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香錦薔薇織》是王臣的作品。書里的文字就像一篇篇錦緞,萱草密縷,給人以華美、溫厚、綺艷的感覺。如同清脆明亮的琴音作響,擁有著精致、婉轉、流麗的韻致。多少功夫織得成。
內容簡介
大河百代,眾浪齊奔,淘盡萬古英雄漢。
詞苑千載,群芳競秀,盛開一枝女兒花。
李清照。歷史上名副其實的“中國古代第一才女”。被譽為婉約詞“一代詞宗”。她留下了字字珠璣的《漱玉詞》。李清照的人與文,是一致的清麗。這個絕品的女子,生命被她把持得清潔自如。縱然有曲折、有挫折、有跌宕、有不可預知的錯,但她依然能夠攜著內心清正的道一點一點化解。從不拖沓。李清照的一生就如同《漱玉詞》一般,清決婉轉,端麗深情。
若是人一生當中所執念的都能能夠一一兌現,那么人的這一生將是多么的緊迫。于是有人用去半生的光陰來顛簸紅塵,再用半生的光陰修道成仙。
作者簡介
男。五月生。自由寫作者。
于這僅有的一世,無念生。
行為欲寡淡,表達欲盛烈。
與時間為伴,和自己生活。
榮記憶之深,承冀望之美。
對時光敬重,向生死誠坦。
主要作品
2008年02月,長篇小說,《浮光》。
2008年10月,長篇小說,《年》。
私享筆記
《陌上香錦薔薇織》(國學)
《荼花間惹塵埃》(國學)
《月錦繡,鎖清秋》(國學)
《佳期如夢,愛如胭紅》(人物)
《世間最美的情郎》(人物) 2011年度暢銷書
其他
《染花集:最好的女子,最美的情事》
私享筆記·系列依舊會寫作,并將陸續出版。
內容會涉及國學、人物、讀書、電影、音樂,及其他。
圖書目錄
(序一)白錦無紋香爛漫
(序二)薔薇三姐妹風細一簾香
(引文)多少事欲說還休
[詞話一]湖上風來波浩渺
忘歸路[如夢令]
卷簾人[如夢令]
波浩渺[怨王孫]
影沈沈[浣溪沙]
隱花鈿[浣溪沙]
掩平邑雪蘿樹[浣溪沙]
琥珀濃[浣溪沙]
[詞話二]自是花中第一流
嗅梅果[點唇]
愁千縷[點絳唇]
偏有意[漁家傲]
風休住[漁家傲]
繼芳塵[慶清代慢]
只香留[鴣天]
更凄涼[鷓鴣天]
比并看[減字木蘭花]
兩家新[瑞鷓鴣]
[詞話三]此情無計可消除
錦書來[一剪梅]
黃花瘦[醉花陰]
愁不倚[玉樓春]
不相逢[行香子]
好黃昏[小重山]
尚風流[滿庭芳]
度芳姿[多麗]
凝眸處[鳳凰臺上憶吹簫]
[詞話四]花光月影宜相照
閑滋味[念奴嬌]
誰與共[蝶戀花]
方寸亂[蝶戀花]
花莫笑[蝶戀花]
更凋零[臨江仙]
清夢好[臨江仙]
捻余香[訴衷情]
[詞話五]風住塵香花已盡
殘云碧[菩薩蠻]
春猶旱[菩薩蠻]
舊家時[南歌子]
煙光薄[憶秦娥]
落花深[好事近]
莫分茶[攤破浣溪沙]
卻無情[攤破浣溪沙]
淚先流[武陵春]
[詞話六]藤床紙帳朝眠起
客來吵[轉調滿庭芳]
無好意[清平樂]
無佳思[孤雁兒]
祝千齡[長壽樂]
知幾許[永遇樂]
有馀情[添字采桑子]
冷冷清[聲聲慢]
[詞話七]相逢各自傷遲暮
寄幽懷[浣溪沙]
枕涼[丑奴兒]
清晝永[人嬌]
醉醒中[浪淘沙]
何樣似[浪淘沙]
留連處[青玉案]
夜來風[怨王孫]
人靜了[怨王孫]
[附錄]絕代風華絕代詞
內容摘選
[詞話一]湖上風來波浩渺
忘歸路
常記溪亭日暮,
沈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
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
驚起一灘鷗鷺。
—李清照《如夢令》
那是幾歲的年紀我已經記不得,但是我依然還是隱約可以看得見那個白衣少年手里捧著那一冊邊頁泛黃的書時的熒熒流景。他在最單純的年紀讀到了最澄凈的一首詞。這是多么的幸運。讀詞許多年,追憶源頭之處,是再一次地聽見了它的瑯瑯上口。
攤開這首《如夢令》的時候,那一些舊時情景躍然紙上,仿佛能夠看得見那時候李清照的活潑歡快和明麗艷艷。李清照的少女時光是一條歡悅的溪,充滿著粉嫩光陰里的不可思議。那時,她還住在章丘區明水街道的老家里。那時,她的人生還只是一面尚未盛放的旌幟。只是搖曳出多麗的微微生姿,帶著最樸素的生活理想。
她說,她常常會憶起少女時代的自己。在溪邊的亭子里游玩,直到太陽落山才有番醒的意識。只是,那心里積攢下的快樂仿佛是一口一口的日本清酒,飲時清爽卻是后勁十足。身體、精神連同目光一起微醺。游興滿足的時候已是天黑時分,往回劃船蕩在溪里,不知不覺中就劃進了荷花蕩里。少女游蕩在水泊之上,看著驚起的滿灘水鳥。那時候的她,心里是極為干凈的:清澈通透,未經世事的一塵不染。
這首詞的詞牌有一些說頭。胡仔在《苕溪魚隱叢話》書寫過這樣的話:“東坡言《如夢令》曲名,本李存勖制。一名《憶仙姿》。嫌其不雅,改名《如夢令》。莊宗作此詞,卒章云‘如夢,如夢,和淚出門相送。’取之以為詞名。”《如夢令》的原名叫做《憶仙姿》,相傳是后唐莊宗李存所作,因嫌其名不雅遂取尾句“如夢,如夢,和淚出門相送”中的“如夢”得名。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鸞歌鳳。
長記別伊時,和淚出門相送。
如夢,如夢,殘月落花煙重。
在李存勖的這首《如夢令》所營造的意境當中,是一個迷蒙孤寂的場景。那一回的歡宴之上,他瞥見了叢煙里嫣然泰定的她。那一對望,仿佛穿透了彼此幾生幾世,那些命里的債似乎注定要在這一刻清算完畢。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忘了這一日的聚首。和淚相送的痛,不是求不得,是不能求。所以他說:“如夢,如夢,殘月落花煙重。”
情事里的孽債向來都是不分公允的,肆意折難那些癡男怨女。李存勖也不能例外。于是這首小令,讀來讓人覺得細膩憂傷,婉麗多姿。
但因著作者心里的情太濃重,于是這首詞作起來總不會那么順暢。它需要雕琢,那也是一個對自己內心情感做出評斷的過程。所以,字斟句酌造就了它的情意擔當,卻也因此使得它放在這一處和李清照的《如夢令》相對照時有了遜色之處。因為李清照的《如夢令》不事雕琢,富有一種自然之美。純真,樸素,流暢,安靜,往復不驚。婉麗清凈當中卻又自有一道無法言說的力。
李清照這一首《如夢令》旨在憶昔。寥寥數語,是隨意而出,但也惜墨如金,字字清美,句句意深。醉興之情在日光稀薄之時,在意興闌珊之際依然保持了最原始的純潔天真。
這是李清照最廣為流傳的一首詞,而后人對這首詞的探究也最為深刻到位。關于詞里的第一個字‘常’是否有誤古今有異。這是被多數人忽視的一個細節。
《百家唐宋詞新話》里有一段話專評此字。“唐圭璋云:李清照《如夢令》第一句云‘常記溪亭日暮’,‘常’字顯然為‘嘗’字之誤。四部叢刊本《樂府雅詞》原為抄本,并非善本,其誤抄‘嘗’為‘常’,自是意中事,幸宋陳景沂《全芳備祖》之可貴。綜觀近日選本,凡選清照此詞者無不作‘常記’。試思常為經常,嘗為曾經,作‘常’必誤無疑”。不知何以竟無人深思詞意,沿誤作‘常’,以訛傳訛,貽誤來學,影響甚大。”
雖然“常”依舊為流傳本里的字,它是否確實被誤傳也尚未確證,但單憑這一點,足以反映出李清照當時盛名在外。對于一個“文章落紙,人爭傳之”的才女而言,即使流傳下來的詞章里真的出現疏漏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整部《漱玉詞》映照了李清照的一生,而這一首《如夢令》真是牽系了李清照這豐盛的一生里清明節香麗的始端。純潔,清美,鮮艷,婉麗。這一刻,于晨霧里念起那個叫做“李清照”的女子,才恍然發現彼此之間卻已橫亙浩浩蕩蕩九百年。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個清溫的時刻,當你拈起這首小詞吟上口時,你定會覺得那一刻仿佛真的于大明湖畔遇見了十六七歲的她,初見了她——李清照的正大仙容。
卷簾人
昨夜雨疏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
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
——李清照《如夢令》
那一年暮春。她的身體和心智倏然之間茁壯起來,仿佛是一夜長大。少女總是帶著隱隱不明的神秘力量,那一種純潔的內核里滲透的氣場總能牽絆住周遭的物象之流。而此時的她更是亭亭玉立,具備蠱惑時光的能量。她也知道,自己開始變得幽柔敏感,身體里不經意之間竟已種下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大麗花。
陽歷三月末,草木旺美。只是她放眼望過去,依然可以覺察出那萎靡之細微。那些紅的、藍的、黃的花仿佛已不如寒食節時濃密艷麗了。唯有那海棠花,始終新艷欲滴,形韻俱勝,令她愛賞不已。臨水照花,花欲亂,人難眠。沒有人知道,她開始需要一個冷恤自己、珍愛自己、懂得欣賞自己的男子了。
侍婢走上前對她說,半盞日本清酒一枕眠。于是她對月自斟,低眉獨飲。企望換得一夜安眠。少女失了眠,那是光陰的罪過。誰來把她賞,誰來將她憐。那一點點思春的心思被那蕭索夜雨放大到羞恥的地步。她墜落進自己一個人的兒女情長里無法自拔。于是她唯有借那半盞清酒換得一枕安眠。不料一夜寤寐不僅未能消卻她心里的少女新愁,那愁竟又濃重了幾分。殘留的酒意帶著半夢半醒的恍惚,她于陰濃愁里窺得那光天化日之下遮不盡的蕭索。于是,只見她喚來侍女問道:“那簾外海棠花是否有了消瘦。”侍女卻道:“海棠依舊,小姐勿憂。”
這一問一答的意義本來就不在侍婢的言語映照當中,那是局面已定的賈惜春清愁。只不過她是要找得一個時機說出來罷了。——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這首《如夢令》雖不過只是尺幅小令,卻能在李清照的筆端下如此豐盛的容量。弄清厚誼在她的清麗之辭下不緊不慢地淌出來,既優雅又壯觀。“綠肥紅瘦”一語更是博得諸家盛贊。宋人胡仔在《苕溪魚隱叢話》里說,“近時婦人,能文詞如李易安,頗多佳句。……‘綠肥紅瘦’,此語甚新。”宋代詞評家陳郁也在《藏一話腴》里說:“李易安工造語,《如夢令》‘綠肥紅瘦’之句,天下稱之。”
有學者認為李清照的這首《如夢令》創作始源在唐詩里,源自唐詩人韓僵的這一首《懶起》:
百舌喚朝眠,春心動幾般。
枕痕霞黯澹,淚粉玉闌珊。
籠繡香煙歇,屏山燭焰殘。
暖嫌羅襪窄,瘦覺錦衣寬。
昨夜三更雨,今朝一陣寒。
海棠花在否,側臥卷簾看。
話雖如此,但是李清照的詞相較前人的詩作,出眾之處在于她的詞有問有答,主情致,多故實,音律協和,趣致高雅,意境渾成,妍麗豐美。而此時的李清照不過芳齡十六七。正所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她的詞里可以真正見出紫氣紅塵春光明媚來,帶著舊年香,盈在紅袖里。
但是,李清照并非只是知道鶯燕嬌軟、風雪溫柔的深閨小女子。李清照之所以成為李清照,之所以能夠在中國文學史上大放異彩,不止在于她的八斗才情,她那不讓須眉的見識見地亦是她載入史冊的一筆濃墨重彩。
相傳唐代肅宗時,大詩人元結為了紀念平定安史之亂特地撰寫了《大唐中興頌》,并由大書法家顏真卿書寫鐫刻在溪石崖之上。到趙煦元符二三年間,當時被譽為“蘇門四學士”之一的張耒創作出了《讀中興頌碑》,以此來歌頌郭子儀平定安史之亂的豐功偉績。這首《讀中興頌碑》在當時受到人們的好評并且廣為傳頌。但是,年僅十六七歲的李清照卻對此詩背后的歷史真實另有感悟,于是她也拿起筆唱和了兩首。
張耒的《讀中興頌碑》太官方。而李清照的體悟從歷史的細微之處入手,見皮見肉見血見骨。李清照此刻如同一名鏗鏘少年郎,錚然凜冽。她詠史言志,靜心靜氣地將真相從歷史里拖拽出來,置于人面前,置于人眼目之下。一點一點分析安史之亂的歷史原因,亦毫不避諱地指責平定安史之亂后李隆基與李亨的父子內訌。她知道,盲目的歌功頌德不過只是流連于須彌之間的虛妄。
歷史的意義應當在于給予后世經驗,給予后人智慧。而功德自在人心,自在這廣天廣地之間。無須標榜,因為時間記得。
李清照這一些異于尋常女子的高遠見地與其父李格非的生活及李格非為女兒所營造的成長氛圍關聯密切。李格非與當時如“蘇門四學士”等一批士大夫的交往對李清照的思想意識與才力的成長影響十分深重。清人陳景云曾將李格非、李清照父女比做蔡邕、蔡文姬父女二人。他說:“其文淋漓曲折,筆墨不減乃翁。‘中郎有女堪傳業’,文叔之謂也。”非虛譽。
李清照不負所望。她終將自己深切地銘刻進那一山一水一紙一墨里,將光陰征服。以她的智慧,她的性情,連同她此時此刻被我讀到的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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