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慎行（1565年～1636年）字聞斯，號淇澳。江蘇武進人。明朝開國功臣燕山忠侯、全寧侯之后。外祖父是明代著名文學家、軍事學家唐順之。明萬歷二十三年（1595年）朱之蕃榜進士第三人。授翰林院編修。累官至禮部侍郎。韓敬科場事發(fā)，孫慎行主張罷黜韓敬，遭到韓敬同黨的攻擊。辭官。朱由校繼位，召回孫慎行，拜為禮部尚書?！凹t丸”事起，孫慎行上疏無效，遂以病辭官。魏忠賢組織修《三朝要典》，在“紅丸”之案中，將孫慎行定為罪魁禍首。熹宗下詔將其革職，遣戍寧夏回族自治區(qū)，還未起行，崇禎繼位，才得赦免，命以原官協(xié)理詹事府事，孫慎行力辭不就。享年74 歲。著有《困思抄》、《玄晏齋集》等。
人物簡介
孫慎行(1565—1636)，常州人，自幼受身為文學家和抗倭英維的外祖父唐順之的影響，酷愛讀書。他于萬歷二十二年(1594)中舉、次年摘取殿試探花，任翰林院編修。萬歷四十二年(1614)升禮部郎，一度代理尚書。曾數(shù)度請假歸里，精研理學。萬歷四十八年七月，朱翊鈞去世，八月朱常洛即位。不久新皇帝患痢疾，朝廷莒^ 從哲推薦的醫(yī)官李可灼進紅丸兩粒，豈料在位僅29天的皇帝服后突亡。此即"紅丸案"。九月天啟登基，當年十二月就召孫慎行返京，拜為禮部尚書(從一品官)。天啟二年(1622)四月起，孫慎行3次上書求嚴懲"紅丸案"首惡李可灼、方從哲罪，在朝廷內(nèi)外引起大爭辯。最后李可灼下獄戍邊，天啟帝對方從哲擱置不問。七月孫慎行無奈托病辭歸，一度講學于東林書院。天啟六年(1626)起撰寫的《三朝要典》一書，魏忠賢閹黨翻"紅丸案"，指孫慎行為罪魁。天啟七年(1627)七月，天啟帝下詔孫慎行被遣戍寧夏回族自治區(qū)。但八月天啟帝去世，新登基的崇帝于十一月鏟除閹黨，魏忠賢自殺，孫方得免。崇禎八年(1635)，朝臣一致推薦他為內(nèi)閣大臣，崇禎帝令立即征召。次年，72歲的孫慎行抱病入京，未及上任便逝世。著有《玄晏齋集》、《明四大家文選》等多種文集。
人物生平
見《明史》卷二百四十，列傳第一百三十一：
孫慎行（明），字聞斯，武進人。幼習聞外祖唐順之緒論，即嗜學。萬歷二十三年舉進士第三人，授編修，累官左庶子。數(shù)請假里居，鍵戶息交，覃精理學。當事請見，率不納。有以政事詢者，不答。
四十一年五月，由少詹事禮部右侍郎，署部事。當是時，郊廟大享諸禮，帝二十余年不躬親，東宮輟講至八年，皇長孫九齡未就外傅，瑞王二十三未婚，楚宗人久未釋，代王廢長立幼，久不更正，臣僚章奏一切留中，福府莊田取盈四萬頃，慎行并切諫。已，念東宮開講，皇孫出閣，系宗社安危，疏至七八上。趙代王嘉廢長子鼎渭，立愛子鼎莎，李廷機為侍郎時主之，其后，群臣爭者百余疏，帝皆不省。慎行屢疏爭，乃獲更置。楚宗人擊殺巡撫趙可懷，為首六人論死，復錮英憔等二十三人于高墻，禁蘊等二十三人于遠地。慎行力白其非叛，諸人由此獲釋。皇太子儲位雖定，福王尚留京師，須莊田四萬頃乃行，宵小多窺伺。廷臣請之國者愈眾，帝愈遲之。慎行疏十余上，不見省。最后，貴妃復請帝留王慶太后七旬壽節(jié)，群議益籍籍。慎行乃合文武諸臣伏闕力請，大學士葉向高亦爭之強。帝不得已，許明年季春之國，群情始安。韓敬科場之議，查慎行擬黜敬。而家居時素講學東林，敬黨尤忌之。會吏部缺侍郎，廷議改右侍郎李鋕于左，而以慎行為右，命俱未下。御史過廷訓因言未履任，何復推慎行，給事中亓詩教和之。慎行遂四疏乞歸，出城候命，帝乃許之。已而京察，御史韓浚等以趣弘光帝之國，謂慎行邀功，列之拾遺疏中。帝察其無罪，獲免。
朱由校立，召拜禮部尚書。初，趙惇大漸，鴻臚寺丞李可灼以紅鉛丸藥進。俄帝崩，廷臣交章劾之。大學士方從哲擬旨令引疾歸，以金幣。天啟元年四月，慎行還朝，上疏曰：先帝驟崩，雖云夙疾，實緣醫(yī)人用藥不審。閱邸報，知李可灼紅丸乃首輔方從哲所進。夫可灼官非太醫(yī)，紅丸不知何藥，乃敢突然以進。昔許悼公飲世子藥而卒，世子即自殺，《春秋》猶書之為弒。然則從哲宜何居？速引劍自裁以謝先帝，義之上也；合門席稿以待司寇，義之次也；乃悍然不顧，至舉朝共攻可灼，僅令回籍調(diào)理，豈不以己實薦之，恐與同罪與？臣以為從哲縱無弒之心，卻有弒之事；欲辭弒之名，難免弒之實。實錄中即欲為君父諱，不敢不直書方從哲連進藥二丸，須臾帝崩，恐百口無能為天下后世解也。
然從哲之罪實不止此。先是則有慧賢皇貴妃欲為皇后事，古未有天子既崩而立后者。倘非禮官執(zhí)奏，言路力持，幾何不遺禍宗社哉！繼此則有謚皇祖為恭皇帝事。歷考晉、隋、周、宋，其末世亡國之君率謚曰“恭”，而以加之我皇祖，豈真不學無術(shù)？實乃咒詛君國，等于亡王，其設(shè)心謂何？后此則有選侍垂簾聽政事。劉遜、魏忠賢幺么小豎，何遂膽大揚言。說者謂二豎早以金寶輸從哲家，若非九卿、臺諫力請移宮案，選侍一日得志，皇帝幾無駐足所。聞爾時從哲濡遲不進，科臣趣之，則云遲數(shù)日無害。任婦寺之縱橫，忍君父之，為大臣者宜爾乎？臣在禮言禮，其罪惡逆天，萬無可生之路。若其他督戰(zhàn)誤國，罔上行私，縱情蔑法，干犯天下之名義，釀成國家之禍患者，臣不能悉數(shù)也。陛下宜急討此賊，雪不共之仇！毋詢近習，近習皆從哲所攀援也；毋拘忌諱，忌諱即從哲所布置也。并急誅李可灼，以泄神人之憤。
時朝野方惡從哲，慎行論雖過刻，然爭其言。顧近習多為從哲地，帝乃報曰：“舊輔素忠慎，可灼進藥本先帝意。卿言雖忠愛，事屬傳聞。并進封移宮事，當日九卿、臺諫官親見者，當據(jù)實會奏，用釋群疑?！庇谑菑恼苁璞妗?a href="/hebeideji/1718999523463357428.html">刑部尚書黃克纘右從哲，亦曲為辨。慎行復疏折之，曰：“由前則過信可灼，有輕進藥之罪，由后則曲庇可灼，有不討賊之罪，兩者均無辭乎弒也。從哲謂移宮有揭，但諸臣之請在初二，從哲之請在初五。爾時章疏入乾清不入慈慶者已三日，國政幾于中斷，非他輔臣訪知，與群臣力請，其害可勝言哉！伏讀圣諭‘輔臣義在體國，為朕分憂。今似此景象，何不代朕傳諭一言，屏息紛擾，君臣大義安在？’又云‘朕凌虐不堪，晝夜涕泣六七日?！驈恼転轭櫭迹股倏狭x形于色，何至令至尊憂危如此！惟阿婦寺之意多，戴圣明之意少，故敢于凌皇祖，悖皇考，而欺皇帝也。”末復力言克之謬。章并下廷議。既而議上，惟可灼下吏戍邊，從哲置不問。
山東巡撫奏，五月中，日中月星并見。慎行以為大異，疏請修省，語極危切。秦王誼由旁枝進封，其四子法不當封郡王，厚賄近幸，遂得溫旨。慎行堅不奉詔，三疏力爭，不得。七月謝病去。
其冬，廷推閣臣，以查慎行為首，吏部侍郎盛以弘次之。魏忠賢抑不用，用顧秉謙、朱國禎、朱延禧、魏廣微，朝論大駭。葉向高連疏請用兩人，竟不得命。已，忠賢大熾，議修《三朝要典》，“紅丸”之案以慎行為罪魁。其黨張訥遂上疏力詆，有詔削奪。未幾，劉志選復兩疏追劾，詔撫按提問，遣戍寧夏回族自治區(qū)。未行，莊烈帝嗣位，以赦免。
崇禎元年，命以故官協(xié)理詹事府，力辭不就。慎行操行峻潔，為一時紳冠。朝士數(shù)推轂入閣，吏部尚書王永光力排之，迄不獲用。八年廷推閣臣，屢不稱旨，最后以查慎行及劉宗周、林名上，帝即召之。慎行已得疾，甫入都，卒。贈太子太保，謚文介。
現(xiàn)存作品
孫慎行的三本思想性著作—《困思抄》，《慎獨義》與《文鈔》
首先
《困思抄》(或名《困思鈔》)現(xiàn)存四個版本，依年代次序為：明萬歷刻本17，明天啟刊本18，明崇禎刻本19，與年代不明之「常州先哲遺書」本20。
其次
《中庸慎獨義》(或名《止躬齋慎獨義》，《慎獨義》)則有兩個版本，依年代次序為明天啟刊本21與明崇禎刻本22。
最后
《文鈔》則見於前述之明萬歷刻本23，明崇禎刻本24與「常州先哲遺書」本25之三版本中。
思想觀點
慎行之學，“從宗門人手，與天寧僧靜峰，參究公案，無不了然”。他認為，儒者之之道，不從悟入。君子終日學問思辨行，便是終日戒懼慎獨，而更無虛間以求一漠然無心光景。故舍學問思辨行，而另求一段靜存動察工夫，以養(yǎng)中和者，未有不流于禪學者。
關(guān)于理氣性命范疇，慎行認為，“天理之流行即氣數(shù)，元無二也”。一氣之流行往來，必有過有不及，故寒暑不能不錯雜，治亂不能不循環(huán)。人們“以人世畔援羨之心，當死生得喪之際，無可奈何而歸之運命，寧有可齊之理”？但天唯福善禍淫，因為天全是一段至善，一息如此，終古如此。不然就生理滅息了。這就是萬有不齊中的一點真主宰。這又是所謂“齊”。
他反對將性與氣質(zhì)對立起來的說法，指出：“性善氣質(zhì)亦善，以□麥喻之，生意是性，生意默默流行，便是氣；生意顯然成象，便是質(zhì)。如何將一粒分作兩項，曰性好，氣質(zhì)不好？蓋氣稟實有不齊，生而愚知清濁，較然分途，如何說得氣質(zhì)皆善？然極愚極濁之人，未嘗不知愛親敬長。此繼善之體，不以愚濁而不存，則氣質(zhì)之非不善可知?！保ā?a href="/hebeideji/7274532586784866316.html">明儒學案》）
他也反對將人心道心分裂開來的觀點，提出：“人心道心，非有兩項心也。人之為人者，心；心之為心者，道。人心之中，只有這一些理義之道心，非道心之外，別有一種形氣之人心也。蓋后人既有氣質(zhì)之性，遂以發(fā)于氣質(zhì)者為形氣之心，以為心之所具者，此些知覺，以理義實之，而后謂之道心。故須窮天地萬物之理，不可純是己之心也。若然則人生本來有知覺，更無理義，只有人心更無道心，即不然亦是兩心夾雜而生也。”（同上）
其著作有《困思抄》等。
歷史評價
黃宗羲指出，理義之命、氣運之命，理義之性、氣質(zhì)之性，理義之心、形氣之心，“三者之說，天下浸淫久矣，得先生而云霧為之一開，真有功于孟子者也。陽明門下，自雙江、念以外，總以未發(fā)之中，認作已發(fā)之和，謂工夫只在致和上，卻以語言道斷，心行路絕上一層，喚作未發(fā)之中。此處大段著力不得，只教人致和著力后，自然黑□撞著也。先生乃謂從喜怒哀樂看，方有未發(fā)。夫人日用間，豈必皆喜怒，皆哀樂？即發(fā)之時少，未發(fā)之時多，心體截得清楚，工夫始有著落。自來皆以仁義禮智為性，惻隱羞惡辭讓是非為情，李見羅《道性編》欲從已發(fā)推原未發(fā)，不可執(zhí)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而昧性，自謂提得頭腦。不知有惻隱而始有仁之名，有羞惡而始有義之名，有辭讓而始有禮之名，有是非而始有智之名。離卻惻隱羞惡辭讓是非，則心行路絕，亦無從覓性矣。先生乃謂孟子欲人識心，故將惻隱之心指為仁之端，非仁在而惻隱之心反為端也。如此則見羅之說不辨而知其非矣?！保ā?a href="/hebeideji/7274532586784866316.html">明儒學案》）劉宗周論曰：“近看孫淇澳書，覺更嚴密。謂自幼至老，無一事不合于義，方養(yǎng)得浩然之氣，茍有不慊則餒矣。是故東林之學，涇陽導其源，景逸始入細，至先生而集其成矣。”
相關(guān)事件
紅丸案，為明朝三大案件之一。泰昌元年（1620年），光宗病重，李可灼進獻紅丸，自稱仙丹。趙惇服后死去。有人懷疑是趙頊的鄭貴妃唆使下毒，旋即展開了一系列的追查元兇的舉動。其間，黨爭與私仇夾雜其中，連坐罪死者眾矣。最后，一位剛?cè)腴w的、與雙方都無牽連的大臣韓上書才平復了眾議。李可灼被判流戍，崔文升被貶放南京。“紅丸”案算了結(jié)了。可是，“紅丸”案還有余波。
天啟年間，宦官魏忠賢當權(quán)，他要為“紅丸案”翻案。于是，聲討方從哲的禮部尚書孫慎行被開除了官籍，奪去所有官階封號，定了流戍。抨擊崔文升的東林黨人也受了追罰，高攀龍投池而死。崇禎年間，懲辦了魏忠賢，又將此案翻了回來。
孫慎行故居
孫慎行、孫星衍故居位于常州市雙桂坊59號。
在雙桂坊現(xiàn)代建筑的圍裹中，路南側(cè)鄰公園路的那組占地近900平方米的明清民居宅院雖然顯得 兩孫故居明式船廳低矮、衰邁，但它卻厚重不容小覷。因為它曾擁有過兩位歷史文化名人：明末著名東林黨人孫慎行及他的族七世孫、清代中期被譽為“天下奇才”的孫星衍。
孫慎行、孫星衍故居坐南朝北，原占地面積較大。由孫慎行在做官期間所建，系私人住宅遺址。慎行服官期間曾數(shù)次請假里居于此。故居北臨雙桂坊，東、西、南三面均為住宅區(qū)。到清代乾隆其族七世孫、著名學者孫星衍又繼承此宅，繼續(xù)居住。5間花廳遺址等建筑于清代后期毀后重建，房地產(chǎn)由孫氏子孫世代繼承并居住。后故居部分房屋被后裔賣掉，余下的最后由孫養(yǎng)淵繼承時，故居呈倒置瓦刀形，入門為長通道備弄(似刀柄)，備弄盡頭為長方形建筑布局，東首為明式船廳，其西有天井，天井北建有清式花廳5間，花廳左右空地堆黃石假山及花圃等。20世紀80年代興建廣南大廈時，兩孫故居長條形備弄被拆除，保留故居房屋、天井等。由常州市政協(xié)大樓與廣南大廈間通道通向廣南大廈后故居。明式船廳遺存雕花月梁及明代木隔窗，乃明代所建原屋。據(jù)孫氏后裔孫養(yǎng)淵透露傳家秘聞：船廳地下埋有其祖先孫慎行棺木。并出示其家珍藏的孫慎行手書《梔子花記》真跡。清式花廳5間面闊19.7米、進深58.9米，前廊后軒，硬山式磚木結(jié)構(gòu)。1987年12月，市人民政府公布其為常州市文物保護單位。2006年，孫慎行、孫星衍故居被原地修復。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