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龍(1916年—1991年7月13日),字及人,江蘇蘇州人,中國大陸著名翻譯家。翻譯作品有長篇小說《阿托莫諾夫一家》《人間》《復活》《亞馬》《總督大人》等。妻子文穎是一名英語翻譯家。江蘇蘇州人。1938—1945年先后在江北縣立中學、重慶復興中學、四川巴蜀中學、重慶復旦中學、四川涪陵中學任英語教師。女兒汝宜陵、兒子汝企和都是英語翻譯。以翻譯契訶夫的作品而著名,一共翻譯了契訶夫小說集27部。
人物經歷
升任教授
1949年全國解放,汝龍譯的書陸續出版,受到文學界重視。他就更加努力地譯書。從解放后到1952年,汝龍經老友馮老師介紹,曾任江蘇無錫的無錫國學專修學校、蘇南文化教育學院、蘇州東吳大學的中文系副教授。
熱愛契訶夫
1952年到1953年,汝龍在上海平明出版社任編輯主任一年。他白天給社里看稿,晚上自己譯書到深夜。每周還有兩三天要到大學去教書,等于一個人干三個人的工作,十分辛苦,但是因為理想得以實現,譯書都能出版,故而干勁十足。他為了給平明出版社增加收入,趕譯出蘇聯特里豐諾夫著的《大學生》。巴金知道后,說:“這些書應該由年輕人去譯。”他希望汝龍譯較難的古典文學,并勸導汝龍既然要專干翻譯,就該有系統地譯一個作家的作品,這樣容易掌握作者的思想和風格。汝龍本 想譯法國莫泊桑的短篇小說,巴金則鼓勵他譯俄羅斯著名作家契訶夫的小說。因為20年代雖然有人譯過幾本契訶夫的集子,但是并沒受到重視。汝龍接受了巴金的建議,就開始譯契訶夫的作品。由于那時汝龍對翻譯已打下堅實的基礎,所以在短短的兩三年內譯出了二十七卷《契訶夫小說選集》,由平明出版社陸續出版。通過翻譯契訶夫的作品,他了解契訶夫,熱愛契訶夫。后來戈寶權從蘇聯買回新出版的契訶夫十二卷集送給他,鼓勵他譯出契訶夫全集,而這正是他的愿望。為了實現這個愿望,汝龍一心想多譯書,把書譯好,因此1953年辭去平明出版社的編輯主任,回北京市專干文學翻譯工作,實現了他多年的夙愿。從解放到文化大革命汝龍譯了大量的俄羅斯進步作家的小說的同時,還寫了幾篇論文發表在《人民文學》《文藝報》上,如《契訶夫和他的小說》等。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和北京大學也請他去講契訶夫,他還在天橋劇場給文藝界人士分析契訶夫的作品。有一年波蘭進步作家來華訪問,作協還讓他陪著去昆明市等地參觀游覽。
忠于俄文學原著
1955年,汝龍經巴金介紹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985年,他成為中國作家協會理事、翻譯工作者協會理事。建國后文藝界要求翻譯工作者譯俄國文學應由俄文譯出,汝龍也認為既然要譯契訶夫的作品,就該把俄文學好,由原文譯出,以便更忠實于原著。他就又自學俄文,每周還到一個俄羅斯僑民那兒去一次,解決疑難問題。他學好俄文后把以前由英譯本譯出的《阿托莫諾夫一家》《復活》等書又根據俄文重譯一遍,有的譯稿重譯過兩三次,廢稿都有近百萬字。
帶病譯契文集
“四人幫”揪出后,文革中遺留的問題都落實了政策。我們交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稿費存款,扣除幾年中領取的生活費外,全部發還我們了。我們交派出所的衣物家具等也折價歸還了。所交書籍也都發還,但當時我們祖孫三代住兩間半房,哪兒有地方放那么多書。這時在商業部工作的汝龍的七妹分到房子,有兩大間,我們就把書拉到她那兒去,堆放在地上,占滿一堵墻,半間屋子。書在她那兒一放就是十年,直到分到了現在住的樓房,才把書拉回來。書大部分保存良好,但也丟了一些好書,如:魯迅譯文集、四本綜合詞典等。藏書發還,是汝龍最高興的一件事了。
”原住的房子也要落實政策,但因已住進好幾家人,故遲遲未能解決。巴金來北京開會,到家里來看望我們,看到我在縫紉機上干翻譯,就說一定要為我們的住房問題奔走,后來他托人給我們落實了私房政策,用原住四合院十間房換租了現在住的七層樓兩套兩居室的房屋,得以安靜地搞翻譯工作。我們搬來新居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書拉回來,汝龍定做了十個書柜,進深比一般書柜厚一倍,一格同時可以前后放兩排書。把書理清,放回書柜,這是他每天要干的樂事。這時他在屋里擺了兩張書桌,在一張書桌上用俄文專心譯《契訶夫文集》(此文集承巴金介紹給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在另一張桌子上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罰》和中短篇《兩個我》等三篇小說。他想約我和他一起譯陀思妥耶夫斯基選集,因我已譯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窮人》和《少年》,但是我已年老,沒有精力再譯大部頭的書了,只能幫他校校稿子。 “
汝龍由于長年熬夜譯書,抽煙過多,十幾年前得了氣管炎,年齡漸大,病發展成肺氣腫、肺心病。又因為神經衰弱,手抖得不能寫字,改稿和朋友間書信往來都由我代筆。1985年巴金來京開會,特地到我們新居來看望我們,正巧那天電梯不運行。巴金就一步步爬上七樓,使我們又感動又歉然。汝龍見到巴金,驚喜萬分。他對巴金說:“以前我總認為我比你年輕,能比你多活幾年,打算把你沒有譯完的《赫爾岑回憶錄》接著譯下去。現在看來,我要比你先走一步了。”沒想到,這竟是巴金與汝龍的最后一面,他們再也不能相聚暢談了。
汝龍直到病重,行動不便,每天仍要看一兩頁稿子,為出《契訶夫文集》改稿,他說不經他再三校改過的稿子送出去是對讀者不負責任。最后他勉為其難地差不多看完了十卷小說。汝龍譯了近六百萬字的《契訶夫文集》,占契訶夫全集的十分之九,故而對契訶夫有所了解,一直想寫一篇論文抒發自己的看法,因為某國的權威把契訶夫說得太灰色,太消極悲觀。汝龍則認為契訶夫是積極的,他愛美好的、新生的東西,憎恨當時社會上丑惡的、庸俗的、腐朽的東西,他揭露它們,抨擊它們,要人們不再照那樣活下去。契訶夫是向前看的,對前途充滿希望。但是由于病重,終于沒有寫成。他住院期間,仍惦記寫論文的事,在昏迷中還喃喃自語,說他和他弟弟在林蔭道上散步,他口授,由他弟弟寫下來,聽他這樣說,真叫人痛心。我寫信給巴金說,汝龍關于契訶夫的論文沒寫成,是他一生的遺憾。巴金卻回信說:“過去我鼓勵他翻譯,他的確迷上了翻譯,在這方面他有很大的成就。可以說他把全身心都放在契訶夫身上,他使更多的讀者愛上了契訶夫。沒有寫論文不是‘遺憾’,他的功勞是介紹了契訶夫。”這是巴金對汝龍的翻譯工作的評價。
家庭
汝龍的妻子文穎是英文文學翻譯家,兒子汝企和、女兒汝宜陵都是英文文學翻譯家。
譯著
契訶夫作品
1950,《巫婆集》《出診集》《三年集》《苦惱集》《嫁妝集》《食客集》《亮光集》
1951,《妻子集》《恐怖集》《愛情集》《鏡子集》
1952,《宴會集》《父親集》《新娘集》
1953,《決斗集》《藝術集》《農民集》《鄰居集》《酷吏集》
1954,《校長集》《老年集》《兒童集》《歌女集》
1955,《仇敵集》《美人集》《醫生集》《打賭集》《契訶夫短篇小說選》
1956,《契訶夫小說選》
1957,《孩子們》
1958,《契訶夫論文學》《六號病房》
1967,《草原》
1983,《契訶夫文集》
高爾基作品
1946,《阿托莫洛夫一家》
1949,《回憶安德烈葉夫》
1950,《同志集》《旅伴集》
1951,《秋夜集》《破裂集》
1952,《綠貓集》
庫布林作品
1947,《女巫》
1949,《亞瑪》《決斗》
1951,《歌舞集》《呆子集》
1952,《侮辱集》
其他
1950,《七個絞刑犯》《總督大人》(俄羅斯安德烈葉夫)
1952,《大學生》(蘇聯特里佛諾夫)
1954,《兒子》(俄國斯密爾諾夫)
1955,《回憶中的契訶夫》(俄國阿維洛娃)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