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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樹仁
來源:互聯網

金樹仁(1880年~1941年9月12日),字德庵,甘肅臨夏回族自治州永靖縣金家嘴人,清末舉人,原新疆省主席兼總司令。

1896年,金樹仁因受到楊增新的器重,被選入州衙就讀。后楊增新調蘭州市任甘肅學政兼高等學堂監督,金樹仁亦追隨楊增新并考入高等學堂求學,畢業后進入法政學堂,并先后任龍泉書院、鳳林書院校長。1909年,金樹仁考取拔貢。1911年辛亥革命后,金樹仁當選省議會議員、眾議院議員。1914年,金樹仁任新疆省政府軍務廳書記官。后參加選拔縣知事考試,以優等入選,歷任阿克蘇市疏附縣烏魯木齊市庫車市等縣知事,并于1927年1月20日升任新疆政務廳廳長。1928年11月2日,南京國民政府正式任命金樹仁為新疆省政府主席,后又任命其為新疆邊防督辦。1933年4月12日,金樹仁因因政治不良、措施乖謬,被屬下發動軍事政變趕下臺。1933年10月,諸民誼唆使他人控告金樹仁,并以金樹仁擅自與蘇聯訂立通商協定判罪。同年10月10日,金樹仁獲釋,獲釋后他先寓居南京,后舉家遷至蘭州市。1941年9月12日,金樹仁去世,終年62歲。

金樹仁政治上核心是繼承楊增新的“嘉峪關市外唯我獨尊”的基本理念,不過為了適應共和體制,在政策上做了一些適應性的改變。金樹仁主張“開辦教育,疏通民智”,放棄了楊增新的愚民政策;他實行行政區改革,將新疆8個道員改為相應的行政區;整頓和擴充軍隊,將3個師擴編為8個師。金樹仁建立了中國國民黨省黨部,使國民黨在新疆活動合法化。在經濟上,金樹仁采取措施,實行一定程度的對外開放。在對外關系方面,金樹仁加強新疆與英國的關系,開辟和德法的關系,實現對外關系的多元化,以平衡蘇聯在新疆的優勢地位。總而言之,金樹仁執政期間,給新疆留下了戰亂、分裂與外部勢力滲入的混亂局面,負面影響極為深遠。

人物生平

早期經歷

金樹仁于1880年(清光緒六年)出生于今甘肅臨夏回族自治州永靖縣金家嘴的一個貨郎家庭。1892年,金樹仁以十二歲幼齡考中秀才。

從政經歷

追隨楊增新

1896年(光緒二十二年),清政府任命云南蒙自人楊增新署河州知州,金樹仁因成績優異受到楊增新的器重,被選入州衙就讀。1901年,楊增新因在河州興學有功,被清政府調升為甘肅省全省文教提調(相當于教育廳長),并兼任高等學堂的監督(相當于校長),金樹仁追隨楊增新到省城,進入甘肅文高等學堂。畢業后,金樹仁又進入法政學堂。完成學業后,金樹仁先后任龍泉書院、鳳林書院院長。1909年(宣統元年),金樹仁參加科考,舉為孝廉方正,同年又應己酉科試,考取拔貢。

入疆

1911年辛亥革命后,全國議會選舉,金樹仁高票當選議會議員、眾議院議員。1914年,楊增新主政新疆之后,急需人才,金樹仁便應楊增新之召,于1915年投其麾下,任軍務廳書記官兼科員。隨后,政治研究所招考,金樹仁名列第一。次年六月,金樹仁參加新疆全省縣長考試,以甲等成績分發任阿克蘇市縣長。在以后的十余年間,金樹仁歷任阿克蘇、疏附縣烏魯木齊市庫車市等數縣縣長。

1919年(民國8年),俄國革命時期,俄羅斯帝國中亞總司令阿年科夫,因潰敗竄入新疆,在新俄人紛紛聚其麾下,阿山道尹周務學被逼自殺。金樹仁沉著應對,計誘阿年科夫于省城拘押,將其軍隊分化瓦解,深得楊增新賞識。1926年,因政績顯著,金樹仁升任省公署政務廳長。1928年,政務廳改為民政廳,金樹仁改任民政廳長。同年年6月,教育廳長劉文龍赴南京匯報,金樹仁又兼代理教育廳長。

主政新疆

1928年,新疆發生“七七事變”,軍務廳長兼外交署長樊耀南刺殺省長楊增新于宴會。金樹仁臨危不懼,一邊命其部下把守要隘,固守城防;一邊集結部隊包圍現場,最終,樊耀南彈盡被捕獲,當晚即被處死。次日,樊耀南全部余黨一并被擒獲處死。事后,各級軍政要員會議,一致推舉金樹仁為省主席。地方南北將領、各族王公通電擁護。1928年10月下旬,金樹仁親自給蔣介石鈕永建(時任江蘇省人民政府主席,此前任國民政府秘書長)寫了長信,詳細敘述新疆“七七政變”的經過情形及他自己督率軍隊平亂捕殺樊耀南及其同黨的過程。1928年11月2日,南京國民政府正式任命金樹仁為新疆省政府主席。但遲遲不授其軍職,與此同時,金樹仁多方活動以爭取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授予他新疆邊防總司令職務。

1929年5月中旬,蔣介石、馮玉祥之間矛盾激化,蔣的中央軍與馮的西北軍發生軍事對抗。同年6月,金樹仁電南京稱自己于6月12日就任十五路討逆軍總指揮。6月17日,中央政治會議決議任命金樹仁為討逆軍十八路總指揮。1929年10月間,因馮玉祥仍在西北一帶活動,金樹仁乃命新疆軍隊向東增防。1930年1月1日,金樹仁致電張鳳九等稱:“馮逆當在必敗之例”,這一表態為蔣介石所贊賞。1931年6月6日,南京國民政府為穩定新疆局勢,任命金樹仁為新疆邊防督辦。7月1日,金樹仁在烏魯木齊市正式就任新疆邊防督辦之職。金樹仁履任后,延續楊增新既定方略,擴充師范,新建工業、無線電等學校;在各縣均設初等中學,凡住50戶以上村寨,均設小學一所;他曾多次派人到德國和日本留學,還送大批學生到內地求學。

1931年6月,南京國民政府為穩定新疆局勢,任命金樹仁為新疆邊防督辦。金樹仁履任后,延續楊增新既定方略,擴充師范,新建工業、無線電等學校;在各縣均設初等中學,凡住50戶以上村寨,均設小學一所;他曾多次派人到德國和日本留學,還送大批學生到內地求學。

下野

1933年4月12日,省府參謀處長陳中、烏魯木齊市縣長陶明樾、航空學校校長李笑天等輩,取得義勇軍首領鄭潤成和“歸化軍”首領巴品古特支持,率眾包圍省府,發動了新疆“四·一二政變”。金樹仁奮力抵抗,但終因眾寡懸殊,遂攜帶印信,被迫出走。4月13日,金樹仁攜家眷去昌吉回族自治州,后至塔城市。彼時有俄羅斯領使迎到綏來,表示無條件支持他恢復地方。金樹仁以內部事務婉言謝絕。4月24日,金樹仁在塔城通電下野。各地將領發來電報,勸其留在塔城,與鄰邦協商,以便取得幫助,反攻省城,金樹仁以內部矛盾,不讓外人漁利為由,皆以婉拒。

1933年10月,金樹仁至南昌市拜見蔣介石,繼而赴南京民國政府述職。汪精衛黨羽諸民誼任行政院秘書長,因金樹仁在新疆時未以禮待,唆使他人控告金樹仁,并以金樹仁擅自與蘇聯訂立通商協定判罪。甘寧青新各地官紳及河州各縣民眾,得悉金樹仁被羈,亦均為其表示援解。青海省主席馬麟面見蔣介石,請求釋放。當時江寧法院雖要顧及行政院長汪精衛的面子,不能判金樹仁無罪,又迫于各方輿論,不敢貿然判刑。同年10月10日,中國國民黨主席林森宣布:“金樹仁與蘇聯政府訂立臨時通商協定,是為維護地方,因以獲罪,應予特赦。” 獲釋后,金樹仁先寓居南京,后舉家遷至蘭州市。1941年(民國30年)9月12日,金樹仁去世,終年62歲,靈骨歸葬永靖先塋。

施政舉措

政治舉措

金樹仁政治上核心是繼承楊增新的“嘉峪關市外唯我獨尊”的基本理念,但是他為了適應共和體制做了不少適應性的改變。諸如金樹仁主張“開辦教育,疏通民智”,放棄了楊增新的愚民政策;新官上任不再到上帝廟舉行宣誓儀式;實行行政區改革,新疆不再繼續沿用清朝的道臺制,而是改為行政區制度,將新疆8個道臺改為相應的行政區;整頓和擴充軍隊,將3個師擴編為8個師,力圖改變楊增新的“弱兵政策”。除了上述改變外,金樹仁最重要的改變當屬建立中國國民黨省黨部,使國民黨在新疆活動合法化。

經濟與財政

經濟方面

金樹仁時期新疆人口基本維持在250多萬人,金樹仁最初制訂的經濟與財政計劃并未得到有效和持續實施,新疆經濟與財政狀況并無起色。主政初期,金樹仁試圖在經濟上有所發展,他曾經與德國某些企業合作,擬在新疆開采石油;與西門子股份公司接洽,商請派工程師衛佛林來新,在迪化建立大型發電站;還購買工業機器,試圖興辦各類工廠。金曾著手整頓阿山金礦和于闐金礦,購置淘金機,并采用官辦、官督民辦等形式采金。此外,金樹仁還從英國購買機器設備,要求蘇聯提供新疆經濟發展所需要的機械設備和技術人才。1930年,金樹仁擬就了一個在新疆境內修筑公路的龐大計劃。1931年4月10日,南京第十八次國民政府會議對此“明令嘉獎”。金樹仁還開創了新(疆)綏(遠)公路線。1933年,中德合辦的歐亞航空公司滬新線開始航行,經營客運、貨運和郵運。

在農業方面,金樹仁執政之初曾采取了一些發展農業的政策。其鼓勵興修水利與開墾荒地。通令各縣遴選熟知墾務人員,專門負責墾荒,要疏通水源,引水灌溉;專門勘查吐魯番盆地坎兒井,興修引水渠,擴大墾荒;并制定墾荒業績要求考核縣長。這項政策取得了一定成效,新疆耕地從1928年的10200000畝增加到哈密事變前的11434567畝,增幅約12.1%。其次,部分地區采用農業機械和新式農具。例如北疆塔城市等地從蘇聯購進一些農業機械和畜力新式農具,用于農業生產。不過,這些新農具多為地主和富商所購買,基本自用或者出租,其適用范圍并不廣。金樹仁為解決軍隊軍糧問題和緩解財政困難,曾計劃實行屯墾,不過由于戰亂而擱置。

在畜牧業方面,在金樹仁主政初期,新疆省政府注重改良畜種,一度使新疆畜牧業稍有起色。例如,新疆從蘇聯購買純血種馬和種羊,擬于烏魯木齊市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和鎮西等地設立牧場,改良馬與羊。但是,結果由于戰亂、瘟疫2008年中國雪災等因素,導致新疆牲畜死亡累累,牧場受破壞,畜牧業遭到嚴重打擊。

在發展實業方面,金樹仁的努力取得一些進展,例如阜民紡織公司1929年5月1日就開始運轉,成為當時新疆的重點實業工廠,堪稱“民國前期新疆近代新式企業的碩果”。同時,新疆各縣建立現代實業也是重要的發展方向。不過,很多實業發展計劃未能真正實施,就戰亂使計劃流產,新疆實業并未獲得實質性發展。

對外貿易方面(主要是指對蘇聯英國德國等國貿易),金樹仁時期新疆對外貿易有重大發展。1931年初,新疆成立土產運銷公司,旨在“救濟各種生產事業,避免蘇聯之壟斷。凡本省大宗生產,如皮毛、棉花、各種野獸細皮、羚羊角之類,由公司以合作團體之性質管理經營”。在該公司基礎上,1931年8月,隸屬于財政廳的新疆省裕新土產公司正式成立。該公司資金雄厚,在資金、人事、業務經營等方面均享有省政府給予的便利,成為新疆對蘇貿易的主要公司,對推動此期對蘇毛衣的繁榮、推動新疆商貿事業發展和經濟建設,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財政方面

金樹仁時期,新疆財政危機加深。就制度來看,金樹仁時期采取整頓和增加稅收、濫發紙幣措施,旨在解決巨大的財政虧空。在稅收上,金樹仁沿用楊增新時期的包稅制,其基本特點是除了關稅外,一律不論稅款多少,報稅人繳足預定稅額,剩余部分均歸包稅人所有。正是由于此種弊端,金樹仁曾改革稅制,整頓稅收,試圖除弊興利。

金樹仁采取的改革稅制政策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整頓契稅,同時增加統稅、牲畜稅額度;二是特派關稅專員,分別在塔城市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喀什噶爾和烏什縣等地征稅;三是征收金課,金樹仁派遣金課委員到阿山征收金課;四是征收罌粟稅,楊增新后期允許新疆種植鴉片,金樹仁更是欺蒙國民政府,亦暗允種植鴉片,致使新疆種植和吸食鴉片泛濫,金樹仁則在產煙縣設立土藥局,征收鴉片稅。金樹仁整頓稅收后,新疆省稅收情況一度有較大改善。金樹仁治新后期,新疆多地陷入戰亂,稅收根本就無從收起,再加上不少地方官員中飽私囊,實際上新疆稅收制度整頓與改革并未長期有效執行。

金樹仁擴軍備武使得新疆財政連年虧空,加上后期戰亂頻仍,財政困局尤為突出,于是濫發紙幣成為金樹仁的不二選擇。金樹仁從1931年到1933年的3年間,先后印制4種官票:分別是一兩省票、三兩及五兩省票、十兩省票,增印三兩及五兩喀票。發行總額達到兩萬萬兩之巨,致使黃金一兩由省幣一百五六十兩漲至省幣一千兩。至金樹仁執政之末,就連寫春聯的紅紙也用來印制紙幣,甚至連雜紙、報紙蓋上銀數和官印就可以充當紙幣,結果所印制的紙幣尚趕不上工錢。

金樹仁濫發紙幣帶來嚴重的后果。一是導致新疆貨幣嚴重貶值,例如1928年,新疆300多兩省票可以兌換紋銀100兩,而到了1933年,3000兩省票才可兌換100元國幣。二是引起物價暴漲,金樹仁上臺之初新疆小麥每石價格為省票28兩,每斗大米為4.5兩,每百斤小麥面為9兩;而到了金樹仁倒臺前夕,新疆“千兩之票不能購一斗之糧”。隨之而來的就是“新疆財政瀕于破產”,各族人民生活日趨困頓,社會矛盾和民族矛盾激化,到了所謂“民不聊生,心多思變”的程度,哈密事變正是各種矛盾激化的結果。

教育

金樹仁執政之初,其比較起楊增新時代的教育略有好轉。據統計,1929年全疆有初等小學122所,學生5477人,到1931年增至153所,學生7162人。按照這個數據,新疆能夠享受教育的學齡兒童雖然僅占3%左右,但比起楊增新時期還是略有發展。當時經文學校遍及南疆各地,穆斯林子弟大都在經文學校里學習阿拉伯語和《伊斯蘭教圣經》。為了培養軍事人才,金樹仁籌建了新疆陸軍初級軍事學校,還創辦了航空學校。金曾先后派人到德國和日本留學,還送學生到祖國內地求學。這對提高新疆的人才素質,無疑具有積極作用。

軍事

金樹仁上臺伊始就一反楊增新的“弱兵政策”,擴編軍隊,特別是在甘肅省與陜西籍漢民中招募新兵。金樹仁希望借招募新兵之機增加軍隊中甘肅人與本地人的比重,逐步淘汰他認為不可靠的其他省籍的官兵,企圖利用甘肅籍軍人鞏固其統治。主要體現在擴編軍隊、裁撤“新疆回營”和購置軍火上。

擴編軍隊

金樹仁長期在新疆工作與生活,對新疆安全環境有著自己的認識。他認為新疆孤懸西北,幅員遼闊,內部種族紛雜,文化落后,交通阻滯;外部則有英蘇虎視眈眈,防務松弛,將會導致危亡,因此“攘外安內,皆賴軍隊以為維持”。金樹仁也深知新疆國防與省防重要和艱難,強調必須注重糧餉和武裝。他指出新疆“國防省防之重要非內地各省所可比倫,所以綏靖邊陲,防御外侮,餉與械二者不可缺一”。

金樹仁上臺之后,為維護其政權穩定,認定自己必須安插親信、同鄉,掌握軍隊;同時,他聲稱“三句好話不如兩馬鞭子”,迷信武力。因此,金樹仁大量在軍隊中使用和培植親信,以便確實掌握軍隊。金樹仁利用1928年國民政府國民革命軍“編制”之機會,整頓軍隊,汰弱留強,同時招募新兵,加強其軍事力量。1928年7月至12月,金樹仁強力推進該年度擴充軍隊編制,大力招募新兵。在短短的5個月內,金樹仁先后把軍隊由楊增新時期的3個師擴編到6個師,招募新兵的數量達到30000人。除了擴編軍隊外,金樹仁還制訂龐大的“寓兵于農”計劃,其目的是要實現新疆全民皆兵。金樹仁稱:“凡守邊之兵,每三年即令退任屯墾,以資修養,而以新訓練者調補一兵,換防一次,如此輪派,十年以后,全疆皆兵。

裁撤“新疆回營”

金樹仁在擴編軍隊的同時,削減和裁撤楊增新時期極受重用的“回隊”。這些削減和裁撤的“回隊”包括原駐烏魯木齊市阜康市烏倫古湖精河樓蘭、蒲犁等處,總計步兵12營,騎兵2營15連。金樹仁還同時淘汰其他省籍的官兵,增加新疆本地和陜甘籍的兵源。金樹仁這些調整核心是他不信任“新疆回隊”,也是企圖建立忠于自己的軍隊的表現。不過,金樹仁此舉并未如其所愿,因為陜甘兩省人士多不愿意從軍,逃避和開小差者甚多,金樹仁的政策反而加深新疆陜甘籍民眾與金樹仁政權的矛盾。

組編歸化軍

哈密事變后,金樹仁刻意擴編的新疆省軍并不具備戰斗力,無法應對烽煙四起的局面。而1917年俄國十月革命后有不少白俄羅斯軍隊移居新疆,已經入籍為中國人。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具有較強的戰斗力。為應對危機局面,金樹仁派人聯絡,組建歸化軍。而這些歸化人中的一些頭目也希望擴大其影響,謀取在新疆更大的發展空間。在此背景下,金樹仁政府與時任新疆公路局長、富商格米林肯及部分歸化人頭目達成一致意見,組編歸化軍。

1931年7月,伊犁屯墾使張培元在當地歸化人中招募士兵,其中那些尚未入中國籍者則發給臨時護照。經過三次組編,歸化軍逐步形成。第一次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組軍是1931年7月至8月,伊犁首先組成歸化軍,共計500多人,分別編成1個騎兵團(轄3個騎兵連、1個炮兵連、1個機槍連);后擴編為兩個團,團長分別是安東諾夫和巴品古特。第二次組軍是1932年末,阿山地方組織歸化軍,約有1個連,連長是金克夫,劃歸魏振國指揮。第三次組軍是1933年初,金樹仁于迪化組建歸化軍騎兵團,有600余人,團長是赫勞夫斯基,歸迪化省防司令白壽芝指揮。

實際上,歸化軍組編于新疆社會動蕩之際,既可隨省軍協同作戰,又可單獨作戰。歸化軍軍事素質較高,很快成為頗有影響力的勢力。由于歸化軍中很多人員都是俄羅斯帝國時期的軍人或者軍官,軍事素質良好,作戰經驗豐富,加上金樹仁給予遠高于省軍的待遇,其戰斗積極性也較高,很快就成為新疆戰斗力最強的部隊,一度深為金樹仁政權倚重。金樹仁逐步將其部署到烏魯木齊市城內和重鎮奇臺縣,在協助應對事變和維護其政權上起到重要作用。不過,金樹仁對歸化軍并沒有真正信任,擔心威脅其統治,因此在政治地位、物質待遇等方面進行壓制,致使歸化軍從維持金樹仁政權的勁旅,最后發展成倒金力量。

購置軍火

為適應擴編軍隊,金樹仁大量購置軍火。金樹仁先后與英國德國蘇聯等國家接洽,購置新式步槍、手槍、彈藥以及少量的飛機和裝甲車等重型武器。其中,金樹仁向英國訂購槍支4000枝、彈藥400萬發;從德國購置新式數千支步槍、手槍以及大量彈藥;同時,還以易貨貿易形式從蘇聯訂購部分重型武器,包括坦克6輛、迫擊炮40門、科力特機關槍零件20全副、馬克沁機關槍20全副、各種炮彈2900發、各種槍子彈1040萬發、各種彈床7500個、機關槍彈帶2000條。此外,金樹仁向蘇聯訂購的軍事物資實際上更多,諸如汽油、炸彈等。不過,需要說明的是,金樹仁訂購的蘇聯的軍事物資,由于蘇聯拖延交接,并未實際完成。購買英國的武器也并未完全交付到金樹仁政權手中,有些被南疆的暴亂分子所獲。

培養軍事人才

1929年,金樹仁建立新疆陸軍(初級)軍官學校。該所軍官學校設在迪化原講武堂,分設步、騎兩科;金樹仁兼任校長,魏振國、陳品修、陳沂和孟克昌先后任教育長;劉憲章、賀月華與陶子鴻先后任總隊長;李國棟、陳忠威、王祝禹和高晉年等任教官。此外,還配有軍醫。學校采用供給制,為學員配置書籍、講義、服裝、膳食、住宿;學員享有準尉或者上士班長的津貼標準(22兩銀子)。作為金樹仁刻意建立的軍校,在管理上較為嚴格。軍官學校共招生兩期。第一期招生108人,僅學習了22個月,因1931年馬仲英犯新提前結業開赴前線,結業時僅有91人。1930年10月招生第二期學員150多人,但是不久馬仲英再次犯新,其部下馬世明圍攻迪化,二期學員被迫參戰。

1932年3月,金樹仁成立中國新疆航空軍官學校(后改名為新疆航空學校)。金樹仁兼任校長,李笑天任教務科長,總管學校政務。航空學校設立5個室,分別是飛行、機務、總務、財務和翻譯,聘請蘇聯飛行教官和機械教官。航空學校的第一期飛行班學員成為新疆第一代飛行員。金樹仁建立新疆航空學校之際,也正是變亂發生之時,急需空軍力量,航空學校是其加強統治的努力。派遣親信子弟赴德學習軍事。1931年,金樹仁派遣親信子弟留學德國,學習軍事。所派遣的人員分別是金樹仁之子金作鼎、侄子金作鏡,朱瑞墀之子朱玉寧、劉希曾之子劉宏烈、魯效祖之子魯克敏。這些人文化程度為初中乃至小學水平,享受陸軍少尉、中尉職銜,進入德國柏林陸軍大學學習。結果僅金作鼎堅持學習3年,其他人均無法適應軍事理論學習和訓練。

大量增加軍費

金樹仁執政的幾年里,因擴編軍隊和購買武器導致軍費年年增加。從1928年到1932年,新疆軍費分別是白銀21887998兩、21964584兩、22610022兩、38180372兩和39744493兩。其中,1932年的軍費是新疆省年收入的5倍,是1927年的4.3倍。擴軍和大肆購置軍事物資消耗新疆絕大部分的財政,其支出占全省財政的74%之多。擴軍和大量增加軍費嚴重影響了新疆民生,新疆原本維持的脆弱平衡被打破,社會矛盾凸顯,社會危機爆發不可避免。

對外關系

同國民政府

在處理同中國國民黨政府的關系時,金樹仁既尊重中國統一的事實,又致力于保持新疆一定的獨立性。雖然到金樹仁時期國民黨員在新疆能以公開的身份活動,但金樹仁為了保持住控制新疆的力量,竭力阻撓國民黨勢力進入新疆,仍采取前任楊增新“認廟不認神”的舉措。因此,國民黨省黨部只是一塊招牌,不能有所作為。

與蘇聯

金樹仁主政新疆后,把與蘇聯的關系作為新疆對外關系的重點。在對蘇聯關系上,金樹仁主要采取的政策可概括為以下幾方面:

金樹仁繼續維持蘇聯與中國新疆互派領事館。金樹仁上臺之初,國民政府外交部曾希望由中央政府管轄新疆駐蘇聯的5個領事館,其經費由中央負責,并建議調整領事館設置地點。在領事任命、領事館管理上均由國民政府管轄,領事館的組織外交事宜等遵守外交部命令辦理,但是國民政府并沒有做到,新疆省政府仍為實際控制者。例如,1929年“中東路事件”發生后,新疆以情況特殊為由并沒有遵照中央指令召回中國新疆駐蘇聯領事。在人事任命上國民政府也按照新疆省政府舉薦人員給予批準任命。

中國新疆與蘇聯簽署貿易協定以及對蘇聯貿易。進入民國后,新疆與蘇聯貿易對新疆來說極為重要,也始終在新疆貿易中占有重要地位,對新疆經濟意義重大。俄羅斯十月革命后,新疆與蘇俄貿易一度受到較大影響,1921年楊增新與蘇俄簽訂貿易條約,但僅適用于伊犁哈薩克自治州;至1925年蘇聯加強對新疆貿易,使雙方貿易恢復到以前水平;而且在塔城市烏魯木齊市和喀什三地形成實際上的“片面通商之局勢”。金樹仁執政后,蘇聯一直希望簽署貿易條約,穩定和發展雙方貿易,但是金樹仁對蘇聯頗具戒心,遲遲未應允簽約。1931年哈密市事變發生后,金樹仁一方面需要穩定與蘇聯貿易和關系;另一方面金樹仁從德國法國購買武器需經過蘇聯運輸回來,有求于蘇聯。在此背景下,金樹仁政權于1931年10月1日和蘇聯簽訂《新蘇臨時通商協定》。

在處理新疆與蘇聯之間的其他事務方面:一是維護中國僑民的權益,金樹仁時期新疆每年有數量眾多的維吾爾族、哈薩克族柯爾克孜族民眾赴蘇聯中亞地區務工、經商或者探親,但是多數人常常無護照出境,權益經常受到侵害,新疆駐蘇聯領事館與蘇方交涉維護僑民利益。二是防范蘇聯經濟滲透,金樹仁執政新疆時期,中蘇關系陷入低谷,而新疆成為例外,新疆維持與蘇聯交流與貿易,不過也成為蘇聯滲透的前沿。國民政府對此十分擔心,認為“蘇俄自南京國民政府毅然排斥清共后,東方傳播政策大受挫跌,遂改變方向,轉而從新疆進行”。

與英國

金樹仁時期英國與新疆關系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首先,加強與新疆政治關系。十月革命后,英國利用沙俄退出新疆的機會強化了對新疆關系,至金樹仁時期面臨蘇聯對新疆的攻勢,英國積極與金樹仁政權加強關系:一是英國派遣領事赴北疆迪化和伊犁考察,其間與金樹仁見面,這是以往所沒有的;二是英國于1929年向金樹仁政府出售武器,支持金樹仁政權維持其統治;三是積極配合金樹仁政權平衡蘇聯在新疆的力量。

其次,擴大對新疆貿易。金樹仁時期面對蘇聯的攻勢,英國積極維護英屬印度與中國新疆之間的貿易線路,并擴大與新疆貿易。1928年到1933年,貿易額分別為2115227印度盧比、2619551盧比、2805092盧比、2589914盧比、2751774盧比和4079531盧比,貿易總體呈現上升趨勢。最后,英國與蘇聯展開競爭,爭奪在新疆的勢力范圍和影響力,不過至《新蘇臨時通商協定》簽訂后,蘇聯對新疆貿易、宣傳等全面占優勢,英國勢力退守喀什噶爾—和田地區一線。在此期間,金樹仁期望英國可以制衡蘇聯,但是終因英國與中國新疆道路極為阻隔,無法成為現實。

與德國

金樹仁與德國發展多方面關系,教育上派遣留學生赴德國學習軍事,技術設備上謀求與德國進行石油、水電站合作,經濟上考察德國實業、采購機械、武器并積極進行經濟項目開發合作,航空上中德合辦的歐亞航空公司一度開辟了上海市—哈密—迪化—塔城航線。金樹仁派遣包爾漢、潘治義赴德國考察,諸如為新疆預備設立的德語語言教學物色教室,了解某些儀器與學校圖書,聘請柏林地質學家到新疆進行土壤檢測與礦藏探察;為新疆向德國派遣留學生做準備,1931年5月后陸續派遣9名學生及陪同人員;從德國進口修路、礦產勘查與開采設備等機械,還進口金礦探測機械設備;商議航空線路、石油開采、建設電廠和進行皮革、羊毛與電力設備貿易等。

與法國

金樹仁還通過已加入法國國籍的前俄國商人沙立斯等代表中國新疆省政府與法國建立貿易關系,1931年11月,沙立斯等代表新疆省政府從法國購買三部汽車,從巴克圖口岸入境,運抵烏魯木齊市。金樹仁時期新疆力圖謀求平衡的對外關系,加強與英國關系,開辟和德法關系,實現對外關系的多元化,以平衡蘇聯在新疆的優勢地位。不過,從效果上看,由于蘇聯的地緣優勢和交通便利,要改變這種局面極為困難。

人物影響

金樹仁統治新疆時間不長,他曾試圖適應中國國內形勢變化,對新疆軍政、財經以及對外政策有所改變,但是金樹仁改革的核心仍是要維持其新疆軍閥的地位,加之其才智遠不及楊增新,樹立私黨,縱容親信,導致群小用事;而且貪污腐敗,競相勒索;罔顧財力,急速擴編軍隊,加重民眾負擔。對外關系上,金樹仁試圖采取多元政策制衡蘇聯,實際上卻惡化了其執政環境。此外,金樹仁始終沒有放松對新疆思想和言論的控制,到處可見“莫談軍政”的告示,密探遍布各個角落,言辭稍有不慎就會被投入監獄,遠沒有楊增新在治吏與撫民上的平衡能力。其結果是在五年不到的時間里,新疆原來維持的微妙平衡受到破壞,各種勢力乘機發難,金樹仁本人也在“四一二政變”中倉促下臺,繞道蘇聯返回內地。金樹仁給新疆留下了戰亂、分裂與外部勢力滲入的混亂局面,負面影響極為深遠。

親屬關系

金樹仁的父親是金聲清,一生亦農亦商;母親是魯氏,生五男二女,樹仁為其長子。

人物評價

金樹仁是繼楊增新之后的新疆第二任主席兼邊防督辦,盡管他統治新疆的時間比較短,前后不過五年,但金樹仁仍是新疆近代歷史上一個過渡時期的重要人物。(買玉華 評)

金樹仁就任新疆省主席兼總司令之職后,為了維護自身統治,金樹仁政府大力擴充軍備,整軍經武,一味使用武力,結果不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造成軍隊腐敗不堪,加劇政府的財政危機,社會矛盾激化,最后導致新疆戰亂頻仍、社會動蕩,加速了金樹仁政權的滅亡。(《新疆地方志》伏陽 評論)

參考資料 >

金樹仁簡歷.鳳凰網.2024-09-14

吳福環 | 金樹仁接掌新疆軍政權力的曲折過程.西域研究.2024-09-14

窮兵黷武的金樹仁--《新疆地方志》2010年03期.知網.2024-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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