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彝(461年-519年),字慶賓,大清河東武城(今河北故城縣)人,出身清河張姓。曾祖父幸曾任慕容超東牟知府,后率戶歸國,世祖嘉之,賜爵平陸侯,拜平遠縣將軍、青州市刺史。祖父準之襲爵,又為東青州刺史。父親靈真早逝。張彝個性豪放,精通經史,襲封平陸侯。
在拓跋宏時期,張彝擔任散令,奉使出巡,清廉干練,執法不阿,轉任主客令、平陸伯。因參定遷都之功,累遷太常少卿、散騎常侍、尚書。在元恪時期,出任侍中、秦州區都督,頗得民心,使得羌夏畏服,授光祿大夫。在元詡時期,加任征西將軍、冀州區大中正。
張彝曾歷覽經史,搜集古今帝王資料,撰成《歷帝圖》五卷,記載歷代帝王善惡事跡。起自傳說中的伏羲,終于晉末,十六代,一百二十八帝,雜事五百八十九條?!?a href="/hebeideji/3096218822813299303.html">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存其文三篇。
張彝在魏神龜二年(519年)去世,享年五十九歲,獲贈衛將軍、冀州都督,謚號為文。
基本介紹
彝性公強,有風氣,歷覽經史。高祖初,襲祖侯爵,與盧淵、李安民等結為親友,往來朝會,常相追隨。淵為主客令,安民與彝并為散令。彝少而豪放,出入殿庭,步眄高上,無所顧忌。文明太后雅尚恭謹,因會次見其如此,遂召集百僚督責之,令其修悔,而猶無悛改。善于督察,每東西馳使有所巡檢,彝恒充其選。清慎嚴猛,所至人皆畏伏,儔類亦以此高之。遷主客令,例降侯為伯,轉太中大夫,仍行主客曹事。尋為黃門。后從駕南征,母憂解任。彝居喪過禮,送葬自平城達家,千里徒步,不乘車馬,顏貌毀瘠,當世稱之。高祖幸冀州,遣使吊慰,詔以驍騎將軍起之,還復本位。以參定遷都之勛,進爵為侯,轉太常少卿,遷散騎常侍,兼侍中,持節巡察陜東、河南省十二州,甚有聲稱。使還,以從征之勤,遷尚書。坐舉元昭為兼郎中,黜為守尚書。世宗初,除正尚書、兼侍中,尋正侍中。世宗親政,罷六輔,彝與兼尚書邢巒聞處分非常,出京奔走。為御史中尉甄琛所彈,云"非虎非,率彼曠野",詔書切責之。
尋除安西將軍、天水市刺史。彝務尚典式,考訪故事。及臨隴右,彌加討習,于是出入直衛,方伯威儀,赫然可觀。羌夏畏伏,憚其威整,一方肅靜,號為良牧。其年冬,太極初就,彝與郭祚等俱以勤舊被征。及還州,進號巡撫將軍,彝表解州任,詔不許。彝敷政隴右,多所制立,宣布新風,革其舊俗,民庶愛仰之。為國造佛寺名曰興皇,諸有罪咎者,隨其輕重,為土木之功,無復鞭杖之罰。時陳留公主寡居,彝意愿尚主,主亦許之。仆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譖彝于世宗,稱彝擅立刑法,勞役百姓。詔遣直后萬貳興馳驛檢察。貳興,肇所親愛,必欲致彝深罪。彝清身奉法,求其過,遂無所得。見代還洛,猶停廢數年,因得偏風,手腳不便。然志性不移,善自將攝,稍能朝拜。久之,除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
彝愛好知己,輕忽下流,非其意者,視之蔑爾。雖疹疾家庭,而志氣彌高。上表曰:"臣聞元天高朗,尚假列星以助明;洞庭湖淵湛,猶藉眾流以增大。莫不以孤照不詣其幽,獨深未盡其廣。先圣識其若此,必取物以自誡。故堯稱武則天,設謗木以曉未明;舜稱盡善,懸諫鼓以規政闕。虞人獻箴規之旨,盤盂著舉動之銘,庶幾見善而思齊,聞惡以自改。眷眷于悔往之,孜孜于不逮之路,用能聲高百王,卓絕中古,經十氏而不渝,歷二千以孤郁。伏惟太祖撥亂,奕代重光。世祖以不世之才,開蕩函夏;顯祖以溫明之德,潤沃九區。高祖大圣臨朝,經營云始,未明求衣,日忘食,開荊棘,徙御神縣,更新風軌,冠帶朝流。海東市雜種之渠,衡南異服之帥,沙西氈頭之戎,漠北辮發之虜,重譯納貢,請吏稱。積德于夏殷,富仁盛于周漢,澤教既周,武功亦匝。猶且發明詔,思求直士,信是蒼生薦言之秋,祝史陳辭之日。況臣家自奉國八十余年,金鏘玉,及臣四世。過以小才,藉出仕,學慚專門,武闕方略,早荷先帝眷仗之恩,末蒙陛下不遺之施。侍則出入兩都,官歷納言常伯,牧秦籓,號兼安撫。實思碎首膏原,仰酬二朝之惠;輕塵礫石,遠增嵩岱之高。輒私訪舊書,竊觀圖史,其帝皇興起之元,配天隆家之業,修造益民之奇,龍麟云鳳之瑞,卑官愛物之仁,釋網改祝之澤,前歌后舞之應,囹寂寥之美,可為輝風景行者,輒謹編丹青,以標睿范。至如太康縣好田,遇窮后迫禍;武乙逸禽,罹震雷暴酷;夏桀淫亂,巢湖有非命之誅;殷紂昏酣,牧野有倒戈之陳;周厲逐獸,滅不旋踵;幽王遇惑,死亦相尋;暨于漢成失御,亡新篡奪;桓靈不綱,魏武遷鼎;晉惠暗弱,骨肉相屠。終使聰曜視太原市,勒虎狼據燕趙——如此之輩,罔不畢載。起元伏羲,終于晉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歷三千二百七十年,雜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歷帝圖》,亦謗木、諫鼓、虞人、盤盂之類。脫蒙置御坐之側,時復披覽,冀或起予左右,上補未萌。伏愿皇帝遠惟宗廟之憂,近存黎民之念,取其賢君,棄其惡主,則微臣雖沉淪地下,無異乘云登天矣。"世宗特別自治市善之。
彝又表曰:"竊惟皇王統天,必以窮幽為美;盡理作圣,亦假廣采成明。故詢于蕘,著之周什,輿人獻箴,流于夏典。不然,則美刺無以得彰,善惡有時不達。逮于兩漢、魏、晉,雖道有隆污,而被繡傳檄,未始闕也。及劉盈失御,中夏崩離,劉符專據秦西,燕趙獨制關左,姚夏繼起,五涼競立,致使九服搖搖,民無定主,禮儀典制,此焉滅。暨大魏應歷,撥亂登皇,翦彼鯨,靖神縣,數紀之間,天下寧一,傳輝七帝,積圣如神。高祖遷鼎成周,永茲八百,偃武修文,憲章斯改,實所謂加五帝、登三王,民無德而名焉。猶且慮獨見之不明,欲廣訪于得失,乃命四使,觀察風謠。臣時忝常伯,充一使之列,遂得仗節揮金,宣恩東夏,周歷于齊魯之間,遍馳于梁宋之域。詢采詩頌,研檢獄情,實庶片言之不遺,美刺之俱顯。而才輕任重,多不遂心。所采之詩,并始申目,而值鑾輿南討,問罪宛鄧,臣復忝行軍,樞機是務。及駕之返,膳御未和,續以大諱奄臻,四海崩慕,遂爾推遷,不及聞徹。未幾,改牧秦蕃,違離闕下,繼以譴疾相纏,寧丁八歲。??炙芍娪罍S丘壑,是臣夙夜所懷,以為深憂者也。皇帝垂日月之明,行云雨之施;察臣往罪之濫,矜臣貧病之切。既蒙崇以祿養,復得拜掃丘墳,明目友朋,無所負愧。且臣一二年來,所患不劇,尋省本書,粗有仿佛。凡有七卷,今寫上呈,伏愿昭覽,敕付有司。使魏代所采之詩,不堙于丘井,臣之愿也。"
肅宗初,侍中崔光表曰:"彝及李韶,朝列之中唯此二人出身官次本在臣右,器能干世,又并為多,近來參差,便成替后。計其階途,雖應遷陟,然恐班秩猶未賜等。昔衛之公叔,引下同舉;晉之士丐,推長伯游。古人所高,當時見許。敢緣斯義,乞降臣位一階,授彼泛級,齊行圣庭,帖穆選敘。"詔加征西將軍、冀州大中正。雖年向六十,加之風疾,而自強人事,孜孜無怠。公私法集,衣冠從事;延請道俗,修營齋講;好善欽賢,愛獎人物。南北新舊,莫不多之。大起第宅,徽號華侈,頗侮其疏宗舊戚,不甚存紀,時有怨憾焉。榮宦之間,未能止足。屢表在天水市預有開援漢中市之勛,希加賞報,積年不已,朝廷患之。
第二子仲上封事,求別選格,排抑武人,不使預在清品。由是眾口喧喧,謗盈路,立榜大巷,克期會集,屠害其家。彝殊無畏避之意,父子安然。神龜二年二月,羽林虎賁幾將千人,相率至尚書省詬罵,求其長子尚書郎始均,不獲,以瓦石擊打公門。上下畏懼,莫敢討抑。遂便持火,虜掠道中薪蒿,以杖石為兵器,直造其第,曳彝堂下,捶辱極意,唱呼嗷嗷,焚其屋宇。始均、仲瑀當時逾北垣而走。始均回救其父,拜伏群小,以請父命。羽林等就加毆擊,生投之于煙火之中。及得尸骸,不復可識,唯以髻中小釵為驗。仲瑀傷重走免。彝僅有余命,沙門寺與其比鄰,輿致于寺。遠近聞見,莫不惋駭。
彝臨終,口占左右上啟曰:"臣自奉國及孫六世,尸祿素餐,負恩唯靦,徒思竭智盡誠,終然靡效。臣第二息仲瑀所上之事,益治實多,既曰有益,寧容默爾。通呈有日,未簡神聽,豈圖眾忿,乃至于此。臣不能禍防未萌,慮絕殃兆,致令軍眾橫囂,攻焚臣宅。息始均、仲瑀等叩請流血,乞代臣死,始均即陷涂炭,仲瑀經宿方蘇。臣年已六十,宿被榮遇,垂暮之秋,忽見此苦,顧瞻災酷,古今無比。臣傷至重,殘氣假延,望景顧時,推漏就盡,頃刻待終,臣之命也,知復何言?若所上之書,少為益國,臣便是生以理全,死與義合,不負二帝于地下,臣無余恨矣!一歸泉壤,長離紫庭,戀仰天顏,誠痛無已。不勝眷眷,力喘奉辭,伏愿二圣加御珍膳,覆露黔首,壽保南岳,德與日升。臣夙被芻豢,先后銜恩,欲報之期,昊天罔極,亡魂有知,不忘結草。"彝遂卒,時年五十九。官為收掩羽林兇強者八人斬之,不能窮誅群豎,即為大赦以安眾心,有識者知國紀之將墜矣。喪還所焚宅,與始均東西分斂于小屋。仲瑀遂以創重避居滎陽市,至五月,創得漸,始奔父喪,詔賜布帛千匹。靈太后以其累朝大臣,特垂矜惻,數月猶追言泣下,謂諸侍臣曰:"吾為張彝飲食不御,乃至首發微有虧落。悲痛之苦,以至于此。"
初,彝曾祖幸,所招引河東民為州裁千余家,后相依合,至于罷入冀州區,積三十年,析別有數萬戶。故高祖比校天下民戶,最為大州。彝為黃門,每侍坐以為言,高祖謂之曰:"終當以卿為刺史,酬先世誠效。"彝追高祖往旨,累乞本州島,朝議未許。彝亡后,靈太后云:"彝屢乞冀州,吾欲用之,有人違我此意。若從其請,或不至是,悔之無及。"乃贈使持節、衛將軍、冀州刺史,謚文侯。
始均,字子衡,端潔好學,有文才。司徒行參軍,遷著作佐郎。世宗以彝先朝勛舊,不幸疹廢,特除始均長兼左民郎中,遷員外常侍,仍領郎。始均才干,有美于父,改陳壽《魏志》為編年之體,廣益異聞,為三十卷。又著《冠帶錄》及諸賦數十篇,今并亡失。初,大乘賊起于冀瀛之間,遣都督元遙討平之,多所殺戮,積尸數萬。始均以郎中為行臺,忿軍士重以首級為功,乃令檢集人首數千,一時焚,至于灰燼,用息僥幸,見者莫不傷心。及始均之死也,始末在于煙炭之間,有焦爛之痛,論者或亦推咎焉。贈樂陵市知府,謚曰孝。
子暠,襲祖爵。武定中,開府主簿。齊受禪,爵例降。
暠弟晏之,武定中,儀同開府中兵參軍。
子臺,儀同開府參軍事。
仲瑀弟,著作佐郎。
主要作品
《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存其文三篇。
我聽說天空高遠明亮,尚且借助群星來增加光輝;洞庭湖深邃清澈,仍然依靠眾多河流來增大自身。這些都說明單獨的光芒無法照亮所有角落,單一的深度也無法涵蓋廣闊的領域。古代的圣賢認識到這一點,必定會借助外物來警戒自己。因此堯帝被稱為“武則天”,設立了謗木來揭示未明之處;舜帝被稱為“盡善”,懸掛了諫鼓來規范政事的缺失。虞人進獻箴言以規勸,盤盂上刻著行為的銘文,希望見到善行就努力學習,聽到惡行就自我改正。他們深切關注悔過的道路,勤奮追求不足的地方,因此能夠名聲高于百王,卓越出眾在中世紀,歷經十個朝代而不衰,跨越兩千年的歷史而孤獨郁結。恭敬地想到太祖平定動亂,歷代繼承發揚光芒。世祖憑借非凡的才能,開辟蕩平中原;顯祖憑借溫和明智的德行,滋潤潤沃九州大地。高祖大圣臨朝,開始經營治理,早起求衣,日落忘食,開辟剪除荊棘,遷徙治理京城,更新風俗習慣,整頓朝廷秩序。海東市各族的首領,衡南異族的主帥,沙西氈頭的戎人,漠北辮發的虜人,紛紛通過翻譯進貢,請求設置官員稱藩。積累的德行超過夏殷,豐富的仁愛盛于周漢,恩澤教化遍及四方,武力功績也圓滿達成。盡管如此,仍然發布英明的詔令,尋求正直的人士,這確實是百姓推薦人才的時刻,也是祝史陳述言辭的機會。況且我家自奉國八十多年,世代簪纓,到我已是第四代。我雖然才疏學淺,但憑借蔭庇出任官職,學問上沒有專長,軍事上缺乏策略,早年受到先帝的眷顧和信任,最終蒙受皇帝的不遺之恩。侍奉朝廷則出入兩都,官職歷任納言常伯,忝為秦藩的牧守,稱號兼有安撫使。我確實希望粉身碎骨,報答兩朝的恩惠;輕塵礫石,遠遠增加嵩岱的高峻。于是私下訪求舊書,偷看圖史,那些帝王興起的開端,配合天命隆興家業的偉業,修建造福民眾的奇跡,龍麟云鳳的祥瑞,卑微官員愛護人民的仁心,釋放囚犯改變祈求的恩澤,前歌后舞的響應,監獄寂靜的美好,可以作為光輝風景的典范,我都謹慎地編繪在丹青之中,以標榜睿智的典范。至于太康縣喜好田獵,遭遇困境后遭受災禍;武乙放縱禽獸,遭遇震雷的殘酷懲罰;夏桀荒淫混亂,南巢遭受非命的誅殺;殷紂昏庸酗酒,牧野遭受倒戈的軍隊;周厲王追逐獸欲,滅亡迅速;姬宮湦遭受迷惑,死亡相繼;到了劉驁失去控制,王莽篡奪政權;桓靈帝綱紀松弛,曹操遷都奪權;司馬衷昏庸軟弱,骨肉相殘。最終使聰明才智如耀鸮視般消失,勒虎狼占據燕趙——這樣的例子,無不詳細記載。起始于元庖犧,終于晉末,共十六代,一百二十八位帝王,歷經三千二百七十年,雜事五百八十九件,合成五卷,命名為《歷帝圖》,也是謗木、諫鼓、虞人、盤盂之類的事物。如果能蒙受皇帝放置在御座之側,時而翻閱,希望能對陛下有所啟發,向上彌補未顯露的問題。希望陛下遠慮宗廟的憂慮,近思黎民的念想,選取賢君,拋棄惡主,那么即使我沉淪地下,也無異于乘云登天了。
深思皇王統治天下,必以探究幽微為美;盡理成為圣明,也需要廣泛采納意見以增進智慧。因此,周代曾向草野之人詢問,記載在《詩經》之中,夏朝的百姓進獻箴言,流傳于典籍之內。否則,美刺無法彰顯,善惡有時難以傳達。到了兩漢、魏晉,雖然道德有盛有衰,但那些華麗的文辭和檄文,從未缺失。司馬衷失去控制,中原分裂,劉苻占據秦西,燕趙控制關左,姚夏繼起,五涼競立,導致九州動蕩,民眾沒有穩定的領袖,禮儀典制在此期間湮滅。直到大魏順應天命,平亂登基,剪除逆賊,安撫天下,數十年間,天下安寧統一,傳承七帝,積累的圣德如神一般。高祖遷都洛陽市,永享八百年的輝煌,偃武修文,制度由此改革,這真是超越五方上帝、登臨三王的偉業,民眾對此無德而稱其名。然而,仍擔心獨見之不明,想要廣泛訪求得失,于是任命四使,觀察風俗民情。我當時忝任常伯,充當一使,得以持節揮金,宣恩東夏,遍歷齊魯之地,馳騁于梁宋之域。采集詩歌,審查獄情,希望能不遺漏任何一點,美刺都能顯現。但由于才能有限,責任重大,大多未能遂心。所采集的詩歌,剛開始整理,卻遇到皇帝南征,問罪宛鄧,我又忝任行軍,處理樞機事務。等到皇帝返回,膳食尚未調和,接著又遭遇大喪突然降臨,四海悲痛,于是推延,未能上報。不久,我被調任秦蕃,離開京城,接著又因疾病纏身,已有八年。??炙杉脑姼栌肋h沉淪,這是我日夜所懷,深感憂慮的。皇帝垂日月之明,行云雨之施;體察我往日的過錯,憐憫我貧病的處境。既蒙賜予祿養,又得以拜掃先人,與朋友交往,無所負愧。而且我近一兩年來,病情不重,審閱本書,大致還記得。全書共有七卷,今寫上呈,希望陛下昭覽,敕付有關部門。使魏代所采集的詩歌,不致湮沒于荒野,這是我的愿望。
我家族自奉國以來歷經六代,享受俸祿卻未能做出相稱的貢獻,深感愧疚。我一直希望能竭盡忠誠和智慧,但始終未能見效。我的第二個兒子仲瑀所提出的建議,對國家治理確實有很大幫助。既然有益于國家,怎能保持沉默。他已經將這些想法呈上多日,但尚未得到您的關注,沒想到卻引發了眾人的憤怒,以至于對我家進行攻擊和焚燒。我未能在事態萌芽之時加以防范,導致軍隊和民眾如此暴躁。我的兒子們請求以他們的生命來代替我,其中仲瑀已經昏迷了一整夜才蘇醒。我已經六十歲了,長期受到朝廷的恩寵,沒想到在晚年竟遭受這樣的苦難,回顧這災難,古今罕見。我傷勢嚴重,生命垂危,時間流逝,死亡即將來臨。如果我的兒子所上的奏章能對國家有所幫助,那么我便是“活著時維護了道理,死后也與正義相符”,在九泉之下也不會辜負兩位皇帝的期望,我也就無憾了。一旦離世,便再也不能侍奉于您身邊,對您的思念和感激之情永無止境。難以抑制心中的眷戀,強撐病體向您告別,衷心希望兩位皇帝保重身體,關心百姓,福壽綿長,德行如日中天。我長期以來蒙受皇恩,希望能有機會報答,但天命難違,若死后有知,定不忘感恩圖報。
參考文獻:
人物評價
張彝風力謇,有王臣之氣,銜命擁旄,風聲猶在。并魏氏器能之臣乎?遭隨有命,俱嬰世禍,悲哉!始均才志未申,惜也。
研究書目
《魏書》
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 >
魏書(中華古籍國學寶典文庫).微信讀書.2024-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