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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福克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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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約公元前496年~公元前406年)是古希臘三大悲劇詩人之一,相傳寫有120多部悲劇和薩提洛斯劇,現存悲劇7部,代表作是《俄狄浦斯王》和《安提戈涅》。

索福克勒斯約于公元前496年生在雅典西北郊克羅諾斯鄉,父親是兵器作坊主,因而少年時期受到良好教育,擅長音樂、體育及舞蹈。詩人的中年正逢雅典最繁榮時期,他曾積極參加政治活動,和工商業界民主派領袖伯里克理斯交情甚篤。他于公元前443年被選為稅務委員會主席。公元前420年,雅典人迎接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到雅典祛除瘟疫,索福克勒斯以雅典英雄阿爾孔的祭司的資格迎接醫神。公元前413年,他參加了反民主的政變,被選為西西里王國戰敗后成立的“十人委員會”委員,于公元前411年,索福克勒斯和其他委員們一起被控贊成寡頭派提出的限制公民權利的憲法。

他的悲劇在藝術技巧上的審美特征是:放棄三部曲的形式,改成三個獨立的悲劇,從而在一出悲劇中喪現復雜的戲劇沖突,同時注意情節的整一和內在聯系,使劇本成為一個有機整體;著重寫人而不重寫神,按照理想(即人應當是什么樣的)的要求來塑造人物性格,使每個人物都具有鮮明的個性,并使之成為劇情發展的動力;采用對照方法,善于用一些性格相反的人物來烘托劇中主人公的形象,使之更加鮮明;對話莊嚴,符合人物的性格、身份。索福克勒斯使希臘悲劇藝術達到了完美的境地,《俄狄浦斯王》中的悲劇沖突、悲劇性格和悲劇效果都足以代表希臘悲劇的特點,亞里士多德把它視為古希臘悲劇的典范。

索福克勒斯筆下的女性具有一些能夠自主安排自己想法的意識,尤其是塑造了安提戈涅這樣充滿叛逆精神的女性形象,表明了對她們所做行動的肯定。也通過作品人物的塑造表達對諸神的重視。他筆下的絕大多數人物有一個共同的思想:對神的敬仰與畏懼。在他的悲劇中,他的人物具有和仇敵或命運斗爭到底的堅強意志,他們相信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所以臨危不懼,明知事之不可為而為之。

索福克勒斯在歐洲戲劇發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自亞里士多德開始,歐洲歷史上的許多著名作家和文藝理論家都對他做過高度評價。歷史上也有不少知名戲劇家改編索福克勒斯的悲劇。索福克勒斯的創作方法一直影響到現代劇作家,包括亨利克·易卜生在內。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在表現人與神的沖突,人與人的矛盾上,具有極大的張力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對西方后世的悲劇藝術的生成和發展起了決定性作用。

人物生平

時代背景

索福克勒斯公元前496年出生于雅典西北郊的克羅諾斯,波希戰爭后,雅典人在地米斯托克利的主持下重建自己的城市,同時將比雷埃夫斯港建設成為堅固的海軍基地。公元前440年,以雅典為首的提洛同盟斯巴達為首的伯羅奔尼撒同盟正在進行戰爭。公元前431年,伯羅奔尼撤戰爭爆發,翌年,雅典流行瘟疫

早年經歷

索福克勒斯的父親索菲羅斯是個兵器制造廠廠主。索福克勒斯受過很好的教育,特別在音樂和體育方面受過嚴格訓練,據說他的音樂教師是當日名家蘭普洛斯;他后來在音樂和體育比賽中獲得過花冠獎賞。他少年時正逢希臘波斯戰爭,雅典城慶祝薩拉彌斯(薩拉米)之役勝利時,年僅十六歲的索福克勒斯因貌美和音樂天賦被選為朗誦隊領隊,赤身抱著弦琴,領導歌隊高唱凱旋。因身體發育完美,對于音樂和舞蹈具有特別的長處。公元前 468年,索福克勤斯在狄俄尼索斯戲劇節上擊敗了偉大的埃斯庫羅斯,贏得首次勝利,從而開始其事業上長期而無與倫比的成功。

參政經歷

索福克勒斯中年正逢雅典最繁榮時期,他的老年則在雅典和斯巴達國共內戰的時期中度過。他曾積極參加政治活動。他早年和土地貴族寡頭派領袖客蒙交往,客蒙戰死(公元前449年)后,他和工商業界民主派領袖伯里克理斯交情甚篤。他于公元前443年被選為稅務委員會主席,向盟邦征收貢稅,據說他曾改革過貢稅制度。公元前440年,他被選為雅典十將軍之一(據說因為他的悲劇《安提戈涅》上演成功,才獲得了這最大的榮譽),曾經同伯里克理斯率領海軍去鎮壓雅典盟邦薩摩斯,薩摩斯的寡頭派反對民主派,企圖使薩摩斯退出以雅典為首的得羅斯(提洛)海軍同盟。薩摩斯被攻下之后,索福克勒斯代表雅典逼使薩摩斯人接受了苛刻條約。

晚年經歷

公元前420年,雅典人迎接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到雅典祛除瘟疫,詩人以雅典英雄阿爾孔的祭司的資格迎接醫神;他死后被雅典人尊稱為“迎接者”,和阿斯克勒庇俄斯一起受雅典人崇敬。他于公元前413年參加了反民主的政變,被選為西西里王國戰敗后成立的“十人委員會”委員,于公元前411年和其他委員們一起被控贊成寡頭派提出的限制公民權利的憲法,他在答辯中說是“迫于不得已”,因此被判無罪。除悲劇外他還寫過一部散文體的《論歌隊》。

他晚年仍有佳作問世。公元前406年,當雅典海軍在伯羅奔尼撒與斯巴達進行戰爭的時候,索福克勒斯去世。當時由于戰爭,交通受阻,索福克勒斯的遺體不得歸葬故鄉,于是,斯巴達的名將萊山德為了表示對偉大的悲劇家的崇高敬意,特別下令全軍停止進攻,讓雅典人把索福克勒斯安葬在阿提卡半島北部得刻勒亞附近。

傳世作品

《安提戈涅》

《安提戈涅》描寫了俄狄浦斯的女兒安提戈涅違抗新王克瑞翁的命令強行安葬哥哥而被處死的悲慘故事。按照演出的時間,《 安提戈涅》在《俄狄浦斯王》之前;但是根據神話故事,《安提戈涅》所描寫的事件卻發生在《俄狄浦斯王》以及《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所描寫的事件之后。俄狄浦斯離開底比斯以后,他的兩個兒子,厄忒俄克勒斯和波呂涅刻斯為了爭奪王位而大動干戈,結果二人同歸于盡。克瑞翁以舅父身份繼承王位,他認為奪得王位的厄忒俄克勒斯系為國捐軀,以厚禮葬之,而被放逐的波呂涅刻斯引外軍來攻打忒拜是叛國行為,決定把他曝尸于野,以示懲罰。按照古希臘神律,一個人死后如不下葬會觸犯神靈,殃及城邦。安提戈涅因對抗新王克瑞翁的禁葬令,埋葬了自己的哥哥而被新王處死。

這場斗爭實際上是國王的命令(法律)和不成文法(神律)之間的斗爭。安提戈涅被放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中,要么服從國王的命令,要么尊重神律。安提戈涅是堅強不屈的女英雄和宗教傳統的維護者,因此她決心埋葬波呂涅刻斯,從而做出了自我犧牲。詩人對義無反顧盡了親人義務的安提戈涅寄予很大的同情,認為她是無罪的,并借此來反對當時壓制人民的意志和習俗的專制暴君。

安提戈涅的未婚夫,克瑞翁的兒子海蒙殉情自殺,克瑞翁的妻子憤而自盡,只剩下克瑞翁一人在那里孤獨嗟嘆。在反對克瑞翁迫害安提戈涅的爭辯中,海蒙說:“只屬于一個人的城邦不算城邦”,這表明海蒙和安提戈涅一樣,具有民主意識和反抗暴君統治的斗爭精神。暴君克瑞翁不僅逼死安提戈涅,同時也害死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這個家破人亡的結局對他既是一次沉重的打擊,也有喚醒他的良知的作用,因此顯示了悲劇的樂觀精神。

《俄狄浦斯王》

在古希臘有一個傳說:底比斯的國王拉伊俄斯生了一個兒子,命名為俄狄浦斯太陽神阿波羅在這時降下預言,說這個孩子將來要殺死他的父親,并娶他的母親。國王害怕預言成真,于是命令把這個孩子扔到野外。好心的牧羊人將俄狄浦斯帶走送給了另一個城邦的國王波呂波斯。被遺棄的俄狄浦斯就這樣被收養,成為另一個城邦的王子。當他長大后得知自己被預言將要“殺父娶母”時,善良的俄狄浦斯從養父母家出走了。后來在一次沖突中他打死一位老人,而此人正是他生身父親拉伊俄斯。隨后他來到忒拜城制服了那里的獅身人面獸,被擁立為國王,并娶了王后,而王后正是他的母親伊俄卡斯特。

一向繁榮的底比斯城突然遭到了厄運,土地荒蕪,莊稼歉收,牲畜瘟死,婦人流產,城邦在血紅的波浪里顛簸不定,全城到處是求生的歌聲和苦痛的呻吟。無盡的痛苦折磨著眾人,也令國王俄狄浦斯憂心如焚。劇情圍繞著尋找兇手而進行。全劇共有兩個線索。其一是,忒拜牧人曾說拉伊俄斯死在三岔口,其妻子伊俄卡斯特曾提到拉伊俄斯的相貌、年齡、侍從人數以及被殺的時間。另一線索是:科任托斯牧人告訴俄狄浦斯,他并非波呂波斯的兒子。當這兩個牧人相遇時,兩條線索交織在一起,真相大白。

該劇通過倒敘的手法,環環相扣,一步步地把戲劇沖突推向高潮,悲劇氣氛也隨之趨于頂點。《俄狄浦斯王》是索福克勒斯的劇作中具有震撼力的一部。

《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

《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是索福克勒斯晚年的杰出作品,也是一部頗為費解的戲劇。與《俄狄浦斯王》不同,該劇的情節編織不甚完善,但它的有趣之處并不在情節方面。晚年的俄狄浦斯身心疲憊,最終得到神諭,在科羅諾斯壽終。俄狄浦斯王成了一個超越人類的英雄,就像亞瑟王(King Arthur)一樣,同時也像亞瑟王一樣,最終不知所終。這是劇中為俄狄浦斯安排的一個讀者比較欣慰的結局。也許該劇應被視為一部奇跡劇或者神秘劇,旨在探討一個人背負了過多的罪惡感和知識而變得失常,他的一生最終被眾神和雅典市民所擁戴,并給予了新的意義。

創作特點

人物形象

索福克勒斯把悲劇藝術大大向前推進了一步。他不寫神而寫人,他劇中的人物大都是能獨立行動的人。他善于描寫人物,能用三言兩語,把人物寫得栩栩如生。他的人物比埃斯庫羅斯的豐富多采,他創造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每個人物都具有鮮明的個性。

他使人物的性格成為戲劇的動力,例如大埃阿斯和安提戈涅的性格推動劇情向前發展。他特別喜歡采用對照手法,《安提戈涅》劇中的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克瑞翁和海蒙,《俄狄浦斯王》劇中的俄狄浦斯和克瑞翁,俄狄浦斯和他的妻子伊俄卡斯忒,《厄勒克特拉》劇中的厄勒克特拉和克律索忒彌斯都是些性格上相反的人物,有了后者,前者的性格格外鮮明。甚至在同一個劇中,同一個人物有不同的表現,例如埃阿斯起初是野性難馴,但是當他同妻子告別的時候,他卻顯出是個有教養的人,前后形成了強烈的對照。

索福克勒斯始終將英雄人物性格的刻畫和其悲劇命運的發展置于全劇的核心,并依靠人物性格的發展推動戲劇情節的發展。其次,與其他悲劇作家的不同之處在于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創作中表現出了對神與人關系的思考,并加重了人的比重,減輕了神的作用。其戲劇中的主要人物如俄狄浦斯、安提戈涅、克瑞翁等人都不再借助神力,而是體現了作為“人”的行動和抗爭。

戲劇結構

在《俄狄浦斯王》中,索福克勒斯采用了“倒敘式”的戲劇結構,使全劇結構清晰明朗。“倒織式”結構在戲劇中具有多重優勢,在滿足了亞里士多德所強調的“戲劇的整一性”的同時,又深化了戲劇的悲劇性主題,使得全劇更富有戲劇沖突。《俄狄浦斯王》能在西方戲劇界乃至世界文壇上獲得如此高的地位,與索福克勒斯對戲劇結構的精妙把控和縝密設計密不可分。

“三一律”是西方戲劇結構理論之一,最早來源于亞里士多德的《詩學》。亞里士多德在《詩學》中以《俄狄浦斯王》為例,論述了戲劇行動的一致性,他用這樣的語言定義悲劇:“悲劇是對于一個嚴肅、完整、有一定長度的行動的摹仿。"這種戲劇手法使得戲劇在上演的短短的幾小時中濃縮了幾十年的客觀時間,在特拜城王宮這一方舞臺上容納了極為廣闊的客觀空間。《俄狄浦斯王》的情節是具有整一性的:特拜城瘟疫橫行,俄狄浦斯追查殺死前國王拉伊俄斯的兇手,在追查真兇的過程中逐漸真相大白,在這單線的情節中穿插著俄狄浦斯弒父娶母的預言,使得全劇結構緊湊,首尾呼應,渾然一體。

熱奈特在《敘事話語·新敘事話語》中指出:“任何時間倒錯與它插入其中、嫁接其上的敘事相比均構成一個時間上的第二敘事.....把與其相比構成時間倒錯的敘述時間層稱為第一敘事.....”早前,索福克勒斯便創造了倒敘式”的戲劇結構,用以敘述《俄狄浦斯王》這樣一個復雜的故事。當大幕拉開之時,呈現在觀眾面前的便是極富戲劇性的一刻一一特拜城痛疫橫行、民不聊生,俄狄浦斯派去向阿波羅祈求神諭的使者即將歸來:“到處是求生的歌聲和苦痛的呻吟.....城邦.....正在血紅的波浪里顛簸著.....田間的麥穗枯萎了,牧場上的牛瘟死了,婦人流產了.....卡德斯的家園變為一片荒涼,幽暗的冥土里充滿了悲嘆和哭聲。”在戲劇的伊始,《俄狄浦斯王》的故事便已經發展了很長一段時間,關鍵的矛盾早已形成,并且時刻面臨著爆發,這便是“倒敘式”結構的優勢。所謂的“戲劇性”,往往也是由這種強烈的戲劇沖突和緊張的戲劇氛圍構建的。

演出形式

索福克勒斯將戲劇重點轉移至英雄人物,在劇作巧妙地設計戲劇沖突、 運用戲劇技巧。索福克勒斯把演員由兩個增至三個,讓戲劇里對話的向度更加交織、復雜,演員增加而歌隊較先前弱化,使戲劇形式變得更真實。由于演員人數增加,對話占了主要地位,因此歌隊沒有先前重要了;但是索福克勒斯的歌隊,正象亞里士多德所稱贊的,是戲劇整體的有機部分,歌隊中的人員參與劇中的活動。

索福克勒斯把歌隊的人數由12個增加到15個,使舞蹈的形式可以起更多的變化。他重視動作,而不重視敘述,他曾把許多可怕的劇景介紹到劇場里,例如埃阿斯當著觀眾自殺,赫剌克勒斯和菲羅克忒忒斯當著觀眾發病,俄狄浦斯在刺瞎了眼睛之后,再度出場。索福克勒斯打破了埃斯庫羅斯的“三部曲”形式,從而寫出獨立的悲劇,使每出戲的情節更為復雜,結構也更為完整。此外,他還介紹了可以轉動的劇景以便于更換地點,改進了服裝,改進了劇中的音樂,介紹了一些小亞細亞半島曲調。

語言風格

索福克勒斯的風格樸質,簡潔,有力量,文字富于聯想,例如《俄狄浦斯王》劇中的許多詞句,往往使觀眾聯想到俄狄浦斯和他母親的關系。他的對話很利落,緊湊,俄狄浦斯克瑞翁的談話,俄狄浦斯與先知的爭吵都安排得十分巧妙。他的劇中,特別是《安提戈涅》劇中,有很多詭辯的言詞,巧妙的爭辯,這表明他在風格和語言方面倒是受了詭辯派的影響。他的合唱歌寫得很美,其中最著名的是《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劇中第一合唱歌和《安提戈涅》劇中第三合唱歌,都極富于色彩的多樣性和豐富性,被譽為古代抒情歌的典范。在語言的修辭和技巧上,索福克勒斯深受荷馬的影響。索福克勒斯善于運用包括頭韻、擬聲、排比、比喻等修辭方法。索福克勒斯還通過對句式結構的設計以及詞句的位置安排使對話在戲劇中占據了最重要的地位,成為刻畫人物的有力手段。

人物思想

女性觀念

索福克勒斯悲劇中多部圍繞俄狄浦斯家族,這之中主要有三名女性:俄狄浦斯的親生母親兼妻子伊奧卡斯特,兩個女兒 安提戈涅和伊斯墨涅。其他的女性形象還有阿伽門農的女兒與俄瑞斯忒斯的親生姐姐埃勒克特拉: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妻子德阿涅拉。相比起埃斯庫羅斯的戲劇作品中女性理所當然的弱勢地位與只能做男性活動中的陪襯,索福克勒斯筆下的女性具有一些能夠自主安排自己想法的意識,尤其是塑造了安提戈涅這樣充滿叛逆精神的女性形象。在《俄狄浦斯在科洛諾斯》中,俄狄浦斯譴責兒子波呂涅克斯時說:“因為把我趕出來,使我遭受這苦難的是你。正是你,使我流落異國,向別人乞討每天的吃喝。若不是有這兩個女兒供養我,靠你,我早就死了。如今是她們救了我,是她們在奉養我,她們是男兒,不是女人,和我共患難。”雖然俄狄浦斯的兩個女兒所表現的可貴品質被認為是“男兒”專屬而“女人”通常不具備的品質,但也表明了對她們所做行動的肯定。索福克勒斯悲劇中的多位女性對兩性關系的認識具有盲目性。這是由于當時的社會背景下,男女享有情感資源的不對稱性所導致的。

宗教觀念

索福克勒斯通過作品人物的塑造表達對諸神的重視。他筆下的絕大多數人物有一個共同的思想:對神的敬仰與畏懼。在索福克勒所悲劇中,從國王到普通人,從主人公到一般角色,都表現對神的虔信與尊重,俄狄浦斯一出場就表現出對神的敬仰與信任,他為解教域邦首先想到的是到神殿里去求神示,當他得知自己莫名其妙成為殺父愛母的罪人時,雖陷入極度的痛苦,甚至理怨在他嬰兒時期救了他命的牧人不該救他,但他卻不改對神的遵從,毅然按神的指示流浪。即使流落異鄉,經受無數苦難后,他對神仍虔敬有加。

在索福克勒斯筆下,神的律法往往成為人們行為的準則,或直接把人們行為的準則托為神法。當人世的法規和神的律法產生矛盾的時候,正面主人公選擇的是神的規則。在索福克勒斯看來,第一重要的品德是敬信神明,對神的尊重與否成為衡量人物品德高下的標準。索福克勒斯作品中有一個重要概念—神示。神的警示式預言成為人活動所必須遵從的旨意,是指導人們行為的指南。索福克勒斯筆下的另一個事實是:所有的神示都得到應驗。人們怎么抗爭也走不出神示所顯示的既定軌道,表現為“神示永遠的勝利”。

英雄主義

英雄主義思想來自荷馬史詩,因為荷馬所歌頌的是為民族利益和生存而戰斗的英雄人物。經過希臘波斯戰爭,這個思想更是深入希臘人的心中。索福克勒斯抓住了這個時代風尚,在他的悲劇中描寫英雄人物,歌頌勇敢的行為。他的人物具有和仇敵或命運斗爭到底的堅強意志,他們相信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方,所以臨危不懼,明知事之不可為而為之(例如《安提戈涅》,《厄勒克特拉》和《埃阿斯》劇中的透克洛斯);他們或者自己有了過失行為而勇于負責,自承其咎(例如《俄狄浦斯王》劇中的俄狄浦斯),或者為了保護自己的榮譽而毅然自殺(例如埃阿斯)。索福克勒斯的人物具有堅強的毅力,能忍受一般人不能忍受的苦難。

索福克勒斯是個很樂觀的人,但是他也能看到生活中人們遇到的苦難。他劇中的英雄遭遇著莫大的苦難,甚至以孤孑之身與巨大勢力作斗爭, 安提戈涅俄狄浦斯,厄勒克特拉,菲羅克忒忒斯等人物就是這樣。他們之所以遭受苦難,與其說是由于他們自身的過失,毋寧說是由于他們的美德。索福克勒斯的人物都是些無辜的英雄,安提戈涅,俄狄浦斯,菲羅克忒忒斯,《特剌喀斯少女》中的得阿涅拉等人,不論就情理而論,或者就法律而論,都是沒有罪的。索福克勒斯這樣歌頌了英雄時代的人,也等于歌頌了自己時代的雅典人的蓬蓬勃勃的創造精神。

政治思想

俄狄浦斯王》的開場戲肇始于忒拜的一場富有政治危機隱喻意味的瘟疫。因而,這出戲在查找弒君兇手的表面主題下,可能潛藏著另一個主題—查明城邦政治危機的根本原因。劇終顯示政治危機的根源是政治人自身,即俄狄浦斯。在第一場戲中,索福克勒斯首先在俄狄浦斯與先知的沖突中展現了這一政治危機的原因。先知作為人與神的中介業已受到質疑,索福克勒斯筆下的歌隊似乎有意取而代之,某種意義上可以說,索福克勒斯有意取代城邦中的先知。諸神并不直接干預政治事物,但他們又必得是城邦政治的基石乃至拱頂,先知代表諸神作為神圣要素存在于城邦政治中。由于政治事物是有局限的存在,它必得與非政治事物密切關聯才能開放并改善自身。

《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是索福克勒斯遺作,亦是其涵義深遠的巔峰之作。該書的重要主題是俄狄浦斯的哲人立法者形象及其對君王忒修斯(即政治人)的教育。俄狄浦斯曾告訴忒修斯,唯有神不會變老,不會死;時間會使土地和身體衰朽。俄狄浦斯沒有提到神的力量,似乎神的力量永恒不變,而土地的力量會衰退。俄狄浦斯即神這一題旨表明索福克勒斯傳承了荷馬赫西俄德的詩藝之志—改良或創設希臘人的政治道德生活秩序。

索福克勒斯式哲學講述世人紛繁復雜的性情與言辭之間不可避免的沖突,進而探究城邦生活如何解決并渡過其危機,以及政治人的生活如何可能幸福。在《俄狄浦斯王》中,他意欲發現人世幸福的可能,而終究沒有可能。在《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中,他展露其最終志趣—清白無辜的俄狄浦斯成為新神—復仇神,藉此為城邦奠基。索福克勒斯作詩的行為即是立法行動。俄狄浦斯之死作為其至高意圖之所在。

以《安提戈涅》的內容和作品所產生的時代背景看,安提戈涅的悲劇,首先是一個“主政治”的悲劇,索福克勒斯生活的公元前5世紀,正是古希臘文化的盛期,是古希臘民主思想和制度發展成熟的關鍵時期,雅典的民主運動開始于公元前6世紀的梭倫改革。在雅典,提倡民主成為一時風尚。索福克勒斯思想傾向于溫和民主派,對僭主是深惡痛絕的。他認為,僭主無恥地盜取了人民的民主權利,是民主的敵人,“誰要是進了君王的宮廷,誰就會成為奴隸”。《安提戈涅》中的克瑞翁正是一個僭主的形象。他盜取王位,在忒拜實行專制的統治,可以說整出悲劇的發生和發展都導源于克瑞翁的專制。正如海蒙對克瑞翁所說“只屬于一個人的城邦不算城邦”,在傾向民主的索福克勒斯看來,只屬于一個人的權利,也不是真正有益的權利。僭主政治和專制帶來的只有悲劇,逆民主潮流而動者,得到的只有尸首。從這個意義上說,安提戈涅的悲劇不僅僅是或根本不是一出個人的悲劇,而是古典希臘文化對“僭主政治”的批判和民主對“僭主政治”悲劇性理解的投射。

后世影響

文學史影響

索福克勒斯在歐洲戲劇發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自亞里士多德開始,歐洲歷史上的許多著名作家和文藝理論家都對他做過高度評價,可見影響之深。17世紀的古典主義悲劇家和18世紀的一些啟蒙戲劇家都對他進行過深入研究。萊辛在他的《拉奧孔》中首先對索福克勒斯的菲洛克忒忒斯和赫拉克勒斯這兩個悲劇英雄形象做了精辟的論述和肯定,并稱贊《菲洛克忒忒斯》“不失為一部戲劇杰作”。伏爾泰對于《俄狄浦斯王》做過許多批評,但是也有肯定它的一面,并且說:“我承認,沒有索福克勒斯的劇本,可能無論如何也寫不成我的《俄狄浦斯王》,我甚至不能下筆。”到了20世紀,加夫列爾·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也深受索福克勒斯的影響——與其說是文學的,毋寧說是哲學的——在于他的悲劇觀。索福克勒斯認為,人生的悲劇在于意志與命運的沖突。他的劇作大都表現了悲劇英雄的自由意志和反抗命運的精神。一如索福克勒斯,加西亞·馬爾克斯同樣把同命運的對抗,視作人類最大的不幸和希望。

戲劇史影響

歷史上也有不少知名戲劇家改編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如古羅馬的塞內加,法國的皮埃爾·高乃依和伏爾泰,以及英國的德萊登和李等,都曾根據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編寫了他們各自的《俄狄浦斯王》。其中,高乃依的優點在于其無法效仿的原創,他是一位有獨立思想的劇作家,也寫成了幾篇卓越的詩歌。與其同時代的劇作家讓·拉辛所不同的是,高乃依更注重刻畫人應有的面目,而讓·拉辛更具有人類的本性,更注重刻畫人本來的面目,高乃依更顯道德,拉辛更加自然。很明顯,前者受了索福克勒斯的影響,后者受了歐里庇得斯的影響。意大利維托里奧·阿爾菲耶里德國的哈森克勒夫和法國的阿努伊等人,都曾根據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編寫了他們各自的《安提戈涅》,德國的貝爾托·布萊希特則寫了他的《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美國尤金·奧尼爾按照埃斯庫羅斯的《奧瑞斯忒亞》三部曲的模式寫他的《悲悼》三部曲時,在一定程度上也接受了索福克勒斯的影響,《悲悼》中的萊維妮亞更接近索福克勒斯的厄勒克特拉。

索福克勒斯的創作方法一直影響到現代劇作家,包括亨利克·易卜生在內。直到現在,《俄狄浦斯王》仍延續著舞臺生命。1986年,在希臘得爾菲歐洲文化中心舉辦的古希臘戲劇國際會議期間上演,兩臺《俄狄浦斯王》,其中一臺是中國劇團上演的,受到了希臘觀眾、輿論界以及與會各國的專家學者們的稱贊。

悲劇觀影響

索福克勒斯的悲劇在表現人與神的沖突,人與人的矛盾上,具有極大的張力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索福克勒斯的悲劇沖突給生存的悲劇性賦予了一種新的意義,個體的毀滅換來的是群體的幸福,肉體的消逝換來的是精神的長存,對西方后世的悲劇藝術的生成和發展起了決定性作用。

人物評價

正面評價

古希臘戲劇之父阿里斯托芬稱他稟性溫和。

古希臘喜劇作家弗魯尼科斯贊慕他一生幸福,死于“災難來臨之前”。

羅馬演說家馬庫斯·西塞羅把索福克勒斯比作荷馬

法國古典主義代表劇作家讓·拉辛認為《俄狄浦斯王》是一個完美的悲劇。

德國戲劇理論家萊辛和詩人約翰·歌德對索福克勒斯的技巧給予高度肯定。

詩學》作者亞里士多德評價他的悲劇為“十全十美的悲劇”,他也被文學史家稱為“戲劇藝術的荷馬”。

負面評價

法國利奧六世伏爾泰對索福克勒斯提出批評:“索福克勒斯并未將悲劇藝術推到完美境界,因為他既不懂為情節作鋪墊,又不善以一屋輕紗來遮掩各劇的終局。”

人物紀念

索福克勒斯于公元前406年去世,那時雅典斯巴達之間的戰爭仍在進行,斯巴達將軍聽說他去世,特別下令停戰,讓他的遺體歸葬故鄉。雅典人為了紀念索福克勒斯在他的故鄉建立了一個善于歌唱的人頭鳥雕像。

古希臘詩人西米阿斯為紀念索福克勒斯創作過一首碑銘詩 ?:

索福克勒斯墓

柔軟的中華常春藤啊,

靜靜地、

靜靜地卷曲纏繞,

用淺綠的絨葉,

溫柔地覆蓋了

索福克勒斯的墳墓。

?

還有盛放的野薔薇

漫山遍野的花朵,

埋沒了詩人的墳墓。

?

果實累累的葡萄樹啊,

你那柔軟的藤蔓,

沿著詩人的梁啟超墓

向上伸展。

?

蘇軾與美神,

把美麗智慧的語言,

傳授給了這位詩人。

你們在欣賞贊嘆的同時,

也要向他看齊。

人物軼事

他和希羅多德交情很深,有詩送他遠行;他時常借用希羅多德的史料。他和詭辯派哲人阿那克薩戈剌斯和普洛塔戈刺斯是朋友。他很尊敬埃斯庫羅斯,但批評他太驕傲,說他在戲劇比賽中被他贏了一次,就氣憤不平。他對歐里庇得斯也很敬重,當他聽見歐里庇得斯的死耗的時候,他曾叫自己的歌隊為他志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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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 Die Antigone des Sophokles (1992).豆瓣電影.2024-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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