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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馬晉都新田遺址
來源:互聯網

侯馬晉都新田縣遺址是1961年3月14日國務院公布的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單位,也是早已為史學家、考古界確認的春秋時期、晉國晚期都城新田所在地。公元前585年至公元前369年,經13代國君,直至韓、趙、魏三家分晉,晉國在此建都217年。侯馬市晉國遺址面積達45平方公里,約占侯馬市域面積的四分之一。

經過五十年的考古發掘,侯馬晉國遺址已出土各類文物十幾萬件。出版的專著有:《侯馬盟書》、《侯馬鑄銅遺址》、《上馬墓地》、《晉都新田》、《侯馬陶范藝術》、《喬村墓地》等,發表于各種雜志的資料和研究文章有二百余篇。前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蘇秉琦生前在談到晉文化研究的重點時說:晉文化研究的重點就是三馬。即西周時期天馬、春秋時期侯馬和上馬,兩個在侯馬,說明侯馬晉國遺址在晉國文化研究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考證經過

1952年,原山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主任崔斗辰來到侯馬市,到西侯馬、白店一帶搞調查,發現了古遺址,引起考古界對侯馬的關注。

1955年7月,山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配合中央城市設計院組織各類專業科技人員,對即將興建的侯馬市的自然環境、歷史地理學進行綜合考察,并在西侯馬、宋郭、白店、牛村鎮、南 西莊、北西莊等村旁的斷崖上,發現大量東周時期文化層。初步查明這里是一處文化遺物豐富、分布范圍廣闊的古遺址,與文獻資料相印證,認為與東周晉國晚期都城新田縣有著密切的關系。

1956年3—7月,文化部文物局在晉西南文物普查,確認侯馬遺址絕不是一般的部落遺址,而是一個遺存相當復雜、十分重要的大遺址。同年5月,文化部文物局、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來侯馬市考察東周遺址。7月,在鳳城村東一帶發現鳳城古城的城墻。

1956年10月3日,成立了山西省文物工作委員會侯馬工作站,負責侯馬晉國遺址及整個晉南地區的考古學調查、發掘和研究任務。

雖然1952年就發現侯馬晉國遺址,確認它是晉都是稍后的事。在最初的多次調查過程中就認為極有可能,但出于研究重大學術問題應該持有嚴謹態度和作風,遲遲未予明指。1957年3—5月,侯馬工作站相繼發現牛村與平望兩座古城,并勘察這兩座古城內的宮殿臺基。楊富斗先生在調查簡報《侯馬西新發現一座古城遺址》中才提出其可能性。他說,新田古城究竟在何處?歷代學者有過不同的看法,有的說是曲沃縣西南兩公里的古城,有的說是侯馬驛(過去的曲沃縣侯馬鎮,今侯馬路西老街)一帶。哪個說法正確,在沒有得到科學資料的證據之前難以肯定。但從侯馬市新發現的古城位置看,它地處汾、澮之交的平原上,土地平坦肥沃,南面山,西南遠眺峨嵋嶺,東距曲沃約15公里。正如乾隆戊寅年《曲沃縣志》與愛新覺羅·颙琰二年續修《曲沃縣志》中所說:“新田古城在今治西南三十里。”“其地也,絳山為屏,峨嵋列峙,澮繞于前,汾環于 右……。”也與《左傳》中韓厥所說的“土厚水深,有汾、澮以流其惡”一致,那么侯馬所發現的東周古城很有可能就是晉之新田。這篇簡報發表在《文物參考資料》1957年10期上。

確定晉都新田,對于當時山西省乃至中國的考古學界來說,這是一件大事情,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1958年7月,以侯馬市為中心,開展總面積約為40平方公里的調查勘探工作,初步了解侯馬晉國遺址的大體分布范圍。

1959年4月,在上馬村發現10余件東周銅器。

1961年3月4日,侯馬晉國遺址被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1960年4月,對上馬墓地進行復查,確定該處為一面積較大的周代墓葬,同時在墓地西北120米的上馬村北、澮河第二級臺地上發現一處周代文化遺址

1960年10月至1961年6月,第一次發掘鑄銅遺址,出土大量陶范等遺物。

1961年3月,調查發現臺神與馬莊兩座古城。

11月,對上馬墓地進行第一次發掘,清理東周墓葬14座,出土一批精美銅器,其中13號墓出土銅器“庚兒鼎”。

1962年11月至1963年上半年,對鑄銅遺址進行第二次大規模發掘。

1962年4月,對白店古城進行調查。

11月至1963年上半年,繼續大規模發掘侯馬鑄銅遺址

1964年3月,侯馬晉國遺址“四有”(有組織機構、有保護范圍、有保護標志、有文物檔案)保護規劃工作經過兩年來的調查勘探,保護范圍與重點保護區已基本劃定。同時,對牛村、平望兩座古城進行普探。

1965年1月,發現呈王古城遺址。

有這么多古城,還有墓地和鑄銅遺址,侯馬晉國遺址與晉都新田還是沒有達到鐵板釘釘的程度。最終是1965年11月配合侯馬發電廠在秦村西北發掘侯馬盟誓遺址,發現了侯馬盟書后確定的。侯馬盟誓遺址共發現埋有牛、羊、馬等犧牲祭祀坑400余座,限于當時的情況,只發掘了326個,其中盟書埋在42個坑內,出土盟書標本五千余件,張頷在1966年2期的《文物》月刊上發表《侯馬東周遺址發現晉國朱書文字》,報道了這一好消息,“這批重要文物的發現,證明這里正是‘晉邦’的宗廟‘上宮’(《侯馬盟書》改為“二宮”)所在。‘定宮’一詞的出現,也進一步證明侯馬東周遺址與晉國晚期都城‘新田’有著密切的關系。”

1976年出版的《侯馬盟書》報告中,臨摹發表656件,其中可識別參盟人251人,打擊對象人名26個。張頷在《侯馬盟書從考續》之“‘晉邦之中’試解”中(《古文字研究》一九七九年第一輯)說,

侯馬盟書“宗盟類”盟辭中的主要內容是防止趙尼及其子孫和趙尼之黨氏等“復入晉邦之地”,盟書“委質類”也把這項約文作為一個主要內容。所謂“晉邦之地”為泛指晉國境內而言。值得注意的是在“委質類”的“章”篇(一五六:二O)中出現了“晉邦之中”一例。這一例的含義和其它“晉邦之地”的含義似有所不同,比起一般稱謂之“晉邦之地”重點更為突出了。當時寫盟書的人是否有意標新立異,姑且不作推析。我只作為一個特殊的例子看待,僅從這一辭義上就事論事試為解釋。具體的說“晉邦之中”解釋專指當時晉國的都城(絳,即新田縣)而言,因為當時的國都是稱之謂“邦中”的。《周官.天官太宰》“一邦中之賦;二四郊之賦……”。鄭注云“邦中”是指城郭而言;“四郊”是指“去國百里”而言。可見“邦 中”和“四郊”是有一種區域界限的。“邦中”是天子或諸侯的都城……”。

侯馬盟書中的“晉邦之中”也解釋晉之“邦中”。亦即當時晉國主君的都城所在。那么侯馬盟誓遺址這個地方正如前考所說恰相當于公元前五八二年(當為公元前五八五年,田建文注)以后晉國的中晚期都城——新田的地望。這和侯馬盟書所反映的歷史事實《左傳·定公十三年》“趙鞅入于絳,盟于公宮……”以及《左傳·定公十四年》“荀瑤從趙孟盟”有關盟誓的記載是如呼若應非常吻合的。、

先秦時期的“邦”就是以后“國”,而“國”則是都城,漢代為了避劉邦的諱,改“邦”為“國”了。如果“晉邦之地”尚有指晉國全境的可能,至少可知“晉邦之中”確指晉國都城新田。另 外,侯馬盟書中的“委質類”的盟辭中都說到“丕顯晉公大冢”,“晉公大冢”就是晉公的廟寢,都有了晉公的廟寢了,不是晉都新田又是什么?

晉公陵墓1979年也有了眉目,這就是與侯馬市接壤處的新絳縣西柳泉南坡上的柳泉墓地。墓地北臨澮河,南倚峨嵋嶺,東西長約5公里、南北寬約3公里,面積15平方公里。發現四組中間大、兩側小的大形墓,發掘了一組發的兩座,其中的301號墓,口長15、寬12.6,深16.8米,積石積炭,一棺一。早年被盜,殘存的銅盤、鑒、編鐘石磬、玉器、瓷器、陶鼎等。

新田在侯馬,至此鐵證無疑。

遺跡與布局

晉國在新田留下的遺跡很多,但地表上僅有4處6座夯土臺基,它們是:

平望古城內、牛村古城內、馬莊古城西城的東北角各一座,臺神古城外西北角三座。

經過考古工作者的艱苦努力,使埋于地下遺跡重見天日,有古城8座:

平望、牛村、臺神、馬莊、北塢、呈王、北郭馬、鳳城(曲沃古城);

手工業作坊8處:鑄銅、制陶作坊(2處)、制骨(4處)、石圭,還有許多零星的作坊遺跡;

祭祀地點11處:北西莊、牛村古城南、秦村西北(侯馬盟誓遺址)、煤灰制品廠、省建一公司機運站、呈王路、省地質水文二隊、西南張村、虒祁村、晉田熱電力公司、西高村;

墓地10處:柳泉(新絳西柳泉)、上馬、下平望、東高、牛村古城南、喬村、虒祁、秦村、西里、南上官。

這樣,整個晉都新田的平面布局是:

平望、牛村、臺神古城為品字形宮城。

平望古城叫“公宮”,是晉侯處理朝政和就寢的地方。城內中線靠北的地方有一座宮殿,三級而上,占地近600平方米。

而牛村古城是城內有城,內城占地500多畝,內城里也建有一座宮殿,邊長52.5米見方,也是三級而上,可能就是當年的“固宮”,也叫“襄公之宮”。公元前550年,欒盈曲沃縣襲擊絳都,晉平公就是從平望古城逃進固宮而免遭一劫。

宮城之東,馬莊、呈王、北塢、北郭馬古城為四座“卿城”;都由東西或南北兩座小城組成。

東面還有早于晉都的白店古城和晚于晉都的鳳城古城

白店古城或許也是宮城一部分,但損壞嚴重。

鳳城古城(曲沃古城)是三家分晉后晉君在新田都城的住處,也是戰國、秦漢時期河東郡絳縣縣治。

宮城左右,分別是宗廟和社稷地,以呈王路廟寢遺址、侯馬盟誓遺址為主體的七個祭祀點為“左祖”,之右有【祭祀臺駘的臺神宮殿臺基遺址(一說這是虒祁宮)】和位于其南的三處祭祀地點為“右社”。

宮城南面、東南面,以侯馬鑄銅遺址為代表的手工業作坊區。

圍繞“宮城”,往北上平望、褚村是一片高地,高地右臨汾河,《曲沃縣志》考證是“皇家園林”,當是后宮嬪妃們觀景覽物之地,一片樓臺水,一群群宮娥粉黛。

高地之西,汾河之上建有故梁橋。《水經注?汾水》記載,“橫水有故梁,截汾水中,凡三十柱,柱徑五尺裁與水平,蓋晉平公之故梁也。”就是說晉平公時在汾河上建有一座叫故梁的大橋,大橋在水中立了30根直徑5尺的木柱,木柱更好與水面平。可見橋很大而且設計科學。有橋便有碼頭、市場、館舍,便有熙熙攘攘的人流、物流。它與新田縣城市構成一體,反映了當時的繁華。

澮河之南鵝嵋嶺北麓、柳泉南坡上的柳泉墓地為晉侯陵墓(公墓)。

汾河之東的平望—西高村、澮河之北的上馬、下平望、東高墓地為中小貴族、國人墓葬區(邦墓),秦村侯馬“排葬墓”為烈士陵園

兩個問題

1993年4月,田建文山西省考古學會第三屆年會提交了《新田模式—侯馬晉國都城遺址研究》的論文,是他對侯馬晉國遺址的基本認識。15年過去了,《上馬墓地》《侯馬鑄銅遺址》《晉都新田》《侯馬喬村墓地1959—1996》陸續面世,使再度研究成為可能。

問題一

早在1995年編寫《晉都新田》時(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市工作站編《晉都新田》,山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10月),我參加了第二章“城址”除“白店古城”外的全部寫作并整理了《新田晉都古城》,后者是牛村、平望、臺神、馬莊四座古城勘探、試掘工作的總結。當時就意識到宮城的廢棄時間要早于晉國徹底滅亡的公元前376年(《史記·晉世家》:“靜公二年,魏擊韓哀侯趙敬侯滅晉后而三分其地。靜公遷為家人,晉絕不祀。”這一年為公元前376年)。具體說:

1.牛村古城 1957年在東城墻南端做過小面積的發掘工作,并發現打破城墻的M1,隨葬陶鬲、蓋豆各一件,“年代為鑄銅遺址或侯馬晉國遺址分期的中期,約公元前470年左右。”(《晉都新田》第二章1985年南城墻發掘后,通過與其南石圭作坊遺址陶器分期比較,認為古城年代在公元前500~前420年左右。“據此,我們初步認為牛村古城興建于公元前六世紀下半葉也即晉都新田絳都初期稍晚。廢棄時期約在公元前五世紀下半葉,也即晉都新田絳都中期之末。”(山西省省考古研究所侯馬工作站《山西侯馬晉國遺址牛村古城的試掘》,《考古與文物》1988年1期。)這一斷代,其上限下限都需要再做延伸,但作為牛村古城的繁榮期則是恰當的。

2.平望古城“大型夯土臺基(公宮)東南的3號夯土之南不遠,1976年發掘了兩座南北向土豎穴墓……M1隨葬陶鬲、蓋豆、壺各兩件,M2除隨葬陶鼎、盤、鑒各一件,蓋豆、壺各兩件外還有銅車、帶鉤、玉蟬、骨飾等……這二墓年代在春秋晚期偏晚階段,約鑄銅遺址Ⅳ段,墓主生前可能屬下大夫一級……公元前500年前后各四、五十年應是平望古城的繁榮期。”(《晉都新田》)

眾所周知,晉都新田的“宮城”由牛村、平望、臺神三座古城呈“品”字形構成,牛村古城發現的打破城墻的公元前470年左右的墓葬和平望古城城內在春秋晚期偏晚階段已經有墓葬分布了,說明最遲在“三家滅智氏”的公元前453年之后,新田作為晉國都城已開始進入衰落甚至廢棄階段了,也意味著同一時期的柳泉墓地四組大型墓葬不屬于“品”字形宮城。

柳泉墓地位于新絳縣峨嵋嶺北、澮河南柳泉南坡上(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工作站《新絳柳泉墓地調查、發掘報告》,《晉都新田》),發現四組大形墓,每組有一大兩小并列一處,大者居中,兩邊者較小。其中兩組大墓上,保留有大于墓口、高2米的經夯打過的封土。發掘的M301,墓口長15米、寬12.6米,深16.8米,積石積炭,一棺一槨。殘存的銅盤、鑒、編鐘石磬、玉器、瓷器、陶鼎等,時代在公元前400年前的戰國早期,墓主非鄭幽公莫屬,M302為其夫人。其余三組有可能是出、敬、哀、烈、孝、齊桓公中的三位及夫人。

既然公元前453年之后“品”字形宮城衰落甚至廢棄,至少是埋葬在柳泉墓地的四位晉公,生前居住在哪里?這就使我們自然而然考慮到侯馬晉國遺址中最晚的鳳城古城了(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工作站《1960、1988年鳳城古城遺址、墓葬發掘報告》,《晉都新田》)。

問題二

鳳城古城位于侯馬市鳳城與曲沃縣城之間澮河北岸臺地上,分外城和內城,均近方形,內、外城南部都被澮河水沖毀。外城東城墻被日軍侵華時修建的飛機場破壞,東北角被曲沃縣縣城覆壓,現在僅殘存北城墻和西城墻。經勘探,北城墻殘長3100米,西城墻殘長2600米。1960年試掘時發現外城的西城墻外有寬25米、深3米左右的城壕。外城東、南城墻若依西、北殘存城墻計算,周長就是11400米,也就是說鳳城古城外城城圈至少在11公里以上,這還不包括澮河水沖毀的部分。內城位于外城中部略偏東南,北城墻長1100米,東、西城墻分別殘長600米和1000米。1960年試掘的陶片沒有整理就散失了,1988年在北城墻外中部偏西現曲沃縣機電廠發掘探溝一條。據此認為:“鳳城古城外城建筑年代,應始于戰國初期或更早些……鳳城古城內城,包涵遺物多為西漢的瓦類。據調查所知,內城應略晚于外城,似為西漢時期的宮城。”古城及其附近也發現了一些遺存,以1959年以來陸續發掘的戰國早期至東漢時期的喬村墓地最為著名。喬村墓地位于古城西城墻外2公里處(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喬村墓地1959~1996》,科學出版社2004年7月),到1996年發掘墓葬1032座,其中戰國早期33座、中期626座、晚期(含秦)260座,漢墓81座、不詳32座。除外,1988年曲沃縣機電廠曾清理10座春秋晚期到戰國中期墓葬(《晉都新田》)。反映了鳳城古城的使用和興衰情況。

“鳳城古城從現有材料分析,無論內城還是外城,營筑年代都偏晚,絕不可能是古曲沃或新田縣,它是秦、西漢河東郡絳縣縣治,到東漢改稱絳邑縣,拓跋宏時期被廢。”(《晉都新田》)而“戰國初期或更早些”的外城年代引起我們的注意。先看時間和地域上相近的兩座古城。

1. 趙康古城 位于襄汾縣趙康、北柴、楊威、史威四村之間(山西省文管會侯馬工作站《山西襄汾趙康附近古城址調查》,《考古》1963年10期),也分大、小二城。大城平面呈長方形,周長8480米,城外有護城河。北城墻保存最好,全長1530米。小城倚大城北部正中間而建,周長2700多米。該城建于春秋時期,延用到漢代,是漢代河東郡臨汾市

2. 禹王城 位于縣城西北約7.5公里處,先為戰國時期魏國都城,即魏都安邑,亦為秦、漢及晉的河東郡治。由大城、中城、小城和禹王廟組成(陶正剛葉學明《古魏城和禹王古城調查簡報》,《文物》1962年第4、5期)。大城略呈梯形,除北城墻外,其余三邊均不是一條直線。西城墻全長4980米,隨地形起伏而曲折,是彎曲最多的一邊;南、北城墻長3565米、2100米,東城墻僅存北段殘長1530米,現存周長12175米,復原周長15500米;中城位于大城內的西南部,形狀略城方形,周長6500米。小城在大城的中央,周長3270米。大城城內中部有戰國時代的遺跡,遺存較豐富。中城和小城的城內及附近,也有戰國遺存。

建于“戰國初期或更早些”的鳳城古城外城,其規模超過了趙康古城,也超過了禹王城,至少與它不相上下。更遠遠超過了稍早的晉都新田“品”字形宮城中的任何一城;由于規模相差懸殊和時代稍晚,也可排除類似馬莊、呈王、北塢古城作為某一晉國卿大夫的“卿城”的可能。規模上考慮只能是晉公才能有此級別,同時期還正好發現有柳泉晉公墓地。

進而再看侯馬晉國遺址,就可以發現這個遺址由東、西兩組構成。西組是晉都新田的主要內容,“品”字形宮城、“卿城”、包括“左祖右社”和部分墓地等;東組是鳳城古城和喬村墓地等。最遲在公元前453年到公元前376年,“品”字形宮城被廢棄說明晉公離開了宮城搬進鳳城古城。由于兩地為鄰無所謂遷不遷都,柳泉墓地隨之出現晉公墓葬。

鳳城古城有沒有名字?這要從晉幽公說起。《史記·晉世家》:“幽公之時,晉畏,反朝韓﹑趙﹑ 魏之君。獨有絳﹑曲沃縣,余皆入三晉。”“絳”是晉都新田,“曲沃”是古曲沃,在今聞喜上郭一帶,當年“謀去”的“故絳”和“翼”已經不屬于晉國公室所有了。“十八年,幽公淫婦人,夜竊出邑中,盜殺幽公。”條下索隱:“《紀年》 云夫人秦嬴賊公于高寢之上。”這條記載的“邑”值得關注。

“邑”,《禮記·祭法》:“天下有土,分封建國,置立都邑。”鄭玄注:“建國,封諸侯也。置都立邑,為卿大夫采地及賜士之有功者之地。”所以《國語·晉語四》便云:“公食貢,大夫食邑。”至少到了春秋時期“邑”與“都”有了區別,“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曰邑。”孔穎達疏:“小邑有宗廟,則雖小曰都,無乃為邑。為尊宗廟,故小邑與大都同名。”(《左傳·莊公二十八年》)再看東晉,自“晉昭侯元年(公元前745年),封文侯弟曲沃桓叔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翼,晉君都邑也”后(《史記·晉世家》),就不見“邑”作為都城的代名詞了,代之以縣,從公元前627年“晉襄公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開始(《左傳·僖公三十三年》),以后就更多了,如公元前514年“晉分祁氏之田以為七縣,分羊舌氏之田以為三縣”(《左傳·昭公二十八年》),很少有再稱作“邑”的了。

再看晉幽公,夜晚應當住在“宮城”中,可記載他夜里偷偷地出了“邑”,最后被反叛者殺了,說明這個“邑”不是“宮城”或“宮城”的某個地方。在他的“獨有絳﹑曲沃”中,只有“鳳城古城”時間及其規模都與之相應。是故,鳳城古城就是戰國時的“絳邑”。其實喬村墓地戰國晚期出土器物上屢見“降(絳)亭”戳記,依照漢代慣例為“降(絳)邑市亭”之省,參考東漢時期將“絳縣”加一邑字為“絳邑縣”,可以證明“絳邑”由來已久,斷非無由之物。

晉國哪個公搬進鳳城古城?也就是“絳邑”。《史記·晉世家》,“故知伯乃立姬夷曾孫驕為晉君,是為哀公。哀公大父雍,晉昭公少子也,號為戴子。戴子生忌。忌善智罃,蚤死,故知伯欲盡并晉,未敢,乃立忌子驕為君。當是時,晉國政皆決知伯,晉哀公不得有所制。知伯遂有范﹑中行地,最強。”最有可能是晉哀公元年的公元前457年到晉陽之戰氏的公元前453年,搬進的原因當是“知伯欲盡并晉”和“晉國政皆決知伯,晉哀公不得有所制”。惜乎沒有建設“絳邑”的任何記載。

主要遺址

侯馬市盟誓遺址

是1965年為配合侯馬發電廠工程進行文物勘探時發現的,該遺址出土了五千余片盟書,引起眾多考古、歷史學家的極大興趣,郭沫若、陳夢家唐蘭張頷等先生紛紛為盟書進行研究,對其時代、事件、主盟人提出自己的觀點。1995年,侯馬盟書被評為建國以來十大考古發現之一,在中國考古學研究中有著重要意義。春秋時期“禮崩樂壞”,各諸侯國之間征戰頻繁,諸侯卿大夫之間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為約束這種行為,在當時的社會信仰下,政治家們寄希望于盟誓,以此相互制約維護秩序,盟誓就成為當時社會政治生活中的大事,《左氏春秋傳》中記載的盟誓有將近200次之多,其中與晉國有關的就超過50次。侯馬盟書對研究中國先秦時期春秋戰國之交的歷史特別是晉國末期的歷史增添了新鮮材料,也可以獲得史籍所無法包容的新材料,對進一步理解晉國歷史有著重大價值和意義。

侯馬鑄銅遺址

是晉國遺址的重要組成部分,1958年以來發掘面積近二十萬平方米,是國內發現規模最大、遺存最豐富的青銅時代鑄銅遺址。發掘出土的鑄銅陶范五萬余件,其中一千多塊上有精美花紋,從大到一人多高的編鐘,小到空首布、車馬器,門類極多,各具風騷,以銅鼎、銅編鐘最為著名。從生產規模、工藝技術和藝術風格諸方面都反映出當時晉國青銅工業和物質文化的卓越成就,并顯示出晉國雄厚的經濟實力。美國著名考古學家羅伯特·貝格力教授在考察了該遺址的規模、范圍及現存于世的龐大晉式銅器群后說:“侯馬晉國鑄銅遺址作坊在當時全世界范圍內都堪稱最大的鑄造工廠。”晉國青銅藝術是三晉大地千百年來人們精神和藝術活動的結晶,它不僅產生了粗獷雄渾不失雅致的晉式青銅器,也為后世中國的藝術發展提供了極為豐富的營養。

為了展現晉國的鑄銅工藝流程,2003年在平陽機械廠生活區修建了鑄銅遺址公園,公園除一般的綠化外,根據考古研究的資料,結合冶金學和工藝美術史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復原了鑄銅作坊遺址和鑄銅工藝流程,通過八組人物塑像,形象逼真地展現了我們的祖先從選土、和泥、刻范、澆鑄、打磨到器物成型等制作陶范和鑄造銅器的全過程。同時用長廊的形式展示了具有代表性的陶范和晉式銅器,并對鑄銅工藝流程進行了形象的說明。鑄銅遺址公園的建成吸引了許多海內外游人。

廟寢遺址

即晉國晚期都城新田時期宗廟建筑群遺址,位于侯馬市呈王路中段,它是侯馬晉國遺址保護的核心之一。根據考古資料顯示,宗廟建筑群遺址面積40余公頃,以現在工人文化宮為核心,反映了當時“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的時代背景,說明晉國嚴格遵循《周禮》“天子七廟,諸侯五廟”的禮制。

根據《晉國遺址保護規劃》的要求,2001年冬,侯馬在實施生態園林城市建設工程時,將廟寢遺址建成為一處遺址公園。公園占地42畝,在建設過程中對遺址夯土采取外擴、墊高各50公分的方式進行保護,對其余部分進行了綠化。在公園中北部一塊大型夯土臺基一周,修建了石刻圍欄,刻繪了從“唐叔虞封唐”到“三家分晉”這一時期發生在晉國大地上的歷史故事。這一融文物保護、展示、利用與城市園林綠化為一體的遺址公園,為城市居民提供了一處具有濃厚晉文化氣息的休閑、健身、娛樂的場所,同時也成為外地游客游覽觀光的好去處。

侯馬秦村排葬墓

位于山西侯馬市新田鄉秦村北,是晉國晚期陣亡戰士集體埋葬的墓。該墓葬地處平望城址東偏南約5.23公里,面積約1萬平方米,屬于侯馬盟誓遺址三大部分之一(其他兩個是“埋書區”和“埋牲區”)。

通過鉆探該墓葬,共發現戰國墓葬467座。1972年與1989年兩次共發掘85座,均為長方形土坑墓,形制規整,墓口長1.7~2.5米,寬0.45~0.8米,深0.5~1.1米。左右成排,前后成行,排列有序。墓主葬式有仰身、俯身、側身3種,大多頭北向,少數者南向,均無葬具及隨葬品,有些墓葬中發現無頭骨或骨架搭附于墓壁之上的現象,一些骨架上發現有銅矛或銅鏃等創傷痕跡,70余具經鑒定的骨架中,男性67例,其中壯年45例;中年18例。

侯馬喬村墓地

位于山西侯馬市新田鄉喬村北部偏西,東1000米,西1000米,北300米,南1000米,屬于侯馬晉都新田遺址中的喬村遺址。1959年~1996年,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在該墓地進行18次發掘,共發掘1038座墓葬,其中有45座圍墓溝墓,時代以戰國西漢為主。在最大的二號墓葬的壕溝內埋有18個人,在他們的脖子上有枷鎖之類的刑具。發現之初,結合“批林批孔”的需要,被認為是奴隸殉葬墓而聲名大噪。現在看,應該是分配給墓室主人的刑徒。該墓地共鉆探發現圍墓溝墓葬近百座,已經發掘了其中的70余座,是該時期山西境內發掘數量較多、出土遺物比較豐富的墓葬群。發掘報告結集為《侯馬喬村墓地(1959-1996)(上中下)》于2004年由科學出版社出版。

侯馬喬村墓地出土文物5000余件。墓葬分布較密集,流行一男一女的異穴合葬。墓葬形制分為豎穴和洞室二類,頭向以向北為主,向東次之。葬式以仰身為主,直肢和屈肢都有大量發現,這種以屈肢葬為標志的秦或仿秦墓葬有900余座。墓地出土陶器組合中,戰國早期以鼎、豆、壺為主,戰國晚期出現釜、盆、罐,漢代為鼎、盒、繭形壺等。此外,特別一提的發現該墓里有戰國中晚期帶有圍溝的墓葬。這批以土壙豎穴、仰身直肢葬、隨葬鼎、蓋豆、壺等為特征的晉文化墓葬與以土壙洞室、屈肢葬、隨葬罐、壺等為特征的秦文化墓葬的發現,為研究晉、秦文化的發展融合提供了豐富資料。

虒祁遺址

位于山西侯馬市高村鄉虒祁村西北約1.5公里,北距臺神古城約兩公里,地處澮河北岸。遺址東西長約1000米、南北寬約800米,總面積約80萬平方米。從東至西由夯土建筑、墓地、祭祀遺址3部分組成。1996年8月至2012年8月,先后對該遺址進行了8次大規模的考古發掘,清理古墓葬2000余座,祭祀坑3000余座,陶窯數座及夯土墻基和鑄銅遺址。出土銅、鐵、陶、玉石、骨器萬余件,時代從春秋晚期至漢代,為研究晉都新田廢棄前后的文化發展提供了極為珍貴的資料。2014年9月到2015年7月間,為配合中條山有色金屬集團有限公司侯馬冶煉廠新月小區建設,考古人員對建設區域內的祭祀坑和墓葬進行了搶救性考古發掘,并對其中部分重要遺存進行了搬遷保護。這也是虒祁遺址第九次發掘。這次發掘面積達13000余平方米,共清理祭祀坑822座、墓葬37座,其中西漢墓6座、東漢墓兩座、北魏墓4座、宋金墓25座。

目前還不能確定這里是否為先秦晉國的虒祁宮遺址。

遺址價值

晉都新田縣的特色是突出防御、突出手工業作坊、突出祭祀,在城市布局上晉都新田已突破了過去方塊城市的束縛,把宮城獨立出來,品字形宮城結構,小城由二城構成,手工業作坊區、祭祀、墓地都有統一安排,這些特點稱為‘新田模式’,這一模式對它之后的戰國時期列國都城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如河南新鄭鄭韓古城、邯鄲市趙王城、山西夏縣禹王城等,其中尤以‘趙王城’與新田相近,從這點考慮,可視晉都新田為中國城市發展史中的里程碑,它開創了戰國一代城市形制的先河。

為充分發掘晉都新田深厚的文化底蘊,全面展示晉都新田時期政治、經濟、軍事、文化、藝術等社會發展狀況,提升侯馬的城市品位,2003年在省委宣傳部、臨汾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建成了晉國古都博物館。該館位于侯馬市黃金地段——市府西路,占地面積2公頃,建筑面積三千二百平方米,分四個展廳,其中一、二、三展廳分別陳列晉國歷史概況及晉都新田發掘出土的精品文物六百余件。第四展廳為臨時性展出,展出與晉文化有關的民間工藝品及字畫。晉國古都博物館的陳列充分體現了歷史性、直觀性、互動性和趣味性的有機結合,給人以重回歷史、欣賞藝術的美好享受。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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