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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埈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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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鮮語:???,1870年—1917年),朝鮮王朝后期王族,朝鮮日據(jù)時期的貴族。字景極,號石庭,松亭,本貫全州李姓,是李昰應李昰應的嫡孫、李載冕李載冕之子,朝鮮高宗李熙之侄,同時又是高宗和明成皇后的政敵。他深得祖父大院君的寵愛,1886年和1887年曾被袁世凱試圖擁立為王,未遂;1894年甲午更張以后身中樞,窺伺王位,并與大院君聯(lián)絡清軍與東學黨驅(qū)逐日本人。1895年春被捕下獄,流放喬桐島,不久后赦免,同年冬東渡日本留學。其后因朝鮮政局變化而無法回國,漂泊外國長達10余年。1907年高宗退位之際歸國,封“永宣君”。日韓合并以后,于1912年承襲其父大日本帝國公爵爵位,稱“李埈公”。1917年去世,由堂侄李鍝過繼給他而承襲爵位。后被韓國政府認定為親日反民族行為者。

人物生平

出身背景

同治九年庚午(1870年,李熙七年)六月二十五日,李埈镕出生于朝鮮首都漢陽(今韓國首爾)云峴宮。他可以說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既是國王高宗李熙的近親侄兒,又出身當時朝鮮最顯赫的家庭。他是李載冕與豐山洪氏所生之子,亦是朝鮮王朝的攝政者——李昰應李昰應的嫡孫。李埈镕生長在這樣一個家庭環(huán)境中,他的性格與乃父李載冕大相徑庭,而接近于祖父大院君李昰應,并且他自幼就受大院君的格外寵愛。李埈镕乳名“馬本”,光緒六年(1880年,高宗十七年)四月七日行冠禮,取名埈镕,字景極,號石庭。同年五月十六日迎娶禮曹判書洪奭鐘之長女為妻。他由儒生兼大院君的家臣許煜發(fā)蒙。

李埈镕成長之時,正值朝鮮國內(nèi)外局勢波云詭譎之際。李埈镕3歲那年,他的嬸嬸明成皇后就將大院君趕下臺,從此引發(fā)了大院君和閔妃之間無休止的政治斗爭。光緒二年(1876年,高宗十三年),朝鮮與日本簽訂《江華條約》,打開了國門,日本勢力開始進入朝鮮。光緒七年(1881年,高宗十八年),李埈镕的伯父李載先被大院君一派試圖推戴為王,取代高宗,結果事泄失敗,李載先被賜死。光緒八年(1882年,李熙十九年)六月,朝鮮爆發(fā)壬午兵變,大院君幕后指揮,李埈镕的家庭教師許煜也參與其中。大院君成功利用兵變趕走明成皇后,上臺執(zhí)政,但一個月后即被前來干涉的宗主國清朝軍隊逮捕,押往中國軟禁。閔妃集團卷土重來,許煜亦被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抓獲并凌遲處死。此時大院君庶長子李載先已死,嫡長子李載冕愚鈍柔弱,且與閔妃集團關系不錯,又傳言世子李坧沒有生育能力,故朝鮮國內(nèi)外反對高宗和閔妃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在了大院君的愛孫李埈镕身上,希望以李埈镕取代被閔妃蠱惑的高宗。于是,此后的李埈镕屢次成為反對勢力廢黜李治的賭注。

屢涉陰謀

光緒十年(1884年,李熙二十一年)二月,大院君回國的傳聞在朝鮮流播,人心浮動,慶尚道甚至有人欲起事,推戴李埈镕為王。高宗和明成皇后對此甚為憂慮,多次派韓圭稷等人出入日本公使館請求保護。不過大院君即將回國的傳言很快消釋,故高宗和閔妃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這是最早的擁立李埈镕的陰謀。這一年十月,發(fā)生了開化黨領導的“甲申政變”,李埈镕曾被開化黨人授予洗馬的職位。光緒十一年(1885年,高宗二十二年)八月大院君歸國之際,李埈镕被除授童蒙教官之職,為其踏入官場之始。光緒十二年(1886年,高宗二十三年)三月十九日(明朝崇禎皇帝忌日),高宗依例前往昌德宮后苑大報壇行望拜禮,隨后舉行名為“忠良科”的科舉考試,李埈镕在這次考試中及第,初授奎章閣待教。

當時朝鮮的宗主國清朝全面加強對朝鮮的干涉與控制,執(zhí)行這一政策的則是駐扎朝鮮總理通商交涉事宜袁世凱,而李熙明成皇后則欲擺脫清朝控制,故袁世凱對高宗和閔妃很不滿。袁世凱一向主張利用大院君來對抗高宗和閔妃,他在甲申政變發(fā)生時就建議放回大院君,光緒十一年(1885年,高宗二十二年)又親自護送大院君歸國,并盛贊大院君為“東方第一人才”。史載“袁世凱留鎮(zhèn)數(shù)歲,習聞云峴(大院君)為人,及東還乃往見之,以為緩急尚可仗也,傾心相交”。袁世凱既與大院君勾結,李埈镕遂再次卷入陰謀的漩渦中。光緒十二年(1886年,高宗二十三年)七月,發(fā)生了第二次朝俄密約事件袁世凱趁機向清政府建議“先派北洋水師,稍載陸兵,奉旨迅渡,廢此昏君,另立李姓之賢者”,他所說“昏君”是引俄拒清的高宗李熙,而“李氏之賢者”正是李埈镕。其叔父袁保齡還與他商議如何“構亂召變”來讓大院君上臺攝政。清直隸總督北洋政府大臣李鴻章雖然原則上同意袁世凱廢黜高宗、擁立李埈镕的計劃,但顧慮到國際間的反應而猶豫,再加上高宗以及清代駐俄公使劉瑞芬均稱無密約之事,此事便不了了之。但袁世凱仍不死心,他在光緒十三年(1887年,高宗二十四年)又開始策劃廢黜高宗,擁立李埈镕,并讓事大黨人閔泳翊參與。閔泳卻把袁世凱的計劃抖摟給李熙明成皇后及美國駐朝公使丹士謨(Hugh Anderson Dinsmore)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的美籍顧問德尼(Owen Nickerson Denny)等人,導致袁世凱擁立李埈镕的計劃再次流產(chǎn)。據(jù)德尼在光緒十四年(1888年,高宗二十五年)所撰的《清韓論》(China and Korea)中披露其計劃為:“先打著防范外夷的幌子讓朝鮮士兵在江華島操練,袁世凱將對這些士兵一一審查,以便他們能在關鍵時刻容易認出他們的指揮官。然后在云峴宮大門點火,作為痛恨閔妃集團的大院君追隨者起事的信號。這群暴徒攻擊王宮時,袁世凱如1884年(甲申政變)那樣出現(xiàn),指揮前面提到的士兵,在平定暴徒的偽裝下入宮廢黜國王并將他帶出王宮,接著宣布李埈镕為繼承人,由大院君攝政,直到李埈镕達到親政年齡為止。”但袁世凱和李鴻章則對外辯解說是閔泳翊造謠中傷,否認這一陰謀存在。到光緒十九年(1893年,高宗三十年),大院君又企圖利用東學黨來渾水摸魚,扶李埈镕取代高宗,但沒有成功。

所幸的是,李埈镕并未由于這一系列陰謀而丟掉性命,一是因為這些陰謀還沒完全浮出成形就自動流產(chǎn)了,故未留下把柄;二是因為有袁世凱的撐腰。李埈镕的仕途也沒有受到影響,在這期間歷任藝文館檢閱、弘文館副應教、刑曹參議、成均館大司成、弘文館副提學、奎章閣直提學、承政院都承旨、吏曹參議、檢校直提學等職。他的野心也日益膨脹,到甲午年間終于浮上水面。

甲午謀逆

光緒二十年(1894年,高宗三十一年),朝鮮爆發(fā)東學黨起義,引發(fā)清軍和日軍先后出兵朝鮮,在朝鮮半島形成對峙。日本為挑起中日戰(zhàn)爭,先發(fā)制人,于同年六月二十一日(陽歷7月23日)凌晨襲擊朝鮮王宮景福宮,挾持李熙明成皇后,控制了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與此同時,日本人又扶植大院君李昰應上臺執(zhí)政,李埈镕迅速活躍于朝鮮政壇。他自日軍入朝以來,就派人與日本駐朝公使館聯(lián)絡。在六月二十一日日本公使館一等書記官杉村濬來到云峴宮說服大院君上臺時,李載冕與李埈镕父子出門迎接,李載冕顯得有些驚慌狼狽,而李埈镕卻微笑著主動與杉村濬握手,大有借助日本勢力達到自己目的之意。果然,在日軍攻占景福宮的第二天,即六月二十二日,李埈镕就派大院君一派的骨干——內(nèi)務參議李源兢帶了廢妃教旨的草案來日本公使館,征求日本人的同意。李埈镕認為李熙李熙孱弱,世子李坧性無能,最大的障礙便是明成皇后,因此他企圖借日本人之手除掉閔妃,為自己的篡位鋪路。其后李埈镕又來日本公使館兩三次,都是商討廢妃之事,終究沒能得到日本人的首肯。大院君當時已經(jīng)原諒了對他垂淚認罪的閔妃,怨氣稍解,因而廢妃陰謀很可能出于李埈镕自己的主張。雖然廢妃陰謀沒有得逞,但李埈镕并未因這次挫折而止步,繼續(xù)與其同黨策劃奪權篡位。

開國五百三年(1894年,高宗三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成立軍國機務處,啟動近代化改革——甲午更張。大院君試圖將李埈镕安插進改革的中樞機關軍國機務處,但被高宗所拒絕,為此將大院君派系的李泰容增加進去,作為補償。七月十五日,朝鮮實行官制改革,李埈镕被為內(nèi)務協(xié)辦,兼任親軍統(tǒng)衛(wèi)使。由于內(nèi)務大臣閔泳達遲遲不出仕,李埈镕實際上是內(nèi)務衙門的一把手,由此他得以躋身中樞,并控制了人事權和兵權。當時,大院君與日本人及親日開化派矛盾漸深,再加上他認定日本會輸?shù)?a href="/hebeideji/7252171566514372648.html">中日甲午戰(zhàn)爭,故一面寫信并派密使通款平壤清軍,一面又派鄭寅德、樸世綱、樸東鎮(zhèn)、許燁等人煽動南方的東學黨,試圖南北夾擊,里應外合,消滅日本人及親日派。李埈镕也參與其中,并圖謀借機行廢立之舉。李埈镕還與美國顧問具禮(Clarence Ridgely Greathouse)、李仙得(Charles Le Gendre)等商議訓練軍隊作為奪權力量,又與親清的英國總領事禧在明(Walter Caine Hillier)聯(lián)絡。但是清軍很快就在八月中旬的平壤之戰(zhàn)中敗北,退回中國,于是大院君和李埈镕派人連夜撕掉日本人在漢陽張貼的捷報,并散布清軍戰(zhàn)勝的消息,同時加緊催促東學黨起義。大院君一派的如意算盤是:“派統(tǒng)衛(wèi)營、龍虎營、總御營、虎賁衛(wèi)把守宮闕,乃揮大眾而入,尊奉主上為上王,廢中殿、世子,迎埈镕即寶位,盡戮開化黨,方是自主之政。”并確信“今日物望皆屬于老大監(jiān),況又天道教以上奉國姜子牙之說倡起者也,若使揮動幾十萬眾,卷土而來,真所謂人眾勝天,日兵雖動,亦無奈何也”(“老大監(jiān)”和“國太公”都指興宣大院君)。而擁立李埈镕之謀似乎也得到了大院君的同意。

但是,大院君、李埈镕祖孫煽動東學黨的形跡被親日派李允用安駉壽等人發(fā)覺,他們派李秉輝打入在南方煽動東學黨的大院君黨羽中,并搞到了鄭寅德奉李埈镕之命交給東學黨的密函。安駉壽在八月二十六日夜將該密函交給日本公使館,李允用、安駉壽還打算處置相關人員。大院君聞訊后極為震怒,在八月二十九日借口李允用對他行新式軍禮不合體統(tǒng)而將其罷黜,并在同日拜訪日本公使館,希望日本不要被陰謀詭計所蠱惑,而且請求日本推遲派兵鎮(zhèn)壓東學黨,他也將任命李埈镕代替樸定陽為報聘大使訪問日本,作為加深自己與日本親密關系的舉措。李埈镕亦向日本人解釋道:“近來聞得我國人有制造企圖離間大院君一家與日本公使館之種種讒言者,試舉其二、三:第一,所謂余懷有欲奪王位之逆心;第二、所謂心向支那、謀對日本不利;第三,所謂勾通并煽動天道教黨;第四,所謂引入外人訓練親兵;第五,所謂勾結外國人等事。但此等皆為毫無根據(jù)之虛傳,余甚感為難。”日本公使大鳥圭介則就罷黜李允用一事指責大院君和李埈镕,迫使大院君撤銷對李允用的處分,大鳥便認為大院君祖孫已經(jīng)悔改,沒有深究下去化解了日本人的疑慮后,李埈镕也就順便辭掉了報聘大使的職位,繼續(xù)在國內(nèi)策劃篡位陰謀。

喪權失勢

除掉親日開化派本來就在大院君和李埈镕的陰謀之中,經(jīng)此風波后他們更加痛恨親日開化派,決心暗殺金弘集、趙羲淵、金嘉鎮(zhèn)、金鶴羽、安駉壽俞吉濬、李允用諸人。而首當其沖的則是法務協(xié)辦金鶴羽,他從未屈服大院君的淫威,公然與大院君、李埈镕祖孫作對。本來李埈镕作為內(nèi)務大臣,將人事權攢在手里,金鶴羽卻提議地方官的升降調(diào)轉(zhuǎn)由內(nèi)務衙門單獨決定有弊病,應該經(jīng)議政府同意后由總理大臣奏薦,這項提議得到軍國機務處的通過。李埈镕再任內(nèi)務協(xié)辦已無意義,遂辭去該職,專任統(tǒng)衛(wèi)使。由此李埈镕對金鶴羽懷恨在心,此后金鶴羽又屢次妨礙李埈镕行事,于是李埈镕讓親信田東錫招募刺客崔亨植等人,在開國五百三年(1894年,高宗三十一年)十月初三日夜暗殺了金鶴羽。就在李埈镕不可一世之時,日本井上馨代替大鳥圭介出任駐朝公使,并全面加強對朝鮮的干涉。井上馨到任后一面調(diào)集日軍鎮(zhèn)壓東學黨起義,一面將大院君和李埈镕祖孫視為障礙,決定將其鏟除。井上利用大院君致平壤清軍的密函和李埈镕煽動東學黨的密函,在十月中旬逼大院君下臺,李埈镕也不得不于十月二十六日和十一月二十一日兩度請辭統(tǒng)衛(wèi)使之職,改任閑職宗正卿。隨后他一度被任命為駐日公使,但沒有赴任。

李埈镕雖然下臺了,但其陰謀篡位與暗殺金鶴羽兩事卻是沒暴露出來的隱患,故終日提心吊膽。井上馨也并未放過李埈镕,命警務顧問武久克造暗中調(diào)查李埈镕暗殺金鶴羽、煽動東學黨、廢黜李熙明成皇后等陰謀的詳細證據(jù),高宗和閔妃每次接見井上馨時也都會訴說李埈镕的圖謀不軌。從日本歸來任內(nèi)務大臣的樸泳孝本來就與大院君和李埈镕有隙,再加上欲討好閔妃,故也支持懲治李埈镕。于是李埈镕成為眾矢之的,處境岌岌可危。開國五百四年(1895年,高宗三十二年)正月下旬,有一個叫曹龍承的人因圖謀暗殺內(nèi)務大臣樸泳孝和法務大臣徐光范的嫌疑而被捕,審訊他的過程中牽出來高宗柱、田東錫等一干大院君與李埈镕的黨羽,于是大院君和李埈镕祖孫在上年所策劃的陰謀便逐漸清晰了。開國五百四年(1895年,李治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樸泳孝、徐光范奏請問李埈镕之罪,二十六日由警務官李圭完從云峴宮中逮捕了李埈镕,并設特別法院予以徹查和審判。樸泳孝、徐光范原打算以謀逆和殺人二罪將李埈镕判處死刑,大院君聽說后立刻趕到法院門口跪坐痛哭,不肯回家;驪興府大夫人閔姓(李埈镕的祖母)也入宮向高宗哭訴,甚至擺出要上吊的架勢,再加上總理大臣金弘集的反對及日本公使井上馨的勸告,李埈镕得以免除一死,改為流放喬桐島十年。他的同黨樸準陽、高宗柱、李泰容、田東錫、崔亨植則被判絞刑,韓祈錫、金國善、許燁等人被流放。至此,大院君的勢力完全瓦解,李埈镕的政治生命實際上也結束了。

李埈镕被判刑后,大院君也遭軟禁。李埈镕被押往喬桐島時,大院君突然走出云峴宮,要追李埈镕去喬桐,被警務廳阻攔后又轉(zhuǎn)去漢陽郊外的孔德里別莊居住。五月十二日又試圖前往喬桐,被制止而返。閏端午節(jié)日,處分李埈镕的樸泳孝因謀逆事件而倒臺,六月十二日,李埈镕被特赦,結束了2個多月的流放生活,回到孔德里與大院君一起居住。是年八月二十日,發(fā)生了日本人暗殺明成皇后乙未事變,大院君參與其中,與日本人所擬的協(xié)議中就有“李埈镕留學日本三年”一項。乙未事變以后,又以李治命令的形式讓李埈镕赴日留學。李埈镕離開孔德里,準備好行囊搭船出發(fā),但各國公使認為當此事變發(fā)生、人心不穩(wěn)之時,宗親出國留學是不合適的,于是新任日本辦理公使小村壽太郎勸止了李埈镕的留學行動,而后李埈镕又從孔德里回云峴宮居住。十月中旬,乙未事變后新成立的親日政府地位稍穩(wěn)固之后,便害怕李埈镕又重施故技,謀劃政變顛覆政府,因此小村壽太郎又勸大院君一家送李埈镕到日本留學以避嫌。大院君頗不樂意,屢屢拖延,李載冕曾提出讓李埈镕以公使的身份赴日,但因小村反對而作罷,最終同意他們送李埈镕去日本留學。開國五百三年(1895年,李治三十二年)十一月十日(陽歷12月25日),李埈镕低調(diào)動身赴日,臨行前大院君只對他說了一句話:“汝當如桓(文)公十九年而不歸來矣!”兩年多以后,李昰應去世。

亡命日本

建陽元年(1896年)1月3日,李埈镕抵達日本,在聽說國內(nèi)頒布斷發(fā)令的消息后也斷發(fā)易服。李埈镕渡日名為留學,其實無異于不容于國內(nèi)而出奔日本的政治避難,實際上他也沒在任何學校念書過。特別是建陽元年(1896年)2月11日“俄館播遷”,親日政權垮臺,又有大批親日派亡命日本,大院君亦再遭軟禁,李埈镕的回國更是遙遙無期。關于他在日本的生活,其神道碑有這樣一段描述:“國事犯諸人皆聚東京,日夜相征,逐論本國政界之變,慷慨憂嘆,公(指李埈镕)獨杜門謝客,口不言朝廷得失,惟以大院王、興宣王妃兩喪不能奔哭為終身之恨”。但事實上,李埈镕與國事犯們的來往相當密切。當時樸泳孝等人出奔于前,俞吉濬等人亡命于后,日本便成為朝鮮“逆賊”們的淵藪。而又有兩名王族即李埈镕與義和君李堈滯留日本,使那些國事犯們把寶押在他們兩人身上,由此分化為主張推戴李埈镕的俞吉濬派和主張推戴李的樸泳孝派。所以李埈镕仍在覬覦王位,不過地點由國內(nèi)換到國外。朝鮮國內(nèi)也不時有關于李埈镕回國篡位的捕風捉影,如建陽元年(1896年)8月就有前警務官李世鎮(zhèn)告發(fā)玄映運等將奉李埈镕回國奪權,不過很快查明這是誣告而已。其后又傳聞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派出大量刺客,企圖暗殺李埈镕、李堈及其他亡命者以斬草除根,李埈镕遂時刻處于危險之中,乃決定離開日本這個陰謀之地,于光武元年(1897年)8月25日化名“中山太郎”,前往英國。

李埈镕在歐洲的英國德國游覽一圈后,于光武三年(1899年)1月從英國返回日本。李埈镕一回日本,就又卷入了政斗和陰謀之中。他在回日本不久便參與反對嚴貴人(后來的純獻皇貴妃)升后的運動,并在同年4月給其父李載冕捎信說:“如嚴尚宮出身微賤者,乃得國王寵遇之奇貨,奸臣輩為得地位,企圖冊立其為王妃,故此際茍與王室有關系者,宜反對之可也”。李埈镕反對嚴氏升后,主要是害怕她做了皇后以后為了確保其所生之李垠繼承皇位而對自己不利。與此同時,韓國國內(nèi)又審理了一樁權衡大、張允相等人圖謀廢黜高宗、推戴李埈镕的案件。此外,當時亡命日本者中的安駉壽和權瀅鎮(zhèn)回國自首,本來罪不至死,但法部大臣李裕寅卻在光武四年(1900年)5月擅殺安、權二人,事后為了羅織罪名,稱安、權二人參與了李埈镕在甲午年的逆謀。于是處分李埈镕一事被重新提起,金聲根、趙秉式、申箕善、尹容善等朝廷大臣相繼上疏請誅李埈镕。李埈镕遂再度成為韓國的輿論焦點,并被扣上罪人的帽子。韓國政府多次要求駐日公使李夏榮召還李埈镕以回國治罪,但因日韓兩國間無引渡條約且李埈镕拒絕回國而無能為力。隨后韓國政府又在光武四年(1900年)6月30日派軍部參謀官洪承河、金彰漢二人渡日暗殺李埈镕。光武六年(1902年)10月又發(fā)生了韓國軍人金亨行刺李埈镕未遂的事件。因此李埈镕在日本的生活充滿了危險,而他本人極度警惕,自回日本后就在千葉縣深居簡出,所以刺客們都沒有得手。這年日本政府流放了圖謀廢黜李治俞吉濬,故李埈镕、樸泳孝等亡命者的行為有所收斂,他們所策劃或涉入的各種陰謀也隨之中止了。

歸國生涯

日俄戰(zhàn)爭以后,隨著日本控制了大韓帝國,李埈镕回國一事得到轉(zhuǎn)機。但由于高宗不允諾,所以李埈镕等亡命者歸國也遲遲得不到落實。光武十一年(1907年),樸泳孝先回國,既而在韓國統(tǒng)監(jiān)伊藤博文的斡旋下,李埈镕也潛回國內(nèi),于同年7月14日抵達釜山廣域市,7月19日進入漢陽。當時正值日本人與親日派逼高宗退位、漢城爆發(fā)反對高宗退位的群眾騷亂之際,故李埈镕為避開亂局而在泥峴日本旅館住了一夜,其后李埈镕回到云峴宮。李坧即位后,李完用等即于8月7日立純獻皇貴妃所生之愛新覺羅·阿濟格李垠為皇太子,以杜絕李埈镕趁機篡位的可能。隆熙元年(1907年)8月14日,純宗赦免了李埈镕,同年9月12日,又封李埈镕為“永宣君”,11月底授陸軍參將,以隨員的身份侍奉父親報聘大使李載冕訪問日本。李埈镕歸國后“日以聲色自娛,不問家國事,世目以蕩子,或疑其韜晦”。隆熙三年(1909年)2月韓國統(tǒng)監(jiān)府的報告則顯示李埈镕重燃掌權野心,頻頻與李根、李根澤兄弟謀議推翻李完用,自己來做首相,為此將赴日與日本諸大官會晤以尋求支持。這也是最后一個關于李埈镕野心的記錄。

總的來說,歸國后的李埈镕離開韓國政壇,以社會活動為主。在當時愛國啟蒙運動蓬勃展開、各種學會相繼興起的背景下,他參與了大東學會與湖興學會,并且熱衷于教育事業(yè),多次撰文強調(diào)教育的重要性。他特別重視師范教育,曾寫道:“現(xiàn)今天下列邦,莫不以文明富強爭衡爭權,惟獨我韓最野最昧、最貧最弱,以招鄰侮而不能自振者,何也?人民不多而然?疆土不廣而然歟?二千萬人眾不為不多,三千里土地不為不廣也。但無誘掖指導之一條方針,至于此慘況悲境者也,此興學會之所由設也。……以為文明富強,在于學校,全國之內(nèi),雖面面設學,村村建校,若無新舊參互可師之人,鄉(xiāng)先生、村學究依舊教授,從事于枝葉之文、口耳之學,是徒設學校而已,焉有實地上一步前進之望歟?是以師范教育為興學之急先務。”他在隆熙二年(1908年)春與李址镕、李載克等創(chuàng)立了“敦明學校”,該校初為皇族子弟而設,后來漸漸向全社會開放,招收了100多個兒童,李埈镕甚至親自典賣家產(chǎn)資助該校。他還主張送宗戚子弟到日本留學。另外,他在隆熙二年(1908年)參與了李載覺任總裁的商工勤務社,擔任總顧問,隆熙三年(1909年)夏與金允植、李址镕等結成政友會,同年末又與俞吉濬再次組建商務會,任顧問。李埈镕還在隆熙三年(1909年)8月加入了親日團體“神宮奉敬會”,其后又當選為該會的總裁。隆熙四年(1910年)7月,李埈镕創(chuàng)建神宮,以天照大神置于中央,檀君和李成桂配于左右,并親自執(zhí)筆上梁文。同年8月簽訂《日韓合并條約》,朝鮮半島成為日本殖民地,李埈镕的“永宣君”封爵被取消,成為李熹公(即李載冕)爵位的繼承人,而且領取了日本人賜予的16.8萬元恩賜金。大正元年(1912年,李坧五年)9月,李熹公去世,李埈镕承襲其公爵爵位,改名李埈,稱“李埈公”。大正三、四年(1914、1915年,純宗七、八年)間為參與昭憲皇太后葬禮及其一周年祭與祝賀大正天皇加冕而三度前赴日本。

大正六年(1917年,純宗十年)3月22日,李埈镕因心臟病與腎臟病并發(fā)而在云峴宮結束了他的一生。據(jù)記載他的葬禮“儀衛(wèi)宏壯,觀者不勝雜沓,葬儀用明朝輔國公之例,日本天皇賜金萬元,龍出陸、海軍全部來衛(wèi),遠勝于李熹公葬時”。李埈镕生前只在晚年與其妾金順赫生有一女李辰琬,而沒有子嗣,云峴宮也后繼無人,時人認為是大院君虐民所招來的報應。為此不得不由李堈之子李鍝(李埈镕堂侄)過繼給他為養(yǎng)子并繼承爵位。

家族成員

軼事典故

??李埈镕在開國五百四年(1895年,高宗三十二年)還是中等身材,但亡命海外的10余年間體重劇增,變得非常肥胖,大腹便便,坐人力車需要兩個人才拉得動,以至于曾與他有過交往的法國主教閔德孝(Gustave-Charles-Marie Mutel,曾給驪興府大夫人施洗)都一度無法認出他來,并戲稱他為“洋豬”。

??光武十一年(1907年)7月20日李埈镕回到云峴宮以后,其父李載冕出門迎接,嗚咽吞聲,將李埈镕引至李昰應聶氏宗祠,泣告曰:“父親,埈镕現(xiàn)在歸國了!”隨后李載冕“因俯伏痛哭,家人亦皆飲泣有聲”,李埈镕在此哭聲一片的場面下卻是“靦然面目,無秋毫愀然氣色”,故時人諷刺:“昔日魏無忌名無忌,今日韓公子名改稱‘無淚’可也!”于是李埈镕便有了“無淚公子”的綽號。韓國學者吳瑛燮教授分析認為這是由于李埈镕對過去行為的悔恨以及對家庭的各種怨念所致。

??李埈镕愛好讀書,晚年曾修建藏書樓,終日讀書消遣解愁。他的私家藏書達860多部,多為史籍和文集,其中稀傳本達130多部。

人物評價

李埈镕是朝鮮李治明成皇后最大的政敵,他隨祖父李昰應而浮沉,一生卷入了各種陰謀的漩渦中,最終在日本的統(tǒng)治下歇下陣來,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大概由于李埈镕的性格與氣質(zhì)不像父親而像祖父,故頗具人格魅力,“素有人望”。許多人也看好他,如日本駐朝公使大鳥圭介稱李埈镕“年僅二十五歲,頗具有為之氣象”,日本《日日新聞》駐漢陽特派員評價李埈镕是“朝鮮最有才能的年輕人中的一個”,英國駐日公使薩道義(Ernest Mason Satow)于建陽元年(1896年)2月在東京與李埈镕會談后謂其為“有能力的人物”。韓國歷史學家吳瑛燮教授評價道:“李埈镕的一生如同一場展現(xiàn)潛在的最高統(tǒng)治者地位的悲劇。從開港以后到高宗退位期間,李埈镕被反政府勢力與維新勢力作為高宗和王世子的對立者而受到注目,同時他也受到了高宗及其支持勢力不斷的牽制與監(jiān)視。他有成為國王的必要能力與資質(zhì),集周邊人士的支持與期待于一身。當然他沒能登上自己和祖父夢寐以求的王位,最后也只停留在對立者的位置罷了。因此李埈镕的生涯如實地表現(xiàn)出王朝體制下有能力的王族所經(jīng)歷的挫折和苦惱是怎樣的。”

李埈镕曾在甲午更張期間有過聯(lián)絡清軍與東學黨抗日的舉動,但由于他在日本生活多年,晚年轉(zhuǎn)向親日,接受日本的爵位與恩賜金,與日本殖民者過從甚密。所以在2006年被韓國政府下屬的親日反民族行為真相糾明委員會認定為親日反民族行為者,與其父李載冕一同列入親日反民族行為106人名單中。2008年又在民族問題研究所發(fā)表的《親日人名辭典》收錄預定者名單中榜上有名。李埈镕的嗣孫李清不服韓國政府對李載冕、李埈镕父子的判決,提出上訴,但被法院駁回。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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