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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福帝姬
來源:互聯網

儀福帝姬(1111年—?),本名趙圓珠,是北宋宋徽宗趙佶的第九個女兒。她在1127年的靖康之變中被擄到金朝,當時她年僅17歲且未嫁。靖康之變后,她成為金朝四皇子完顏宗弼(金兀術)的姬妾。天眷二年(公元1139年)六月,她被金朝第三位皇帝完顏亶收入宮中,封為夫人。史料中沒有記載儀福帝姬的去世時間以及她的親生母親是誰。

人物經歷

帝姬封號

北宋政和三年(公元1113年),宋徽宗聽從宰相蔡京的建議,皇帝之女仿照周代的“王姬”稱號,一律改稱“公主”為“帝姬”。由原來的以國號為名,改為美好的名稱。例如:“益國公主”,改稱“順淑帝姬”。“長公主”改稱“長帝姬”、“大長公主”改稱“大長帝姬”。如果曾經封為兩種國號的,則改稱四個字,例如:“周國、陳國大長公主”改稱“莊孝明懿大長帝姬”。“郡主”改稱“宗姬”、“縣主”改稱“族姬”。

趙圓珠,于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十一月封為:儀福帝姬。

“帝姬”這一制度一共維持了十四年。直到公元1127年靖康之變之后,趙構于同年建立南宋,當時有人認為此號與“帝饑”同音,很不吉利,于是宋高宗在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恢復舊制,仍稱皇帝之女為“公主”。

靖康之變

北宋靖康二年,即公元1127年(金 天會五年)二月,丙寅日(3月20日),金朝南下攻取北宋首都東京汴梁,擄走徽、欽二帝,北宋滅亡。

1127年正月,由于宋朝無法在十日內湊齊金朝索要的金銀數目,于是金朝要求宋朝拿人來抵債。之后命令宋朝開封府官員,依照皇室譜牒,詳細列出所有皇室成員每個人的姓名、年齡、封號以及官職等,全部登記造冊,即《開封府狀》一書。并且命令他們盡快出城投降。

二月初七日,宋徽宗帶領后妃、宋朝公主、皇子、宮女等皇室成員出城,前往由金朝國相完顏宗翰,與二皇子完顏宗望(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第二子)駐扎的青城與劉家寺兩大營寨。

劉家寺寨

初七日當晚,一些帝姬、王妃被送入劉家寺營寨,完顏宗望命令她們換上舞女的衣服,進入營帳在一旁服侍。初八日,又押送到六位王妃、帝姬。初九日、初十日,又押送到九位王妃、帝姬。十一日,又搜出四位王妃、帝姬,都被送到了劉家寺營寨。劉家寺營寨是完顏宗望的駐軍營寨,被俘的大部分帝姬、王妃都被關押于此。趙圓珠應該就在這幾次被押送的人員中。

十八日,完顏宗望宴請完顏宗翰宋徽宗、鄭皇后、趙桓朱璉,以及阇母、額魯觀、完顏希尹、阿懶、完顏昌完顏宗磐、設也馬、斜保八位金軍將領。入座后,斜保請宗望叫出二十位王妃、帝姬,給他們勸酒助興。宴會結束后,由于宋徽宗沒有答應宗望將女兒洵德帝姬·趙富金,賜給宗翰的長子完顏設也馬,宗翰一氣之下讓在場的金軍將領,各自帶走剛才給他們勸酒助興的兩位帝姬、王妃。

二十日,由于各個營寨的女子接連死去。

二十四日,額魯觀、多昂木、阿懶、蒲魯虎、固新、撻懶六人,將之前帶走的十二位宋朝公主、王妃,送回了壽圣院,壽圣院是負責關押趙構母親顯仁皇后·韋氏、妻子邢秉懿,以及那些年齡幼小的帝姬、宗姬等人的地方。

而宗望、完顏宗翰、設也馬、斜保四人,卻將他們帶走的八位帝姬、王妃留在了自己的營寨中。

根據《南征錄匯》中“二十四日,儀福帝姬病,令歸壽圣院”,和《宋俘記》中“圓珠,入兀術寨”的記載,以及趙圓珠的其他姐妹最后都被分配給了那次宴會金朝將領推測,趙圓珠應該沒有參加十八日的那次宴會,但是她一定是被關押在了完顏宗望的劉家寺營寨,所以完顏宗望才命令她回到壽圣院。

北上入金

天會五年(公元1127年)三月二十七日,金朝撤兵,開始北返。被俘的北宋人員包括宋徽宗趙桓在內的皇室男女等3000余人,宗族男女等4000余人,達官顯貴男女等5000余人,教坊司樂工、技藝工匠等3000余人,還有3000多外國人,以及百姓男女不下十萬人,這些人被分為七隊,分批押往金朝首都上京(今黑龍江省阿城區)。

趙圓珠等二百四十五人,跟隨完顏宗望押送的第五隊人員北上,三月二十九日從劉家寺營寨壽圣院起程,四月二十三日到達真定府(今正定縣)。

五月初一日,真定府金朝官員宴請完顏宗望,趙圓珠等人也騎馬跟隨,在這里停留了四天,初五日起程,十七日到達燕山(今北京市),居住在完顏宗望的府邸。

十八日,完顏宗望邀請宋徽宗觀看打球、騎射,趙圓珠等人也整日陪在宋徽宗的身邊。

六月初十日,完顏宗望命令趙圓珠等人,到宋徽宗居住的延壽寺辭行,之后趕往上京。

二十一日,完顏宗望感染傷寒病死,于是金太宗·完顏吳乞買命令趙圓珠等在內的六位宋朝公主,返回宋徽宗所在的延壽寺,應該是與宋徽宗一起前往上京。

天會六年(公元1128年)八月二十一日,趙圓珠與父親宋徽宗等人到達上京,二十四日,完顏晟命令他們在金朝祖廟行牽羊禮,以此表示投降歸順。

這些北上的所有宋室女性,不管是皇后、妃嬪宋朝公主宗姬、族姬、王妃、宮女、民女,還是宋徽宗的兒媳、孫媳、孫女等,最后都被分配給了金朝的皇帝、皇子、軍官、臣民等。

完顏宗弼

宋俘記》記載“圓珠,入兀術寨”。

兀術:漢名完顏宗弼,是金朝第一位皇帝完顏阿骨打完顏阿骨打的第四個兒子,就是被宋人稱呼為“四太子”的金兀術。

趙圓珠是在什么時候被分配給完顏宗弼的,史料沒有明確記載。

有兩種可能:

第一:根據《燕人麈》的記載,宋徽宗等人于公元1127年五月到達燕山后,金朝的諸王郎君于是建議完顏晟,像當初分配遼朝契丹俘虜那樣,也把宋朝的這些人員分給他們。當時北上的所有人員,都是先到達燕山居住,之后再前往上京。由此推測,有可能是在趙圓珠到達燕山后,按照金太宗的旨意,把她分配給了完顏宗弼

第二:因為完顏宗弼當時并沒有參與靖康之變的戰爭,也沒有押送北宋人員北上,所以也有可能就是在趙圓珠到達金朝首都上京,舉行完牽羊禮之后,被金太宗賜給了完顏宗弼。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成為次婦

天會八年(公元1130年)六月初三日,完顏晟下詔:宋徽宗的六個女兒為金朝的皇族子弟生了兒子,為了表示獎勵,特將她們提升為次婦,次婦的地位在原配妻子之下。

由于金朝史書沒有明確記載被提升為次婦的六個人的姓名,也不記載宋朝公主為他們所生孩子的名字和數量。

根據《宋俘記》的記載可知,在分配給金朝皇族子弟的帝姬中,有七個人活到了1130年,其中就有趙圓珠。

再根據《呻吟語》的記載:“六月初三日,虜主榜朝市云,趙構妹,凡六人,久侍宗子,獲寵生男,應予優容,抬為次婦”,由此推測:趙圓珠是宋高宗·趙構的妹妹,完顏宗弼是“宗子”也就是皇族子弟,那么在這六個人中很有可能就有趙圓珠,因為給完顏宗弼生了兒子,所以被完顏晟提升為次婦。

趙圓珠跟隨完顏宗弼生活了十余年,除了在1130年時已經為完顏宗弼生了兒子,在這之后是否又為他生育子女,史料沒有記載。

入宮推測

天會十三年(公元1135年),金朝第三位皇帝完顏亶即位。完顏亶雖然是女真人,卻勤于文言文典籍的學習,并且漢化程度很深,被當時的女真人稱為漢族。即位以后,更是對女真舊制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并且改行遼、宋的漢官制度。而且又冊封了一些北宋女子為妃,使得她們的地位有了提升,趙圓珠就在這其中。

在被金熙宗冊封的這些北宋女子中,有的是被金熙宗從洗衣院召入宮中直接冊封的,有的則是她們的丈夫獲罪被金熙宗誅殺后才被召入宮中的,但是趙圓珠為何入宮,史料卻沒有記載。

或許有兩種可能:

第一:按照《宋俘記》記載的趙圓珠的入宮時間是天眷二年(公元1139年),此時的完顏宗弼還在世,并且一直是在輔佐完顏亶,金熙宗也非常依賴他,所以金熙宗應該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索要他的女人,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完顏宗弼自己將趙圓珠獻給了金熙宗。

第二:金熙宗即位后,完顏宗弼是主要的輔政大臣,金熙宗在宗弼的幫助下,先后誅殺很多謀反的大臣,既然如此,宗弼肯定會經常出入皇宮,金熙宗應該也會經常宴請他,那么宗弼有可能就會帶著趙圓珠一起進宮,或許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金熙宗見到了趙圓珠,金熙宗想要趙圓珠入宮,即使宗弼權力再大、身份再高,可金熙宗畢竟是皇上,完顏宗弼無論如何也不敢違抗皇上的命令,就算他再舍不得趙圓珠,也不得不親自將趙圓珠送進皇宮。

第二個的可能性很大,因為完顏亶在親自誅殺了同母兄弟胙王·完顏元后,立即就將他的王妃撒卯,召入宮中要封為皇后,金熙宗這樣做,一定是完顏元以前經常帶著撒卯出入皇宮,金熙宗也一定是見過撒卯,帶著妻子出入皇宮,這在女真人的生活風俗中是正常的,所以,冊封趙圓珠應該也是這樣的情況。

冊封夫人

趙圓珠被封為夫人,只在《宋俘記》中有記載。

在《靖康稗史箋證》之《呻吟語》箋證里記載:“天眷二年六月,邢后薨”。“七月,虜誅太師宋國王完顏宗磐即宗盤、兗國王額魯寬即陳王宗雋。”在這兩條箋證的中間缺失了一條,這缺失的一條箋證,有可能就是記載趙圓珠入宮封夫人的事情,因為在《呻吟語》的箋證中,被完顏亶冊封的女子都有記載,唯獨沒有記載趙圓珠,但是在《宋俘記》里卻明確記載趙圓珠是被封為夫人的,《呻吟語》里之所以沒有趙圓珠的名字,應該是趙圓珠在天眷二年(公元1139年)入宮后直接就被封為了夫人,而且之后也沒有被再冊封,所以在《呻吟語》下面的箋證中才沒有她的名字。就像宋徽宗的異母兄弟越王·趙偲的第三個女兒趙檀香一樣,在《宋俘記》中,她也是被金熙宗冊封為夫人的,但是在《呻吟語》中也同樣沒有她的名字。《宋俘記》一書敘事雖簡要,但此書是刪繁就簡金朝的記載,因而史料可靠而準確,其中大多內容可補《宋史·宗室傳》中有關傳記的缺無,并且有不少地方可以作為考證史實的依據。

宋俘記》之所以記載趙圓珠封夫人的時間是在皇統元年(公元1141年),是因為將她與宋徽宗的第二十八女寧福帝姬· 趙串珠冊封夫人的時間記在了一起,“圓珠入兀術寨,串珠入額魯觀寨,均天眷二年沒入宮(皇統元年封夫人)”。根據《呻吟語》中對寧福帝姬的記載“天眷三年,寧福帝姬入宮”可知,趙串珠是在天眷三年(公元1140年)才入宮的,比趙圓珠入宮要晚一年。所以,《宋俘記》與《呻吟語》二書相互參證,結合這兩個史料的記載就可以考證出,趙圓珠是在天眷二年(公元1139年)入宮后直接就被封為了夫人。

趙圓珠是否為完顏亶生育子女,史料沒有記載。

由于《宋俘記》與《呻吟語》所記載的歷史事件時間只截止到公元1142年,所以趙圓珠在這之后是否又被金熙宗冊封,已經無法得知。

后宮姐妹

與趙圓珠同時冊封的北宋女子還有:宋徽宗長女:嘉德帝姬·趙玉盤(贈夫人)、宋徽宗第二女:榮德帝姬·趙金奴(封夫人)、宋徽宗第二十八女:寧福帝姬·趙串珠(封夫人)、宋徽宗第三十女:令福帝姬趙金印(封夫人)、宋徽宗第三十一女:華福帝姬趙賽月(封次妃)、宋徽宗第三十二女:趙金姑趙金姑(封次妃)、肅王·趙樞第二女:宗姬趙玉嬙(封次妃)、燕王·趙俁之女:宗姬·趙飛燕(封次妃)、越王·趙偲第三女:宗姬·趙檀香(封夫人)。

完顏亶冊封的這些北宋女子中,有幾個人的年齡都比他大,比如趙圓珠,入宮時是二十九歲,而金熙宗才二十歲,但是這符合女真人的收繼婚制度,收繼婚就是丈夫死后,他的妻子由家族內的晚輩繼娶之,比如:兒子可以續娶后母為妻,侄子可以續娶寡嬸為妻等。

皇統二年(1142年)十二月,金熙宗在皇太子完顏濟安死后,開始酗酒,乘醉殺人,先后誅殺皇后裴滿氏、德妃烏古論氏等五位妃嬪。但是,金熙宗唯獨放過了趙圓珠這些宋室女子,可見金熙宗對于漢文化漢族女子的喜歡。

結局推測

公元1150年,完顏亶被弒身亡。海陵王·完顏亮篡位稱帝。按照女真人的收繼婚制度,趙圓珠等人應該改嫁于新皇帝,可是完顏亮的后妃中,并沒有這些宋室女子的記載,也沒有記載她們被再嫁他人。或許在金熙宗死后,寧福帝姬等人被遣散出宮了吧。

趙圓珠的去世時間,史料沒有記載。

但是根據《宋俘記》與《三朝北盟會編》的記載,可以推測出她在世的大致時間段。

《宋俘記》是專門記錄所有北上人員的姓名、年齡與結局的史料,如果有人是在這之前去世的,都會記錄下來,一直記錄到公元1142年為止。《宋俘記》里沒有說趙圓珠在這之前去世,因此可以確定,趙圓珠至少活到了1142年。

《三朝北盟會編》記錄的歷史事件時間更長一些,一直記錄到公元1161年。在本書第九九卷《靖康皇族陷虜記》中,不知什么原因,記載當時還活著的和已經去世的公主中,都沒有趙圓珠的名字,那么也有可能,直到1161年,趙圓珠依然在世,或者活的時間更長。

年齡排行

或許是由于靖康之變的緣故,《宋史》、《宋大詔令集》、《宋會要輯稿》、《皇宋十朝綱要》這些官方史書,對宋徽宗三十四個女兒的排行、年齡與去世時間都進行了不同的修改,尤其對趙圓珠的改動最大。

《宋史》等書里記載,趙圓珠是宋徽宗的第三十二女。

趙圓珠正確排行《皇宋十朝綱要》影印版

《開封府狀》與《宋俘記》中則記載是第九女。

因為《開封府狀》與《宋俘記》不記載已經去世宋朝公主的排行,根據《宋史》的記載,在1127年靖康之變之前,有十二位帝姬已經去世,其中有十一個人的排行在趙圓珠之前,如果不算這十一個人,所以記載她是第九女。 [7]

宋史》里之所以記載趙圓珠的排行為第三十二女,是因為將她的排行改在了真正的第三十二女慶福帝姬·趙金姑之后,所以趙圓珠就成了第三十二女。把趙圓珠的排行改動的如此之大,不知官方史書是何用意。

但是,結合兩種史料的記載,就可以考證出,趙圓珠的實際排行是第九女, 年齡是十七歲。所以《宋史》等書的記載是錯誤的。

史料記載

《宋史》卷二百四十八·列傳第七·公主

儀福帝姬

宋會要輯稿》帝系八

儀福公主:宣和六年十一月封儀福帝姬。

皇宋十朝綱要》卷十五

儀福公主:宣和六年十一月封儀福帝姬。未及選尚,后從北狩。

《開封府狀》

儀福帝姬:十七歲,即圓珠。

《南征錄匯》

二十四日,儀福帝姬病,令歸壽圣院(見《清聲》)。

宋俘記》 九女趙圓珠,未嫁。自劉家寺五起北行。

圓珠,入兀術寨,天眷二年沒入宮,皇統元年封夫人。

呻吟語

天會八年六月初三日,虜主榜朝市云:趙構妹,凡六人,久侍宗子,獲寵生男,應予優容,抬為次婦。

七月敕云:敕宋徽宗,昨取汝女六人為宗室次婦,俾汝末路,可供取求,獲利市于姻姬,安桑榆于飽暖。

《燕人麈》

昏德謝表:臣佶言,伏奉宣命,以臣女六人賜內族為婦,具表稱謝,伏蒙圣恩賜敕書獎諭者。

重昏謝表:臣桓言,伏奉宣命入殿,賜見女弟、弟婦等,并頒縑絹,具表稱謝者。

金史》卷三·李世民

天會八年六月癸酉,詔以昏德公六女為宗婦。

親屬成員

父親

宋徽宗(宋徽宗)

丈夫

第一任:完顏宗弼金朝,越國王)

第二任:完顏亶(金熙宗,金朝第三位皇帝)

兒子

完顏氏(與完顏宗弼所生)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史林︱何謂“靖康恥”:性暴力對宋代社會性別觀的影響(上).今日頭條.2023-12-22

鄭長春長篇小說《掉槍河傳》問世.今日頭條.2023-12-22

宋俘記.國學導航-宋俘記.2024-08-01

宋史卷二百四十八 列傳第七 公主.國學導航-宋史.2024-08-01

宋會要輯稿 帝系八.文學100.2024-08-01

開封府狀.國學導航-開封府狀.2024-08-01

南征錄匯.國學導航-南征錄匯.2024-08-01

靖康稗史之六.國學導航-靖康稗史箋證.2024-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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