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才(1892年,也有1895、1896、1897年等說-1970年7月13日),字晉庸,原名振甲,又字德三,遼寧省開原人,原中國國民黨陸軍上將,曾任新疆督辦。
盛世才出生于1897年1月8日(清光緒二十二年十二月初六),1917年在親友的資助下,赴日本留學。五四運動期間,回到中國參加愛國運動,后投筆從戎考入李根源主辦的云南講武堂韶州分校第二期步兵科,并與教官郭松齡關系密切。畢業(yè)后,盛世才追隨郭松齡加入奉軍,被郭松齡保舉于1924年進入日本陸軍大學學習,期間回到中國參與郭松齡倒奉。郭松齡失敗被殺后,盛世才逃回日本,在孫傳芳等人的資助下完成學業(yè)。1927年,盛世才畢業(yè)回到中國加入國民革命軍,1930年受新疆省政府主席金樹仁派秘書長魯效祖招募,進入新疆金樹仁政府,因鎮(zhèn)壓叛亂有功被稱為“常勝將軍”。1933年,新疆“四·一二”事變爆發(fā),新疆的東北義勇軍和歸化軍聯合倒金,金樹仁去職、倉惶逃離省城,手握重兵的盛世才回師迪化,被各方推舉為新疆臨時邊防督辦。自1933年到1944年負責著新疆的軍事、政治,號稱“新疆王”,期間在蘇聯、國民黨等勢力間反復周旋。統(tǒng)治新疆初期,盛世才采取親蘇親共的政策,使得新疆得到了一定的發(fā)展。為了防止別人背地里做出不利于他的事,盛世才于1934年成立特務組織,后又制造“陰謀暴動”排除異己,從而對新疆實行專制。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后,盛世才覺得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阻礙了他對新疆的專制統(tǒng)治,開始“反蘇反共”,在新疆制造多起冤案,將中共中央駐迪化的八路軍辦事處負責人陳潭秋、毛澤民、林基路、李云揚、李宗林等人逮捕并殺害,轉而投身到蔣介石的國民政府。因國民政府官員在新疆與盛世才政府不和,盛世才再次制造冤案驅逐新疆境內的國民黨,最后被蔣介石以農林部長之職調離新疆。
盛世才在新疆大肆斂財,他走后新疆人民發(fā)起討盛高潮,寫《盛世才禍新紀略》,向國民政府控告盛世才的罪行。盛世才被蔣介石革職查辦,但在盛世才的賄賂下不了了之。抗戰(zhàn)勝利后,盛世才曾在武漢市行營任職,1949年跟隨國民黨敗退臺灣,曾短暫出任臺灣蔣介石政府的“國策顧問”,后一度從商。盛世才晚年從事著述,著有《新疆十年回憶錄》等,1970年7月13日,盛世才病故于臺北市。盛世才一向以“新疆王”自居,曾任中共駐新疆代表的鄧發(fā)評價:“盛世才,就其出身來說,是個野心軍閥;就其思想來說,是個土皇帝;就其行為來說,是個狼種豬。”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投筆從戎
盛世才出生于1897年1月8日(清光緒二十二年十二月初六),原名盛振甲,初字德三,后改晉庸。盛世才家住遼寧省開原市,家中屬清廷漢軍旗。盛世才少時就讀于西豐縣小學、沈陽市第五高小,中學時進入沈陽農林中學讀書,后考入上海中原地區(qū)公學專門部政治經濟科,于1915年正式畢業(yè)。
1917年,盛世才在親友的資助下,赴日本留學,在明治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兩年后,五四運動爆發(fā),盛世才受留日東北學生同鄉(xiāng)會舉薦,隨請愿團回到中國上海市參加全國學生會組織的爭取收回青島市的活動。回到中國后,盛世才間中國政局混亂,決定棄筆從戎,后考入李根源主辦的云南講武堂韶州分校第二期步兵科。在講武堂受訓期間,盛世才與自己的教官郭松齡交往密切。
隨郭入奉
盛世才從云南講武堂畢業(yè)時,恰逢郭松齡到張作霖的奉軍當旅長,盛世才跟隨郭松齡加入奉軍第八旅,初任排長,后接連升遷,歷任東三省振威上將軍府警衛(wèi)團上尉連長、中校參謀。郭松齡對盛世才也多有栽培,在盛世才原配妻子去世后,郭松齡將自己的義女邱毓[yù]芳介紹給盛為妻。
直奉戰(zhàn)爭之后,張作霖銳意整軍,選派少壯軍官出國深造。1923年,經郭松齡推薦,張作霖送他到日本陸軍大學學習,其妻同行。次年,郭松齡倒戈反奉,盛世才受郭松齡邀請從日本回到中國,在其軍中任營長,參與郭松齡的反奉事件。郭松齡反奉失敗被殺,盛世才倉皇逃到日本,但是被張作霖取消了官費留學資格。盛世才利用自己的關系,通過江蘇省都督齊燮元聯系到了時任浙江省都督的孫傳芳,由孫傳芳作保盛世才得以繼續(xù)完成學業(yè),之后盛世才還得到了馮玉祥的資助。
歸國謀職
1927年,盛世才從日本陸軍大學校畢業(yè),回到中國后盛世才在國民革命軍賀耀祖部任參謀,后調任國民黨革命軍總司令部任上校參謀,同時還兼任中央軍校附設軍官團歐洲戰(zhàn)史教官。次年任代理行營參謀處科長,1929年再次調任參謀本部第一廳第三科上校科長。盛世才對科長職位心有不甘,想要謀求發(fā)展。經過多方活動,盛世才于1930年到沈陽奉軍張學良處謀求東北講武堂教育長的職位,但遭到拒絕。
1930年夏天,新疆省主席金樹仁派秘書長魯效祖到上海、南京等地延攬軍事人才。盛世才通過與魯效祖關系密切的彭昭賢的介紹,得以與魯效祖結識。盛世才向魯效祖表示了自己愿意前往新疆的意愿,被魯效祖接納。
初入新疆
遠赴新疆
同年秋,盛世才辭去參謀本部科長的職務,受新疆主席金樹仁之聘,隨魯效祖借道西伯利亞地區(qū)前往新疆。盛世才到新疆之初,金樹仁因對南京參謀本部的人懷有戒備,故而盛世才始暫未得到重用,僅被委任為督辦公署參謀處中校參謀、上校參謀兼衛(wèi)隊營教練等閑職。
盛世才履新之后,常以軍事專家自詡,一舉一動十分矜持,頗為同行所嫉妒。盛世才對在新疆未能謀取宏圖頗有不甘心,他處處隱忍待機,處處小心謹慎,對金樹仁也唯命是從。一段時間之后,金樹仁被委任為軍官學校戰(zhàn)術教官,到任后他對學校的學生極力拉攏,在教學上也很受學生的歡迎。
1931年2月,哈密東小堡鎮(zhèn)的卡官強取維民阿布都的女兒,引起維民的憤怒。維民憤而將卡官殺死并群起反抗官府。時值哈密郡王因王權被奪,與金樹仁的政府深重。哈密郡王所屬的維吾爾族農民在“改土歸流”中又受到金樹仁政府的巧取豪奪,便愈發(fā)對金樹仁政府仇視。哈密事件發(fā)生后,哈密郡王的王府軍官和加尼牙孜·阿吉、總管堯樂博斯借機掀起大規(guī)模的民族仇殺和維護王權的武裝暴動。
事發(fā)后,金樹仁令駐哈密的省軍師長劉希曾前往鎮(zhèn)壓,又調軍前往圍剿,都接連失敗。和加尼牙孜邀請甘肅省馬仲英率部入疆,攻占哈密,威脅烏魯木齊市。金樹仁派魯效祖為援軍總司令,盛世才為總司令部參謀長,開赴哈密與馬仲英部作戰(zhàn),被馬仲英打敗。金樹仁又改派伊利屯墾使張培元為前敵剿匪總司令,盛世才仍為參謀長,聯合以巴品古特為團長的白俄“歸化軍”再度向哈密進攻。馬仲英于9月敗退甘肅,和加尼牙孜亦率部退避八大石山。
嶄露頭角
哈密解圍后,張培元調回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改由塔城市鎮(zhèn)守使黎海如接替。1932年,和加尼牙孜返回哈密,馬仲英投靠了陜西省主席、第十七路軍總指揮楊虎城后,派出別動隊馬世明、馬占倉與和加尼牙孜聯合進攻哈密。盛世才被任命為東路總指揮,率領省軍和“歸化軍”深入八大石山圍剿和加尼牙孜,雙方歷經大小戰(zhàn)斗40余次,盛世才將和加尼牙孜大部分陣地摧毀,和加尼牙孜逃往國外。在得到了外蒙的援軍后,和加尼牙孜潛回南疆,與馬世明部聯合深入樓蘭、吐魯番市等地。盛世才又奉命平定南疆。
次年1月,馬世明突襲達坂城區(qū),又領兵進攻迪化(今烏魯木齊市),盛世才奉命北上解圍,在六道灣與馬世明部進行了一場遭遇戰(zhàn),大敗馬世明部。戰(zhàn)后,盛世才又乘勝追擊,收復了被馬世明部占據不久的阜康。在一系列的戰(zhàn)斗中,盛世才善用政治手段分化敵軍、籠絡人心,又能夠治軍嚴謹、軍紀嚴明、恩威并重,在戰(zhàn)斗過程中善于用兵、多打小仗、進退穩(wěn)重。因戰(zhàn)功卓著,盛世才受到了當地人民的擁戴和歡迎,被稱為“常勝將軍”。
奪取政權
第一次新變
1933年4月12日,金樹仁政府的參謀處處長陳中、烏魯木齊市縣縣長陶明樾、航空學校校長李笑天,借金樹仁政權在當地不得人心,聯合“歸化軍”和當地的牧民發(fā)動政變,包圍省政府,金樹仁倉皇出逃。政變者在歸化軍指揮部邀集省府官員和當地士紳開會,成立了臨時維持委員會和臨時軍事委員會,推舉原教育廳廳長劉文龍為臨時省政府主席,后稱“第一次新變”。
當時盛世才駐扎于距離省城外四十里的烏拉拜,對事變毫無所聞。后得到金樹仁的命令,盛世才率部火速回城,期間參與政變的陳中與歸化軍首腦巴品古詩亦會見盛世才,請他一同參與政變,推翻金樹仁政權。4月13日晨,金樹仁調集軍隊進行反攻,歸化軍招架不住之時,盛世才率部趕到,在“一炮成功”(當地地名)擊潰金樹仁,迫使其西逃昌吉回族自治州。
次日,盛世才率部入城,參加臨時維持委員會和臨時軍事委員會聯席會議。政變軍迫于盛世才的軍事勢力,推舉他為新疆省臨時邊防督辦。隨后,盛世才發(fā)表就職通電,同時宣布了施政綱領八條:實行民族平等、保障信言教自由、澄清吏治、改良司法、整理財政、實施農村救濟、擴充教育、推行自治,藉以安定人心。盛世才的施政綱領受到了當地人民的歡迎,4月22日迪化各階層人民舉行了一次游行集會,以示對盛世才新政府的擁護.
第二次新變
馬仲英部借政變之機再次發(fā)起進攻,與盛世才在阜康、孚遠間的紫泥泉激戰(zhàn),馬仲英戰(zhàn)敗后向天山南路逃竄。當時南京國民政府未承認盛世才的政權,想要直接控制新疆,但又鞭長莫及。趁新疆內容未平息,南京國民政府派出參謀本部次長黃慕松到新疆進行“宣慰”。
黃慕松到達新疆后,設立宣慰撫署,同烏魯木齊市各界人士廣泛接觸,提出廢除督辦制,改設軍事委員會新疆分會,還想邀請鄭潤成等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將領參與軍政工作。“第一次新變”的發(fā)動者陳中、李笑天等人力主廢除督辦制。盛世才見自己督辦一職受到威脅,便放棄追擊馬仲英部,匆匆會師。6月26日,盛世才假意在督辦公署東花園設宴,設計將赴宴的陳中、李笑天、陶明槍殺。事后,盛世才捏造“密函”,宣稱陳中等人密謀反叛被處決,又故作姿態(tài)稱自己無才能,請辭前往塔城。臨時政府主席劉文龍感到恐懼,也隨之請辭。與會之人都倍感危機,對盛世才、劉文龍一再挽留,并向黃慕松請求致電南京維持新疆督辦制度,黃慕松被迫同意。
6月30日,盛世才、劉文龍聯名致電南京國民政府,報告“平叛”功績,南京國民政府被迫于8月1日正式任命盛世才為新疆督辦、劉文龍為新疆省政府主席。一直處于軟禁狀態(tài)的黃慕松匆匆離開新疆。后成“第二次新變”。
鞏固政權
包攬大權
1933年8月16日,南京國民政府派出外交兼司法部長羅文幹到新疆視察,為達到南京國民政府對新疆的控制,想要將新疆制造成盛世才、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屯墾使張培元和南疆馬仲英三方對立的形勢,以達到三方牽制的目的。當時,對東北義勇軍多有依賴的盛世才見東北義勇軍將領鄭潤成等人與馬仲英和張培元多有往來,心中對其信任見無。
10月10日,盛世才決定先法制人,他致電南京國民政府,指控馬仲英部“煽動省軍嘩變”,并派兵“討伐”,雙方在達坂城開展,馬仲英部因勢力孤單由吐魯番市退守哈密市。戰(zhàn)斗過程中,東北義勇軍因潰退而影響戰(zhàn)局。
隨后,盛世才召開軍事會議,以以臨陣逃脫的罪名,將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方面的鄭潤成及二十余名將領逮捕,后以臨陣逃脫在罪全部絞殺。盛世才還軟禁了省長劉文龍,以年邁多病的老官僚朱瑞墀為省主席,將新疆的軍政大權全部包攬在自己手中。
排除異己
1933年12月,控制烏蘇瑪納斯地區(qū)的張培元從伊犁進兵迪化,截獲了盛世才自塔城市運往省城的軍火。盛世才一面爭取時間,派人前往伊犁與張培元進行和談,但遭到拒絕。另一方面,盛世才得知憑借自己的軍力難以對抗張培元,在集結兵力的同時,派人向蘇聯求助。盛世才任命部下劉斌為伊犁警備司令,率東北軍騎兵四千余人在西面迎戰(zhàn)張培元部楊正中率領的前鋒部隊一千五百余人。雙方在三道河激戰(zhàn),楊正中部敗走。
蘇聯紅軍應盛世才所求,突然進入新疆攻占伊寧市、綏定、惠遠,還沒收了張培元的軍火物質。張培元心中恐懼,無心再戰(zhàn),在難逃途中經過鐵板溝時,發(fā)現部眾傷亡過半,便在一民舍中留下遺書,舉槍自。張培元殘部轉入南疆,投奔馬仲英部。
次年初,馬仲英趁盛世才軍力集中于西部,省城空虛之際,率主力軍7千余人,接連攻占盛世才柴窩鋪、芨槽、烏拉擺的防線,后又攻破省城近郊,占領了東郊機場和電臺。當時省城的守軍不足五千,盛世才再度求援蘇聯。與此同時,盛世才利用從馬仲英部俘獲的日本間諜大西仲制造輿論,制造馬仲英勾結日本,號召新疆人民進行反抗。就在盛世才與馬仲英相持之際,蘇聯紅軍從霍爾果斯市和塔城分兩路進入新疆,在蘇聯紅軍的攻勢下,馬仲英部于2月11日撤圍南逃。盛世才率部追擊,于3月8日進入吐魯番,此后馬仲英部一直南退進入喀什地區(qū),后又轉入和平,不久偕師爺逃往蘇聯。至此,盛世才基本“統(tǒng)一”新疆境內。
建設新疆
1933年,中國共產黨開始向新疆派遣黨員開展工作。歷經三年戰(zhàn)亂的新疆經濟崩潰,盛世才在新疆的統(tǒng)治也未穩(wěn)固,為此盛世才采取了“對內聯共、對外聯蘇”的政策。9月起,盛世才開始與蘇聯接洽貸款事宜,1935年5月,盛世才以新疆土產公司的名義與蘇聯駐新疆貿易公司簽訂了五百萬金盧布借款合同,后再向蘇聯借款二百萬金盧布。同年,盛世才還與蘇聯簽訂了“聘請?zhí)K聯專家待遇合同”。為了爭取到蘇聯的援助和新疆各族人民的支持,盛世才標榜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依據,提出“反帝、親蘇、民平(民族平等)、清廉、和平、建設”六大政策,并懸掛自制的六星旗。
與此同時,消滅了新疆境內的敵對勢力之后,盛世才也開始著手恢復經濟、行政改革。盛世才以專款、種子、耕牛、馬匹、新式農具貸給農民,幫助農民擴大春耕生產,從而使新疆的農牧業(yè)得到恢復和發(fā)展。又在新疆裁汰冗員,整頓吏治等,使得新疆得到了一定的發(fā)展。
獨裁統(tǒng)治
“陰謀暴動”
盛世才對人常持懷疑態(tài)度,為了防止別人背地里做出不利于他的事,1934年春盛世才成立了督辦公署勘探隊,作為他的特務組織,專門負責監(jiān)督和懲處他所認為的危險分子。省銀行行長宮振翰以及盛世才的老友趙鐵鳴因平時對盛世才的獨裁統(tǒng)治多有議論,被盛世才以非議省政的罪名,分別被逮捕和軟禁。后又在各機關首腦會議上借此事發(fā)揮,警告大家要注意對他的絕對服從和領導。
1937年8月間,他認為省副主席和加尼牙孜·阿吉等人有礙他的政權及所定政策的執(zhí)行,制造了和加尼牙孜建立反政府組織,陰謀刺殺督辦推翻現有政府的“陰謀暴動案”。在一次露天大會上,盛世才指使衛(wèi)士宣稱有歹徒準備躍上主席臺謀刺督辦,下令將已卸任的精河縣長張九泉等人逮捕,逼迫他們承認陰謀刺殺督辦。
隨后,盛世才又要求他的軍法處長馮梁找到民政廳長藍彥壽,動員其交代交待參加以副主席和加尼牙孜、省府委員蒙古汗王滿楚克扎布為首的反政府組織的經過與反動組織的情況。而所交代的言辭則是盛世才預先編造好的,盛世才要求他們聲稱這個組織是由日本帝國主義和中國國民黨所策動的,并且已在新疆吸納了不少人,同時還受到大批撥款。起初藍彥壽不肯聽從,盛世才一怒之下將其刑訊逼供,迫使其屈打成招,藍彥壽不得不按照盛世才編制的“口供”將和加尼牙孜、滿楚克扎布等幾百人都攀拉上。而后,盛世才將他們盡數逮捕。
此后,盛又發(fā)動全疆各區(qū)公安部門將縣的大部行政首腦、地方士紳、大資本家捕押,解送省城,將他們的財產全部沒收,后選派自己的親信到這些部門任職。“陰謀暴動案”不但使得盛世才除掉了自己的政敵,還讓自己在新疆地區(qū)搜刮了大量金銀財寶,收入囊中。
反共反蘇
抗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后,在盛世才的贊同下,中共于1938年在烏魯木齊市設立了八路軍駐新疆辦事處紀念館,并派遣了一批黨員和愛國民主人士進入新疆工作。后來,盛世才認為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不利于他在新疆的獨裁統(tǒng)治,加之蘇聯遭德國入侵自身處境艱難。盛世才決定“反共反蘇”,投靠國民黨的政策。
1940年,愛國民主人士、新疆學院院長杜重遠,因多次在多集會演講和刊物上撰文,抨擊盛政府政治上的種種弊端。盛世才認遂對杜重遠深懷惡意,蓄意除之。次年,他蓄意制造了“汪精衛(wèi)系統(tǒng)的陰謀暴動案”將杜重遠逮捕,誣陷杜重遠在抗日戰(zhàn)爭前就同汪精衛(wèi)有往來,還在汪精衛(wèi)投日后拉攏黨羽入伙進行陰謀活動等。杜重遠在監(jiān)獄中被刑訊逼供,最后被盛世才指示毒死獄中,這一案件牽扯人數多達一千二百余人,著名文人如張仲實、茅盾、趙丹等均遭到迫害。被捕的這一大批人,有的被毒打致死,有的被毒死、絞死,有的被槍殺,有的遭長期監(jiān)禁,成為新疆歷史上最大的冤案、慘案之一。
栽贓中共
當時盛世才的四弟盛世琪任新疆機械化旅旅長,曾留學蘇聯。盛世才懷疑他是共產黨員,加之盛世騏在一些政治問題上與乃兄持不同意見,盛世才擔心自己的弟弟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于是將其暗殺。之后,盛世才借機大作文章,先是逮捕了盛世騏之妻陳秀英和省秘書長邱宗浚(盛世才的岳父)的小妾姚執(zhí)中,逼迫他們自誣與土產公司經理肖作鑫、馬郊通奸,而肖作鑫、馬郊二人則拉扯他們與外國人通奸,最后奸夫利用這一關系刺殺了盛世騏和邱宗浚,借機奪取政權。
盛世才利用這一案件大肆進行捕殺,先后將財政廳長臧登峰、教育廳長李一歐、民政廳長周彬、和田警備司令潘柏南、行政長盧毓麟、喀什行政長陳方伯、新疆日報社社長王寶乾、焉耆行政長于德一等任逮捕,后盡行殺害。
事后,盛世才將盛世騏案栽贓到中共方面,制造了稱之為“空前的帶國際性的錯綜復雜的陰謀暴動案”,污蔑是中共和蘇聯領事館領導的,于1942年9月5日下令撤走全部蘇聯專家、顧問和駐星星峽的蘇聯紅軍。9月17日,再次將中共中央駐烏魯木齊市的八路軍辦事處負責人陳潭秋、毛澤民、林基路、李云揚、李宗林等人逮捕,后將其殺害。在外區(qū)工作的中共黨員及其家屬也被陸續(xù)押入獄中被施以酷刑。
投靠蔣介石
盛世才在新疆大力開展“反共反蘇”,殺害在新疆的共產黨人士的一系列行動,深得蔣介石的賞識。蔣介石也對其極盡拉攏,從1941年冬到1942年,國民黨第八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朱紹良曾五次到迪化。1942年春,盛世才被蔣介石正式任命為第八戰(zhàn)區(qū)副司令長官,同年秋天宋美齡還代表蔣介石到新疆對盛世才表示慰問。
1943年7月,盛世才再被中國國民黨任命為新疆省黨部主任委員、督辦公署特別黨部特派員、中央訓練團新疆分團主任、中中央軍校九分校主任,以及西北運輸委員會副主席。盛世才也隨之取消新疆的六大政策,在新疆掛上青天白日旗,以示公開“反蘇反共”。
在盛世才公開“反蘇反共”后,中國國民黨派出大批國民黨員進入新疆,在新疆發(fā)展國民黨組織,傳播三民主義等。當時的新疆省黨部書記和委員與盛世才共同成立了一個黨組,隨時對新疆的政治舉措提出意見。
反對國民黨
在新疆任職的中國國民黨官員居高臨下、輕視本地官員,抨擊盛世才的政權,一向專制獨裁的盛世才認為國民黨政權再次威脅到了自己的統(tǒng)治。1943年6月,從重慶市回到迪化后,盛世才開始反對國民黨,他經常托病不出席公開的集會,對國民黨人員不再表示親切。
1944年4月,盛世才開始著手驅逐在新疆任職的國民黨人,將時為國民黨省黨部委員、國民黨《新疆日報及》社社長宋愈慈、副社長郎道衡、烏魯木齊市市政委員會主任委員王乃中、教育廳長程東白等人逮捕。6月,盛世才再次制造“陰謀暴動案”,召集迪化各大中學在校學生在督辦公署大院內訓話,稱不少人參加“陰謀暴動”,誘騙他們“自首”,以獲取政府的“寬大處理”。在場無人愿意“自首”,盛世才在現場掏出名單,將名單中的人押送監(jiān)獄,此舉是為了對時為教育廳廳長的程東白定罪,誣陷他參加了“陰謀暴動案”。
8月起,盛世才大規(guī)模逮捕國民黨人員,先后逮捕了國民黨省部書記黃如今,委員童世荃、張志智、林柏雅等,后又逮捕了第128師師長柳正欣。盛世才聲稱是中國國民黨內部混進了共產黨員,而暴動師由蘇聯領事館領導。盛世才再次致電約瑟夫·斯大林要求加入蘇聯共產黨,將新疆劃為蘇加盟共和,企圖重新投靠蘇聯。
盛世才的主意遭到了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斯大林的反對,斯大林將電報轉給了蔣介石,盛世才被蔣介石調離新疆,任農林部長。盛世才離任前,企圖將關押在監(jiān)獄中的人員全部處死,但其部下未敢執(zhí)行。
晚年與逝世
離疆任職
1944年9月11日,盛世才在離開新疆前往重慶時,將在新疆搜刮到的金銀財物裝了三架飛機仍未裝完。9月18日,盛世才在重慶就任農林部長。次年,新疆人民掀起討盛浪潮,發(fā)布“新疆全省民眾討盛檄文”,編寫《盛世才禍新紀略》,向國民政府控告盛世才的罪行。
國民政府迫于輿論壓力,將盛世才撤職查辦,但在盛世才的重金賄賂下,該案不了了之。抗戰(zhàn)勝利后,盛世才一度出任武漢行營高參。
病逝臺灣
1949年,盛世才隨國民政府敗退臺灣,出任蔣介石政府的“國策顧問”,后一度從商。盛世才晚年從事著述,著有《如何順利達成光復大陸的使命》《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時代的過去,民生世紀的來臨》《牧邊瑣記》《新疆十年回憶錄》,還和美國學者愛倫·斯·懷汀合作著有《新疆:抵押品還是中樞?》等書。
1970年7月13日,盛世才病故于臺北市。
家族成員
人物評價
盛世才一向以“新疆王”自居,惟我獨尊,他把新疆政府和共產黨、中國國民黨合稱為中國三大政治集團,又以國共兩黨以外的第三領袖自居,而且還把自己與斯大林、富蘭克林·羅斯福、溫斯頓·丘吉爾、蔣介石、毛澤東一起并稱為世界反法西斯主義陣線六大領袖。
曾任中共駐新疆代表的鄧發(fā)評價:“盛世才,就其出身來說,是個野心軍閥;就其思想來說,是個土皇帝;就其行為來說,是個狼種豬。”
盛世才的部下周東郊在回憶盛世才的時候評價他:盛世才為人陰鷙,權力欲和政治野心極為強烈,時時刻刻總在窺伺時機。
人物故事
秘密加入蘇共
盛世才主政新疆初期實行親蘇聯共政策,他曾提出加入中國共產黨,但未能獲準。1938年8月,盛世才應斯大林邀請訪問莫斯科,在莫斯科,盛世才直接向斯大林提出入黨要求。據盛世才的回憶錄,斯大林對于盛世才提出的入黨要求立刻明確回家可以入黨。在盛世才等人返回新疆時,一名官員帶著斯大林的指示稱立即吸納盛世才加入蘇聯共黨,還讓盛世才簽署了服從莫斯科政治局的宣誓書。此后不久,又有一位官員為盛世才帶來了黨證和黨章。
家族血案
1949年5月17日,盛世才岳父邱宗浚家的廚師劉海清到邱家上班時,發(fā)現家中大門敞開,門衛(wèi)不知去向。劉海清發(fā)現房屋的門縫從里往外冒煙,誤以為家中起火的劉海清迅速通知滅火大隊。大火撲滅后進行清理現場時,才發(fā)現家中有數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后經過蘭州市警察局先查勘察,共清理出邱宗浚、邱定坤(邱宗浚之子),費伯萍(邱定坤之妻)以及邱定坤的兒子一女,和家中親友、仆人等共十一具尸體。
兇案發(fā)生后引來了當時社會各界的猜疑,后經過偵查確認該案的主謀是盛世才主政新疆期間的騎兵師師長蔣德裕。蔣德裕因對邱家在新疆時期的所作所為多有不滿,便伙同同樣與邱家有恩怨的劉忠賢、臧景芝、尚德榮等5人制造了這一血案。
血案發(fā)生后,曾被盛世才和邱家所蹂躪的新疆各族人民極為關注,案犯落網后,新疆各界組成了“慰問英雄致敬團”,到達蘭州警察總局進行慰問,還請求當局對案犯從輕發(fā)落。在邱案宣判的14天后,蘭州解放了,經過人民政府的重新審查,參與者劉玉山等五人先后得到大赦釋放。
參考資料 >
“新疆王”盛世才:殺害毛澤東之弟毛澤民,逃臺后嚇得不敢用真名.今日頭條.2023-08-29
盛世才:【鼓吹民氣,宣揚真理】.抗日戰(zhàn)爭紀念網.2025-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