子別墅躲避煩囂和臨修聶氏宗祠。劉翼飛和四十二旅旅長趙鳴皋趕到這里，晉見張作霖。見面后并沒長談，劉翼飛只把在天津市得知孫傳芳攻打奉軍的消息如實向張作霖作了報告，表現(xiàn)出對張氏父子的無限忠誠。張作霖聽后不以為然，并傲慢地說：“他媽的，三、五年內(nèi)我不打人，絕沒有人敢打我。你們趕快接事去吧。”劉翼飛唯唯退出。隨即轉(zhuǎn)道沈陽市向張學良辭行，將所得傳聞如實報告，張學良未加可否，僅托劉翼飛捎給楊宇霆、姜登選、邢士廉的親筆信三封。劉翼飛到上海市見到邢士廉后，邢對劉說：“我與孫傳芳是日本士官同學，我新由杭州市回來，我們感情極為融洽，可保無他。你先休息休息，明天好舉行布達式，即行接事。”但就在當天晚上，劉翼飛到了上海尚未就職，就遭到孫傳芳的襲擊，他這個光汗旅長被打得措手不及，狼狽逃出上海。邢十廉臨時把四十二旅的一個團撥給劉翼飛指揮，在丹陽與孫傳芳部陳儀軍發(fā)生激戰(zhàn)，終以彈盡無援敗退南京，又遭陳調(diào)元守軍的炮擊。劉翼飛這時方知奉軍第八師已被繳械，督辦楊宇霆早已溜出南京北逃。他手中僅有的一團人已是殘兵敗將，被迫率少數(shù)人跑到江邊，威逼魚雷快艇司令甘英將他們送過江北。當晚在烏衣車站，又遭襲擊，并得知皖督姜登選也撤走。此時的劉翼飛四面受敵，進退失據(jù)乃易服裝落荒而逃。他先隱匿于浦鎮(zhèn)某家，旋又轉(zhuǎn)到獅子村兜率寺化裝為僧。他在寺內(nèi)住了十余日，待孫傳芳的搜索隊伍解除戒備，乃向該寺大和尚法一辭行北上。法一和尚勸他留下索性作個真和尚，被其拒絕。法一和尚哪里知道劉翼飛是享受高官厚祿的奉軍高級將領，過慣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削發(fā)為僧不過是為了暫時棲身，豈肯長期幽居于世外古廟過那種清心絕欲的生活。劉翼飛離開兜率寺，先到上海市，又乘船轉(zhuǎn)赴天津市，他甫抵津門時，正是郭松齡醞釀舉兵倒戈反奉之際。郭松齡曾派親信饋贈千金以為釣餌拉劉入伙，并約之一談。適劉翼飛外出，返家后即刻登車急返沈陽市，郭松齡與劉翼飛平素一向意見相佐，嫌隙很深，故未與之相見。
兵敗
劉翼飛在上海隨楊宇霆被逐敗回東北，即見張作霖敗軍之將難免心情緊張。時楊宇霆也在座。出人意料的是張作霖見到劉翼飛后非但沒有動怒責怪，反而特別高興地說：“你回來了，好極了!聽說你化裝和尚啦。他媽的，在江南只有你跟孫傳芳打了八個鐘頭的仗，別人爹媽少給他做個膽，一槍沒放，全投降了!現(xiàn)在我又給你編一個甲種旅……，就在東山咀子營房駐防，勤加訓練吧!”張作霖對劉翼飛這種殊遇，確實使劉翼飛感激涕零，以致在后來張姓擴張勢力的角逐中，劉都是拼死相隨。
南口討赤
郭松齡于1925年11月22日，在灤州召開軍事會議，通電起兵反奉。郭軍初興時，有如秋風掃落葉之勢，下山海關區(qū)連山，陷錦州市，直打到新民附近。張作霖坐困沈陽市，城內(nèi)空虛，無兵可調(diào)，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一方面做下野逃跑的準備，另-方面又用重金招兵買馬，集合殘部，做最后掙扎。劉翼飛新編的第四補充旅被張作霖調(diào)到前線，在巨流河車站附近阻擊郭軍。在此期間，劉翼飛積極為張學良討伐郭松齡出謀劃策，參與“討逆軍司令部”工作。1925年12月25日，經(jīng)過一個月的激戰(zhàn)，以郭松齡夫婦被捕殺結(jié)束了系軍閥內(nèi)部的混戰(zhàn)。
張作霖擊敗郭松齡后
張作霖在擊敗郭松齡后，又開始了對支持郭松齡反奉的“合作者”馮玉祥國民軍發(fā)動進攻。1926年4月，張作霖奉軍第三、四方面軍軍團長張學良、韓麟春率于珍所部劉翼飛第四旅、趙鳴皋第三十七旅和第十一軍趙恩臻部劉偉第六旅、富雙英第十二旅等，先后由沈陽市出發(fā)進關，分別駐防北京城內(nèi)或郊區(qū)等處，對南口的馮玉祥國民軍施以軍事壓力。劉翼飛步兵第四旅是隨趙鳴皋旅由錦州市乘火車直抵北京的，駐在德勝門外皇寺附近。劉旅到防地后，在軍事上進周密部署，派第-團駐昌平區(qū)境內(nèi)的海青落村，并派出軍官偵察搜索南口軍情。第二十五團、三十九團及旅部駐北苑對南口國民軍成三面包圍之勢。
會晤于北京中南海
1926年6月28日，在各種反動勢力撮合之下，張作霖吳佩孚正式會晤于北京中南海，都表示顧意棄嫌修好，直奉軍閥取得暫時妥協(xié)，聯(lián)合起來共同對付廣東國民政府和馮玉祥國民軍。7月22日，奉軍三、四方面軍團部令高維岳第九軍、于珍第十軍所部劉翼飛等旅于28日前在昌平一帶集結(jié)畢，鐵路以南至昌平歸第十軍作戰(zhàn)區(qū)域。臨戰(zhàn)前夕，直魯聯(lián)軍李景林部的榮臻、胡毓坤二人神色倉惶來找劉翼飛，告密李林心懷測，想另謀出路，劉翼飛立即轉(zhuǎn)報軍長于珍處理。
1926年8月，南口戰(zhàn)役打響后，劉翼飛第四旅在京綏路右側(cè)德勝口一線占領陣地，攻擊正面馮玉祥的國民軍。劉翼飛派二十五團掃清龍江，虎山和影壁山的少數(shù)國民軍后，便令第三十九團左派與趙鳴皋旅聯(lián)系，向臘箋山的國民軍攻。二十五團轉(zhuǎn)攻正面，第一團留在德勝口附近為預備隊，同時，劉旅從正面發(fā)起總攻。劉旅在軍團強大炮火支援下，沖向國民軍陣地。由于國民軍陣地堅固，火力密集，劉旅雖多次強攻，才只占領山腰第一道防線，隨后又被阻擊不能前進。官兵傷亡頗重，一度形成對峙膠著狀態(tài)。8月12日夜，張學良、韓麟春率高級幕僚來到前線指揮所，召集旅以上軍事指揮官開會，說明戰(zhàn)況，進行新的戰(zhàn)斗部署。8月13日拂曉，奉軍第十軍向扼守南口的國民軍發(fā)起全面進攻，以坦克開路，炮兵集中火力掩護沖鋒。劉翼飛奉命率一團迅速進入德勝口，出其不意，一舉占領馬耳山，扼住居庸關險要，激烈戰(zhàn)斗持續(xù)一晝夜，國民軍支持不住，于8月14日深夜，由南口全線撤退，所棄軍械重或糧甚多，在于珍攻下南口時，吳俊升部亦占領多倫縣，國民軍全部退到陜甘一帶，張作霖對馮玉祥國民軍之戰(zhàn)始告平息。南口戰(zhàn)役結(jié)束后，劉翼飛的第四旅參加北京南苑奉軍大檢閱，受到張作霖的“嘉獎”。
河南失利
奉直兩軍與馮玉祥國民軍大戰(zhàn)方酣之際，廣東國民政府于7月初誓師北伐。北伐軍以排山倒海之勢，進軍神速，所向披靡；9，10月間，已深入鄂，贛，抵定福建省。汀泗橋一戰(zhàn)，吳佩孚主力喪失盡。10月10日，北伐軍又克武昌區(qū)，吳佩孚逃往河南鄭州。1926年11月29日，在帝國主義支持下，直奉軍聯(lián)合拼湊成立安國軍。對北伐軍作垂死掙扎。12月1日，張作霖在北京宣誓就任安國軍總司令職，并向吳佩孚要求假道河南討赤。1927年2月，張作霖命令安國軍第三、四方面軍團進入河南省，從此揭開了奉軍與直軍，奉軍與國民革命軍戰(zhàn)爭的序幕，劉翼飛第四旅隨同第十軍由北京沿京漢路徒步西進，按作戰(zhàn)序列于珍第十軍為最后。當接近黃河黑崗口的渡口時，總部突然變于珍第十軍為最前隊，讓其搶先渡過黃河向開封市進擊。于珍令劉翼飛第四旅先行渡河掩護主力．可是劉翼飛求功冒進，并未掩護全軍，一味孤軍深入。而于珍渦河后，只忙于酬酢地方士紳，搶占地盤，為其將要接任督軍做準備，疏忽軍事部署，造成劉翼飛和趙鳴皋旅占領開封后立足未穩(wěn)就遭到河南雜牌軍襲擊而潰敗。劉翼飛第四旅按軍部命令連續(xù)三次后撤，收攏潰散部隊，乘夜出開封東門，沿黃河大堤向蘭考背進。直軍并未追擊，但軍長于珍和參謀長戢翼翹卻乘夜渡過黃河，棄劉翼飛部干黃河南岸而不顧。幾十年后，劉翼飛回憶這次慘敗時還說：“我心情激動，既恨連年作戰(zhàn)的一再失敗，又感到大敵當前，竟被上級遺棄。”退到蘭考后，一氣之下，劉翼飛竟召集旅參謀長和各團長，囑他們好自為之，而自己擅離職守，潛回天津市私邸。做為奉軍高級將領的劉翼飛，由于貪功好勝不聽指揮，造成全軍的失利，本應很好收攏部隊將功補過，可他竟棄軍不辭而別，實為軍法所不容。
劉翼飛遁居津門不久，就接到軍長于珍摧他歸隊的電報，同時也接到旅部官佐求他回旅的急電。劉懷著慚愧的心情去見張學良和韓麟春。張學良象往常一樣熱情地對他說：“你們部隊從開封市撤退之日，正是軍團部和第十六、七軍等乘火車到達鄭州市被高汝桐圍困之時。”并沒有責怪劉翼飛，只是追究于珍軍長的失職，借此機會撤了他的軍長。于珍并沒有把第十軍失利的責任推給劉翼飛，而是自己承擔下來。于珍從此被削去軍權。
王樹常繼任第十軍軍長，劉翼飛所部第四旅駐守開封，劉兼任開封警備司令。可見劉翼飛與張氏父子的關系并非一般，特別是同張學良的私交更為親密，情趣愛好緊緊把他們聯(lián)在一起，這也是劉翼飛能屢屢升遷的一個重要原因。
奉軍于1927年5月5日擊敗河南雜牌軍，進出洛陽市、西平、上蔡縣以后，即受到北伐軍的猛烈攻擊。張學良調(diào)王樹常第十軍由開封市向郾城區(qū)進軍，后因漯河消遙鎮(zhèn)一帶戰(zhàn)況緊張，曾調(diào)劉旅王云漢團馳赴前線增援，歸軍部直接指揮。但因奉軍士氣沮喪，被北伐軍打得落花流水，節(jié)節(jié)后退。因此，同年5月28日，張學良被迫發(fā)布總退卻令，并責成劉翼飛在黃河南岸芒山一帶占領陣地，掩護各軍安全渡河。當奉軍部隊全部安全撤到黃河北岸時，劉翼飛才遵令過河，并將中山橋炸毀兩節(jié)，阻止國民革命軍北上。在張學良指揮下，奉軍務部均撤到冀南一帶整訓。6月18日，張作霖在北京就任陸海軍大元帥職，將奉軍各旅改為師制以張聲勢。對各將領給予晉級升賞并發(fā)勛章，以資鼓勵。劉翼飛的第四旅改為新疆生產(chǎn)建設兵團第十師，他隨之升任中將師長。
1927年秋，閻錫山與河南省的馮玉祥密商與北伐軍呼應。8月中旬，晉綏軍開始進攻奉軍，在大同首先將張作霖派往綏遠省的軍事校閱委員長于珍予以扣留，并遣傅作義旅潛襲河北省，占領涿州城，牽制奉軍機動兵力，影響作戰(zhàn)能力。王樹常第十軍所部劉翼飛和張挺樞兩師于1927年8月在望都縣擊潰孫楚部隊，迫使晉軍全線潰退。10月，王樹常率劉翼飛師跟蹤追擊晉軍到阜平縣、龍泉關，同時奉軍主力沿京漢路南下，馮玉祥所部吉鴻昌十九師突然偷渡黃河，攔腰截擊，將奉軍趙有光師一營長虜去，劉翼飛奉命馳援，沒等部隊行動，軍團部下令全線總退卻，以防晉軍由娘子關出擊，切斷退路。奉軍全部撤到河北境內(nèi)，結(jié)束了河南戰(zhàn)役。
1928年4月，蔣介石繼續(xù)所謂“北伐”，張作霖見大勢已去，于5月9日通電息兵求和，6月3日悄然離開北京。6月4日晨，回奉專車行至皇姑屯京奉路與南滿路長大線)交叉處的三洞橋，遭關東軍暗算。張作霖身負重傷，因流血過多旋即殞命。張學良聞訊出關奔喪，奉軍繼續(xù)向東撤退，楊宇霆指揮于學忠等各部，繳械收編了張宗昌、褚玉璞直魯聯(lián)軍，奉軍撤退始告完成。
中東鐵路
1928年7月4日，張學良被推為東三省保安總司令。張學良就職時曾表示要休養(yǎng)生息，決不妨礙統(tǒng)一。同時積極將關內(nèi)撤回之部隊及原東三省之軍隊，以旅為單位來一次徹底整編，統(tǒng)稱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劉翼飛任東北軍第四旅中將旅長，駐防興城市。同年秋同于學忠赴日觀秋操，后因改編提前返國。
1929年秋，張學良在北戴河區(qū)避暑時，哈爾濱市特區(qū)長官張景惠、中東路總辦呂榮寰，縱張學良調(diào)兵去吉林省、黑龍江省，強制接收中東路，并煽動說蘇聯(lián)是社會主義國家，一定不能出兵等等，但遭到張作相反對，因此張學良擬派劉翼飛和張挺樞(張作相之子)，去說服張作相。張學良先約王樹翰、王樹常、鄒作華和劉翼飛等一起研究出兵吉、黑之事，準備調(diào)動十個旅的兵力參戰(zhàn)。討論中張學良問劉翼飛：“你們研究得怎樣?”劉翼飛直率地回答：“我們?nèi)绻麅H僅出步兵旅就能擊敗蘇聯(lián)的話，那我們就不致退回關外，老將也不致遇害了。”以表示反對出兵。張學良見狀，再沒有說什么，會議不歡而散。事后，他沒有讓劉翼飛去吉林省說服張作相。1929年，蘇聯(lián)紅軍借口中東路事件侵入中國境內(nèi)，張學良派王樹常、胡毓坤為防俄第一、二軍軍長，分別開赴東線作戰(zhàn)。第一軍軍長王樹常率劉翼飛、張挺樞、孫星五進駐哈長，哈綏沿線各要隘。王樹常令劉翼飛旅由雙城區(qū)、阿城區(qū)、一面坡鎮(zhèn)等地星夜開赴濱城區(qū)，構筑陣地工事，迎擊蘇軍入侵。11月中旬，西線滿洲里市、扎蘭諾爾等地戰(zhàn)事吃緊。未幾，扎蘭爾和滿洲里相繼陷落，韓光弟戰(zhàn)死，梁忠甲被俘，在軍事上遭到徹底失敗。張學良派蔡運升去蘇聯(lián)協(xié)商停戰(zhàn)，訂立了“伯力協(xié)定”，中東路武裝沖突始告結(jié)束。
主政察省
劉翼飛任東三省兵工廠廠長
1930年春，劉翼飛任東三省兵工廠廠長，“整飭廠規(guī)，事業(yè)日見進步”。4月爆發(fā)蔣、閻，馮、桂中原大戰(zhàn)，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有舉足輕重之勢。張學良傾向蔣介石，于9月18日發(fā)表擁護“呼吁和平的通電”率軍入關。于學忠為第一軍軍長，王樹常為第二軍軍長，劉翼飛的獨立第十旅歸第二軍王樹常統(tǒng)轄，進駐廊坊市。東北地區(qū)軍入關后，馮玉祥、閻錫山迫于形勢，遂罷兵宣布下野，中原混戰(zhàn)就此結(jié)束。
中原大戰(zhàn)結(jié)束后，張學良援蔣有功，被任命為全國陸海空軍副司令，駐節(jié)北平市，節(jié)制華北和東北。張學良特命劉翼飛為察哈爾省主席。劉翼飛曾以不諳政治電辭省主席職，但未獲批準。1931年初劉接任察哈爾省主席職，國民政府褚民誼、吳鐵城到張家口市監(jiān)誓就職，并于同年由張學良介紹加入中國國民黨，兼察省特派員，仍兼任第十旅旅長。南京派五人參加省政，各懷心腹，同床異夢。劉翼飛上任后，曾定有開發(fā)龍嚴鐵礦，建設張(張家口)多(多論)鐵路，開蔚縣石棉礦等計劃，均限于財力未能實現(xiàn)。是年冬，山西騎兵副軍長王英以抗日為名竄攏察邊，被劉翼飛扣押，并瓦解其隊伍。1931年9月18日夜。關東軍炮轟沈陽東北軍駐地北大營，制造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事變發(fā)生后，劉翼飛曾建議張學良將軍放棄地盤主義，率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出關抗日，血染長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免受國人責難。他本人愿卸察省主席之職，率所部為前驅(qū)，聯(lián)合抗日分子，出林西、開魯縣，直搗四平市。但由于張學良一味相信"國聯(lián)"持不抵抗主義，其愿望未能實現(xiàn)。
劉翼飛被替
1932年9月，張學良改派宋哲元為察省主席，接替劉翼飛。劉脫離中國國民黨。1933年2月，長城抗戰(zhàn)爆發(fā)，北平軍分會任命劉翼飛為華北第二集團軍抗日挺進軍總指揮，指揮由東北退到察省之東北義勇軍(馮占海、鄧文、李忠義等部)。這期間劉翼飛赴多倫等地視察。1932年3月12日，熱河失陷后，張學良被迫下野出國“考察”，何應欽繼任北軍分會代理委員長。何在蔣介石的指使下，勾結(jié)日寇處處掣肘，分化瓦解抗日隊伍，致使察省抗日隊伍解體。劉翼飛任北平軍分會上將委員。1934年初劉赴上海轉(zhuǎn)道香港特別行政區(qū)去迎從國外歸來的張學良將軍。1935年6月，何應欽同日本駐屯軍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簽訂《何梅協(xié)定》，取消一切抗日活動。但是這并不能滿足日本侵略者的要求，進而制造華北更大的危機，北平軍分會被迫撤銷。國民政府特聘劉翼飛為軍參議院上將參議，劉未去南京在野賦閑。
隱居天津
西安事變發(fā)生
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發(fā)動“西安事變”，扣押蔣介石逼其停止內(nèi)戰(zhàn)聯(lián)共抗日，劉翼飛積極擁張、楊提出的八項政治主張，曾聯(lián)絡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一部分將領去作宋哲元、韓復榘的工作，以便達到建立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目的。但發(fā)給西安市的電報均被張學良總部交通處長蔣斌扣留，未能系上。西安事變發(fā)生后，南京方面曾派高惜冰到北平市找劉飛去南京商量營救蔣介石，企圖分化東北地區(qū)軍，劉未應允。西安事變和平談判取得初步勝利后，張學良將軍陪送蔣介石南京而失去了自由。劉翼飛對蔣介石背信棄義扣押張學良表示極大義憤。1937年1月17日領銜以旅居平津東北名流三十人致電宋子文及宋美齡。通電高度評價張學良將軍“成功不必自我，謀國貴于無私。”“漢公愛護國家，尊崇領袖，早根宿愿，矢以至誠。十七年以主和喪父，二十年以國亡家。”痛斥蔣介石不守信義，扣押張學良是“領袖忍負漢公”的卑劣行徑。通電強烈要求“先生夫人既全信諾之言，國家蒙無涯之福。否則盟約如戲，踐履全非。先生夫人何以對東北，天下亦何以望先生夫人哉。”來敦促宋氏兄妹實踐諾言，保證張學良將軍的安全，使其早日獲釋，但未能奏效。劉翼飛這一通電觸怒了蔣介石，其藍衣社走狗曾派人到北平市要以最后手段置劉于死地。這也是劉翼飛不敢去內(nèi)地參加抗戰(zhàn)的重要原因，其終生引為憾事。此后劉翼飛長期隱居天津市。
1937年“七七”事變后，日寇占領天津，敵偽政權曾多次派人以高官厚祿誘劉出山參加日、偽政權，均遭到劉翼飛的嚴詞拒絕。抗戰(zhàn)后期，中國國民黨特務要利用劉翼飛為工具，動員其作“策反工作”走“曲線救國”之路。仍遭劉的斥責，后來陳公博、王蔭泰以偽職山西省綏靖主任、青島市市長為誘餌，再次欲使劉上鉤，但均不為劉所動，保持了應有的民族氣節(jié)。
1945年日本投降后，天津紛紛成立先遣軍，一部分由偽治安軍頭目門致中節(jié)制，另一部分由劉翼飛指揮。劉翼飛時任華北先遣軍第一軍軍長，后又改稱河北海第九路軍第一軍軍長，幫助蔣介石搶占地盤，維持社會治安，后來，劉翼飛見蔣介石仍不釋放張學良，遂辭職，僅在任兩個月，其間曾接門致中來電囑有美國人凱來斯去津辦理釋放英、美被俘人員的事宜，遇事要協(xié)助，妥為招待。為此劉派人與之聯(lián)絡，并請吃飯。筵請往訪都屬于禮節(jié)上的往來。1946年經(jīng)老同盟會員王保的介紹加入了由李濟深領導的三民主義促進會，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yè)做過一些有益的工作。
不拘小節(jié)
劉翼飛“為人豁達大度，不拘小節(jié)，戎馬半生，謀而后戰(zhàn)，而公余復好讀書”，是一位不斷追求進步的愛國人士。全國解放后，他積極擁護中國共產(chǎn)黨的領導，擁護社會主義。三大改造前，自籌資金，購買機器，參加勞動，成立“憶非紙繩社”，心甘情愿地接受改造，被選為政協(xié)天津市第一至第四屆委員會委員，民革天津市第六屆委員會常委，做了-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情。
1960年8月，劉翼飛出席了在北京召開的各民主黨派及無黨派民主人士的座談會。在這次會上就撰寫文史資料一事，劉的發(fā)言得到周恩來總理的重視，四次被總理召見，并合影留念。與此同時更使劉翼飛終生難忘的是8月22日，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等老一輩無產(chǎn)階級革命家在中南海接見了他們。并合影留念。親切的接見使劉翼飛感動得熱淚盈眶，高興萬分，受到極大鼓舞。接見后立即寫信給其夫人及女兒，讓他們也分享這一幸福。劉翼飛在信中向妻兒們敘說了這一終生難忘的時刻。他寫道：“毛主席入場時，歡呼毛主席萬歲的聲音直沖霄漢，真是掌聲如雷，我用唱黑頭的丹田氣力大喊特喊的高呼毛主席萬歲!覺得有一種熱力在內(nèi)心沖動，真是有說不出來的高興。別有一種滋味在心頭。”劉翼飛對新中國在社會主義建設事業(yè)上取得的偉大成就表示由衷的高興。他的女兒對此有如下回憶：當我國己制造的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時，他邊看報邊贊道：‘共產(chǎn)黨真是了不起’。我看到淚水沖出父親的眼眶，雙手也因激動微微顫抖。那時我們一家都深深感到生在新中國的幸福，深深地體會到毛主席的恩澤，深深地享受著沐浴在黨的陽光下的溫暖。
十年動亂期間，劉翼飛受到林彪"四人幫"極"左"路線的迫害，但其仍然保持他的誠實的品質(zhì)，決不迎合某些人的需要而信口雌黃。不幸于1967年7月28日逝世，終年七十歲。
主要參考書目
①《東三省官紳錄》
②《東北人物志》
③《西安事件資料》第1輯
④《益世報》1934年5月
⑤劉翼飛給其女兒劉效男的信
⑥劉翼飛給其女兒劉效香的信
⑦劉翼飛自傳
⑧《大亞畫報》1929年12月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