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僧孺（779年—847年），字思黯，安定鶉（今甘肅靈臺）人，中晚唐文學家、政治家，牛李黨爭中“牛黨”領袖。先后任庫部郎中知制、御史中丞等，長慶三年（823年）拜相，高居相位達19年。
牛僧孺15歲時赴長安南下杜樊鄉苦讀，后到長安、江南一帶漫游。805年，牛僧孺中進士第。808年，李純皇帝策試賢良方正，牛僧孺在策論中激烈抨擊時政，觸怒宰相李吉甫，久不得重用。此后十余年，牛僧孺輾轉于地方屬吏、禮部和御史臺之間，官不過六品。李吉甫卒后，他的政治才干逐漸顯示并得到執政者賞識。李恒即位后，任他為庫部郎中知制誥，半年后，改任御史中丞。李湛時，牛僧孺晉升為中書侍郎平章事（相當于宰相），封奇章郡公、集賢殿大學士，監修國史，后出任武昌節度使。830年，牛僧孺出任兵部尚書同平章事。841年，時任宰相李德裕將牛僧孺降為太子少師。844年，李德裕以“交通”叛軍之罪，將牛僧孺貶至龍川郡員外長史。李忱即位后，牛僧孺北移衡州府長史、汝州長史，遷太子少師。
牛僧孺從政期間參與了唐朝歷時最長、斗爭最烈、范圍最廣的“牛李黨爭”。牛李兩黨因科舉取士事件而結怨，后以李德裕、鄭覃、李紳為首的門閥勢力與以牛僧孺、李宗閔、楊嗣復、楊虞卿為首的新官僚集團之間便展開了長達四十年的黨派斗爭，以李黨徹底失敗而告終。
牛僧孺作為中晚唐的文學家，他的文章有論、辨、訟、述、奏、議、碑等多種形式。他的傳奇小說集《續玄怪錄》，被稱為唐人傳奇專集的代表作。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說：“造傳奇之文，薈萃為一集者，在唐朝多有，而煊赫莫如牛僧孺之《玄怪錄》。”韓愈稱牛僧孺：“吾子之文，不止一第，當垂名耳。”
人物生平
貞元年間
貞元二十一年（805年）登進士第。
元和年間
李純元和三年（808年）與李宗閔、皇甫湜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得高第。三人策文指斥時政，觸犯宰相李吉甫。
長慶年間
長慶二年（822年）逢吉排擠翰林學士李德裕出任浙西（今江蘇鎮江）觀察使，引僧孺為平章事。
長慶四年（824年）李湛即位，出任武昌軍（今湖北武漢）節度使。
大和年間
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再次入相，德裕出為鄭滑（今河南滑縣東）節度使。
大和五年（831年）幽州（今北京）大將楊志誠逐節度使李載義，文宗召宰相商議對策，僧孺認為此事無關大局，主張任命楊忘誠繼任節度使，為文宗采納。同年吐蕃維州（今四川漢川西北）守將悉謀降唐，劍南西川（今四川成都）節度使李德裕派兵入駐維州城，并奏陳用兵事宜。僧孺認為唐與吐蕃結盟，不宜違約開釁。文宗從僧孺議，命德裕撤退駐兵，送還降將。李炎即位后，李德裕當權，被罷為太子少師。生僧孺和李宗閔是牛李黨爭的牛黨首領，與李德裕有隙，在相位罷斥李黨。
大和六年西川節度使李德裕奏請接受吐蕃維州守將歸降，牛僧孺反對，致招物議，出為淮南節度副大使。
開成三年
開成三年(838)征拜左仆射，開成四年出鎮襄陽市，為山南東道節度使。
會昌年間
會昌四年（844年）以交結澤潞（今山西長洽）叛藩的罪名，貶為龍川郡（今廣東惠州）長史。
大中年間
李忱即位后李黨盡被貶，大中元年（847年）復原官太子少師。同年卒。
為政舉措
政治
唐中葉鄂州(州治江夏縣，在今武漢市武昌區)成為東南貢賦轉運中心，地位日顯重要。寶歷元年(825)，李湛命宰相牛僧孺出任鄂州刺史、武昌軍節度使，領鄂、岳、蘄、安、申、光等6州。牛僧孺在鄂6年，裁撤冗員，整肅吏治，減輕民賦，頗有政聲。其間，他奏請廢州，并漢陽、漢川于鄂州，開始將漢陽、江夏納入同一行政區。江夏縣原為土城，牛僧孺分期將其建為磚城，使之北臨沙湖，南抵紫陽湖，規模空前宏大，為唐宋時期鄂州商業的繁榮和文化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文化
牛僧孺好學博聞，青年時代就有文名。他和當時著名詩人白居易、劉禹錫等常往來唱和，這在《唐詩紀事》中見到他的一些軼事和詩作。在文學上，他突出的是寫了卷浩繁的《玄怪錄》傳奇十卷。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說：“造傳奇之文，薈萃于一集者，唐代多有，而煊赫者莫如牛僧孺之《玄怪錄》”。據學者論，牛僧孺的《玄怪錄》已佚，現僅可從《太平廣記》之中看到引篇。就此而論，雖然他的傳奇多寫怪異奇幻，在現實意義和藝術性上不如蔣防的《霍小玉傳》、元稹的《鶯鶯傳》、陳鴻的《長恨歌傳》、白行簡的《李娃傳》、沈既濟的《枕中記》、李公佐的《南柯記》、楊巨源的《紅線傳》等。但如他的《韋協律兄》《崔書生》等，也有一定的教育意義和很高的藝術價值。
牛僧孺的文學成就主要體現在傳奇創作上面。他的傳奇多寫怪異奇幻，現存《崔書生》、《齊推女》、《郭元振》數篇。《崔書生》講述好植花竹的崔書生與王母第三十女玉娘子相戀，卻被崔母懷疑狐媚而被迫分離的愛情悲劇。《齊推女》主要描述隴西縣李某得妻子被西漢長沙王吳芮的魂魄驚嚇而死，李某向田先生訴冤，齊推女得以死而復生的故事。《郭元振》是牛僧孺現存傳奇中最為知名的一篇，講述名將郭元振勇除為禍一方的豬精烏將軍的傳說，情節頗類似《西游記》中通天河遇鯉魚精的情節。
軼事典故
品石作文
牛僧孺與白居易有著深厚的友情，兩人經常一起品石作文，其樂融融。
牛僧孺經常同白居易坐石論道。牛僧孺坦言：“嘗與公迫觀熟察，相顧而言，豈造物者有意于其間乎？將胚渾凝結，偶然成功乎？然而自一成不變已來，不知幾千萬年，或委海隅，或淪湖底，高者僅數仞，重者千鈞，一旦不鞭而來，無脛而至，爭奇騁怪。”為了紀念二人的友情和記載牛僧孺的愛石情愫，白居易特于會昌三年(843)五月題寫了著名的《太湖石記》，簡明而深刻地闡述了有關藏石賞石方面的理論與方法，從而提升了牛僧孺在古代石壇上的影響。鑒于牛僧孺藏石甚多，且多佳作，抽象具象均有，形神兼備，獨樹一幟，牛僧孺因而被白居易視為唐朝的藏石大家。
牛僧孺在洛陽城東和城南分別購置了一所宅邸和別墅，他“治家無珍產，奉身無長物”，“游息之時，與石為伍”。牛僧孺在各地任職的朋友同好都知道他有石癖，便千方百計搜奇獻瑰，“公于此物獨不廉讓，東第、南墅，列而致之……三山五岳，百洞千壑，視縷簇縮，盡在其中，百仞一拳，千里一瞬，坐而得之。”
牛僧孺所愛蓄藏之奇石，多半是出自蘇州太湖的太湖石。一次，他在蘇州市任地方官的朋友李某輾轉搞來幾座“奇狀絕倫”的太湖石峰，“池塘初展見，金玉身凡輕。側眩魂猶悚，周觀意漸平。似逢三益友，如對十年兄。旺興添魔力，消煩破宿。”牛僧孺激賞之余，寫成一首40句的五言長詩，寄奉同好白居易和劉禹錫，白、劉二人前往觀瞻后，也大為稱奇，各自奉和了一首，白居易稱贊其“在世為尤物，如人負逸才”，自嘆雖曾為蘇州刺史，卻無緣得此奇石，“共嗟無此分，虛管太湖來”。劉禹錫在詩中也提到：“有獲人爭賀，歡遙眾共聽。一州驚閱寶，千里遠揚。”讀來令人想見其風采。
牛僧孺在邸墅中羅致了大量的太湖石峰，朝夕相對，如坐春風，“待之如賓友，親之如賢哲，重之如寶玉，愛之如兒孫。”并把太湖石峰從大到小分為甲乙丙丁四類，每類分別品評為上中下三等，刻于石表，如“牛氏石甲之上”之類，這便開了唐末宋初品石之風的先河。
史籍記載
《唐宋傳奇選注》
《辭海》
《舊唐書》
《隋書·牛弘傳》
《唐詩紀事》
《新唐書》
《唐紀二十九》
人物評價
歷代評價
史學家岑仲勉就歸還維州對牛僧孺有異議。他評論說，大中三年（849年），正牛黨執政時期，離歸還維州僅僅18年，而這次吐蕃秦，原，安樂三州及石門等七關來投，急詔令盡力收復。為何此次便不再“守信為上”？李德裕要收復維州時，牛黨說“維州緩而渭河平原急”，此時怎么來個180度大轉變？！收復維州，作用與謀通南詔制衡吐蕃相同，正是釜底抽薪，圍魏救趙。不收維州，則劍南節度所控制的西山八國蕃落，都被割斷，藩籬盡失，李德裕數年苦心孤詣，經營劍南邊疆，剛有好轉，牛僧孺幾句話便讓他所有的努力化為泡影，李德裕怎么能不恨牛僧孺。歸還維州帶來的另一個嚴重后果就是斷絕了外族內附之心——來投靠也讓你給遣送回去給宰了！誰還敢叛族內附？后來唐文宗意識到這一點，對牛僧孺相當不滿。綜上所述，牛讓李歸還維州純粹因私怨，以私害公。?
李昂：精金古器以比況君子，卿宜少留。
劉昫：僧孺識量弘遠，心居事外，不以細故介懷。洛都筑第于歸仁里。任淮南時，嘉木怪石，置之階廷，館宇清華大學，竹木幽。常與詩人白居易吟詠其間，無復進取之懷。
僧孺貞方有素，人望式瞻。（《舊唐書》）
宋祁：僧孺、宗閔以方正敢言進，既當國，反奮私昵黨，排擊所憎，是時權震天下，人指曰「牛李」，非盜謂何？逢吉險邪。（《新唐書》）
費樞：僧孺與李宗閔植黨排擊所憎，權震天下，起紳之四十余年，史官目之盜儒，顧何足道哉。然始能卻韓公武餉錢，致位宰相，今取而附之廉吏，使夫人有以見貪墨之事，如僧孺輩，猶知恥而不為，是不可為也。（《廉吏傳》）
參考資料 >
牛僧孺簡介-唐朝宰相，牛李黨爭中牛黨領袖.歷史人物網.2024-08-08
牛僧孺.中國大百科全書.2024-08-08
四朝為相的牛僧孺.平涼市人民政府.2023-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